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知道,前?几?天晚上我接到的电话是什?么事情?”闫世旗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封递给他。
谢云深打开信封, 发现是一沓照片。
照片上, 是他和闫世旗在海滨商场的画面。
从两人的举动来看,关系十分?亲昵,这些照片要是被曝光,肯定会引起负面反响。
“这是谁拍的?”谢云深皱眉。
“不知道, 有人投给了新闻社的信箱,新闻社的人又打电话给我,我花钱买下来的,这几?天我在让人去查。”
谢云深看着照片目光深沉,那天遇到的就?只有庞海孺。
他很确信那家伙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背刺朋友这事,庞海孺简直炉火纯青。
尤其是前?几?天他特地打电话给自己,更加重了嫌疑。
“不用担心,关于?这件事,我跟新闻社签了合约,暂时?不会有问题。”闫世旗胸有成竹。
“如果新闻社发出去了,标题是不是云旗董事长兄弟不伦恋?”谢云深试探性地看着他。
闫世旗微微握拳放在桌上:“我更倾向于?,‘欺骗社会资源,利用公众同?理心,上升到扰乱社会良俗秩序’这类的扣帽子标题。”
谢云深默默给他投了一个?“厉害”的眼神,不愧是大?佬,连这方面都犀利透了。
这么说?,采访的时?候,闫先生说?那些话,才是正确的,解释清楚两人的朋友关系。
这样的回?答相当?于?给公众打了个?预防针,至于?其他的交给网友。
他们会自己嗑CP。
果然,采访出来后,立刻就?有这方面的相关话题,一开始是友情向,后来画风逐渐转移。
谢云深这位黄金保镖在之前?就?因为颜值上过热搜,现在站在闫世旗身边,那些微妙的神情,和两人登对的气场,不得不让网友们想入非非。
在这方面,闫世旗真是抓透了网友的心理。
网友爱脑补,是脑补的事,但如果你硬要明目张胆说?两人有什?么关系,又显得有点不礼貌了,毕竟人家说?了是生死之交。
但后面真的爆发出两人恋爱的关系,好像也没什?么可让人惊讶的,毕竟人家说?了是生死之交。
“想拿这些威胁我,我会受制于?人吗?”闫世旗侧过椅子,冷漠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
“闫先生,你真帅啊。”谢云深都看呆了,手肘为支点,直接越过桌面,一口?亲在他脸上。
然而?事情却也没那么顺利,过了几?天,采访下原本在嗑友情和CP的评论里,忽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言论。
【我能说?吗?这个?保镖玩这套已经很久了。】
【听说?他以?前?在J国给某位王储当?保镖,就?已经被王储疯狂追求了(斜眼)】
【啊啊?不要啊,不会是捞男惯犯吧?】
【这么说?,连难得的友情也很可能是董事长被骗了吧?】
【对的,把资产都给了一半,真的很难不幻视是诈骗手段。】
【黄金保镖诶,不至于?吧?】
【听说?那王储被骗后还一直在找他呢。】
【这年头连友情也能诈骗了吗?】
【是的,在外面躲了三年,听说?董事长出5%的股份后,就?立刻跳出来认领了。】
【上次确实太明显了,一说?到5%股份,谢云深马上就?出现了。】
【靠,是真的毒CP。】
不知是否人为,还是网友被煽动了情绪,这类言论也逐渐散发,越来越多。
谢云深本来还没去关注,是那天回?保镖协会,被同?事提醒之后,才去看到这些评论。
他的两位好同?事还不知道谢云深的对象其实就?是云旗董事长闫世旗,上次为他出谋划策也全是自动代入女朋友的形象。
谢云深看到这些都懵了,怎么会有这些谣言出来。
“喂,老谢,你赶紧澄清说你有女朋友啊!”
“啊?”
其实谢云深现在烦恼的根本不是这些,那些谣言根本伤害不了他那颗没心没肺的心,他是担心会不会影响到大?佬。
闫先生在采访上说?那些话,想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果。
谢云深越想越不安心:“我先回?去了!”
“等等!”
同?事又把人拉了回?来。
“你可要小心,现在采访节目上你的脸出现了,要是那个?变态王储看见了,是不是又来找你?”
谢云深一愣,心不在焉地笑道:“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他怎么就?忘了这茬?
