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睡梦中感觉手被什么温暖的东西?紧紧包裹住, 使他不得不睁开眼,看见自?己放在枕头上的手被谢云深紧握着。
因?为握得太久,加上身后的人一直紧贴着, 热量传递在这个秋天的季节,暖得让人出?神,手背都有点出?汗了。
不仅仅是手,男人的呼吸氤氲在他的头顶,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膝盖曲起顶着他的膝窝,脚背也贴着他的脚心。
几?乎是全方位包围,喉咙也沙哑干渴。
闫世旗轻轻放开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准备从他怀里起身。
“闫先生, 怎么了?”谢云深立刻从后面贴上来, 声音有点沙哑。
“我想喝水。”
桌上的玻璃杯已经倒了水,看起来是为他准备的,闫先生坐起身拿起杯子?, 先润了润喉咙,又喝了半杯。
谢云深睁着眼看他:“闫先生,你连喝水的时候,眼睛里都在想东西?。”
“是吗?”
谢云深肯定?地点点头:“喝水的时候都这么优雅,好?像电视剧里的皇帝在思考江山社稷。”
闫世旗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放下杯子?, 重新躺回他怀里:“再睡一会吧, 等一下我再起来处理工作?。”
谢云深有些受宠若惊,闫先生这样的人也会为了和自?己多睡一会而?推迟工作?流程吗?
他亲他额头,把他抱紧,心对着心, 脸对着脸,然后闭上眼睛。
身体肌肤能感受到微凉的空气中带着雾蒙蒙的黎明?气息,太阳将起未起,睡着的恋人,眉眼逐渐化开在清晨的露珠中。
谢云深是半夜起来煮好?了粥才睡的,一直放在保温盅里,等着闫先生起床就可以?直接吃了。
“怎么样?”谢云深以?那样殷切的眼神看着闫先生,像是在期待一篇论文最终结果的学?生看着他的导师。
闫世旗母亲去世得早,这辈子?也没吃到过亲人为他亲手做的早餐,所以?这碗粥在他眼里是带着滤镜的,何况这碗粥是谢云深做的,和他本人一样擅长给人带来惊喜。
“很好?吃,比我想象的好?。”
谢云深一脸“被我戳穿了”的表情:“闫先生想象的,是不是认为我只会投喂黑暗料理?”
闫先生坦荡道:“是呀,带着一种偏见。”
谢云深一手撑着脸颊,欣赏他吃饭时赏心悦目的画面:“好?吧,确实是在手机上找食谱现学?的,但其?实也没有想象的难,以?后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
闫先生吃完那碗粥,擦干净嘴角,像早有预谋般,低头捧着他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谢云深带着惊喜的眼神,回亲了他一口,可惜实在不过瘾,又重新定?位他的嘴唇,接吻十秒钟,有点上瘾了,抓紧闫先生的肩膀加深了吻势。
闫先生被他压着领带,握着肩膀,弯着腰回应这个吻。
八点的太阳正是最有生命力的时候,落在接吻的两人身上,散发温暖的光芒。
电话铃声偏偏在这时候突兀地响起来。
谢云深皱着眉,铃声从房间传来,居然是自?己的手机。
闫先生主?动结束这个吻,谢云深才不得不起身去房间里找那该死的手机。
终于在书桌角落里找到了正独自?唱歌的罪魁祸首,谢云深没好?气地喂了一声:“一大?清早打什么电话?”
“谢云深,你装什么,哪里一大?清早,不是每天早上五点钟起来魔鬼训练吗?”
“你打电话来就想说这个?”
“我是想提醒你,今天的机车比赛你别忘了!”
谢云深想起来了,一个月前,机车队的旧友建议他应该出?来重操旧业——玩地下机车比赛。
年轻的时候,谢云深除了当保镖外,还很喜欢玩机车,尤其?是地下比赛狂飙时的那种速度与激情,但经历过一次差点“车毁人亡”的阴影后,决定?金盆洗手。
但一个月前,谢云深正深陷混乱的“妄想症”中,脑子?不太正常,于是听从医生的建议——多走多看多交朋友。
主?要是他那时候发疯,觉得人生也没什么留恋的意义,才会答应去参加地下机车比赛。
今天正好?是比赛的日子?。
“喂……看你这个死样子?,不会真的忘记了吧?”
