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以他的风头,他在那所豪门子弟齐聚的学院已经累积了大量资源,很多人都期待他毕业后大展抱负。
但是……娄晗他嫁入了豪门。不,应该说是娶入豪门。
娄晗到底怎么和奚家长公子接触到,而且还真的在一起结婚的,至今是个迷,因为奚家长公子根本不是这个学院的!!
而娄晗确是确确实实的,拿着被那所高级学院的校长称为天怒人怨的才华,和孤芳绝唱的天赋去躺平???
年轻人你真的好意思吗?人的价值在于劳动你懂不懂?!!这是娄晗的后援团声嘶力竭在怒吼的,没错,娄晗甚至在学校累积了一众小迷弟、妹。
据小迷弟、妹们看来,娄晗学长在校极其勤勉、刻苦,清晨都是第一个来实验室的,日出夜归,对于每一个和他交谈的学弟学妹们,从来都温柔至极,所以怀疑是奚家长公子对学长强取豪夺的。
但真相是……娄晗就是一条咸鱼。在学校的伪装让他伤透了心,急需豪门富贵迷人眼的生活补补。
娄晗对系统没话说,在他心里系统就是个绑架犯。
而他现在要快点出去,就必须马上完成任务。
在他进来前,还在和小京,他对象久违地吃同一顿晚饭呢。挺急的。
娄子闵向后退几步。几个其他的年轻人立马向他围了上来。
在娄晗发呆的时候,那个男孩“切”了一声,早转身走了。
“不会吧,没耍到他,娄子闵,你好没用啊。”
“……操,别说了,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哎,也别惹他了,谁知道他那种故作清高的人会不会生气。”
“你们说该不会他真的以为自己有靠山了吧……”
“别逗了。”
这一群人回头看了娄晗一眼之后,眼神意味不明交换了各自的眼神。同时,爆发出一阵嘲讽的大笑。
娄子闵这一行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的富家公子小姐们,也不敢靠近围绕着那个外姓表哥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这个年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但异常有权势的表哥让他们毛毛的。
这不是错觉,连他们全家族都有名的混不吝三叔都对那人伏低做小。
似乎三叔想从这位有权势的表哥手里借钱来周转公司,但现在还未果。
大家都是刚从全球各地飞回来,实际并不太了解对方,现在还要去见爷爷,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在臭味相投地聚在一起,把娄晗当做戏弄对方没成功后,就无聊起来。
不过眼见着门口迎接着那位表哥的人散了,而且只有他们的亲属长辈过来。
特意眺望,并没有看到那位表哥的“尊驾”,这几个人不由欢呼。
当然这一切娄晗不知道。他发现那一行人已经走了,其他人也从门口回来要走。
看他们的方向,要去的都是一个地方。自己应该是要跟他们一块的,娄晗自然跟了上去。
客厅的右侧是更加宽大的空间,早有些佣人等在那里,带他们从私密的电梯前往娄家家主的住所。
娄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掺白的头发还磊落地梳着。可老人显然已经垂暮了,说话精力不足,娄家子孙众多,大多就只能和老爷子说一两句话,有些甚至没能开口。
“爸啊!医生说您身体只要养护好,一定能挺过去的,您一定要撑住,儿子没了您该怎么办。”娄晗的三叔就对着床上的老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好了。”老人闭了闭眼,“把你们叫过来,是要把我的部分私产分一分,毕竟有些孩子刚回来,也算我的一份礼物。”
个老不死的,还攥着大头的家产不分。娄易骅恨得要命。
接下来是分东西。
首先是大伯,老爷子分给大伯一家公司的股票。
娄晗看得非常的认真,他觉得他就是争家产、带领娄家振兴来了,他还仔细地看过了,大伯比较中庸,但是以后可以招安。
然后是分三叔,三姨,四姨……
然后分到孙辈,再到了娄晗。
老爷子的话就更简洁了,“我给你后院的那间屋子,那里种满了玫瑰,你爸爸喜欢,你也会喜欢的。”
“……”
玫瑰屋。娄晗觉得自已像贝儿。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从电梯下来的娄晗思考着娄老爷子的想法,看别人刚刚一边看似配合地为老人流泪,一边隐约露出那种不耐烦的神情,娄晗猜测大部分的娄家家产仍在老爷子的手里。
难道到这个关头了,他还没有属意的继承人人选吗?
