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海娓娓道?来:“于是我还是按照老办法,用我的毛发让人去做DNA检测, 结果, 就是这一次,我找到了我的儿子。”
闫世旗道?:“这么说,你没有亲自去现场。”
“没有, 这些年,寻亲的线索太多了,光是DNA检测就做了不下?百次。我以为这一次也是……真的都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就成功了!”
秦夫人目光略有些不满,道?:“闫先生,我知道?您的意?思, 您是觉得我这个?儿子可能身份存疑, 但是,我们把小蓝接回来后,谨慎起见,又做了一次亲子鉴定。结果显示, 小蓝确实就是我们的儿子。”
韩裕秋一脸惊恐且小心翼翼地看着秦东海夫妇:“爸妈,你们不要丢弃我,我……我真的是你们的孩子……”
看到这里,所有人都觉得闫家有点无理取闹了。
“这南省的闫家,不是上过总台的吗?还被点名表扬过……怎么是这样?的……”
“说不定真像秦家少爷说的……还是说有什么恩怨?”
秦东海道?:“闫家主,我的儿子在外面失散二十年,受了不少苦,有些患得患失,请你不要这样?质疑他。”
韩裕秋倚在秦夫人怀里冷笑。
谢云深听了心里一沉,做了两?次亲子鉴定,韩裕秋是怎么做到的?
可惜他现在要是跳出来说,韩裕秋不是秦家的亲儿子,不仅不会被相信,还会被质疑闫家的人有嫌疑,否则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他看向?闫先生,就怕他也跟着动摇了。
然而闫世旗神色平淡。
韩裕秋以为自己万无一失了。
他偷偷觑了一眼?衣五伊,充满了阴毒的冷意?。
闫世旗走到韩裕秋身边,看着他:“亲子鉴定应该用的是头发,对吗?”
韩裕秋下?意?识避开他那?犀利的眼?神,在夫人怀里瑟瑟发抖。
秦东海脸色不太好,已?经不想?维持表面的平和了:“闫先生,虽然闫家最?近如日中天,但秦家不会被任何人拿捏欺负,您有话直说吧!”
闫世旗直言道?:“我确定他不是秦家的儿子。”
秦东海冷道?:“秦家做了两?次亲子鉴定……”
“秦先生,您还是先听一下?我说的吧。”闫世旗凝重?道?。
宴会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想?到能亲眼?看见,北界和南省最?具代表性的两?个?家族针锋相对。
闫世旗道?:“关乎亲子团聚,我想?您也不希望这其中有一丝误会。”
秦东海沉下?气来,要不是今天站在他面前的是南省的闫家家主,换做其他人,他绝不会这么客气。
“我大概知道?当年抢走蓝少爷的仇人是谁,他是国外BKB组织的人,二十年前,他劫持了您的孩子,逃到了公海上,把孩子丢在了一艘叫珍珠号的公海游轮上。”
秦东海看着他,脸色掠过一丝狐疑,这事他们也是前几个?月才知道?的,闫家的人怎么会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秦东海道?。
韩裕秋眼?神心虚地溜了一圈。
“这个?男人其实就是南省的人,他姓林,在南省A市有一家钢铁厂,外号皮九。”
“我确实不知道?,闫先生,照你这么说……他还活着吗?”
闫世旗道?:“他死了,我在公海上得知了他的一些事情,后来我买下?了他钢铁厂的地皮,也查到了他的过往,当年不止秦家一家受害吧。”
“没错,那?些年,北界有权有钱的几个?家族都丢过孩子,但是这帮穷凶极恶的匪徒,不论我出多少钱,也没有把我的孩子还回来!”秦东海眼?睛通红,就差要亲手?去杀人了!
秦夫人道?:“闫先生,就算你说的对,这也不能证明这孩子不是我们的孩子。”
“皮九把秦家少爷卖给游轮上的人后,就独自回到A市,而这个?男人,叫韩裕秋,一直在南省,他的父母兄弟,我现在还能查到他的资料,我肯定他从来没有在海上生活过。”
“不是的,不是的啊,妈妈,我只是被买回去的,养父母从来没有给我吃过饱饭,那?些都不是我的亲人,你们才是我的亲人!”一说起这个?,韩裕秋就一个?劲儿地说头疼,装疯卖傻,掉两?滴眼?泪。
这可把秦夫人心疼得不得了:“没错,这孩子做过亲子鉴定,他就是我们的孩子。”
闫世旗看向?韩裕秋:“有些话在这里说,是不是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秦夫人先护犊子:“不用说这些话,闫先生,今天来的都是秦家的朋友,有什么话您当着众人的面说吧,小蓝自从回来后,一直都很乖,他能做什么坏事?”