谢云深都可以?想象那边人翻白眼的样子?。
“算了,我不去了。”说完,谢云深有先见之明?地把耳朵远离了手机。
那边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谢云深!你个没有心的!”
“对不起,违约金多少,我双倍赔偿。”
“这不是违约金的事,老大?把话都放出?去了,说你今天要重出?江湖,票都卖完了,这怎么跟观众交代?”
谢云深皱眉:“直接跟他们说我违约了,让他们骂我吧,违约金我直接打给你。”
那边沉默了好?久:“喂,你不对劲,很不对劲,你是不是被妖孽夺舍了?”
谢云深道:“没有,总之我不想去了,以?后也不会去了。”
他挂断电话,走下楼梯,见闫先生果然正在楼下等他,立刻扬起笑容:“闫先生,走吧。”
昨天闫世旗就让助理将衣服送过来,所以?今天早上直接可以穿上西装回到公司。
“闫先生,你的号码是多少?”在车上,谢云深拿出?手机。
闫世旗伸出?手,谢云深便把手机给他了。
看见闫先生在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号码,并且理所当然地设置成为第?一联系人和紧急联系人,谢云深笑起来,拨给了他。
手机上显示一串陌生号码,闫世旗按下接听键,随后把这个手机号存为自?己的第?一位联系人,这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带来的满足感和安全感竟十分强烈。
“只要闫先生打给我,我一定?会秒接的。”谢云深郑重其事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闫先生忽然问他:“早上的电话是什么事?”
谢云深平静道:“没什么,就是以?前的朋友,让我去玩机车,不过我拒绝他了。”
闫先生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手指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这么乖。”
谢云深被他这动作?惹到了,立刻抱紧他吸了一口。
闫先生微笑着,纵容着。
“闫先生,下班我来接你好?吗?”车子?到了公司门?口,谢云深给他开车门?。
“你不跟我一起去?”闫先生平静的眼神中,无法隐藏那一丝惊愕。
这几?天谢云深的状态就不太对,好?像一步也不能离开他,否则就会开始胡思乱想。
从他们重逢到现在,几?乎无时无刻不呆在一起。
今天谢云深居然主?动要求分开。
这对闫先生来说,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嗯,我今天正好?有事,下班就来找你好?吗?”
谢云深看见他颈侧的吻痕,在太阳底下,在冷白的肌肤上格外耀眼,还贴心地帮他整理好?衣襟,太好?看了,不想让别人看见这么漂亮的风景。
闫世旗看着他:“你要去哪里,让司机送你。”
谢云深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走。”
说完他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看着站在原地的闫先生,笑了:“闫先生,快点进去吧。”
闫世旗转身向大?门?走去。
车子?启动,谢云深坐在车后座,透过后视镜,看见闫先生还站在公司门?口,侧脸凝重。
这是怎么了?
闫世旗站在公司门?口,天上的太阳被云层挡住,使他周身没入一片阴影,空气变得低冷。
他看向一旁的助理,后者立即靠近他:“闫先生。”
闫世旗眼神冰冷,低声说了两句。
助理点点头,离开了。
中午午休时间。
“董事长今天心情不太美好?。”两位管理层的员工站在抽烟室。
“嗯,以?前虽然也是冷脸挂的,但是今天看起来更可怕了。”
“赵秘,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两人看向旁边一位高瘦的中年人。
赵秘书微微一怔:“我也不清楚,应该是跟最近认的弟弟有关?系吧。”
这位秘书从十几?年前就跟着闫世旗,自?从三年前,闫世旗从医院经过九死一生的抢救醒过来后,性格大?变,行事老练周全,在商业上风生水起,不仅将原本的家族公司完成质的蜕变,还同时开创了云旗集团,短短几?年登上国内百强企业。
闫先生到了如今的地位,完全应该找一个能力更强的秘书,但却依然将他这个没用的老臣带在身边,因?此他也很感激。
“没错,早上那位弟弟一离开,董事长秒变脸,听说保安队长在门?口吓了一跳。”
“天呐,是我有这么一位哥哥的话,非得天天扒着不可,还能让兄弟不和吗?”
