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东西碎不碎,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是他现在就想要立即得到这个东西,他渴望立即体验到梦境到那种感觉。
爽了,估计会直接把人丢开。
娄晗睁开眼。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感觉自己的头依旧晕晕沉沉。
面前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在打量自己。
终于挣扎着让眼前的视线清晰起来。
首先第一眼,面前的人看上去很高,这是一个很有压迫感的年轻男人,正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娄晗。
娄晗背光,除了面前这个人之外,看不清周围的场景,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不知道他在哪里。
但可以预测到,这一切是多么的诡谲。
面前的人明明是他“温柔可亲的邻居”,但是现在,却以如此冷酷的形象,出现在他的面前。
奚京祁向他走过来。
娄晗大约是真的睡懵了,看到这一幕,他没有意识到现状,更没有意识到奚京祁要干什么。
他只是傻傻地看着奚京祁。
他第一时间就在想,小京到底要干什么啊。
之前娄晗没有如此注意到,现在却发现奚京祁外表气质温和,温文尔雅,但瞳孔深处是冰冷的。
他身材高大,身高腿长,成熟男人和少年的体型当然不可以相提并论,甚至可以说,奚京祁看起来就比他强大许多。那种雄性之间天然的争锋相对使娄晗本能难受。
如果说,娄晗是一把精致的匕首,那么奚京祁就是一座山,匕首和山怎么可能相提并论,又怎么可能撼动山?
娄晗想起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娄晗今早起来,去娄家那宽敞明亮、装修得极尽奢华典雅的餐厅吃早餐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娄子闵在餐台揉着自己宿醉一晚、好似没有洗过的脸,估计是特意在那里等着自己。
娄晗淡定地走过去。
和娄子闵短暂地任务书的一些细节问题。
具体的东西,不方便在那里说。
正巧娄子闵要带他去见见他昨晚说过的——那个他公司的死对头白少。
他们和昨天的那些人一起到了那个酒吧。一群人在酒吧欢快的摇滚乐中,进了一个包厢。但是到了那儿,娄晗发现那个和娄子闵一样的二百五白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种眼神就像是他第一次出现在娄家的客厅,然后娄家的三叔、四姨各种长辈们看他的表情一模一样。
娄晗感到不对劲,正要寻问娄子闵他这个对头怎么回事的时候。
娄子闵大喊怎么只有服务员,经理那老家伙怎么没有像往常给他叫几个人。
公子哥花天酒地的臭毛病。
娄晗没多想。他喝了口酒吧里的牛奶。
昨天那些也算是他的兄弟姐妹们还在呢。
可是娄子闵走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头晕晕的。
他记忆的最后一刻,就是那个白少站起来,对着门口,诡异的凝滞了一下,然后颤颤巍巍地说:“奚哥,人在这里了。”
记忆回笼,娄晗说不出来话来了。
也诡异地沉默了。
牛奶有问题啊。
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儿吗?”
他走到娄晗的面前,娄晗才留意到四周处于一片昏翳之中,只有一束浅薄的黄灯打在他的身上,在加上不知道下在他那杯牛奶里的药效太大,娄晗视线没完全恢复,导致他根本看不清他的周围。
他试图坐起来,但身体坐不稳,以至于必须要双手往后撑住自己。直到双手手心触及到丝绸般细腻柔软的质地,娄晗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在床上啊!
