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晗没想到事情还真的跟他有关系。
到了前院,璀璨的灯光,群英荟萃,豪华富贵的人们扎堆了,娄晗确保有些人娄晗根本没见过,也怀疑他根本记不住这么多人。
但很奇怪的,今天还来了很多工作人员,安保工作的更到位了。
各位亲戚都不是自己到的,娄家的人一般都是有权有地位的,有些不仅还带了自己的夫家,妻子那边的人,有些还带了大量的保镖随身。
娄晗有一种鬼畜的感觉。
终于有一种他在□□世家的真实感了。
穿着奇奇怪怪的人,好像是演电影一样。
而且天像是那天娄晗睡醒来见小京那天一样下起了大雨,乌云密布,濒压人的眼球。娄家不是在沿海地区,但是由于地处空旷位于山顶,刮起风来还是磅礴。
车子如银蛇划过盘山道,引擎轰引声嘶破雨幕,像一道闪电一样驶上山层,在磅礴的大雨的中,迎门们必须要小跑着在大雨穿梭当中去迎接每一个来人。
进来的娄家人撑着伞,个个神色凝重,见到自己的三大叔八大姨,连寒暄声都被雨声吞没。大家都少言少语,沉默寡言得不像家宴,像是赴一场鸿门宴一样。
娄晗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他点着下巴看着那边,然后笑了。
因为这场雨,到处都更显乱了。
小捷从早上到上午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小捷原以为娄晗会奇怪不适应,但没想到他不发一言,就好像早已习惯了一样。
娄家决定设宴的地方是座在前院的大楼,有非常广阔的玻璃窗,可以直接看到外面。
还有几个金尊玉贵的小孩在遮雨空地打闹,几个保姆跟着他们,小孩都是半大的孩子,结果把保姆推下了游泳池在旁边哈哈大笑。
娄晗心道“熊孩子”。
本想去帮忙,但保姆自己爬上来了,然后那几个孩子,其中一个父母过来了,小孩本想去撒娇,但领了自己爸妈的一巴掌。
那群小孩察觉到气氛不对,轰然作鸟散了。
娄韵握着佛珠,面无表情一人的转动,她长得就比较细瘦,五官显淡颧骨高,这样看起来像一尊菩萨。
她往大堂里面,屋外的雨珠啪啪拉打在她行走旁的玻璃上,她吊梢着眉看了一眼身后的心腹,“叫平之过了午时就过来接我。”
心腹没明白,恍然的看着她,平直是娄韵的丈夫,“太太,今天不是咱家的家宴吗?先生没来,而您吃了饭就回去不好吧?”
“多嘴。”娄韵嘴角含笑,眼睛像毒箭一样射过去。
娄晗这种在娄家地位差不多是隐形人的,没有资格走到前面去。
娄晗走进去前院看了看左右,没看到娄子闵,却发现了一些行动可疑的人。人高马大的,低声在交流,看到自己在看他们,却恍然未见一样自然地将娄晗忽视了。
娄家的夫人太太们有些在旁的地方打麻将,神情个个都有些不自然,像是在想其它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奚京祁来了。
奚京祁竟然来了。
其他人表情变了,就像是暴雨来临时平静的水面被打碎。
本该热闹的家宴现场,此刻却弥漫着诡异的寂静,倒像是各方势力踏入龙潭虎穴,随时都可能擦出火花。
娄晗看到他了,很高兴,但他觉得自己现在还不能过去。
他目送着小京,和其他人一起走进来,走到了大厅的最中央的位置。
有哪些人只要存在,一看到他就知道是领导者吗?
奚京祁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比之前娄晗看到的更显威严和冷傲了,近乎傲慢,像是冷冰冰的大理石,一碰上去就会感觉到冷硬得严丝合缝,娄晗眼睛盯着他,突然发现一个小细节,小京没有带素戒,也没有带翡翠项链,而是带着一串腕表,腕表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腕,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今天的小京看上去格外不同,让娄晗觉得很稀奇,而且觉得有一种别样的性感和魅力感。
小捷在他身后也目送着奚京祁,看着小京的身后站着其他的人。
其他人为小京拉开凳子,在红木圆桌上,小京自然一人坐下来,坐在所有人的对面,有人自发站在他的身后。
“老爷子呢?”