“董事长不喜欢别人讨论他的私事,还是别谈了。”赵秘书淡淡道。
两个员工立刻道:“我们知道您口风最紧了。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赵秘书笑笑,坐电梯到董事长办公室。
只见闫先生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
这时候助理正好?也进来,和他点了点头,便走向窗边的人。
“闫先生。”
闫世旗以?紧迫的目光看着他:“说。”
“谢先生坐车去了保镖协会,一直没出?来。”助理道。
“他发现有人跟踪吗?”
“没有,按照您的吩咐,只是远远地观察,现在我们的人也已经离开了。”
“出?去吧。”
窗外的高楼仰视着闫世旗的身影,日头从他深邃的目光中一点一点剥离。
他自?嘲一笑,原来患分离焦虑症的人是自?己。
他以?为是谢云深离不开自?己,没想到是自?己离不开谢云深。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组号码,备注上是:深。
随后按下了拨号键。
谢云深那边立刻接起来了,传来兴奋的声音:“闫先生,你先给我打电话了!其?实我正打算给你打电话呢!”
“在做什么?”闫世旗忽然发现自?己的声线没有往日的从容冷静,带着点情绪的温柔起伏。
“在吃饭呢,闫先生,你是不是想我了啊?”
闫世旗笑着没说话。
“闫先生应该吃过了吧?”
“差不多吧。”闫世旗看了一眼桌上的工作?餐,只是草草吃了两口。
“差不多是差多少?闫森先生,要好?好?吃饭啊。”谢云深语重心长,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直到下属来敲门?,闫世旗这才发觉午休时间已经结束。
这通电话还是稍微缓解了焦灼的心情。
下班时间缓缓来迟。
“闫先生,您要走了?”赵秘书拿着一份文件正要进来。
“下个工作?日再处理。”闫世旗点点头。
赵秘书有些讶然,往常不说加班,但至少也会把桌上的事情先处理完,这位才会下班。
闫世旗收到一条信息。
“闫先生,我在后面的D出?口等你(爱心)”
D出?口是集团中较为冷清的侧门?,除了安保执勤人员,平时只有厨房或后勤部的推车出?没。
当他终于走到门?口,却只看见寂寞的绿化丛。
闫世旗有点不安:“阿深……”
“闫先生!”一丛馥郁的鲜花忽然从旁掠到他眼前,花香扑鼻,随后,一双明?亮的眼睛夺取了他焦虑的视线。
看着这双眼睛,闫世旗感觉一整天难以?归位的心又重新安定?下来。
谢云深手里拿着那一捧鲜花:“我专门?去花店挑的,喜欢吗?”
“你送花给我?”
“不喜欢吗?我觉得很适合你。”谢云深试探性地看着他。
闫先生第?一次从男人手里接过鲜花:“是从电影里学?的吗?”
“当然不是,我很早就想送花给闫先生了,一直觉得闫先生的眼睛很像花瓣。”
他拉起一朵郁金香凑到闫先生鼻尖:“不过在我心里,任何花香都比不上闫先生的体香。”
闫世旗道:“我根本没有体香。”
“那我闻到的是什么?”谢云深隔着花束在他颈侧呼吸:“也许闫先生是狐狸精,只对我一个人释放体香。”
他说这话如果带着一点轻佻,那就是调情。
可惜,谢云深说这话的时候,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带着严肃的推敲,就显得像个心理只有五岁的笨蛋。
然而?闫先生却笑起来,对他这些离谱的脑回路,总是十分受用,十分喜欢。
“天呐,是谁爱上了酷刑?”
“如果说爱上谢云深是爱上酷刑,那?被谢云深爱上, 岂不是酷刑中的?酷刑?”
两名同事隐藏内心的?兴奋,表面上一脸惋惜地看着谢云深。
谢云深给了一个无语的?眼神:“喂,不要说得我像变态杀人犯一样,爱上我就万劫不复好吗?”