而那个和娄晗联系的王哥,是不是可以证明娄家的公司现在已经千疮百孔,有人想在继承人选择上做手脚呢?是三叔吗?还是那个狐狸一样聪明的四姨?
以娄晗的身份,其他长辈走了以后他才能走,而且他还在想事情,故意落后了。
等到了下面客厅,娄晗的自己面前突然站了个人。
这个人非常高大,还戴着墨镜,是传统的保镖的样子。
他站在自己面前,让娄晗非常的意外。
“老板请你过去。”他拦住娄晗,张开手,示意娄晗方向。
根据他的方向,娄晗看出来他是要自己往客厅的一角走。看他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娄晗不知道是谁找他,但在自己家,想必没有什么意外,娄晗就跟着他往那边走了几步。
很快就停住了脚。
在他的视线里,面对着窗外,客厅璀璨的灯光下的一把椅子,那里大约坐着一个人,而椅子的面前,他的三叔正恭敬地站着。
本来娄晗差不多有数了。
——在这个宅子里,除了这个“表哥”是外姓人,说不定带了自己的人,其他会都是直接被佣人照顾的。
娄晗觉得自己恶趣味来了,看来一物降一物,“三叔”也是有自己的报应。
他故意站了几秒,欣赏一下这幅场景。
哎,打败三叔路途艰远,自己聪明一点,先看看热闹。
可是又过了几秒,娄晗的视线被左下角吸引了。
——奚军骅面前的宽大椅子上面坐着的那个人完全背对着娄晗,只露出了一个手,那只手明显一看就是成熟男人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食指戴着一只黑色的素戒。
手遥遥地握着一支烟,烟星点点,即使是一个简单的画面,但手主人莫名有一种华贵优雅的氛围。
几乎可以想象手的主人是以怎样随意无谓的姿势,在听奚军骅说话。
娄晗本来很讨厌吸烟的人,但是看到这只手,竟然对背后吸烟的人没有太大的反感……
娄晗缓了缓,这个表哥肯定不好对付。娄晗在原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结果,下一秒。
系统对他慢慢吐出了一句话,【宿主努力,新手关任务马上开始哦。】
娄晗眯上眼睛,有些诧异:“……新手任务现在才开始?”
【是呀,宿主,你一直没有问我,其实新手任务是和表哥接触啦。】
娄晗惊呆了,他斟酌了一下,鬼使神差地问:“不是争家产吗?”
【不是耶,宿主,你的任务对象一直是表哥,之前是你跑偏了。表哥喜欢你,第一个任务就是把握好表哥对你的追求啊。】
娄晗:“…………?”
娄晗转身要走时,椅子上坐着的男人已经开口了,嗓音散漫,简短道:“过来。”
作者有话说:
----------------------
娄晗当然不可能过去。
他之前环视整个室内,只是把可以看到的地方粗略地扫了一遍,并没有看到这个表哥。
现在,娄家的灯光掩映下,这个NPC依旧处在一种半明半暗的效果下。
娄晗表示拒绝,谢谢,哪怕你再有钱,也不是谁都可以和他有感情线的好吧。
而且见面也没有必要了,他会找到其他方法出去的。
他仅仅回了一下头,没有停下自己离开的脚步声,娄晗的目光穿过那只几乎让人生羡的手,灯光掩映下那个背对他的人依旧没有动静。
高大的保镖沉默,侧头看向自己坐于一旁的老板,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却没有听到阻止的消息,娄晗眼见如此,心道“表哥”人还不错。没有在意,就这样收回了目光。
系统:【宿主你不再犹豫一下吗……】
娄晗麻溜地:“滚。”
清俊的少年已经离开了。似乎是停留了一下,又改变了心意。
他仅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牛仔裤,像是白鸽一样飞走了。确实是相当的年轻好看啊,娄易骅感慨。
眼看着保镖把人带过来,竟然又走了,少年走前的神情似乎还有过厌恶。小捷站在奚京祁的旁边,对着这边,正看到这一幕,脸色蓦地大变。
他扬眉,回头了看向坐着的人,又收敛了表情。
奚京祁随意地将烟熄灭了。
男人似乎是没在意,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合同,翻了几页。
娄易骅在旁边揣测了一下他对娄晗的心思,就往自己脚下的皮鞋看去,在娄家宽大的客厅里,这位的下属还站在一旁,比他更加的眼观鼻鼻观心。
漫不经心的声音片刻从他的面前传来。
“这笔钱你觉得合不合适借给你?”