他当然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男人已经到了床边。
他就穿着睡衣,健硕的肌肉轮廓在衣物下若隐若现。
极强的压迫感此刻离娄晗很近。
已经屈膝上了床。
娄晗脑子还没流畅地转换这一幕。但他本能地慢慢往后退。
咽了一下口水。
他往后退,又退不到哪里去。
终究,男人伸臂抓住了他,在床上,坚实的手就放在他的肩颈上,轻轻一握,就圈住了娄晗。娄晗感觉摸到他的那一块皮肤,酥麻的热度立马像是炸开了一般。
空气骤静了须臾。
他浓密的睫毛往上抬,那双透亮清澈的黑眸像是要注视面前的人。
但是,下一刻。
握住他的手往上移,像是乌沉的团云聚在了娄晗的面前,他的视线被手掌完全遮住了。
娄晗的耳边响起,咔哒一声。
紧接着,娄晗的眼皮出现了微薄的白光。
过了几秒,娄晗的眼前的手被移开。娄晗再眨了眨眼睛……房间里所有的灯已经被打开了。
奚京祁抽身,收回腿。远离了娄晗几寸,看着脸色苍白的少年。
他的脸绕着房间转了几圈,少年坐在床上,一条腿屈起,另外一条腿大刺刺的敞着,他随着仰着观察,拉出利落分明的下颔线,骨相周正,果然,睁开眼,刚才显得脆弱的少年就坚硬了,他的眉宇间依旧萦绕着淡淡的疏离感。
娄晗抿着唇,整个人透着大写的拒人千里。
奚京祁等着他自己整理好措辞。
然后或慌张、或愤怒、或挣扎地问自己。
“我现在究竟在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太可笑了。
按照奚京祁对他的预计,他就会这么反应。
苦苦地挣扎,然后苦苦地抵抗吧。
然后奚京祁看他抿了抿唇,当着自己的面,娄晗自己站了起来。
奚京祁任由他自行动作。
宠物最后的活动罢了。他温热的指腹抵着烟,宽大的臂膀交叉于胸前,从嘴角轻轻呵了呵,并不屑于目前阻止。
娄晗下了床,绕着整个房间转了一圈。房间的装饰就不说了,娄家的装饰都是这样精美,但这里明显就是某人的私密房间,有很多私人物品,不用说,他现在在谁的领域。
小京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不可能莫名其妙这么对自己吧。
房间有一块巨大的落地窗,往外看去,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真的是平原,然后远处像是公园一般的森林,娄晗看到浓密的草地上,有人牵着巡视犬在巡逻。
他简直像是在一座城堡里。
奚京祁看到了他望向外面时,发生的神情变化。
心想,该害怕了吧?
娄晗瞳孔收缩,非常吃惊,小京住的这个地方,看样子比他想象的还有钱,而且小京的审美怎么一直都没有变,这里的样子和他们家好相像啊!
在娄晗趴在窗外,看外面时。
外面有人进来。
他听着声音回头,有小京在,进入这个房间的人娄晗肯定是小京安排的。
娄晗视线望去,仆人推着推车进来。
看娄晗看向那里,奚京祁冷然开口:“娄家是做□□生意的。如果要进入它的中心,那么就必须有一个前辈来提携。”
不刻意压着,男人的声音贵气十足,强势,天然傲慢,犹如从冷峻的冬夜传来。
娄晗突然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
“这个地方非常的讲究人情。你这样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入门不仅起步难,而且很有可能会得到排斥。如果你想要得到娄家的钱,你以为你找到的那些人可以帮你?”
他娓娓道来,低低的声音里充满蛊惑,甚至透露着几分邪性。
“对于你而言,你缺的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引路人。而那个人,是我。”
他把所有的财富都给他。
随着话音结束,推着推车的仆人停下。
另有人礼仪得当的示意娄晗走过去。
娄晗依言过去了,他们才把那上面遮盖的白布拉下。
桌子上摆着很多果盘、美食鲜花和酒杯,正中央有一顶纯金打造的连枝灯,橡树一样伸出层层灯盏,孔状密封的灯盏上点燃的蜡烛,但所散发出的黄色光芒都比不上下方的璀璨。