韩裕秋想?拦也拦不住了。
闫世旗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给了衣五伊一个?眼?神。
衣五伊点点头,用手机连接了大屏的蓝牙。
大屏上,显示出韩裕秋前几年在酒吧里的各种风流照片,还有在赌场的照片,以及因?为骗钱蹲过看守所的照片。
所有人看着照片都惊呆了,这秦家家风优良,怎么生的儿子这么不堪入目!
闫世旗道?:“因?为一年前,他对我闫家造成了不小的经济损失,我特意?查了他的底细,他当然害怕我闫家。本来一开始,我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秦家的孩子。”
秦东海看着这些照片,脸色沉冷,阴恻恻地看了一眼?韩裕秋。
这小子如果真是如此品行,那?么这些日子,在他们夫妻面前,是故意?装出乖巧的样?子。
他心中对这孩子感到失望透顶,但也不能当场发作。
韩裕秋抹着眼?泪哭的伤心极了:“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可我有什么办法,我养父母不让我读书,只能出来打工,认识了一些不好的朋友……我也不想?啊,可是没人教过我呀……我也想?像别人一样?有爸爸妈妈疼爱……自从我找到爸爸妈妈后,我是真的想?好好地学习……”
他一边说一边抽泣,演的逼真。
然而在场的大部分都是人精,一看那?些照片,就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再演就只是招人烦了。
虽然如此,但也没怀疑到他的身份,顶多是感叹秦家多了一个?事儿精,以后怕不清净了。
秦东海显然开始怀疑这事,沉吟道?:“我看,还是再做一下?亲子鉴定……”
韩裕秋眼?神漂忽不定,只能低头道?:“算了吧……爸,妈,我真的很高兴,能做你们的儿子,既然,你们不相信我,我……我去死算了!”
说着就要去撞旁边的柱子!
秦夫人吓得脸色煞白?,其他人也惊恐万分。
这可是秦家的心头肉,这一碰,亲子鉴定不用做了,秦家和闫家也必定结仇了!
谢云深啧了一声:看来这位演戏是真上瘾了!
韩裕秋闭着眼?睛,是打算拼死一搏的,要么粉身碎骨,要么从此成为人上人。
意?料中的头破血流没有出现,只感到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脑袋,用力推了回去。
他一屁股跌在地上,头晕眼?花,看见谢云深站在柱子前面,就是这家伙推的自己。
他一脸不可置信,以他刚刚视死如归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有人拦得下?他。
这家伙什么时候闪到他面前的?
秦夫人差点没晕过去,好在虚惊一场,其他人也纷纷出来劝和:“秦先生,要不还是过几天再说吧,秦夫人看来精神不太好。”
秦东海没搭话,脸色阴沉,众人也就噤了声。
他本来也是想?借这个?宴会让儿子露脸,顺便和南省闫家拉一下?关系,结果,这个?小儿子一出来就闹得风风雨雨,作了一堆妖,还想?在他面前玩什么苦肉计,简直是丢人现眼?。
如果说照片出来,只是失望,那?么刚刚,韩裕秋妄想?以苦肉计蒙混过关的做法,完全让秦东海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不论他是不是亲生的,在秦东海眼?里,都已?经十分惹人生厌。
而且,经过闫世旗一提醒,他越发觉得,这个?懦弱自私的家伙完全不像是他的种!
“不,不可以就这么算了!我绝不容许其他人骗到我秦家头上,更加不容许有人冒充我儿子的身份来骗我!”秦东海盯着韩裕秋,一字一句顿挫有力,眼?中威慑力十足!