娄易骅这才努力给出一个笑脸,看过去。椅子上坐着的是一个相貌绝对不逊色于他权势的男人。仿佛暂时抛去刚才的那场变故,男人丝毫没有动容。
二十六岁,头发大约到肩上,穿着修整的黑色西装,休闲地坐着,黑色的衣色衬得他身影很挺拔高挑,他微微领首,那张绝佳脸庞的五官细微曝于人前,薄唇上锋利的弧度,那漆黑如墨的眸子,给人的感觉,如同一只不动神色的狼。
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品,除了手上的那只素戒。
“这虽然不合规矩,但是这家公司一直是我做主,老爷子那边不会有什么意见,这个侄儿你可以放心。”娄易骅卖力地讲着如果他投资,自己以后可以提供的保障。
但随着讲述,娄易骅感到力不从心起来,他本以为这是一场两个人皆知的试探,可对方显然不当一回事啊!
早在之前,娄易骅就已经通过特殊途径得到了他的电话,跟他说过自己公司的一些背景。所以他们不是完全不熟。
娄易骅还想着这个年轻人一个月前来娄家的情景,对于突然窜出来这么一个外姓亲戚,他们这群娄家人都愕然,更加让他们不能接受的是老爷子对这个外姓人的态度非常好,即使他来路不明,但是竟然有一种要托孤的错觉。
娄易骅和其他人一不做二不休,就找了人要处理掉他,这件事做得非常隐秘,但娄易骅现在回想,还是一身冷汗。
就在下决定的那天晚上,他从睡梦中迷迷糊糊的醒来,却发现脸上湿漉漉的,他的床头吊着一只断了的手……当他大叫起身,佣人在外面高声问他情况时,他却理智了下来,呼退了佣人。
一夜没睡。他认清这是一种警告。
第二天他把这件事情和其他娄家人说了,不管是不是对手,尤其是娄韵那个女人,她的丈夫位居国会高官,关系网比他广。他们在调查奚京祁后,隐约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知真假,如果是的话,这位绝对看不上他们娄家的钱才对。
因此,娄易骅拿着自己财政出现问题的公司,半真半假地来求资金了,实际也是试探。
他平常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可是现在,随着他慢慢地跟对方介绍自己的公司,到最后只感到想吞一口唾沫。
娄易骅余光看见了,面前的人虽然熄了烟,看着他拿来的详细文件资料,但修长的手指却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椅托,神情却渐渐呈现了娄易骅从来没有见过的冰冷阴翳。
娄易骅停住了。
娄易骅“咯噔”了一下,不知对方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话这样。旁边奚京祁的下属笑着和他说:“娄先生,您的事情我们了解了,要到饭点了,不知您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娄易骅尴尬笑笑,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要继续厚着脸皮说下去的时候,他客套地说:“您客气了,本来应该请侄儿吃一顿饭,但是我现在实在没空,先走一步,万分歉意。”
娄易骅拿着东西走了。
小捷转过头,默不作声,他负责处理这件事,但事情他显然失败了,是他的错。
“人们常说,人开始接触,才会诞生无限的可能。”老板似笑非笑,他敲了敲桌,轻语道:“可是现在人连面都不愿意让我见,怎么创造可能。”
小捷直立,低下头,“对不起,老板。”
他明明已经搞定了娄晗,他昨天晚上已经答应了和自己定下的合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竟然临阵又违约了。太过没有合约精神了。
他们的老板很年轻,但是谁也不敢在他的面前放肆,因为都见过他的手段。
不过,奚京祁这话不是对他说的。
奚京祁笑完后却情绪寡淡,没有怪罪,他坐着椅子上,一双大长腿随意地伸展着,支着下巴,直视着窗外,姿态慵懒而冷酷,静静片刻后:“走吧,回倚园。”
他站了起来,看着娄家窗外的月亮,摩擦着食指的戒指。
----
娄晗往回走,所有事情在他脑海里都清晰明了 。
系统:【表哥在你回国之后,见过你一面就派手下对你表达了好感。而你没有第一时间去拒绝,反而开始拿起了乔,想扮演着骗一点表哥的钱。】