要是以?前?,他还能继续躲开,现在有了闫先生,他怎么躲呢?
等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去的时?候,发现想见的人不在别墅。
“闫先生!”谢云深的声音在空阔的大?厅和走廊回?荡。
谢云深心里一紧,自从两人在一起后,彼此的行踪都十分?了解,闫先生更不会一声不吭地出去。
打了个?电话过去,没人接听。
会不会是回?公司了?
谢云深开车到了公司楼下停车场,刚下车,就?在空寂的停车场听见了轻微嘈杂的声音。
地下车库角落,庞海孺跪在地上,被两个?男人按住了。
一辆黑色加长轿车停在他面前?两米处,周围的灯光映在车身上,异常冰冷。
“你们要干什?么?”他使劲挣扎,却无法起身。
他这些年没当?保镖,逐渐松懈了锻炼,被纸醉金迷的生活侵蚀了身体,身手早就?不如从前?了,被人按着,居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一个?男人摸出他的手机,抓住他的手指强硬按在指纹锁上,手机打开了。
“你们是谁?疯了吗?我要……”庞海孺一脸镇定地大?喊大?叫。
一个?拳头闷声砸在他肋下部?位,强行将他的呼叫声打回?喉咙。
这种手法相当?熟练,庞海孺痛得浑身颤抖,冷汗直冒。
“先生。”另一个?男人将手机送到对面一辆黑色轿车上。
庞海孺艰难地抬起头,只看见自动车门?打开一半,一只手接过手机。
在略显昏暗的车内,露出一双黑色的皮鞋尖。
他还想再看,被旁边的男人一手按住脑袋,趴伏在地。
“你们……这群混蛋!”他那半张脸蹭在地上,愤怒通红。
“庞先生,以?前?当?保镖的时?候,明明只是白银保镖的实力,却借着好朋友的名气,一次次获得优渥的任务资源,和上流人士的接触,将资源转化为自己的个?人前?途,一次次违规操作,通过一位身患阿尔茨海默症的雇主,套取了不少金钱,还在暴露的时?刻背刺了朋友,自己全身而?退,让你的好朋友为你背黑锅。”
“你在胡说?!我根本没有!”庞海孺一脸惊愕,这些事情的细节,基本上只有他和谢云深知道。
他想抬起头,被旁边的男人狠狠压制在地上。
”他替你受了协会的惩罚,你却拿着钱去海外投资,成了老板。”声音从车中传来。
在寂静的车库里,那道沉冷的声音和他不安的心跳形成对比。
“根本就?不是这样。”庞海孺恐惧却必须强制镇定。
旁边的黑衣男人得到示意,一个?砸膝叩在他后颈上。
窒息的恐惧和压迫使他脸色涨红,眼白泛红。
终于?,黑衣男人的膝盖放开了他。
庞海孺趴在地上,手抓着地面,不甘心道:“根本……也没有受到惩罚!我知道……反正只要他一出事,就?有各路高官贵人为他开脱……他不会受惩罚的。但我不一样,我要是真的受协会的惩罚,不仅要半死,还会进牢的。我也很愧疚……所以?一直在想办法补偿他,只是他不愿意接受!”