有人回答:“老爷子生病了,今天应该也不出来了。”
他一坐在那里就成为一道不可忽视的风景,气势威严得直逼人心。
娄晗蓦地禁声,只和其他人一样盯着小京。
“上茶。”正在和其他人聊天,看着时间的娄易骅迎了上来。
还有其他人小声的说,“他来干什么呀?”
伴着窗外降落的雨声。
细细碎碎的不少人说,但声音非常的小,像是怕被奚京祁听见。
小京他坐在圆桌中央,两条修长的腿微微交叠,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像是在海边享受海风的感觉,来自她身上的气势,让整个大堂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应该有一个娄家德高望重的长辈走过来,“气氛这么尴尬干什么,都是侄儿,来来来,现在还没到饭点,大家来一场牌局?”
娄易骅像是很满意这样的安排,顺势就答应了,他是个粗人,叫喊着其他人过来,“来来来,都是一家人。”
不过娄易骅的手指藏在袖间,微微抽动了一下,似在紧张。
娄晗扶额,什么是一家人?他就看着这一屋子心思诡谲的人说瞎话。
他们开始打牌,娄家还有专门的荷官,发牌很是到位,手速迅速,低眉顺眼。
打牌对于这个世界的小京来说,应该不陌生,他的姿势非常熟练,像是不怎么在意旁边的人,反而他人站在他旁边非常的紧张,给他递烟又是敬茶,发牌发到他这里总会抖一下。
小京的手指非常细长,轻轻地放在桌面抖了一下。
连忙有旁人来过来,跟他说话,问他要不要用些点心。
娄晗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这么紧张。
小京现在就在娄家是这么恐怖吓人的存在吗?
最关键的是小京的眼神,黑的像是玻璃一样,是看得人发怵。
娄晗抿唇,像是空气一样,在旁边站直,像他这种人还不少,基本就是家宴跑龙套的,随便晃荡。
但娄晗还不知道,其实也有很多人在看他。少年清俊雅致,相貌突出,最重要的是一直在看着那个在牌桌上的男人。
就让旁观者心里产生了无限的遐想。
娄晗摸摸自己的袖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反正虽然在这种豪华的背景下自己是主角,虽然其实身份是个走龙套的,但等会儿自己还要出场。
娄晗看着那些人,想到了真实世界,曾经他也看过这种场景。
小京身为商业大亨还是有很多交易的,还有很多场合需要逢场作戏。
而且小京一般出场打的筹码都极大,一掷千金。上千万的流水从他手中翻过,小京也完全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这回在众目睽睽之下,小京打到一半,小京像是突然分神了一样,他向后朝一个方向看来,然后伸出了手。娄晗看着那张朝自己伸出来的手。
那只手像是第一次一样伸出来,目标准确,朝一个方向顺序,另一个方向只有一个人——就是娄晗。
娄晗激动了,任务二来了,任务二来了。
小京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明自己和他的关系,然后自己接受,就相当于答应他的追求。
其他人看着娄晗和奚京祁不做声。
“啊?”面上娄晗像是在旁边围观,被突然cue到了一点,张嘴啊了一声,看着那只手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牌运不景气,你过来帮我看看吧。”奚京祁轻描淡写地说,他在所有人心中的分量就是,无需多说,就令其他人安静下来,那种强大的气场就如有实质般让人压抑。
娄晗走过去,喉咙有些发紧,他知道自己该作何表现,他保持平静,看似非常正经,脚步刻意放缓精准的走过去。
“摸摸牌。”离得太近了,那只手握着牌就往他身前送,娄晗手骨分明,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把牌接过去。
如果娄晗身上还长着多余的眼睛,就可以看到现在所有大厅的人都看着他平静的面色。
他摸着牌,然后将翻过去。
奚京祁低下视线,去看牌面,然后他忽然提起嘴角笑了,眼底闪过一道光,人往后一靠,拉住娄晗,将他往自己身边扯,胳膊懒洋洋地驾到椅背上,“好宝贝,是好牌。”
奚京祁握着他的手,他的目光停在娄晗的身上,微微一笑。
娄晗被小京像之前一样牵着手,小京的人为他搬了凳子,娄晗就坐在小京的旁边。
小捷也在不远处站着,看着他们。
这时代表的不仅仅是坐在奚京祁身旁,这是一种身份的归属。
今天娄家人其实都是几方势力,毕竟家产还只有一份,子孙有这么多,每一个人不可能单打独斗——而娄晗当着大家的面,这么亲密地坐在奚京祁这个外姓人的身边就很妙了。
娄易骅悄悄的往后退,像是随意去喝茶一样,走到了他的心腹身旁。
他的目光异常凶狠,悄无声息问:“事情做的怎么样?”
