“随便你。”既然躲不过，我不如坦然些，眼睛晃过身后的颜歌，“你想如何都好，但是他是我路上才认识的一个陌生人，先放了他可好？”
“陌生人？”程君站起身来，眼光扫过被斗笠遮挡严实的人，伸手一把掀去……
“我的确不认识他，你住手！……”虚弱的话语丝毫没有任何作用，四周的抽息声响过，让我心间更冷，程君那放肆的笑声在此刻格外的刺耳邪恶。
“没想到啊……本王今日运气倒是不错，居然又来了一个大美人……”
“有什么你冲我来，”撑住冰冷的地面，我侧过头去，“你堂堂一个君侯，何苦为难一个路人？”
“路人？”程君玩味着我的神色，“难道不是你的人？”
“我……哪儿有这么倒霉！”想轻松起口气却已掩不住些许的慌乱，干脆一把将蓬帽挥下，“只要你放了他，要如何对我都行，我也绝不杀你！”
“杀我？哼！”瞬间冷了脸，程君残肆的神色更加的狰狞，一把纠住将颜歌的长发，将他提了起来，一字一句的吐出的话语让我心冷彻骨，“路人？哼！既然如此，那我先享用了他，再来宠幸你！”
第一百一十九章 珍惜
“你干什么？”惊呼出声，心头猛然的抽搐让我伸出的手是如此该死的无力，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颜歌单薄的身体开始拼命的挣扎，在那人手中居然更显得是那可笑的软弱。
“放开我！”他嘶声力竭的吼声让众人一愣，瞬间便淹没在那刺耳的讪笑中。
“怎么！你不愿意？哼！”程君的手已锁在颜歌的喉间，出口之时已瞬间收紧……“不想死就给本侯规矩点！”
“慢着！”不再去看颜歌的已涨得通红的脸，我咬牙出声，“放了他，你放了他，你说，倒底想让我如何？”
“哦？是吗？”程君此刻显得异常狰狞的脸上是那恶心的傲慢，“如何？看到你的人被我如此对待，有些急了？”
“……呵”我稍打开紧握的拳，费尽全力扯出抹僵硬笑意，颤抖着手一把扯开斗蓬，任及地的长发带着隐约的紫色光泽披散下全身，想引起他所有的注意，“他？难道我还没有他美吗？放了他，我来替他，就让我来伺候你可好？上次戏弄了你，你不是说要报仇吗？这样床上死鱼一般不配合的人，又有何意思？”
“你？啧啧，”邪肆的挑起唇角，程君低下头抓过我的领口，淫邪的目光瞥过，却摇了摇头“难道你还不知道……好菜一般都留到最后才享用吗？”
“况且，想要他听话，我有的是手段……”将手中的人往身后狠狠摔过，随着一个冷冽的眼神，冰冷的长剑已横在我的颈间。
“如何？是想自己走，还是救你的情人？”程君悠闲的端过小侍捧过来的热茶，看向一脸惨白的颜歌，“选一个吧，美人。”
“你走！”挂上浅浅的笑容，他毕竟不是我什么的人，没没有权利去要求，不指望，也更加不希望他去为我做些什么，对于大饶……能安排的，已经安排大半，即使不能由我亲手复国，也定会给邵鹏带去头痛的麻烦，就是此刻死去，也不过是提前了日期而已……一切，都无所谓了。
“你走吧，走得远远的，不要再让我看见你。”用眉目间的冷漠去将提醒着他尽快的远离，却依然是他那毫无波澜的双眼。
“……你……我怎么能让你眼睁睁的在我眼前就这么去死……”看向我的眼眸中，那份熟悉的淡然逐渐散去，化成和讥诮自嘲，再变成全然的漠然，竟然是我初见他之时的绝望神采。
稍稍撑起身体，慢慢的扬起唇角，颜歌对着程君，对着所有的人璨然一笑……虽然眼中寒冰更甚，那份绝美风情的却如风中片片落英，耀上所有人的眼，……可我分明看到，他那墨色的眼眸中，连自我都已消失无踪。
“我救他，”纯粹的笑容掩盖不住颤抖的唇角，颜歌当着所有人的面，苍白的指尖开始扯开浅蓝的棉衣……
“滚！！我不要你来救！”我是他何人？居然为了所谓的救我便如此对待自己，是怕我死了就无法为他报仇吗？就如此作贱自己？一股煞气直冲头顶，带来心头的狠抽让我喉头一甜……
“你走！我不领你的情，去……去找元清，告诉他你想要的，”我能做的就如此而已，狠狠纠住胸口衣襟，已经无暇去看地上的艳红血迹，“快滚！”
“住口！”颈间突然微痛，似乎有温湿的液体流了下来，跌落地面已经是朵朵诡异的小花，就这么印在颜歌赫然睁大的眼底。
“……翼飛”颜歌在着硕大的帐篷中孤单如竹，更加倔强而坚强，居然更是美得让人恍惚，叹息一般轻轻的开口，“转过头去吧。”