“毕竟和你?这样迟钝到像石头?一样的?人谈恋爱,跟万劫不复有?区别吗?”同事A摸着下巴,一脸老谋深算的?表情?。
“……可是,他说我笨得刚刚好诶,这不就是说明他喜欢我吗?”谢云深思考中。
“噫……”对面两人立刻变脸,可恶, 居然被秀了一脸。
“所以, 恋爱的?流程是什么?总不可能一直是接吻□□吧。”谢云深继续思考。
“砰!”对面两人集体?倒地。
该死,又中了一枪。
虽然谢云深看了很多小说,但男频那?些爽文就不提了, 言情?文是一男一女,感觉也不适用于他和闫先生。
于是,才来找两名好基友商量一下,结果被狠狠嘲讽。
“你?这种见色忘义的?家伙,消失了三年,结果来找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给你?当军师?”一根手指戳到他肩膀。
“还有?, 你?的?妄想症是不是又犯了?”另一根手指戳到他另一个肩膀。
“没有?, 我的?病好了!”
“怎么好的??之?前不是很严重?吗?”同事B狐疑。
谢云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秘密。”
同事A和同事B互看一眼,这家伙不对劲。
终于,在三个臭皮匠的?制定下,列出了一系列约会攻略。
当然, 送花这个“庸俗”的?举动?其实是谢云深自己冲动?决定的?。
事实证明,闫先生还是很喜欢的?。
“闫先生,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谢云深拉着他的?手,走?在钢铁森林下的?道路,正是阴阳交叠的?黄昏。
海鸥飞过寂静的?晚霞,城市的?每一条小巷聚满了烟火气。
“坐公交车去?”
“嗯,听说那?个地方坐公交车去会更灵验啊。”
没错,就是同事说的?,必须坐公交车,不然就不诚心了。
其实他有?点狐疑同事是不是故意整蛊他。
“闫先生一定没坐过公交车吧?”
“确实是第一次。”
谢云深掏出手机:“真是值得纪念的?第一天约会,拍个照。”
当然,这也是同事交代的?。
“甜蜜的?约会一定要拍照!以后吵架的?时候,这些照片就是你?们的?和事佬啊!”同事B信誓旦旦道。
虽然不解,但谢云深一一照做。
他搂住闫先生的?肩膀,看着镜头?忽然发觉了什么,他用脸颊稍稍用力地蹭了蹭闫先生的?耳朵,将他耳朵上的?口罩带子蹭掉,露出闫先生的?脸。
“这样才对。”
随后谢云深脑袋歪一歪,贴着闫先生的?脑袋,让镜头?中的?两个人紧紧挨着。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自拍,也是闫先生第一次自拍。
“没有?拍出闫先生十分之?一的?帅气呀。”谢云深有?些遗憾地看着照片。
闫先生看着照片中的?人,从小到大,只有?严肃的?证件照或媒体?为他拍摄的?商业社交照片,全家照也非常少?。
像这样生活化的?照片,太恬静了,以至于陌生,使干燥淡漠的?生命变得质地温柔了。
谢云深忽然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咔嚓!
黄昏时分的?公交站下。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戴着口罩,旁边还有?一个帅哥拿着手机在拍照。
时不时引来路人的?围观。
由于这路公交晚上比较清冷,再加上末班车,车上唯有?的?几个乘客也在这一站下车了。
他拉着闫世旗坐到空荡荡的?后面座位上。
公交开走?,一束鲜花停留在了长椅上,被晚风抚过。
谢云深把窗口的?位置留给了闫先生,自己则坐在他旁边,感受到夜晚的?风吹过闫先生的?肩膀,再吹到他身上,夹杂着香气。
所以闫先生有?体?香这件事他已经?说累了。
“好多年不坐,还有?点怀念。”
谢云深也只有?学生时代会坐公交,当了保镖后经?常被安排重?要的?保镖任务,出行都是跟着雇主坐豪车和飞机。
成为黄金保镖后,喜欢上了机车,也就更加和公交这类慢腾腾的?交通彻底无缘了。
“为什么想当保镖?”闫先生问他。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我从小就对格斗和体?术有?兴趣,高中的?时候被保镖协会的?教官看上,那?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勾引我去参加培训,说当了保镖,像特种兵一样酷。”
“什么?”闫世旗皱着眉头?,目光带着至高威仪。
谢云深连忙改口:“不是,大家都是这样叫他的?,我们的?教官啊。”
闫先生脸上的冷意并没有缓和。
“您肯定不会因为一个四十岁的男人生气的吧。”谢云深试图找补。
“阿深,我三十八岁,也快四十岁了。”闫世旗目光锐利。
谢云深一怔,天都塌了,越描越黑,他忘了年龄这回事了,手忙脚乱的?解释道:“闫先生怎么能一样呢?不管四十岁还是七十岁,在我心里,闫先生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是完美的呀。”
闫世旗看着他,谢云深一脸真诚地看着他,眼神坚定好像在对天发誓,表明这完全是真的?。
闫先生抬手按着自己额头?,虽然是商业上的?老手了,但总是会因为谢云深的?一记直球而措手不及。
谢云深舒颈在他鬓边的?一根白色发丝上吻了吻,轻声道:“就算是白头?发,我也很爱。”
闫世旗心跳一滞。
“所以,闫先生,不要生我气了吧。”谢云深一双眼讨饶又期待地盯着他,两张脸相距不过半指。
微凉的?风吹过闫先生的?额发,微微一笑缓和道:“其实不是因为什么教官,主要是因为高中时代的?好朋友央求你?陪他去参加培训吧。”
谢云深怔了好一会儿,有?点讶然:“你?怎么知道?”
