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Jesse歪起一边嘴角，算是拾回抖落片刻的自信，因为从Ryan的话语里他找到了优势。“这么说你嫉妒了？是！她是肥地像海豹！呼！要知道——”

“……如果你也是母的，我照样操你！”

“你已经那样干了——”

砰！——

Ryan倒在了地上，靠在墙角，脸侧向一边，前额散乱的刘海遮挡在眉毛下面，细细的发线下隐现出紫色的血淤；他松散了四肢坐在那里，丝毫没有防卫的打算，松开抓在手里的狗链，Mars可以趁机逃之夭夭了。

Jesse慢慢弯下背，半蹲在Ryan面前，伸出右手，轻轻地用食指为他拂开眼睛周围的头发，然后附上手掌抹到头顶……

“唔——”

用力揪起那些头发，Jesse把Ryan的脸转到正面——

“别、跟、我、耍、小聪明——！”

咚——

松手瞬间，Jesse用力把Ryan掷回去，导致他的后脑重重撞在后面的瓷砖上，然后迅速起身，离开。

Ryan没有看到Jesse最后的表情，郁钝的疼痛使他艰难地闭上双眼，手指甲刮擦起地上的马赛克——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冰凉粘腻的东西糊在他灼烧的左脸颊——Mars，他还在。

“呜——”

黑色的眼睛在黑亮的毛皮下竟也闪闪发光，其中包含的关切不言而喻；Ryan看着他，抚摩他的鼻梁，苦涩地笑了：

“你这么漂亮，不淘气的话我该多喜欢你啊……”

CHAPTER 17　那要看你站在哪儿听

“嘶——”

灼热遭遇冰凉的感觉是疼痛，当Glen把药水用棉球沾到Ryan青紫的眼眶边上时，他们都不同程度地龇起了牙。

“见鬼！我告诉过你，别去遛那只该死的狗了！别的工作一样可以挣到钱！”Glen甩掉棉球，眉毛皱成一团，心疼地看着Ryan的模样：

左眼眶下面全淤了，肿得最厉害的地方还擦破了皮，血痕沿着血管散布，称着苍白的面色显得更是碜人——那只该死的大黑狗拖着Ryan撞上了一棵树！该死的畜生！

“今天是个意外……我能应付好的，以后。”Ryan尽力笑笑，表明脸上的伤没有Glen以为的那样严重：“其实……他一直都还算是听话的。”

Glen看着Ryan，摇摇头，叹口气：“不要对什么都太宽容了。”

“呼——”Ryan笑了一声：“不，不，那只是一只狗。”

“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我就告他谋杀！”Glen也笑了，站起来，拍拍Ryan的头……

“噢——”

“怎么了？！”听到Ryan痛苦地叫了一声，Glen疑惑并紧张起来。

“不，不，没什么……哦，对了！Glen，你不是要向我宣布什么事情吗？！”Ryan记起了刚进门时看见的Glen兴高采烈的神情——在他看到Ryan的脸之前。

“是的！我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Glen很快忘掉Ryan刚才的反应，重新站好，徘徊了几步：

“我接到一个电话，是Carl Anderson打来的！他是Hairy Coin唱片的老板，老天！他说想跟我们见面！”

望着Glen雀跃的模样，Ryan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就是说……他可能会为你们出唱片？”

“也许吧，不知道……好吧！是的，我想他肯定会谈这事的。”Glen把手捂在嘴边，深深地吸着气：“老天，我们错过太多机会了……”

“这次不会的，”Ryan跟着站了起来，拍了拍Glen的肩膀：“我知道——你们是最棒的！”

“但愿如此……当然，我们当然是最棒的！”Glen抿住嘴唇想要克制自己的兴奋：“明天我就去，到New York，我和Gust。”

Glen和Gust？……

“难道没有Jesse？你们不是说他才是乐队的关键吗？”Ryan疑惑起来。

“除非我想让事情搞砸！”Glen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不知道那混蛋是多大的麻烦！事情在被敲定前我根本就没打算让他知道！”

怎么会这样？！Ryan为Jesse抱不平：

“这么做对Jesse不公平，我是说——你怎么能隐瞒他？他是有缺点，但他也是乐队的一员，像你说的，还是最重要的一员，你现在这样……好像把他孤立了。“

Glen稍微看了Ryan一眼，低下头，考虑了片刻：

“不，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Ryan。这是我们商量的结果，我们三个。……你不了解Jesse，他不光吸毒那么简单，他的脾气……他是个相当傲慢的人，虽然他现在连个乞丐都他妈的不如，可是，呼——”深叹一口气：