“什么？你……”
“算我求你……”惨然一笑，颜歌绝美的脸上滑下的泪滴如晶似翠般的破碎在地，本淡漠的话语中有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求你……别看……”
“不要！”无力的趴伏在地，眼前的只有程君放肆的大笑的模样，耳旁的是所有人那放肆的大笑，就这么看着他将言颜歌翻过身来，一把撕开他的衣衫，在众人的惊叹身中，那莹润肌肤如温玉般已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之中。
“果然是尤物啊，”挑衅的瞥我一眼，程君连手也未伸出来，就着践踏的模样，抬脚踩了上去，缓慢的，恶意的，一点一点的将那片雪白研磨得绯红而肮脏一片。
“哈哈哈哈哈”颜歌紧闭眼的脸上的死灰之色让我抑制不住的爆笑，趁着所有人的恍神，我手中已摸出一颗药丸，无奈而凄然的滋味。
这血滴一般的药丸，那深红的色彩，却是我五日的性命，“你们……何苦逼我……”
“别！”颜歌愤怒的吼声传入耳际，却丝毫不能进入心底， “五日！别！”
“你凭什么命令我？”若是在有人因我而痛苦，因我而被伤害，那我这命还拿来做甚……微微一笑，在所有人莫名之际，在药丸已落入腹中的刹那，我深吸一口气，强运起全身内力将那药性化散入血脉。
“记得！这是自己找死！”在程君的措讹间，我已一掌拍向地面。
轰然的巨大响声，尘土四扬的混乱，华丽的帐顶已被我全力的愤怒一击生生掀开，看着四周困住我的兵士已经被震昏在地，我才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往着这个昔日尊贵的君侯走去……
“看来你很有雅兴嘛……”身后寒风已至，我微侧过头闪过，抬手握住那长剑往身旁一个利落的递送……
“现在又如何？怎么不继续了？”扔开又一具依然温暖的尸体，我旋转着用剑划出完美的圆晕，再跨前一步，半眯了眸子看了过去，“怎么开始怕了？”
“瞧啊，”我顺手将剑插进快近前的侍卫，一步步靠近已满是惊恐之人，那眼中的不信就如我似鬼魅一般。
挽出剑花让这个血色的晕圈绽放出更加艳丽的色彩，我信手将喷洒过来的点点鲜血拈在指尖，对了程君邪气笑开，“瞧，这颜色多美啊，我还真是想看看君侯大人所流的是否要黑上一些。”
“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终于从震惊中恢复，程君后退几步一把抓起颜歌挡在身前，颤抖着嗓音，“你，你最好束手就擒，要不然我杀了他！”
“呵，杀了他？”轻闭了眼，话语中浮起丝丝的魂魄媚惑，轻轻的开口，“何必呢……放开他可好？”
“啊？我……”趁他恍然之际，我已闪电般揉身向前，脱下斗蓬罩向颜歌之时，腕间的匕首已在程君颈间割下血色的痕迹。
“若是不想死，就带我们出去”冰冷的字眼是全然的厌恶，看着颜歌灰暗的脸色，不想在浪费时间。
“别，别，我，我带你们出去就是……”程君刚才的气势已荡然无存，抖动着身体对着所有想向前的人吼了过去，“滚！让开路去！”
“跟着我，”看着所有人战战兢兢的忧郁着让出路来，我才对着颜歌轻唤一声，押着陈君一步一步走出帐篷，走出这个想禁锢我们的可笑空间。
“你说我是放了你好，还是杀了你才好？”看着颜歌已跨上马背，我大力将程君纠了过来，暧昧的在他耳边吐出让他心惊胆颤的话语。
“别杀我，别杀我，好汉就要说……说话算话啊。”畏缩的模样，就是这大饶昔日的上位者的模样让我忍不住的冷哼，
“可惜，我可不是好人，这……就是你的手下吧？”锁魂的迷咒开始在他耳边呢喃出黑色的旋律，诱惑着他灵魂的全然诚服，“如此没用的人，要他们干什么，去吧，干脆叫他们全部自杀好了，或者……你亲自动手……一个不留！”
“好，没用的东西，全部杀了好了。”陈君的瞳孔怪异的收缩数下，身体却顺着我的话放松了下来，无事人一般朝他所有的手下走去……挡在所有想追赶我们的人前……
“对了，就这样去拦住他们，”我轻笑着放开手，翻身上马，第一次坐在颜歌身后，双臂似拥住他一般，已经顾不得是否尴尬。