他的手机从车内丢出来,砸在他旁边。
碎掉的屏幕上,还显示自己的最新发言。
【听说?他以?前?在J国给某位王储当?保镖,就?已经被王储疯狂追求了(斜眼)】
庞海孺看了一眼,脸色忽而?转白,额头抵着地面,耻辱而?深重地闭上双眼。
脸庞被地上的灰尘抹上了深深的恼恨。
随后他抱愧又嘲讽地一笑:“我也是发发牢骚,反正他遇到任何?事,都会有一堆人上赶着帮他的。”
“把你的火锅品牌名字换掉,把他的名字和你的名字放在一起,太恶心他了。”
庞海孺惊讶一怔,他终于?认出这道声音了,是闫世旗,云旗的董事长,和谢云深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你不怕我报案吗?”他抬起头看着黑色的轿车。
他听见闫世旗微微一笑,仿佛在黑色的轿车里出现一片更深的深渊:“欢迎你随时?维权。”
庞海孺瞳孔战栗起来。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划过一片流畅的光影,消失在他眼前?。
是呀,那个?男人连出面都不需要,只要他需要,会有一堆人前?仆后继帮他去处理这些事情。
而?自己就?算拼了命努力往上爬,在这些人眼里,也不过是随意拿捏的下等人。
庞海孺还趴在地上,这时?候才感觉他的呼吸又出现了,痛苦地喘着气。
那两个?男人拍了拍他的脑袋,消失在各个?角落。
当?他艰难地爬起身,忽然在空旷的停车场里,看见站在对面柱子拐角后的谢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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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好忙,让大家久等了[捂脸笑哭]本章评论将掉落红包,爱你们[狗头叼玫瑰]
谢云深走近他, 脸色冷淡。
庞海孺狼狈地靠着柱子坐在地上,从外套兜里摸出?一盒烟,缓缓点了一根。
“因为我怎么样都会有人帮助, 所以无所谓的视我为垫脚石,随意让我难堪,这就是你的想法?”谢云深低头看着他。
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们?还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庞海孺抬头看着谢云深,咧开?双唇,露出?扭曲的魔怔的苦笑:“我错了。”
谢云深一刻都不想看见?这张脸,他转身离开?。
“出?了孤儿院后,我们?就不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我好像没资格当?你的朋友了。”庞海孺自?顾自?道?。
谢云深冷着脸, 没有停下脚步。
空旷的停车场里, 庞海孺的声音在身后回?荡:“在学校,你永远那么受欢迎,我喜欢的女孩子, 只会暗恋你,你喜欢格斗,就会有格斗杂志来拍你。我费力想成为黄金保镖,可你随随便便就得到了,我需要靠欺骗老年痴呆来过想要的生活,你什么都不用做, 所有的人都会自?动把资源送给你……你就算把天捅穿了, 也?会有人帮你补上!”
谢云深头也?不回?地走了,连车也?没有开?。
一出?了停车场,在初冬的天气里,感受到扑面?的冷意。
他激动地跑了一阵。
天都黑了, 冷得异常,谢云深把身上的薄外套拉链拉到脖子上。
奇怪,以前D市的冬天好像没有这么冷。
他双手揣在口袋里,一路走回?家,开?始注意到,D市的大厦和?高楼与前几天的似乎有了差别。
为什么那栋大楼,那么像A市的建筑地标?
他甚至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书里面?的A市。
是不是自?己的妄想症又犯了。
手机响了起来,是闫先生,这一瞬间将他拉回?幸福的现实世界。
“阿深,你去?了公司?”闫世旗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嗯,我准备回?去?了。”
“你看见?庞海孺了?”
“闫先生,我们?回?去?再说吧。”
谢云深不想让他久等,随手叫了一辆车。
像三年前的每一个晚上,谢云深一回?到别墅,就直奔二?楼的书房。
听见?开?门的声音,闫世旗也?正好回?过头来。
“……你看见?了?”闫世旗问。
“嗯。”谢云深有点激动,声音顿了一下。
闫世旗沉默片刻,言语间有些谨慎的斟酌:“我不是想插手你的事情,只是他……”
谢云深猛冲过去?抱住他:“闫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可太喜欢你这样了!太帅了!”
闫世旗怔了怔:“是吗?不会觉得我像恶霸吗?”
“怎么会呢?哪有像闫先生这样优雅的恶霸呀?”
“那为什么走路回?来?”