娄晗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宿醉了。
设定里他的身份自持清高,实际虚伪拜金,表面对别人言笑晏晏,实际一肚子坏心思。
对着这个没道德的表哥,笔直的他觉得收到了侮辱,可又痴迷于表哥的钱,犹豫不决。
但当王哥再次催促他给钱买商业机密时,剧情到这里,设定里的他痛苦又快乐地答应了和表哥发展不良关系。就……
所以,娄晗现在面临着天崩开局。
如果娄晗不接受系统发布的任务,一般这种世界还可以探索其他出去的办法。
比如,如果娄晗把所有角色都打败,逆反虚拟世界的源规则,应该可以强制出去。
现在,娄晗的对手不仅有一个暴躁但肉厚的三叔,冷静又狐狸的四姨,其他若干亲戚,还有一个被程序设定喜欢他,有可能会爱而不得黑化的大BOSS表哥。
冷静了一下,娄晗觉得这件事情不难,嗯,只要他在虚拟世界辛苦几十年后统治上层阶级就可以了。
不过明天开始就得努力了。
管家找到了娄晗,交给他了老爷子分的院子。
还没天黑,娄晗决定去看看那个地方。
到了地方,娄晗看到了那座荒凉的玫瑰园,说是玫瑰园其实高称了,因为这里全都是枯草,玫瑰显然绝迹很久了。
娄晗看着它们,却突然想到小京。
想了想,娄晗留在了这里,一股脑地开始劳作,先从除草开始。
他在院子的唯一一所屋子里,找到了工具。
这地方对娄晗来说都是虚假构造的,远离人群,他很喜欢。
晚上,娄晗刚进屋换工具,就听到房门被敲了敲,他以为是管家来了。
娄晗诧异地打开房门,一只小狗出现在了他的门前。
那是一只非常可爱的萨摩耶,看到娄晗,兴奋地吐出舌头,冲他叫了叫。
娄晗惊讶地看着它,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你为什么在这里?你的主人在哪?”
萨摩耶在娄晗摸他之后,使劲地调整自己的身体蹭蹭娄晗的掌心。
“露露。”娄晗看到了它脖子上挂着的小卡片,那上面写了它的名字,“原来你叫露露。”
“好的露露。”娄晗在门外看了许久,但是并没有看到狗的主人,也是,这块院子比较偏僻,狗的主人应该不会到这来,估计是狗狗自己跑出来,正好到了这里。
开始娄晗本来想让这条叫做露露的萨摩耶自己回去,叫这个名字的狗狗,主人应该是个女孩子,现在想来该很是着急吧。
但是在他为院子的土地松土的时候,露露竟然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俨然没有走的架势。
“天啊露露。”娄晗无奈了,他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汗。
萨摩耶立即凑上来蹭着他的脸,娄晗不由笑了,他用帕子也擦了擦它的脸,“明天带你去见管家好吗,他应该能带你找到主人。”
今晚娄晗就在这里睡了,为了让狗夜里不乱跑,娄晗关了门。
屋子非常小,但还算干净,娄晗开着窗,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星空,待了一会儿,萨摩耶就非常自来熟地睡着了。
娄晗自己还沉浸在异世界回家的破解之法里,没有听到狗叫声,但可以听到外面的蝉鸣,很久才进入梦乡。
可是在夜里。
在安静的氛围里。
娄晗渐渐听见了其他的声音。
窸窸窣窣。
他防备地睁开眼睛。
然后他呼吸一滞,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惊住了。
或许是此刻的场景,放大了他某一方面的情绪。
所以他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月光映在他触目可及的院子里所有土地上,也洒进了屋里,留下了影影绰绰的底色。
万物都变成了冷釉色。
一个男人乘着月光到了他的窗前,一切都如同梦幻,对方发出悦耳的低声,像是响于夜晚优雅的大提琴,悦耳轻悠唤着屋子里地上沉睡的狗。
露露在睡梦中听到主人的呼唤,清醒过来一跃而起,跑到窗前冲着他兴奋吐舌。
——察觉到娄晗也醒过来,那人转来了视线。
娄晗突觉不是幻觉。
异世界。异乡。
小京正倚在窗边,微笑着看他。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男人相貌俊美,身量颀长,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及肩的头发衬着他白皙的肤色,戴了一副无框眼镜。