韩裕秋浑身打颤,脸色苍白?。
他这次是真怕了,怎么也料不到,秦东海是这种可怕的人,为了查清真相,居然连面子都不顾了。
见秦东海已?经发怒,秦夫人也不敢说话。
当即就有人来抽血,送到鉴定中心紧急做鉴定。
韩裕秋心想?着,亲子鉴定最?少也要两?三天才出结果,原本还想?着挣扎一下?,至少这两?天,他还能想?办法拿钱跑路。
要知道?,这些日子,光是秦家上上下?下?送他的礼物都足够他几辈子花天酒地了。
他何必在这死磕呢。
谢云深当然看穿了韩裕秋的想?法:“可是,秦先生,我能说一句话吗?”
“你说。”秦东海对谢云深倒是很有好感,尤其他刚刚拦下?韩裕秋,简直帮了他秦家一个?大忙,避免秦家落入更混乱局面。
“之前我和闫先生在游轮上,呃,就是皮九把孩子卖出去的那?艘游轮上,看见过一个?男孩,他跟秦夫人长得很像,而且,据我所知,他从小被卖到斗兽场,今年大概也是二十岁,最?重?要的是,几个?月前,他也在水厂的船上。”
秦夫人一听,立刻着急地抓住他:“你是说,他……他跟我长得很像?”
谢云深点点头:“我觉得他更像你的孩子,只不过……他在斗兽场,一直过的很辛苦。”
秦夫人眼?泪就流出来。
秦东海心里一沉:“如果你说他前几个?月也在水厂的船上,那?一定就是当初另外一个?送检的孩子,只不过我们没看见过他。”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闫世英,也完全发蒙了,谢云深说的不会是小蛋糕吧。
这么一看,从外貌上来说,小蛋糕和秦夫人确实长得很像。
“可是,我们跟小蓝鉴定了两?次啊……”秦夫人又有点糊涂了。
闫世英道?:“这很简单,你们没有去现场,是托人做的亲子鉴定,当时韩裕秋只需要调换两?人的头发,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后来做的那?一次亲子鉴定,大概也是韩裕秋留的后手?,留了那?孩子的一些头发。”
这话越说越是让人心惊,这确实是最?有可能操作的空间了。
秦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韩裕秋,后者坐在地上:“妈……你也不信我是吗?”
秦夫人现在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还装呢。谢云深真是无语了他那?一套。
秦东海抬起手?,向?众人道?:“各位,今天秦家出了这事,扰了贵宾们雅兴,一个?星期后,我还在这儿,给大家赔礼。”
这话一出,众人也就识趣地离开了,有的还不忘安慰他:“老秦啊,我看这事确实悬,这孩子……”
虽是欲言又止,但其中意?思十分清晰。明眼?人都看出来,这韩裕秋估计是假的了。
秦东海叹了声,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秦东海单独留下?了闫家的人:“闫先生,还有几位,先别急着回去,在我秦家住几天吧。”
闫世旗本来想?推辞,秦东海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有些事还想?请教你。”
闫世旗知道?秦东海是想?问?关于皮九的事,不过,住在秦家,显然不方便。
“我还是在旁边的酒店里住,有事您可以随时找我。”
秦东海也没再勉强。
闫世英忽然回头,道?:“秦先生,关于那?孩子,您知道?去哪找他吗?您有头绪吗?”
秦东海看着他,不明白?闫家的二少爷怎么会对这事上心。
闫世英解释道?:“之前在游轮上,我和那?孩子见过几次,下?了船后,我也试过找他,但没找到,所以……如果,如果他不是秦家的少爷,我想?,把他带回闫家,可以吗?”
秦东海思绪万千,点点头:“好,不过得先找到那?孩子。”
秦夫人还想?拉着谢云深,问?问?那?孩子的事,可是一看见韩裕秋,终究还是忍住了,无论如何,现在结果还没出来,她也不能太伤了这孩子的心。
秦东海自己则是心急如焚,悔恨自己当初不该大意?,悔恨自己没有亲自到水厂,也没有亲自去做鉴定。
现在他只能循线回溯,找到当初那?艘水厂的船,和提供线索的人。
只能祈求那?孩子还在水厂里。
第二天,秦东海给闫世旗打来电话,告诉他,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如您所说,他不是我的孩子。”
电话那?端,秦东海是阴沉着声线说出这话的。
第74章
谢云深抬头哈出一口气, 看着雾气渐渐消散:“老?五,你说,人家三少爷的男朋友都活着回来了, 那你怎么办?”