闫世旗刚刚在车上发现手机有谢云深的未接电话,立刻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来公司找自?己了。
他调出?当?时停车场的出?入监控画面?,果然,在自?己的车离开?后,谢云深也?走了出?来。
他一定是看见?了。
闫世旗心里一紧。
“因为被震撼到了,感觉闫先生太帅了,这样的男人居然喜欢自?己,我怕自?己一个激动背过气了,所以我要吹吹冷风冷静一下。”
“……”闫世旗想不到会是这个答案。
“从小到大都是我保护别人,只有闫先生愿意保护我。”谢云深低着头,用自?己的脑袋使劲蹭了蹭他的肩膀。
然后搂着他的腰,把自?己高高的身体使劲往他怀里挤:“闫先生的身体也?好温暖。”
闫世旗道?:“再挤的话,椅子要受不住了。”
“就要挤。”谢云深揽住他肩膀,将他梳得体面?的头发丝都蹭乱了。
闫先生偏过头,闭上眼?纵容地微微一笑。
忽然天旋地转,谢云深把他抱起来,放在书桌边的沙发上亲他,双唇含住他柔软的下唇,手指从他后脑抚过他耳朵,指尖摩挲着颈侧,轻轻扣住他的下巴。
有时候亲着亲着,他还会暂停看一下那张思慕的动情的脸。
闫先生就会微微仰起头,自?然而然地搂住他的肩膀,让他继续。
谢云深的吻一遍又一遍地亲过他的唇瓣和?颈侧。
领带解开?,嘶溜一下滑过衬衫领,又从沙发滑到地上,落在闫先生的皮鞋边。
谢云深埋在他的肩窝,贪婪地深呼吸,吸吮他的温暖。
闫先生微微偏过头,手指插/进爱人漆黑的发根间,柔韧的手感非常舒服。
谢云深的膝盖顶在他□□,握着他的双腿膝弯,将他黑色的西裤退到脚踝上。
“冷吗?”谢云深感觉他抓着自?己的双手微微发抖。
闫世旗摇摇头,后颈枕着沙发靠背的上缘,强烈地感受到谢云深在他身上的呼吸,棕色沙发紧贴着皮肤的质感,头顶的灯光晃着眼?睛,还有被亲吻过的肌肤因为唇瓣的离开?,突然接触冰冷的空气而微微颤抖。
气喘不已。
对于爱的人,恨不得将他融进自己身体里,不分彼此。
穿着黑色皮鞋和黑色袜子的脚上是一段洁白的小腿,谢云深的手指陷进腿上的皮肤里,手背上的青筋脉络微微起伏,像云雾中蜿蜒流过大地的江河流线。
当?谢云深低着头时,闫世旗便舒颈去?亲他,亲他颈侧那段跳动的脉搏,旺盛的生命力,潜藏的力量,无一不让人沉醉,让这股力量带着自己横渡烟雾狂波的大海。
冬天渐渐来临,微微开启的窗涌进一点冷风,书房暖色的窗帘摇摇曳曳,半个夜晚的光阴,恋人都消磨在这里了。
当?天晚上,D市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谢云深躺在床上,用羊绒毯子把他裹紧了。
“我不喜欢下雪。”闫世旗在他怀里突然道?。
因为冬天的雪地里,曾经有一滩血融化在他骨头里。
那一年跪在雪地里,好像落下了一点病根,就算是来到新的世界,每年冬天他的膝盖骨头还是会冰冷发麻。
所以冬天越发来临时,闫世旗的膝盖就越发冰冷。
就算是房间里有暖气,睡觉的时候,闫世旗也?必须把他的膝盖曲起来放在谢云深的大腿上。
谢云深有时候虽然迟钝,但这时候却非常清楚地意识到闫先生为什么不喜欢下雪。
一定和?当?年的事情有关?。
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只有膝盖这么怕冷,有时候谢云深还会把自?己的衣服掀起来,露出?暖和?的肚子给他取暖。
闫世旗翻身被他抱着的时候,谢云深便用双手覆着他的膝盖。
闫世旗在他怀里睡得很踏实。
————
谢云深跟着闫世旗去?公司上班。
一进公司,就能感受到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算是没心没肺如?他,都发现了。
谢云深问赵秘书:“怎么了?”
“您没上网吗?”
又是上网,谢云深现在都对网络PTSD了。
他将信将疑地打开?手机。
热搜上都是些什么。
【J国王储为谢云深辟谣】
【xx影帝罕见?发文?】
【E国布兰肯王子为年少的保镖正名】
谢云深先点开?王子的视频。
只见?视频内,年轻的布兰肯对着镜头微笑:“我最近听见?了一些对我的好朋友不利的言论,我很爱我的保镖,没有他保护我,我没办法长?大,请D国的朋友们?相信他是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人。”
谢云深听了心绪复杂,听皇室管家所说,王妃昏迷未醒,布兰肯自?己也?处在危险中,却还为了自?己的事情出?面?澄清。
他又点开?了其他几个,基本上都是以前的雇主澄清的视频。
不是,这些家伙是商量好的吗?一两个发就算了,有必要扎堆来发吗?
虽然自?己的名誉是清白了,但怎么感觉又好像哪里怪怪的?