风度翩翩之余,更显得气质温和,温文尔雅,五官极其立体。
他的脖子还挂着一枚玉坠,在夜间的阴影里还发着柔光,是翠绿的,如同春日昂扬里最具有生命力的那一抹绿。
看到娄晗,他眼帘弯弯,轻笑了一声。
悦耳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说:“对不起,我不是坏人,我来找狗,正巧望见这边有房子,想来问人,没想到一眼就看见了它。”
娄晗欲言又止。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个人,真的好像小京啊。
娄晗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迟疑了几下,没有回复来人的话,而是起床去开门。
娄晗这时未曾察觉,来人也不动神色地从上到下,扫视了他一遍。
也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
少年踏在地上,面无表情,皎洁得像玉一般,上翘的唇,就好像玉上的一抹血。
他的眼珠子是一种深邃的黑色,对视时,奚京祁怀疑他忍不住会深深陷进去。
因此,他几乎要竭力去忍耐。
去惊叹,他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大约是刚离开娄家,奚京祁就好像入了魔障,他在每晚之后都会梦到一个冷淡的男孩——他会在自己再一次回到娄家时出现。
开始他并不在意,后来梦境的不断重复。他开始过求仙拜佛。
佛家说“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可他是一个从来不信“注定”的人,他的一切都是他冷酷血腥得来的,恶事做多了,他不信身边的人,有时恍然间自己也不信,怎会信佛?
在梦里,奚京祁一开始只是轻蔑地对待这个男孩。
后来逐渐对他感兴趣。
再后来,奚京祁痴迷在他的笑里。
他笑起来两侧有酒窝,他每当这时不禁会亲吻他的酒窝,转移吻到他的唇上,有种想要吸取他涎液的冲动。
这些梦就像魇一样逐渐吞噬着他的心,因为梦醒来他什么都没有。
他曾不仅回娄家悄悄看过,没有找到梦中的这个“他”。佛说“因果未到”。
他没有罢休,反而是派人去世界各地寻找。
都没有找到梦中人的踪迹。
直到——那天他下面的人发现娄家的一门子孙里,突然有一个叫娄晗。
看到那个在他调查娄家人多年后,宛若才出现于世的人的照片,他的呼吸凝滞,他认出照片里的人和自己梦中的“那个他”不是同一个人,可是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他将这个人的所有资料拿到手里,细细研究。
平庸。呆板。并无出彩之处。
后来,奚京祁的脑海又悄然降临一个念头。令他血液几乎要沸腾。
——他觉得,这个人很快就会变成他梦中的那个他。
他就是这么想的,一度大肆聘请佛学高僧,证明他的猜想会有成真的可能,上流社会人人都听说了他的做法,还短暂以为他转了性,开始吃素。
事实证明,他的巨资没有白花。
这一刻,他就像是天生身上缺的一块东西,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个破院子荒芜破旧,但有了娄晗,周围衰败之景都不存在了一般,奚京祁难掩血液里的激动。
所幸他来进做的伪装得当,娄晗没有察觉。
屋子不大,露露直接蹦了出去,冲向来人,娄晗也向他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不过离他还有几步处,皓月高悬,娄晗就看着神态温柔自然的男人蹲下来摸摸狗,黑发缱绻的脖间,悬垂的翡翠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摇晃,剔透,似冰。他弯唇轻笑道:“露露,来,谢谢哥哥收留你。”
萨摩耶似乎听得懂他的话,回头冲娄晗汪汪。
娄晗却只是看着人。半晌,娄晗刻意也放轻了声音,却还保持着他外表惯有的冷淡:
“露露很活泼,可能你带它离开不方便,屋子里有绳子可以充当宠物绳。”娄晗说完就屋子里翻他看到过的绳子,找到了后,再回来,认真地询问他:“需要吗?”