今天一大早,秦东海就请闫世旗到秦家别墅来做客。
两人在书房里?聊了好一阵了,谢云深和衣五伊站在外面?走?廊上,也?站了半个小时了。
衣五伊低着头:“我觉得三少爷是骗我的。”
谢云深猛的一怔:“什?么?”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我把那条项链还给三少爷,并且表明这里?面?确实没有问题,答应他以后不?再碰他的东西?。”
“然?后?”
“看他的反应,好像都忘了这件事, 忘了这条项链了, 只是急着想和我做。”
“做什?么?”谢云深的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
“□□。”
谢云深尴尬了一下:“……哦。”
老?五看起来冷冷的,但是说起这些话来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然?后呢?”
“我说,‘您的男朋友都回来了, 我们应该停止这种关?系了。’”
谢云深觉得自?己得笑死,老?五看起来老?老?实实的,说起话来能把三少爷这种人噎死。
“那,那三少爷怎么说?”
“三少爷什?么也?没说,我就走?了。”
“难不?成,都这样了, 三少爷和韩裕秋那个捞男还能在一起?”
说起这件事来, 谢云深就觉得奇怪,昨天看见韩裕秋死而复生,闫世舟整个人淡定得一批,浑然?没有之前想找人给韩裕秋赔命那种要死要活的样子。
“当然?不?是, 同时得罪了闫家和秦家,韩裕秋肯定活不?了了,可是三少爷对这事一点也?不?急,他还有心情和我□□?”衣五伊道。
“……啊这。”谢云深表示自?己这个母胎单身很难回答这种问题。
衣五伊继续道:“我不?舒服,再继续下去,会更难受的。”
谢云深拍了拍衣五伊的肩膀,他觉得衣五伊做的也?没错。
“老?五,我还是希望你开心点。”
先不?论老?五是不?是直男,如果没有感情基础,一直勉强和另一个人发?生亲密关?系,早晚会出问题的。
这时候,书房的门打开,随之秦东海的声?音逐渐清晰:“闫先生,前两天的事情,你也?看见了……”
谢云深看见闫世旗从房内出来。
“韩裕秋您打算怎么处理?”
“我已经报了案,马上有警官来逮捕他,我要让他在里?面?待一辈子。”说起这个人,秦东海脸上就显出沉沉的冷意,仿佛深受了侮辱。
“他没跑吗?”
秦东海冷笑:“他当然?还想跑,昨天晚上,这小子带着我秦家的两件传家宝,刚想逃跑,到门外被?我的保安发?现?了,现?在我已经让律师起草文件了。”
刚逃出门,就被?抓了。
谢云深心想,秦东海这是故意的吧,嫌韩裕秋的诈骗罪不?够,还故意拿两件传家宝来引诱他。
这一下子,诈骗罪和偷窃罪够韩裕秋喝一壶了。
“这件事受伤害最深的是我夫人了,这些日子她?是真的把这小畜生当成亲儿子的。”
这时候,警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随后两名警员走?进别墅前院。
紧接着从东边传来韩裕秋痛苦的嚎叫和抽泣:“妈,妈!您原谅我一次吧!”
谢云深在二楼往下望,看见韩裕秋被?两名保镖压着拖了出来。
看得出来韩裕秋真的很舍不?得这泼天的荣华富贵,双手紧紧扒着一颗造景松,哭得双眼通红:“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两个保镖用力地?扯着韩裕秋的身子。
见此情景,秦东海怒气冲冲地?走?下楼,谢云深也?拉着闫先生:“闫先生快走?啊。”
这多好的一场戏,还是免费的。
秦东海向两个保镖厉声?喝道:“快放手!”
两个保镖当即松手!
谢云深一怔,喂,秦东海不?会是真心疼这假儿子了吧!
韩裕秋惊喜地?看着秦东海:“爸……我错了!”
秦东海狠狠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谁是你爸!?”
打完人,就指着自?己那棵造景松:“你都快把我的松扯坏了!你知道我养了多少年!”
看得出来,秦东海是真没有手下留情。韩裕秋那脸肿了老?高,都懵在当场了。
谢云深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韩裕秋忽然?看见了什?么,又仿佛看见了新的希望,跑到大厅那套宋氏沙发?边:“世舟少爷!世舟少爷……您来救我是吗?”