那个人正想说话,却听见遥遥传来奚京祁矜贵优雅的声音,叫了他身旁的人:“——三舅舅,这把我赢了,下把你也来吧。”说着三舅舅,但是那语气好像是在唤阿猫阿狗一样,而且是一种完全命令的态度。
娄易骅背着人咬了咬牙,想到什么,嘲讽地笑了一下。
他转身时,已是笑意满脸,可这笑容在他这样的人脸上,却像老虎盯上猎物般令人胆寒,仿佛下一秒就会张口咬人。只见他大步跨过去,笑道:“来来来,既然侄儿这么说了,我来陪侄儿玩一趟。”
气氛莫名,所有人都看出不对劲来。
但竟然没有人再敢说什么。娄家的太太小姐们也不打牌了,大家渐渐地围上了这一桌。
所有人都睹目,但偏偏奚京祁镇定自若,天生有一种凌驾所有人的气场。
奚京祁微笑看娄晗,少年倒是很乖,清俊得一杆竹,被他乖乖把摸着手掌。
清俊的男孩坐在英俊如斯的男人身边——这回小京没有吸烟了,但应该是在公众场合有其他人,对他的态度也变得不一样了。
娄晗偷偷摸摸像以前一样看他老婆,这种时刻在现实世界也比较少,所以娄晗很说不上了。
他抿唇想,小京就像是一把锋利至极的匕首,他有意插上剑鞘,刀刃不显于前时,举手投足都非常的平易近人,但是只要他有意,随时随刻都可以杀人于无形。
这么多娄家人,只有小京一个人像真正的贵公子。
像别人口中说的小京一样,尊贵,英俊,身上每一个毛孔都给人攻击性的压迫感。
奚京祁的薄唇闭着,眼神意兴阑珊,但是似乎只是限于桌前的一切,他的手牢牢的握住娄晗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把玩。
娄晗慢慢地,就这种亲密的被握着自己的手,在这么多人面前,知道这都是假的,但还是渐渐有一点异样感。
“你想喝点什么吗?”许是害怕他在旁边无聊,奚京祁关心地问他。
娄晗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就喝果汁吧。”
小捷察言观色,亲自为老板的“宝贝”上果汁。
娄易骅是牌中高手,本来想给自己找一下脸面。
但是非常讽刺的是,奚京祁的牌运非常好,像是什么都会压他一头。
偏偏其他人和他们一起,奚京祁就常压他的牌。
不时,奚京祁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该上菜了吧?”
“……好。”娄易骅面色胀红,强作镇定点了头,“听侄儿的,上菜。”
这其实是很荒唐的一幕,这是娄家人的家宴,老爷子重病,而娄家人将要决定娄家未来的方向。
可是在这种场合,却有一个外姓人突然横插进来,主导着现在的局面。
他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古时候的圣旨一样,没有一个人想着去反驳。连跟老爷子同辈娄家的德高望重的长辈也没有。
知道的人是在隐忍,不知道的人莫名其妙,但看了看左右也没有反驳出头,就看着这个男人出现在他们娄家的大堂里,指使着他们。
主人家说上菜,佣人自然听。不知道刚刚去了哪里的管家这时候擦着汗跑出来,他拍了拍手,早已准备好端菜的佣人正要跟着菜如鱼贯般出来。
娄家骅这才看到了管家。
他心里的石头猛然落下了。
——一个如虎一般凶狠,一个沉稳严厉,两道视线在空气中的对撞,娄易骅像是心里有了托底,他下定了某种决心站了起来,目露凶光,看向周边所有的人,唯独没有看奚京祁,听他说的话就是在违背奚京祁,他喊道:
“——等一下,在上菜前,我有事要跟各位长辈说。”
娄易骅的目光炯炯有神,带着狂野和轻蔑,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走出来,拦住所有人,宣布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刚刚我才接到消息,老爷子去世了。”
轩然大波。
有人拍案而起,“娄易骅,你什么意思!老爷子什么时候去世了?你又怎么提前知道?!”