总之就是很奇怪。
可以确定,布兰肯王子是唯一一个正经的,其他前雇主虽然也?在澄清,但都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好像在说:“你也?有今天。”
好在之前的那些谣言被彻底打脸。对于自?己的恶评也?反转了。
至于变态王储的那个视频链接,谢云深可不敢打开?。
“闫先生看见?这些了吗?”谢云深问。
赵秘书推了推眼?镜:“事关?您的话,应该很快就会传到董事长?耳朵里。不过还是别让闫先生知道?比较好。”
“为什么?”
这不是好事吗?这样一来,网友就不会误会他是有目的地接近闫先生的。
赵秘书叹了一声就离开?了:“罢了,我估计也?瞒不过闫先生的。”
谢云深推进办公室,看见?大佬正坐在桌后处理工作。
只是气氛怎么有点不对劲?空气里冷嗖嗖的,不是才刚刚入冬吗?
谢云深甚至幻视出?大佬身后那一片冷酷低沉的黑色阴郁背景。
“闫先生?”
闫先生淡淡应了一声。
好冷漠。
谢云深也?不敢打扰他工作,就在外面?走廊做了一□□能训练。
今天一整天,闫先生的气场低地吓人。
回?家的时候,闫先生也?一直面?色平淡。
闫世旗正打算拿手机的手被谢云深按住了。
“闫先生,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他终于按耐不住了,试探性地问。
闫世旗微微一笑:“你不知道?啊?”
谢云深心中一凛,虽然在笑,但这样的闫先生有点可怕了。
“对不起。”谢云深为数不多的心眼?子高速旋转,不管怎么样,先道?歉一定没错吧。
“怎么突然道?歉?”
谢云深趁机把脑袋蹭蹭他的肩膀,双手紧紧抱住他:“闫先生是不是讨厌我了?”
闫世旗长?长?舒了一口气,瞥过一个眼?神:“谁会讨厌你?你的人缘不知道?多好。”
谢云深一脸恍然大悟:“你果然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迟钝。”闫世旗闭上眼?。
“我不管,谁都可以讨厌我,但是闫先生不可以。”谢云深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又从后面?抱着他,就差摇着尾巴撒娇了。
“想让我高兴吗?”闫世旗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当?然了,闫先生要怎么样才高兴?”
第二?天,一众好友发现谢云深常年不亮的聊天账号亮了起来,连头像也?改了,是闫世旗的照片。
狗粮满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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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世界正在融合中,很快老五他们就会出现了。
另外推推我的预收《上司先生的秘密》重新改了一下文案,也是主攻治愈向的小甜文哦。
天气越来越冷, 谢云深决定?回去小?楼拿几件厚衣服。
虽然闫先生表示会有品牌方按他的尺寸送衣服过来,但谢云深还是离不开自己那几件老伙计。
再次回到小?楼,看到了桌上的那本小?说, 眼中露出了忧愁之色。
他拿起那本尘封的书,翻开最后两章,又看了一遍。
寥寥数语,已经概括了闫家悲惨的结局。
谢云深将那本书放在背包最底层,看了一眼黄金盔甲,带着几件厚衣服离开了小?楼。
他开着机车回到别墅,已经是晚饭时间,闫先生在餐桌边等他。
谢云深吃到一半,恶疾突发?一样?感慨道:“我?最近是不是有点无所事事了?”
闫世旗抬眸:“别开玩笑。”
“没?有, 我?觉得我?应该找点事做了。”
保镖这?个选项可以pass了, 闫先生不可能答应他再去当保镖的,自己也不能离开闫先生,现在没?有顶星门, 也不存在什么危险。
“保镖协会想?让我?去当教?官,闫先生……”
“不行。”闫世旗斩钉截铁地看着他。
其他人看见闫世旗这?个眼神就?已经缴械投降了,谢云深还有胆量回嘴:“每天只上四个小?时而已。”
“需要出差。”闫世旗看穿了一切。
“这?个可以申请不去的。”
“那也不可以。”
“真的要这?么绝情?吗?”谢云深歪着脑袋凑过去。
闫世旗放下?筷子倚在椅子上,闭上眼,不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
闫先生喜欢吃什么样?的套路,谢云深已经得心应手了。
“闫先生!闫先生!”他把脑袋放在他腿上。
但是闫先生就?是铁了心的不看他。
谢云深怀疑他睡着了, 伸出手指拨开他眼皮。
旁边的管家吓了一跳, 天呐,这?位谢云深是什么配置?怎么敢这?样?做?