因为桌子堆积着无尽的钻石黄金珠宝,沉甸甸的富贵光泽、形态各异,深邃如海的蓝光,温润如翠的绿光,交相辉映,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这一切仿佛是从童话中的恶龙巢穴里搬出来的珍藏,
他只需要低头去看这些东西,所有的灯光似乎就朝他聚拢。
“如果你听话,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娄晗看着那些东西,有一瞬间眼里冒过一点呆。
“……”小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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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娄:???这是干嘛。跟不上老婆的思路,突然就把我绑了,突然就给钱了。
娄晗看了奚京祁好久,他的表情依旧是呆呆的。
男人穿着睡衣看着他,黑色的睡衣包着他劲窄的腰身,娄晗只要去注意,就能发现奚京祁大约是洗过澡。浑身湿漉漉的,黑色的发丝还在滴水,沿着他健壮的胸膛,贴着他。
他单手吸烟,男人长腿站立,舒展着身体,就这么态度自然地看着娄晗和,其余两个仆人怔愣互视。
那两个仆人还是专业的,戴着白手套,立马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低声轻说:“少爷,您喜欢哪一件,需要我们为您展示一下吗?比如这件粉钻玫瑰胸针,是先生这个月上旬拍卖的,非常漂亮,中间是一颗15.81克的拉艳彩紫粉钻,辅以七颗艳彩粉。先生说您喜欢玫瑰,非常配您。它的设计师是知名的Jennifer女士,如果您喜欢,我们可以联系她,让她为您讲解更多设计理念。”
“如果您不喜欢这个颜色,这里是梵纳顶尖设计师精心雕琢的全系列款式……”
娄晗呆立着听着他们滔滔不绝的声音,主人家没有说停,他们当然不可能停。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堆东西。
表情既迷茫,也凌乱。
少年淡唇紧抿,透着清冷。修长脖颈线条优美,喉结随着呼吸微动。
他本来年纪就不大,虽然看上去已经像一棵小白杨一样俊秀而单薄高挺,但是肤色白,此时,那张脸上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微颤,而不说话,让人不由自主地担心他受到了惊讶,而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仆人在讲述中,对他有些怜惜。
这孩子难道是因为年纪小,还没有看出他们先生的意思吗?
先生是要包养他啊!看这个架势,无论他同不同意,先生都会武力强制镇压他。
但是这么小的年纪,包养怎么合适呢,先生又会喜欢他多久呢?
奚京祁逐渐嗤笑了一声。
直到奚京祁打了个响指,示意那两个人不要再说话了。
那两个人瞬间噤声。
奚京祁看着娄晗,他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口烟圈,那种无机质的瞳孔深处没有什么感情,仅仅像是一只野兽看猎物。
梦境的甘甜虽然对他来说足够上瘾。
他也迫不及待地去品尝。
但是可不可以像梦境一样的顺利,他一点也不在乎。
他知道娄晗不会接受的,奚京祁只是短暂地接触他,就知道他不是那种柔顺、会乖乖任人把玩的那种人。
但是他不在乎。
如同野兽狩猎前的蛰伏,因为双方力量是悬殊的,结果显而易见,因此过程只是观看猎物在被吞噬前要怎么挣扎。
而最坏的,则是猎物在过程中殊死一搏,绝望地祭自己,爆发出全部力量来抵抗野兽,而让这场狩猎在痛苦与绝望的交织中落幕。
但不要紧,他根本不在意。
他要品尝的,只是梦境相似的甘甜。
至于猎物的死活嘛……
奚京祁想到这里,嘴角微挑,眼神却没有丝毫笑意。
“东西不止这些,如果你同意。会有更多等着你,还有娄家的财产、”奚京祁懒洋洋地说,他在说这番话时充满着漫不经心、悠闲自在的气质。
同时他对娄晗笑笑,眼睛锐利地凝视他,“……你会想要的更多东西。”
“而你,要向我付出筹码,你应该知道是什么?”