“我是爸最宠爱的儿子。”娄易骅噙着森寒的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当然会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情,管家刚刚通知我的,并且他还告诉我一件事情,老爷子死前把财产的第一归属人写了我的名字。”
“你!”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傻子,他这么说,有人猜到了真相,不敢置信,“你怎么狠心的,你竟然杀了老爷子!”
“唉。”娄易骅持着讥讽的笑,“在座也有一些是我的长辈,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也不能当着晚辈的面诬陷我是不是?”
“我对老爷子的孝心天地可鉴!老爷子生前最宠爱我也是事实,来人,拿遗嘱来让他们死心!”
这件变故仅仅发生在眨眼之间,转瞬气氛已经完全改变。
在焦灼之间,也没人关注奚京祁这个外姓人了,但是娄晗的手被他摸着,轻轻的摩擦,从这种转轻微的触感,娄晗察觉事情有变。
娄易骅叫人。
——但遗嘱并没有人送来。
转角有人推着老爷子缓缓出来,老人的打扮依旧挺括,他一进来就看着自己的儿子,沉默不语。
雨声依旧凶猛,只听见稀稀拉拉的声音。
娄易骅倒退几步。
奚京祁微笑着面对娄晗,娄晗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嘭”地一声,管家跪在了奚京祁面前。奚京祁看着娄晗,斯条慢理地将手放在了娄晗肩上,轻轻拍了拍,但力度像是在摸着一块易碎的瓷器。
管家痛哭流涕,“我错了,我受三爷的指示,要在午前毒死老爷子,还好表少爷派人来阻止了我的恶行。”
娄易骅简直浑身在发抖,想要怒斥“奚京祁算什么表少爷!”他来路不明,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但最后的理智将他拉了回来,他见识过奚京祁的手段,本来他想要把事情做成,就算是奚京祁也不好说什么,可是奚京祁魔鬼般提前阻止了他的打算!
娄易骅刚想动,小捷上前,已经擒住了他了,小捷皮笑肉不笑,“三爷你还不承认吗?你以为你派来的人现在还在吗?”
“昨晚你派来的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现在带来的这三五个三脚猫功夫的人,还是不要逞强了。”
小孩孕妇早已被人带出去了。
一个血淋淋的人被带上大堂,惊起千层浪,低呼和尖叫并齐。
奚京祁冰凉的手心捂住自己家“弟弟”的眼睛,并不想让他看到这么恶心的场面,吓到了怎么办?
团团的保镖进来,将大家包围。
“我以为,”他的声音斯条慢理,不紧不慢,确令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环视一圈,看了周围的一个个人,提起微红的唇笑了,像是开玩笑,“大家会给我弄点好玩的,但水平这么低就不要跳出来逗我玩了,上菜可以不等,老爷子还没有死,诸位再等等?”
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就像是一座雕塑,像是一切都任由奚京祁决定了。
娄晗的眼睛眨了眨,奚京祁之前像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玩偶,现在终于有种把他当活人的实质感了。
奚京祁察觉他毛绒绒的睫毛在自己手心滑动,像是摸着两只蝴蝶。
他垂眸,看着笔直坐着的娄晗,这回倒是很乖巧。
“害怕吗?”奚京祁的唇轻声对着娄晗。
娄晗:…………
小京你说,现在上演的都是什么古早电视剧戏份?
不过,他眼睛又是一亮,还是很好玩的。
“不过这个家产……”奚京祁拉长了声音,他不需要娄晗回答,因为他潜意识认为娄晗不会回答,他而是摸着娄晗的头发,娄晗有一阵他在摸狗的错觉。
奚京祁眼神似笑非笑,似乎是思索了一下,“大家都心里念着想着,于家和不妥,不如今天先定下来,唔,老爷子没想好前,家产的继承人就定为娄晗了。”
娄晗目瞪口呆看着他老婆。
其他人也被一阵又一阵的变故吓到了。
娄晗是谁?