“他自以为是，他以为所有人都应该像对待王子一样对他必恭必敬！见鬼！他根本看不起那些独立唱片公司，甚至也看不起我们其他人！”

也许感觉自己说地过火了，Glen蹭蹭额头，叹了口气：

“我们马上开车去New
      York，Evans会替我工作一天。……好了，别这样看着我，我不是你想的背后说朋友坏话的人，事情谈成了我会让Jesse知道的。”

Ryan没有说话，他能理解Glen的用心，只是觉得……好像他也参与了对Jesse的背叛——可那又算得了什么呢，Jesse压根就没把他当成是一伙的！

“好了，我知道了，祝你们明天好运！”

“当然，我们会的！”Glen接上Ryan伸出的手，响亮地击上一掌。“别忘了找份新工作，我不想回来看见你被那只杂种狗拖到医院里躺着！”

也许在是照顾他的情绪，Glen再也没提过家里的事，他这种小心翼翼的行事态度反而让Ryan心里像吊着半瓶水一样稳不下来。甚至有时候，Ryan会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不是同性恋，是出走——他这样做是不是令Glen很为难？

现在，让Glen知道了他的性倾向，不知是不是Evans告诉过他：Gay是敏感的；Glen甚至对Evans都没有以前那么粗暴了，大概是不希望Ryan认为他是个对同性恋反感的人吧。

可Ryan一点也积极不起来，虽然Glen不会立刻把他赶回家，同时也接受了他的事情，虽然他说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他怎么会愿意站在父亲那边？），虽然这里的所有人似乎都能理解他……但是，太不可靠了！现在的一切都是暂时的，是被动的，而且在某件本来是自己决定是事件上，他的处境尤其被动！

不管怎么说，Glen他们的乐队现在有了一个希望，倒不是想从此依靠Glen，只是如果Glen的经济有好转，多少也能减轻Ryan的负疚感。而且（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点），Jesse说不定也会振作起来，Evans不是说过吗——Jesse还有音乐。

呵，真想不到，他居然进过医学院。Ryan忍不住笑了起来，满意于发现他和Jesse的这个微不足道的共通点。

看看时间：是不是该去音响店找Evans，没有Glen在那里他一定无聊死了！

＊＊　＊

“你今天的感觉还好吧？”

“是的，没感觉不自在，我是说——很好。”

没想到一回家就接到Evans打来的电话，Ryan心里不知该感激或者宽慰了——作为了解Jesse近况的唯一可靠途径，他一直保持跟Evans的紧密联系，这一点连Glen都不知道。

“你这么想就太好了。说真的，看见你的出现我也很意外，呵——你的同事是个相当聪敏的女孩……她没发现什么吧？！”

“不，我想没有，恩——目前看来。”Ryan把电话换到一边，推了推眼镜。“她可能只是想挖掘点老故事而已，你知道，这些往往很有新闻价值。”

“如果被她发现什么的话……，恩，也许会对你很不利，最好提防着点。”Evans的语气很认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不那么……调皮了，是的——调皮，这样说Evans再适合不过了！

“不，不会的，Evans，你放心好了！”Ryan自己笑了笑：“我想我不会再见到Jesse了，下次有人请我的话，我会事先把客人的名单搞清楚。”

“……”Evans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这么想的？”

Ryan知道Evans要说什么，这几年来他总是或多或少的跟他提起这事，也差不多曾让他动摇过……但是，他已经不是个单纯的小子了——他没有力气把自己暴露在激烈中：

“你认为我不该这样吗？是的，我很清楚自己和他的想法，我想他也不会还想再跟我有什么接触的。”

“呼——”对方叹了口气：“我真搞不懂你，如果你真的决定不再见他，为什么还一直缠着我要他的消息？你在扮演什么？疯狂的Groupie？！”

“呵！对，就是Groupie！我始终欣赏他的音乐，当然也会关注创作它们的天才们的生活——也包括你，Evans！”

“见鬼！得了吧！你根本没主动问过我的事……对了，知道一会儿谁要来找我吗？……”

……

Ryan惬意地笑着，挂上了电话。

总是这样，Evans讲述他的艳遇占据了对话的后半部分，虽然说得挺热闹，但Ryan还是能听地出其中的无奈——这就是所谓的同病相怜吧，好像Evans也只对他一个人讲过这些。