闫世舟正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闫世旗身后的衣五伊,他的脸色不?佳,对现?场的闹剧一直不?闻不?问。
本来心情就阴沉到了极点,看见韩裕秋这个家伙,只是冷笑一声?,垂眸冷冷盯着他:“你要是当初死了多好……”
这么恶毒的话也?没有让韩裕秋收起厚着的脸皮,他笑道:“世舟少爷,好歹我也?帮过您啊,您救救我吧,我那天也?不?是故意针对闫家的……”
秦东海示意了一下,那两名警员给韩裕秋戴上手铐,把人拉走?了。
韩裕秋被?带走?后,秦夫人这才从里面出来,看见谢云深,就立刻走?上前,神色关?切:“谢先生,您上次说的那个长得和我很像的孩子,您能再跟我说说吗?”
谢云深道:“秦夫人,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我跟他只见过一面?,这些事情我其实也?不?清楚……”
秦夫人眼中充满了失落和心酸,谢云深只好指了指旁边的闫世英:“您要不?问问我们家二少爷吧,当时,斗兽场的人要抓那孩子,是我们二少爷收留了他,两个人还在一起呆了好几天呢。”
听见这话,秦东海夫妇立刻看向闫世英。
在一旁被?cue的闫世英只能从沙发?上站起来。
“二少爷,你们说那孩子,他长得怎么样啊?”
闫世英回想了一下,从手机里?翻出两张照片,这是之前在游轮上他给sand拍的照片。
秦夫人接过手机,看见照片里?的人,眼神中立刻又惊又喜:“东海,你看,是我们的孩子!”
秦东海仔细看了一下,果然?和秦夫人如出一辙。
他又拿出博古柜上一张婴儿照片,对比了一下。
“不?错,简直一模一样,肯定是小蓝。”
有了前面?韩裕秋的对比,这么一看,手机里?的男孩,甚至都不?用做DNA。
秦夫人摸着手机屏幕,眼神中不?自?觉透出慈爱之色:“……我的孩子原来这么大了……”
秦东海眼神凝重:“放心吧,我不?信,这回有了照片,还能找不?到孩子!”
闫世英把手机里?的照片都传给了秦东海。
秦夫人又拉着闫世英问了一些关?于孩子的事情,闫世英也?都能说上一二。秦东海则在一边默默听着。
眼看事情差不?多了,闫世旗道:“秦先生,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回去了,有机会,请到南省闫家来,好让我们尽地?主之谊。”
“闫先生,至少再留两日,等我们把孩子找来,也?让孩子当面?谢谢你们。”秦东海道。
“会有机会的。”
秦东海道:“闫先生,关?于莫家那件事……”
谢云深难得见他欲言又止,莫家,是玉牌上的那个莫吗?
闫世旗道:“正如我之前所说,有情况我会告知您。”
闫世英私心里?虽然?是想等找到小蛋糕后再离开,但也?知道这事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况且闫氏集团也?需要他,因此也?就随着大哥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P市前,谢云深看见大楼上的屏幕,正在播报一条政治新闻。
【北界下任界长竞选结果,将在半年后公布,历时长达一年的投票期如今已过半,目前我市市长莫怀窦票数处于领先。北界民众可在官网实名认证投下宝贵一票,或到行政处登记投票。】
谢云深注意到闫先生的目光也?落在那则新闻上。
微弱的日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上,眉目显得肃杀冷漠。
他隐约看见闫先生的大衣侧口袋里?,显出那块玉牌的轮廓。
莫怀窦,就是玉牌上的那个莫吗?
闫世英在车上问:“大哥,秦东海找你在书房谈了这么久,他说了什?么?”