凭什么……娄晗平时也没有什么存在感啊……
他们转向娄晗,当看到娄晗的脸之后,再看到奚京祁亲密地握着他的手,一切都明了了。
长得好看就是好啊……
“没有人反对吗?”
鸦雀无声,有人想说话,被别人拉住了,周围全部被奚京祁的人包围,他们就是奚京祁的掌中雀。
“好。”奚京祁笑道:“就这么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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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有没有人!!
第13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奚京祁这是现在整个室内转了一圈,他微微挑了挑眉。男人的五官生得极好,深刻华美,气质内敛而深沉,衬衫与西裤一丝不苟,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方,光华内敛,气质斐然。
他的嗓音微微沙哑,低沉的尾音暗含着危险的气息,“现在该吃饭了吧?老爷子也来了。”
只是除了他,整个空间里所有人都处于低气压当中。
可是室内还有血淋淋的人,以及三叔做这种事情该怎么处理?还没一个后续,大家都屏住呼吸,显然还不敢相信就这么过去了,但都聪明的没有出头。
奚京祁的右手就撑在前面的椅上,他弯腰而立,姿态放松,他的左手仍然放在面前娄晗的眼上。
那个少年一动不动,气质像是山间的清泉。
这种冷酷和柔情太过割裂了。一如这两个人,但他们就这么站在一起,那么近,近到暧昧得令人心生遐想,恐怕呼吸间都能闻到对方的味道。
奚京祁给了地上的人一个眼神,有人上来把那地上趴着的人处理了。
直到娄易骅爆发出嗡嗡的声音,他被人堵住了嘴。
奚京祁才轻轻放下遮住娄晗的眼睛的手,没有看娄晗,他随意将手搭在娄晗的椅上,仍然呈包裹的姿势站在他的后面,但他这一切做得自然而然。
如同才反应过来勾唇看了娄易骅那边一眼,娄易骅被人四肢都扣着,像是待宰的牛羊。
“对了,确实也要处理三叔的事。”
被所有人都看着的奚京祁,反而是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他温和一笑:“老爷子怎么说?三叔太没孝心了,做出这样不顾人伦的事情来,还好我提前知道了。”
老爷子面色平静,僵硬地坐在轮椅上。这一幕就更诡异了。老人抽动了一下手,嘶哑地说:“按你说的来。”
这下所有人都意识到异常了——就连老爷子来,娄家的事情似乎一件一件都要按此时站在视线中心、对于很多人来说陌生的男人来把控。
他身上是顶级权力浸透的味道,之前他出现的次数太少且出现时间太短,导致了这点此时此刻才像暴雨后清晰的泥土地一样显现出来。
说话一丝不苟,礼貌可亲,带着充足的笑意,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衬得眼眸深不可测。
唯一例外的,就是他对这个叫娄晗、不知道排哪里去的娄家少爷很温柔。
男人点点头,然后低头垂眸看着娄晗,他轻描淡写说:“娄家有娄家的规矩,按家法来吧。”
看地上心血又肮脏的景象被小捷叫人清理干净了,他才放开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那种冰凉却柔软的触感远离娄晗。
奚京祁悠扬悦耳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响起。
……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娄晗好像“听”了一场电影,听见奚京祁理所当然地说着娄家规矩,不禁嘴角一抽心想:小京……你是娄家人吗?