“就这么放了他？”对我无意的碰触，颜歌只虚弱的开口，已无躲闪的力气，“我还以为你会亲手杀了他。”
“我叫他杀了他所有兵马，你以为那些蠢货会乖乖的让他杀？”让踏雪飞奔着如风似电，我看向前方那雾气弥漫的前路，幽暗而曲折的道路，闪过一丝戾气，“我还真想看看，他死在自己手下的模样。”
“原来如此”话音一落，颜歌没有再说话，只和我一起欣赏着身后突然出现的那一片惨烈的叫声。
“冷吗？”怀里的人明显的颤抖，那已被撕毁的棉衣早没有去拾取，颜歌赤裸的身体只裹着我斗蓬的单薄丝毫无法承受这愈发寒冷的天气。
“还……还好，”依旧的倔强，原本粉嫩的唇瓣已是青紫。
“这样怕是会病的，先对不住了，”我一把将他拖了过来，拉开衣袍裹了过去，将两人包裹在温暖之中，“要是觉得恶心，就忍下吧，”
单薄的斗蓬隔在彼此光裸的肌肤间，将两人的体温混合交替出丝丝的温暖，却化不了颜歌那僵硬如冰的身体。
冬天的寒冷，越来越深，破旧的小屋外已开始飘散起零星的雪片，我看着颜歌不正常的拓红脸膀，一遍一遍的擦去他额上的汗滴。
“怎么样？有没有好些？”脱去衣服盖在他身上，我握住他冰凉的双手，山上突如其来的惊吓和这寒风的洗礼，终是让他病了起来。
“……冷……”低下头，我总算听清了他模糊而毫无意识的字句。
“好，你忍着。”拨起火堆，再添上几快木材，想让火旺一些。
“来，你才吃了药，喝点热水会好些，”小心的扶着他的头，让他靠在我身上，将温热的清水一点一滴的喂进他口中。
“不……走开……不要……碰我……”无意识的低喃，怀中的人突然颤栗着身体挣扎着要躲开。
“是我，别怕，没人来害你了，我在这里，别怕。”恶梦连连的模样，已不是我所熟悉的颜歌那孤傲淡然，心头微不可察的如有钢针刮擦而过，小小的痛楚，让我下意识的将他拥得更紧。
“滚开……滚开……你们……我宁愿……死……”拥抱似乎成了禁锢他的枷锁，颜歌滚烫的身体猛然的僵硬，伴随呼吸的始急促让我心急如焚。
“你怎么了？快，快张开嘴，快呼吸！”口气已经不稳，我将破碗丢开，忙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打开他的嘴。
干裂的唇瓣开启，却已吸不进任何的空气，颜歌的脸色开始呈现青白的骇人色彩，让我再顾不得其他。
没有任何的情欲味道，只有想拼命挽留他性命的急切，在唇覆上他的那一刻，淡淡的竹香夹杂着草药的味道盈满口中……
“活下去，我会让你活下去，”顺着他汗湿的长发，指尖滑下那发丝，带着我给他的承诺，“既然你是为了守护那财富才忍到如今……那我还给你。”
“对不起……”破旧的小屋中休息了两日，我坐在门口，望着那快落山的夕阳，听着身后传来的轻微水声，心头荡过悔恨，毫无用处的三个字，还是被我吐出唇边。
“我……反正已如此脏了”话语中的笑意苦涩入骨，“再忍片刻便可熬了过去，你何苦用五日的性命来换……”
“……值得吗？”
“你还记得吗？”我柔和着口气，不想让还未发泄的杀意惊到他“我说过，我当你是朋友，若谁想冒犯我的人，五日的性命又算什么？让我看你被那人侮辱，还不如让我死了。”
“……是吗……”话语中突然有些哽堵，“……谢谢你……”
“你又如何？”我垂下眼来，忍不住火气“你自以为是的救我，就认为我会领你的情？”
“你有那么多大事未完，我又算得什么？”口气已是那淡然的味道，“我只是没想到真有人会舍了命救我罢了。”
“你的财富，我不要了”话语出口，分明感受到他的惊讶僵硬，“你放心，你要杀的人，我定把他们一个一个交到你手中。”
“你可怜我？”口气瞬间冷了下来，水声已然停滞，“我虽然脏，也不要任何人象可怜乞丐一般怜悯我。”
“闭嘴！”忍不住厉声对他吼去，却没有回头，“你脏个屁，我要是嫌你脏，早就扔了你自生自灭了，还带你到处跑？我是这种犯贱之人？”
“……”
“只要东西不交给我，你不是就有活下去的信念吗？”强行敛去怒气，我站起身来，“我只是想让你去珍惜自己，去珍惜你自己的命！你的一切！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