他把“筹码”两字咬得重了一些,虽然他怀疑娄晗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所以他弯唇在笑,挑了挑眉:“需要我说得明显一点吗?如果不用,你可以同意了。”
但奚京祁心里知道,这样不够,奚京祁想,娄晗不会这么容易就接受的,否则这么多长时间,他不会不理会自己下属对他提出的金钱交易。
但是,奚京祁在这一刻,还是有某种期待。
哪怕是挣扎,他也期待娄晗的更多反应,而不是面对他时,一如既往的冷淡。
发丝散漫荡在脸侧,他尾音音调微扬着,手指下压,对着娄晗做了一个含着命令式的手势,带着一点点吊儿郎当的散漫嗓音低低缠上来,撩拨得人耳尖发麻,开始发烫:“说话。”
娄晗不说话,只是调转脸侧,看着他。
片刻,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蛋,慢慢做了个惊慌的表情,他竟然是惊慌的,额发自然下垂,遮住漆黑清澈的眼。
最后,他开始动作。他不住往后退后。
他第一时间竟然是撒丫子就跑。
奚京祁的笑容凝固了。
他说:“……对、对不起,我现在有一件事要做,要、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但跑到一半,娄晗发现自己的手机不在身上。他的衣服没有换,还是他晕倒前穿的那身,所以他一边退,一边当着大家的面,快速地朝四周找着手机。
终于在床边的桌子上找到了,他一边双手合十,少年张嘴说着“对不起……”,一边闪躲着视线,刻意避开奚京祁的眼睛,低声要其他人让让。
然后,迈开两条长腿,快速地顺着房间的大门跑出房间。
……落荒而逃。
连激烈地争斗也没有,他仅仅是逃跑,也不曾和奚京祁多说什么。
奚京祁不清楚他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这下轮到所有的仆人呆了。
仆人下意识地给娄晗让路,然后看向奚京祁。
奚京祁突然想到,之前的一次会面,他使人将他带过来,但是第一次本可以会面的时候,他走到一半,却转身逃跑了。那次他脸上也是这样的表情?
这个英俊到极致的男人。奚京祁漠然吸烟,笑了一下。
他舌尖顶着脸颊内侧,笑声逐渐从他嘴里流溢出来,无比柔和,像是碰到了一件很愉悦的事情。好有趣。
滴答。滴答。
“你们走吧。”
他对着那几个人说,虽然在笑,但他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眼神冷漠,仆人们见气氛不对,忙不迭地将推车放向屋子的一角,躬身走了。
走前把门轻轻带上了。
奚京祁度步走到窗前,突然发现下起雨来了。望向窗外,广阔的天地,乌云迅速密布堆积,整个世界笼上暗灰色调。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相撞在玻璃上。
他低头看了一下时间。
当奚京祁抽出手机,刚想打电话给外面的执法人员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啪啦一声。
“那个,我回来了。”
娄晗咳了咳,他回来前,还特意把自己睡着时弄得有些凌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把纽扣系回去,现在看上去端正多了。
娄晗刚刚跑到外面,用手机定位确定自己在哪之后——他还在娄家所在的A市郊区。
然后疯狂扣了一下自己的系统。
这家伙。因为这几天非常的风平浪静,以至于娄晗没在意它好久没有出来了。
等到娄晗真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到底该怎么办。
娄晗怎么着,也联系不上它!!
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小京就是表哥。
他就是觉得事情发展太诡异了。
自己本来打算走着事业线,努力做强做大,快速打通这个世界副本,然后出去。
但是现在怎么被发展比他强多了的小京,挡在面前了???
娄晗在外面死活,联系不上系统,一直没有听到它在自己脑海里发出声音。
不过,未免小京等他等得着急了。娄晗还是快点进来了。
现在看到小京,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娄晗觉得两眼泪汪汪。
娄晗看着奚京祁握着手机转身,无比诧异地看着自己。
娄晗耸了耸鼻子,眼睛亮晶晶冲到他面前,握住他正在抽烟骨节分明的手骨,热的,轻轻一碰,触电似的,但他没有放开,轻笑时若鸿羽飘落,“不管了,我同意!!”
奚京祁微微张开嘴,似是疑惑着问他:“你说什么?”
娄晗的态度已经完全转变了,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
少年,窄眼皮,高鼻梁,淡唇,剑眉,五官立体,他的长相之前一直给奚京祁一种疏远、冷漠、不亲近的感觉。
但现在,他就握着自己的手,穿着白色衬衫,深深两排锁骨露在外面,柔软的短发垂在耳侧,乌黑润泽,耳廓后还有淡青色血管。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显现,以及突出流畅的颈线。
娄晗以为他没有清楚,重复了一遍,期间他转动大脑,努力表达,“就是,就是我在外面想清楚了,如果你这么想帮我得到拿下娄家的话,那我就答应你的所有要求,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娄晗想,原来这个世界的小京莫名其妙就狂热地爱上自己了。而且还这么有钱,那么就跟他在一起呗,正好可以帮助自己称霸世界!!