闫世旗:“打?听到的?。”
其实是书里写出来的?。
谢云深脸色严肃地沉思了一会儿,忽而抓住闫先生的?肩膀,热情?横溢地笑道:“天啊,闫先生,不会在这里也建立了情?报系统吧?”
闫先生:“……”
公交车停在红绿灯路口。
“喜欢这个职业吗?”
谢云深笑笑:“说不上来喜欢,只是如果不当保镖,感觉我好像也不会做其他的?了。”
应该说在这方面有?点天赋吧,否则也不会成为黄金保镖。
“可以去当明星,或者G/片演员。”闫先生语出惊人。
“……啊?”谢云深张了张嘴,眼睛都呆了。
不知道是因为谢云深的?表情?太好笑,还是为这个玩笑本身,闫先生率先笑起来。
他手臂撑着窗边,指节抵着唇角,似乎这样能掩盖自己的?恶劣。
谢云深看着他,那?种轻松的?笑他未曾在闫先生脸上看见过,他拉开他抵着唇角的?手,亲他。
公交车又开始行驶,自由的?风,傍晚的?路灯,和接吻的?情?侣,一并游走?在城市街头?。
闫先生趁着接吻的?间隙,轻声道:“我说真的?,虽然感情?方面很迟钝,但在做/爱方面非常有?天赋。”
“真的?吗?反正退役后也非常无聊,也许可以试试呢。”谢云深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闫世旗眉眼中一直是游刃有?余的?从容魅力:“哦,挺好,但我还没死呢。”
谢云深就笑起来:“闫先生,你?好可爱。”
公交终于在一座山脚下刹了车。
谢云深带着闫先生下了车,抬起头?。
除了山脚下的?路灯,整座山呈现出黑漆漆的?诡异状态,仿佛巨大的?怪物盯着他们。
好像有?点恐怖……
两人沿着弯曲的?山路拾阶而上,偶尔从两旁茂密的?树林中传来一阵诡异的?窸窣声响。
“不用怕,我牵着你?。”谢云深紧紧抓着闫先生的?手。
“我不怕。”闫世旗看了他一眼。
忽而一阵凉风从衣襟钻入,让人背脊发麻。
谢云深在心里把同事骂了几百遍,这些家伙绝对是嫉妒他,绝对!
闫世旗忽然道:“害怕的?话,就走?在我身后。”
谢云深在后面猛地抓住他肩膀,凑近他耳边阴森森道:“闫先生,你?没看过恐怖电影吗?走?在最后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那?就走?在我前面。”
“不,永远不可能让闫先生走?在我后面的?。”
闫世旗脚步顿了一刹,在黑暗中目光炯炯。
谢云深抓住他的?手:“走?吧,闫先生。”
走?了差不多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山顶。
夜里的?寺庙冷清,只有?几盏灯火和一两名义工,处处是清香幡烛,庄严肃穆。
“你?也相信这个?”闫世旗看着眼前的?石洞。
谢云深拿了两张许愿纸:“以前我是不信的?,但是,自从闫先生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不得不信了,也许真的?有?神明。”
闫世旗望着那?个小小的?山洞口,大概是要站在围栏外?扔进去才算灵验吧。
谢云深把许愿纸放在石栏上,递给他一支笔:“虽然很老套,但是他们都说这里非常灵验,所以必须试试啊。”
闫先生接过笔,在纸上写了两行字。
“只要投进去就行吗?”