摘下眼睛，揉一揉压得发酸的耳根，Ryan闭上眼睛放松，晚上的情景像幻灯片一样一幕幕浮现，他试着串联起来……

先是声音，一群男人嘈杂地打闹声中，夹杂着Amy Jane
      Lewis时而激动的尖叫和轻柔的叹息。他们谈到了那时候各自的工作和住的地方，谈起在Iron
      Monkey演出的花絮；Gust抱怨他所在的录像带租赁店老板总是设法延长工作时间，Glen则感激他的老板——Mirsel先生，无偿借给他库房当排练房……F7847AA078谁责沉:)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要是没有他的慷慨，我们恐怕撑不到出头的那天了！”

“也就是说，没有这位Mirsel先生就没有今天出色的Sigh乐队？老天，我们真该感谢他！”A Jane捂了捂嘴，显出紧张的样子。

“是的！因为我们将把乐队改名叫Stroke……，哈哈哈……”

Ryan也笑了，这些Jesse面对媒体惯常的诙谐，让他成为众多少女的梦中情人：英俊的外型，不羁的言辞，狂放的舞台表现，再加上些许的风流韵事，没人能拒绝这样的男人占据她们心中的偶像宝座，更何况他的确具备令人刮目相看的音乐才华。

“那可没有Sigh听上去酷，你说是吗？”Amy Jane撅撅嘴，对着Ryan说。

“可Stroke（钟声）的音量要大得多。”Ryan耸耸肩，故意地说。

“那要看你站在哪儿听……”

……

那要看你站在哪儿听——

聚餐的从头到尾，Jesse就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三年以来，Ryan就听到他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对他说的……

虽然那时候Ryan看了Jesse一眼——好不容易，他才使自己把目光集中到Jesse脸上——翘着的嘴角，像任何时候一样，一种仿佛在嘲讽的微笑，眼皮半搭下来，看着的是摆在面前盘子里的南瓜派——

更像是在跟那团金黄松软的面团说话！

Ryan对自己冷笑一声——他不需要这种毫无意义的自作多情！

始终是个傻瓜！

重新戴好眼镜，Ryan端正姿势在书桌前坐好，他已经答应帮A　Jane把今天晚上谈话内容的一些背景资料整理出来，以便她对Mirsel先生之类有个大致的轮廓——不至于把他不足5英尺的身材描写地过于高大，还要说明Gust恶毒的老板其实是他的表姐。

门铃响。

见鬼！谁会在这个时候上门找他？！Ryan看了屏幕一眼——差二十分钟就是午夜了！

……也许是Glen来找他谈话的，怎么说今天晚上也让他紧张了一把。

Ryan不情愿地起身离开座位，准备去开门。

CHAPTER 18　Palace！

不知是不是存心，Evans总是把Ryan往Glen禁忌的地方领——

“关店以后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哦！好的！哪里？”

“我上班的地方。”

毋庸置疑，Evans上班的地方当然是Hoboken最顶级

眩目的灯光，震耳的音乐，迷离的气味——烟、酒、香水和别的什么……；随便一样对于只经历过学校舞会的Ryan来说，都像掉进兔子洞*一样新奇！

“觉得怎么样？！”Evans对着Ryan耳边大声说。

“噢！谢天谢地——我是个Gay！”

当然是这样，这里的每一个人看上去都那么漂亮：男人、女人、还有分不出性别的人们……，他们漂亮地让你仿佛身在天堂！

“嘿——Evans！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迎面而来一名拉美味十足的黑色卷发帅哥，不由分说地走到Evans面前捧着他的脸狠狠地吻。

“不！Johnny，我今天不会上台，现在我是这里的客人。”Evans推开Johnny，把Ryan拉到自己身边。“这是我的朋友——Ryan！”

“哦！小美人！Evans是怎么找上你的？……你的脸怎么了？！”

“……不小心撞到树上了。”Ryan也是这么跟Evans说的，他不想任何人知道今天上午的事。

“噢……，可怜的宝贝儿……等一下！你成年了吗？Evans，这里可不是英国*！”Johnny先是捏捏Ryan的脸颊，又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用手指戳Evans的胸膛。

“白痴！他是Glen的弟弟……等等！你多大了，Ryan？”

先是无可奈何地笑笑——记得明明说过自己已经十八岁了——Ryan叹了口气：“我领到驾照已经一年了。”

“噢——”Johnny和Evans两人同时尴尬地回应道——对男人来说，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认为不成熟。

“你……很可爱！真的！非常漂亮！”Johnny一句接一句地奉承Ryan，似乎是想挽回什么。“长地像你哥哥！甚至比他好看……我这样说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