但娄晗不敢说……此时他就当一个空气人就好了,空气人空气人空气。
娄晗非常擅长这种事情,他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旁人只看得到他高挺的鼻梁。
因为奚京祁独裁得把继承人定为娄晗,属于今天的第一获利人,虽然他不说话,但其他人用惊异的视线打量着他。
其他人:好会装……
其中就有娄子闵。
……我勒个去。
娄晗傍上“大款”了……
娄晗渐渐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小京说家法,不会要把三叔给……娄晗视线认真专注的闻着地上还残留的血腥味……不会吧……
他突然想问系统,这是正经世界吗?怎么还有NPC死亡的,不过没关系,娄晗心里安慰自己,这些和他没什么关系。
只要接受小京的示好就好了。
娄晗乖乖坐着,他的视角里,奚京祁随口吩咐下去,娄易骅就被带走了。
但在场还有这么多娄家的亲戚,然后小京说:“开始用餐吧。”
大家才开始动。
……但让娄晗不确定的来了,当他抬眼,正好娄易骅被带下去前,一直死死地瞪着自己。
娄晗很快就发现了,虽然只是一眼,但娄易骅看他的眼神非常愤恨恶意。
娄晗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系统??他那么看着我干什么?”
娄晗在心里喊系统。
电流传感“滋滋滋”声在娄晗的脑海冒出来,娄晗顿住。虽然系统不经常出现他在脑海,但只要娄晗叫它,它还是会马上回应的。
现在它,明显还存在自己的脑海里,却久久不作声……倒像是装死似的。
“……”娄晗:“系统,告诉我,不会你还有什么设定没有告诉我吧。”
娄易骅刚刚那么看着他,难道他们在私下里还有过交流?
想想,仔细想想。娄易烨应该知道“表哥”的势力很大,他自己就算暗杀老爷子成功,把遗嘱立给他自己,但得到家产也不可能那么顺利,不怕表哥阻止了吗?娄易骅不是个蠢人。
如果他害怕,那么他应该也会做些什么?可是目前看来他好像并没有成功。
做什么……他会对表哥做什么……
对!暗杀!按娄艺骅的性子,他会一不做二不休的,也找人暗杀小京!
……可是找其他人暗杀小京也不保险……那他一定要找一个有最有几率成功的人……这个人……
他刚刚这么看自己……这个人不会就是自己吧……
再结合系统现在在装死。
娄晗一瞬间脑海里有一堆数据冒出呼啸而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娄晗悄悄的、小心的把自己的手机打开,白光闪现在他的俊脸上,而他的脸差点崩裂了。
只见点击信息里,就可以看到前天晚上有一个陌生联系人给他发过信息:【听说你答应他了?明天早上八点吃完早饭来右边白色小楼第一个房间找我,我要跟你谈一件我们之前商量过的事情,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也知道我是谁。等你。】
后面他回复:
【好。】
……这段数据像是凭空生成,因为他根本没有看到过这一条消息,也根本没有回复过。
娄晗不好的预感落实了。
【那个,】系统这才冒出来:【宿主,任务当然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完成了啦,所以说在您被表哥追求的路上,我们会适时的制造一点阻碍,而且这次不需要您亲自动手,我们自动生成了剧情。】
娄晗:……所以我背着小京做了什么?
系统:【没有背着呢,据我所知,这段时间表哥出奇地没有关注您,他按理来说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宿主您的身份早在之前就和娄易骅交易过,现在他打探到你和表哥有过接触,所以想要找你帮他杀掉表哥。】
……这么说如果他真的这么做,昨晚就是一个好时机啊。
娄晗冷静地关掉手机。在关掉手机前,他非常迅速地把这手机上的这条短信删掉了。
但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并没有这么做。系统的目的应该也并不是要他真的杀掉小京的……而是……让小京知道……
娄晗一步步推测变得扑朔迷离的局面: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
小京知道了吗?
娄晗抬起头,表情冷静地看向奚京祁。说完这件事,小京又自然地站在他的身旁,此时正微笑着看着其他人,然后拉着他的手,轻而易举的将他拉了起来。
他们一起移步去餐桌。
娄晗悄悄瞄着奚京祁,突然觉得被自己拉住的手像是贴了一层岩浆,一颗心不上不下,手心开始生出冷汗。
娄晗清俊的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唇抿着,他垂下的睫毛浓密修长,唯有平静的眼眸起了波澜。
如果小京真的发现了,是了,小京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小捷一直在他身边,可能昨天早上就发现了,所以昨天晚上才突然来找他……
而他现在在自己面前手段这么凶残,气质转变这么大……就说得通了……等等,这个世界的小京不会弄死自己吧。不可能,小京不可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