“是啊,我要带着闫先生的?愿望一起投进去。”
谢云深将自己的?许愿纸包着闫先生的?那?张许愿纸,中间裹紧一枚硬币。
咚!硬币带着两张许愿纸投进了那?狭窄刁钻的?洞口里。
“投进去了。”虽在意料之?中,也难免惊喜。
两个人又得从山顶走?下来。
“闫先生,上班很累了吧,其实我不该在晚上还带着闫先生来爬山。”谢云深忽然反省起来。
闫世旗道:“这不是约会吗?”
“不然,让我背着闫先生下山吧。”
闫世旗眼神抚过他的?脸庞:“不,我想和你?一起走?,我想我们会成为彼此力量的?源泉。”
谢云深捷足两步赶上他,无疑又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闫先生,您真的?是天使吧。”
闫世旗笑了笑。
两个人默契地回到谢云深那?栋小楼。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闫世旗从浴室里出来,看见谢云深为他准备好了晚餐。
他穿的?是谢云深的?上衣,略显宽松。
“还有?一堆事没完成呢。”谢云深一边吃饭,一边打?开手机备忘录。
“闫先生,明天不是周六吗?你?会把你?的?时间都给我吧?”他若有?期待地看着闫先生。
闫世旗看着他不语。
“嗯?闫先生?”谢云深凑近他追问。
闫先生没有?回答,反问道:“之?前不是一离开我就会精神恍惚吗?”
谢云深一怔。
“现在是好了吗?”闫世旗问。
“嗯,应该好了吧。”
“就这样突然好了?”
“嗯。”
他一反常态的?简洁,闫先生一反常态地追问。
“是因为什么?”
谢云深眼睛里灼灼发亮:“可以说吗?”
“说吧。”
“因为我知道,就算是妄想症,我也根本没法?想象出和闫先生做/爱的?场景。”谢云深深情?地看着他:“所以,眼前的?闫先生就是真的?啊。”
闫世旗却并没有?太多惊讶,仿佛早有?所料一般,镇定地看着他,随后他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谢云深疑惑地看着他:“闫先生,你?生气了吗?”
却被他吻住了。
一个缠绵的?热吻回答他,闫先生难得地显得有?点焦急,手上解开他的?睡衣扣子。
他抱住闫先生,把他压紧在自己身上。
闫先生就这样搂着他,低下头?,呼吸一阵一阵发烫地滚落在他耳朵和喉结上。
这样的?闫先生完全让人招架不住,谢云深立刻感觉口干舌燥,双手隔着衣料扣住他的?腰,在他肩膀上亲了一下。
夜间的?花朵在清风抚摸下缓缓绽放。
第97章
五点的曙光刚刚穿破黑夜, 谢云深睁开惺忪的眼,每天这?个时候都?习惯了早起训练,虽然这?几?天忙着谈恋爱, 但今天他决定续上。
要一直保持最佳状态,才能保护好?闫先生。
目光在旁边人的脸上留恋了一会,为了不吵醒他,谢云深忍住了亲吻的冲动?,最终只是悄悄在他脸颊边碰了碰,才依依不舍地爬下床。
一楼有一间改造过的练功房,闫氏庄园后来的那间练功房其实就是谢云深让人复刻了这?一间。
独自一人的谢云深有点儿遗憾,闫先生和自己都?离开了,老五会不会很寂寞呢?
以他那重情重义的性格, 肯定得?伤心?一段时间了。
说来也奇怪,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闫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现实的人生中?。
一切像梦一样。
七点完成?训练,谢云深精神?焕发,上楼冲了个澡, 看见闫先生依然睡得?正香,不觉笑了笑,昨天晚上确实没收敛住,他忍不住俯身在闫先生脸上又蹭了蹭。
眼看着闫先生眉头动?了动?,就要睁开眼,谢云深立刻按住他的手, 像按住婴儿的肩膀一样, 拍了拍,满怀歉意?地试图重新哄他入睡。
闫先生没有睁开眼,不知道中?途有没有清醒,但谢云深看见他嘴角有一丝微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