如此荒唐……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做梦,重回到梦境。
他原本想得到的……
娄晗还跟他说,但是今天天色不早了,明天再来找他,现在他要先回去。
他几乎要冷笑了,觉得娄晗的目的太简陋就暴露了,但是娄晗要他马上拿一份合同和他签,合同主要要写明只要奚京祁每年给他一点钱,他就无条件听从奚京祁的所有要求。
然后,他要他送他回去……
奚京祁轻轻摩挲着左手,左手手指干净漂亮,指节分明。
而他的右手,正在被娄晗握着。
他找不到词来形容他的感受。
他们在回去的路上,奚京祁本来叫了车,他在娄家附近的庄园很大,所以他让车直接来城堡楼下接人,但是娄晗说——想和他走走。
少年虽然年纪小,但是个头很高,不比他矮,很老实地用力牵着他的手。
奚京祁手背青筋凸显,五指修长,瞧着极其有力,但是却松松垮垮地回握着娄晗。
他右手就随意牵着娄晗走,左手拿烟,一边吸着,眼神冷森。
仆人很老实的没有人跟上来,小捷那些人也是不翼而飞。
娄晗好似悄悄看了他好几次。
他知道。
但是他没有管。
冰冷而苍白的唇,被烟贴着,被娄晗频频看去,欲言又止,不知道要说什么。但娄晗难以言喻地感到危险,像是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对于奚京祁为什么这样,他显然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但奚京祁在自己和他签完合同之后,就这样了,连一句话也不和他说,对他爱搭不理的样子。娄晗用几分钟没想通,就放下这点了,反正签了合同,小京后悔给他钱也必须给了。
路至一处花园深处。
奚京祁终于停下来了。
奚京祁站立停顿,娄晗看他。
他一言不发,扯过娄晗,娄晗眼里闪过愕然,他捏着他的手腕,低下头——那是一个缄默的吻。他隐忍沙哑声音贴着传入他耳间:“我知道是我强迫你,但即使不愿意,也让我吻你好吗?”
娄晗下意识偏过头躲避。
奚京祁低低笑了起来。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但下一秒。
“你以后不要抽烟了好吗?”娄晗轻轻说。
明明之前对他非常冷漠,但此刻他用询问的语气对着自己,仰着头,睁着水润的眼睛,见奚京祁不说话,他叹了口气,神情变得可怜,却还是说:“好吧,那每周只能抽一根好吗?”
奚京祁唇边的笑容却突然消失了,没有任何之前的泰然,他凝视着青年,定定地看着他。
他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砰地跳。
他不知道自己答应娄晗了没有。
奚京祁发觉自己错的不止一件。
娄晗对自己的吸引力非常大。
如果他不信神佛,不信命,那么就不应该相信娄晗是自己梦中的命定之人。如果他相信,那么,他更是犯了一个大错。
——娄晗不是他的猎物,他才是。
他来娄家一开始只是想处理一件事。但变成了一个猎物。他随着猎手的操控而悸动,而可怖的是,猎手变化多端,可以随意伪装,只要他想,就可以对自己甜蜜如糖,他或许会在未来将自己牢牢把控在手里。
送娄晗回到娄家。
这次轮到娄晗和他挥手告别。
然后,娄晗再次转身就离去了。
奚京祁看着他的背影,坐在车上,心无限下坠。惊涛骇浪缠绕着他。
娄晗一定在伪装,他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在自己面前伪装地这么轻易。
娄晗走进娄家,心情轻松地穿过前院,然后进了他那栋楼。
幸运的是,他没有碰到其他娄家人。
脑海里,冒出来一个刻板的机械音,系统幽灵般突然出现。
【任务三,接受表哥的吻已拒绝。】
【任务一三,宿主皆已拒绝,且据检测,宿主几次表现差异过大,表哥产生怀疑,有狂乱黑化的风险。】
娄晗:?????