闫世旗目光一敛,铅色的睫毛掩盖住眸色,言语平淡:“他问我关?于皮九的一些事情,以及当年他的同伙,还有,那些年北界的大家族丢过的许多孩子,是否还有线索……这些事情,我也?是一知半解。”
闫世英点点头,没再问了。
回到A市后,秦家那边也?一直没有什?么消息,闫世英又不?好去打扰人家。
众人也?就渐渐淡忘这事了。
天气越发?冷,马上就要过年了。
年底一来,集团事务繁忙,闫先生也?变忙了,有时候要去各地?分公司考察。
谢云深和衣五伊经常要在外面?跟着出差。
年关?到了,办公室也?经常有合作?公司送来的各种礼物。
这天,闫世旗的办公室里?,多了一箱红酒,是和闫氏酒店合作?的一家葡萄酒公司送来的。
谢云深看了一眼年份,果然?是一级酒庄的珍贵红酒。
“不?过,闫先生都失去味觉了,送红酒感觉有点费力不?讨好。”谢云深道。
当然?,这话也?就闫先生去开会的时候,他才会说说。
衣五伊道:”嗯。”
到现?在,谢云深还蒙在鼓里?呢。
难为这么久了,闫先生还能把这事做的密不?透风。
下午的时候,闫世英来闫世旗的办公室,看见那箱酒,道:“大哥,酒你尝过了吗?巅峰期的红干葡萄酒,如果合适的话,明年就继续和这家公司续约了。”
“你尝过觉得怎么样?”
闫世英倒了一杯酒递给他,道:“挺好的,不?过去年的那批我没尝过,不?好对比。”
闫世旗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淡然?道:“只能说酒体勉强平衡,酸度略弱,风格口味都不?如去年了,去年的那批酒才是最好的巅峰期。”
这话一出来,谢云深都愣了,所以闫先生还会品酒呢。
衣五伊心想,终于,闫先生终于还是露馅了。
“那还要续约吗?”闫世英问。
闫世旗看着他:“可以续约,但如果还按去年的价格,不?太合理。”
正说着,他平静从容的脸猛然?一滞,看向谢云深。
衣五伊第一次在闫先生那双不?属于凡人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慌乱。
尽管他很快恢复了从容,但也?只是垂着眸,等待着谢云深的诘问。
闫世英皱眉看着自?己的大哥,这是他认识的大哥吗?
“阿深……”
闫世旗刚开口,谢云深忽然?按住他肩膀:“闫先生,你的味觉是好的呀?”
“是。”
谢云深笑道:“太好了!这样的话,下次我们可以再一起去吃火锅了。”
衣五伊:“……”
闫世旗双眸直直地?看着他:“是啊。”
年关将近, 最近顶星集团倒是安分了不少。
反而?是市内风波迭起,不多久就传出A市市长?受贿被抓的消息。
至于下任市长?,早已?经在上面投出了结果, 三?叔成功当上了市长?。
这让闫家最近又繁忙了不少,一大堆的恭喜和祝贺,闫先生?也更忙了。
周末的中午。
吃完午饭,闫世旗照例到书房,看见书桌上放着一袋未开封的鳕鱼条。
自从知道?闫世旗没?有失去味觉以后,谢云深总是时不时地拿一些东西给他吃。
用?他的话说:“补偿一下闫先生?这些日子总是被自己投喂黑暗料理的心灵。”
至于闫世旗吃不吃,不在谢云深考虑范围内。
闫世旗拿起鳕鱼条看了一眼,放在旁边,就继续处理工作。
谢云深和衣五伊两个人站在书房外面, 谢云深问?:“你觉得闫先生?会不会吃?”
“不会。”衣五伊斩钉截铁道?。
谢云深道?:“那如果吃了怎么办?要?不要?来大冒险?”
“你想赌什么?”衣五伊一看就知道?谢云深又开始起了玩兴。
“如果你输了, 就发个视频,@一下上官鸿和白了白的账号,祝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衣五伊愣了半天, 也想不出谢云深是怎么弄出这么损的招来。
“用?什么身份@?”
“就以白无常的马甲@啊。”
“那你输了呢?”衣五伊问?。
谢云深自信道?:“你来决定,什么惩罚都可以。”
“如果你输了,打开你手机第?七位联系人,在对方?知情的情况下,给对方?一个公主抱,持续十秒。”
“持续十秒, 太?简单了。”谢云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因为他确信闫先生?肯定会吃的。
在他思维里?,根本不是抱不抱谁的问?题,是持续几秒的问?题。
见他答应,衣五伊才道?:“我印象里?, 闫先生?没?吃过这种配料表里?全部是添加剂的零食。”
“我选的是没?有添加剂的。”谢云深也早有预谋。
“既然这样,总要?有个时限吧?”
“时间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