看比他成熟的男人笑纳了,却停在原地,娄晗主动走到他的身边,将绳子递给他。
离得近了,娄晗有些想念小京。
不过他知道这不是好时机。
男人含笑从他手中接了过去,骨肉亭匀的手可以见到空无一物。接过东西时,很不小心、克制的、难脱欲望的掠过了一下他的手指。
娄晗快速收回了手。
嗯,真的是小京啊。娄晗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不过小京似乎完全失忆了。记不得他。
娄晗甚至想了小京公司研发的这款能让人进入虚拟世界的产品是否正在更新,程序不稳定,而小京作为董事长接受产品汇报时,或许误触了,而且把东西带回了家,所以他们两个都被吸进了异世界里。
不知道小京的系统任务是什么。
娄晗没有要叫醒小京的打算,因为小京不同于他,应该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二十多年了,很难会信任他了。
不过。现在的小京也并没有提起他们相识,娄晗就自动认为他们在这个世界也相互不认识了。
他们现在离得很近,近到奚京祁可以感知到娄晗身上的气息。
他看到娄晗低垂着的眉。浓密而英挺,像是两片修剪精致的羽翼。
这种感觉很奇妙,一面奚京祁深深地沉迷,甚至想要距离自己的男孩更近,一面他觉得自己还在梦里,而在梦里,他的确是可以自由地亲吻这个人。
理智和迷幻的对峙。
从他的角度看去,男孩对他的态度透着疏离,看不出对他是否抱有好感。
夜很深了。
晚风徐徐,月亮拉长了他们并排站立的影子。
他仍未意识到一般,微笑着看着娄晗,弯唇。
像是一个可亲的邻居。“你是这里的客人吗?”
娄家虽然占地面积极大,但是附近是富豪别墅群,还有其他的居民,娄晗眼睛微不可见的亮了亮,小京很可能就是住在娄家附近的其中之一。
他或许看到娄家最近来了许多人,不了解内情,自然而然地认为这些人是客人了。
娄晗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忍住没有多说什么。
希望小京可以自己提出天色晚了然后离开。
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多说什么。横外节枝。
小京的能力足以带领那么多公司。
现在的异世界他住在娄家附近,处处细节都透露着尊贵,而且脖间佩戴的翡翠一看就是一个高乎天机的价格,娄晗知道他过得很好,而自己现在还有任务在身,更加不能和小京产生额外联系了。
但是仿佛是小京在异世界的性格热情很多,没有合适的社交距离,依旧和他在聊天。
萨摩耶趴在地上,打了个哈欠。
奚京祁附和他的反应,柔声说,“我就住在这附近,今晚回家太晚了,没想到狗狗自己跑出来了。”
娄晗顿了一下,“小心,这边我接下来会种玫瑰,可能会刺到它。”
奚京祁:“你在这边上学吗?”
娄晗:“在国外。”
奚京祁:“大学吗?”
娄晗:“……大一。”
仿佛给了那根绳子后,他们就已自觉打开陌生人聊天的界限。
“哈。果然。”奚京祁再次轻笑了一声,他微微凑近娄晗,视线在他的脸上扫荡。
这是陌生人之间的调侃,他歪头,发丝扫过脸两侧,眯了眯眼睛,“弟弟,你虽然长得很高,看上去是年纪很小。”
娄晗脸差点爆红。
……老婆,不要聊了真的。
奚京祁的声音轻轻的,本来就悦耳带着磁性,这样说“弟弟”,更是充满魅力。
他险险没有。反而沉默了。
有些回避。
娄晗穿着白衣黑裤,屋子外有水,他冲过凉,换了衣服,看上去那股属于男大学生青涩的英俊越发爆棚。
就是浑身始终散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对他很是疏离。
“你说的花什么时候会种好?”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样对他的年龄有些“看轻”,换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