表哥,老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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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文案有点不一样了啵啵
娄晗坐着地上,房间整体呈蓝色。
娄晗回来后,先一贯的坐在地上。然后把一堆东西放在旁边,那是他收集的一堆关于娄家的、这个世界资本市场、资本分布的资料。
然后,娄晗发现,他之前的方向的确偏了。
现在的资本市场已经非常饱和了,他想要横插一脚,确实要找到一个同伴。而他想要在娄家这种地方落脚,那他需要的同伴,更得是一个靠山。
这样看来,他早应该找到表哥,和他在一起的!
可是小京竟然没有早点和自己说。
还绑架自己。
看来小京真的失忆得透透的。
行为也不受自己控制了。
娄晗认真地盯着地面上的资料的时候,
系统在看着娄晗。
它的数据盘旋在空中。
系统有些凌乱。
【宿主,你、你在干什么?】
难道你不应该盘问我刚才说的话,在意我发布的通知,为什么我这么久没有出现了,一上线发通知,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忽视我,难道……
系统严肃深思:难道我要成为第一个被宿主冷暴力的程序了吗?
有一天它回到公司总局,迎接自己的将不再是王牌系统的称号,而是被冷落的孤家寡统?
房间里灯光全开,娄晗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脖子,盘腿思考着这些东西。
系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宿主我错了。】
娄晗听到自己脑海突然冒出来的道歉声,他吃惊地问:“你为什么道歉?”
系统憋了一下:【你一直没理我,我知道,之前是在生气我把你拉进这个世界,现在是生气没有早点告诉你,表哥是你认识的人?我真的错了,但这是程序设计。】
娄晗愣了一下。他下颔抵在手心,露出点狡黠的调皮。
回来后第一次笑了:“我可没有这么想,你是一个程序,我当然不会真的生你的气。”
系统觉得说的不错,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娄晗的确刚刚在想这方面的问题。
为什么同样是穿进这个世界。小京那么有钱,自己开局小喽啰呢。
还有小京喜欢自己这种事情,怎么这么莫名其妙。而且还是任务里对自己追求的表哥。
自己没来,他就喜欢自己了吗?他也是被程序设计的吗?
娄晗有些苦恼。
娄晗看着笨嘴笨舌的系统,不禁起了坏心思,诱惑道:“你只要告诉我,为什么会同时绑定我和小京,我就原谅你。”
系统持着无一丝波动的机械音也欲哭无泪起来:【这个我也没有权限。】
太没用了。
少年扯了扯嘴角,他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系统精神为之一振:【是不是表哥找过来了!!】
“不是。”娄晗却好像在敲门声响起来前,就知道是谁了一样,他一脸镇定地起身。娄晗身高腿长,几步就走到门口,然后顺势开门:
“是娄子闵。”
门外的娄子闵看着开门的娄晗,终于从紧张状态放松下来。
他都特么的觉得自己是不是不清醒。他一回到包厢,娄晗就不见了,那么大一个活人。问了包厢的其他人,其他人一脸复杂,一句屁话都说不出,都看着白少。
特别是那个白少。
他当时就觉得不安,他说娄晗自己离开了。娄子闵差点和白少打起来,后来在他的逼迫下,问到了是老板把娄晗带走的。
老板!这破酒吧的老板还敢弄他家的人。娄子闵一怒之下,提上跟他进来战战兢兢的经理,说他找他更上头的老板。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是脑子还没坏掉,还记得,那你应该清楚在我身边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他厉声冷问:“怎么敢这么得罪的!”
这个时候,从不知道在哪儿冒出来的经理老板进来打着哈哈,说带娄晗走的人他也认识,就是一家人,不必要担心。
暴怒的娄子闵得到了一个让他匪夷所思的消息,他弟弟娄晗是被他外来的那位“表哥”带走的,至于为什么带走,人是怎么这么快不见的,走前为什么不和他说,老板一概都打着哈哈,含糊带过。
娄子闵看得懂他的态度。
A市上层社会就这么点金字塔上的人,这些人都知道他是娄家少爷,而且还是比较受宠的那一派,各大娱乐场所平时对他巴结还来不及——这也是娄子闵生气的,因为娄晗看上去一脸清纯,酒吧,特别是他们这种身份会混的酒吧,横的二五八万的、且性取向不正常的二世祖的一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