闫世旗轻轻拍掉他的手。
谢云深笑道:“闫先生,你不要装睡啊。”
“你去当了教?官后,我?会去保镖协会物色其他保镖来保护我?。”
谢云深一怔, 什么意思?
“可你之前不是说不需要保镖吗?”
“我?只是说,不需要你付出生命来完成保镖的使命,不代表我?不需要安保措施。”
谢云深仔细一想?,黄金保镖现存太少?,基本上没?有空期。
如果是闫先生的话,保镖协会推荐的一定?是白银保镖,谢云深脑海中闪过了同事们一张张符合要求的脸……
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闫先生需要和那些不靠谱的家伙待在一起二十四小?时。
而且他们很可能会说自己的坏话。
谢云深心里一凛,像噩梦惊醒般:“算了,我?不去了!”
闫世旗垂眸看着他:“不能反悔。”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缔结契约般的凝重。
埋头在他腿上的谢云深双手抓住他椅子扶手,撑起身看着他:“没?错,有我?在才能保护闫先生。”
“乖的。”闫世旗终于克制不住的微微一笑,伸出双手。
谢云深就?抱住他,还在他颈上本来就?未消退的粉痕上蹭了一下?。
一块排骨掉在桌上,坐在旁边的闫世凌拿着筷子,张着嘴巴,眼睛都傻了。
糟了,忘了旁边还有个真弟弟。谢云深一怔。
“噫……”闫世凌直男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过头去吃饭了。
谢云深搂着闫世旗,眨了眨眼:“……干嘛这?么嫌弃?”
不过,看起来,这?家伙比刚出狱的时候好多了。
现在吃饭也不会急急忙忙了。
“不然?说是哥哥认的弟弟,其实是一对?让我?叫你什么?”
“你叫我?大?嫂我?也不介意啊。”谢云深耸耸肩。
“噗!”闫世凌差点没?被一口汤噎死。
谢云深:“……”
闫世旗低头,眉目中含笑。
“上次不是说让人去查你弟弟被霸凌的事吗?”
在书房工作的时候,谢云深说起了这?件事。
“查到了,在监狱里有一些教?徒接近了他,给他灌输了一些不好的思想?。”
“教?徒?”
“最近新兴了一个教?会,叫彼岸神教?,这?个教?会只收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并且教?唆教?徒必须虔诚贡献自己的一切,在里面,隔三差五就?会出现犯人切除小?指的情?况。”
“为什么?”
闫世旗道:“成为教?徒需要切除自己的小?指,献给彼岸神。”
“可是,闫世凌的手指是好的。”
“是的,他很聪明,在里面要么把手弄肿了,要么就?用小?指去抠牙缝,宣称彼岸神不能接受不完美的不洁净的小?指,虽然也免不了一顿打。”
谢云深笑了起来,真是个天才。
看来能当闫世旗的弟弟,也确实没?有一个笨的。
“那现在出来了,应该就?没?事了吧。”
“听说出狱后,教?徒还需要到特定的教会报到,不过,闫世凌从出狱后就?没?有出门过,大?概也在躲那些人吧。”闫世旗沉吟道。
结果第二天,在回去的路上,谢云深看见了路边的闫世凌。
在一个岔路口,闫世凌跟着两个男人拐进了一个巷口。
“闫先生,你在这?里等我?。”谢云深带着一点好奇心和正义感。
该死的,碰闫世旗的弟弟,就?是碰自己的弟弟。
谢云深下?车跟在后面,直到他们进了一个铁栏门,房子被两块毛毡布完全挡住,透出一丝幽幽的红色阴光。
“世凌啊,最近找你真辛苦呀,这?种时候是最需要虔诚的,以前在里面你不是知道的吗?”一个男人按着闫世凌的肩膀,轻声?道。
“我?知道。”闫世凌跪在地上,从始至终没?有抬头。
周围坐着一圈男人,套在宽大?的风衣里,每个人的目光冰冷,幽暗。
“对了,没?想?到你哥哥是闫世旗啊,就?是最近很有名的那位企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