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的人?”娄晗坐在床上,维持着起?身时的动作,还是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有审视,像是不?怎么相信他的样子。
勇士:“世子,早就?听闻您的大名?,听说您是皇帝年少陪读,他登基后,却?如此对您,您还一派君子风度,我?佩服您。”
娄晗稍微想笑,但他向来该装的时候,面色沉静如水,倒是没有被这个人看出?来。
小京当皇帝的反对者敢这么猖狂?
能独创皇宫,还成功了?!娄晗现在很意外。
“世子放心?,太子登基之后,固执己见,同?以前?大不?相同?,朝廷上下,已经不?少有人对他不?满,但太子一意孤行。多位大人私下联合起?来。”
娄晗真是没想到。
有人胆子这么大还成功了。看上去也不?像很聪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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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实则不然……
哎呀!!我今晚突然发现我这几章标题都写错了(吓)
娄晗看着?他,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勇士继续道:“不知您在这里?受了多少?苦,我等会尽快救您出来的。”
娄晗知道这些事情,这些人也许对奚京祁来说, 不算什么。
但确实,是一个麻烦事。
他面色安宁,垂眸注视着?这个不速来客。此人是第一次近距离见?他, 来前本信心满满, 他等不救这世子,谁还会救他——他父亲忠贤王远派西北, 母亲朝阳长公主还在京中?王府被人看管着?。世子见?到他应是感动他等气节才对。
可?刚刚娄晗和他对话间反应平平,听完他的话现在表情平淡, 不见?悲喜之色。
但见?他忽而展颜, 亲切问自己:“我对你们没有什么用吧, 你们花这么大功夫来救我是为了什么?”
勇士正色:“世子您不用顾虑, 我等救您正是看不惯新皇胡作非为而已,再者?,我们乃是一条船上的人啊。”说着?还义愤填膺道:“他以往做太子时为时局着?想,为各位大臣着?想, 自然人人敬仰, 如?今登基却舍各位大人于不顾, 我等怎能不恨!”
娄晗这次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更多信息,他乘胜追击,立马问:“我要如?何信你不是诓我!你告诉我你说的那些大人是谁。”
他神?情犀利,语气强硬,这位激昂的勇士却突然犹如?触冰一般,表情闪烁了几瞬,他笑道:“世子您到时当?然会知道, 您放心吧,我们绝不会诓您。”
对于奚京祁的做法,这些人都没有往狭隘的地方去想,关押重臣这种事情,历来皇帝都有做过,但娄晗这么久还没有被处理,至少?说明奚京祁还在考虑,可?能是娄晗手中?掌握了什么东西,或者?是那奚京祁顾念旧情。
这人已经察觉娄晗在套话。他说的大人有许多人,娄晗不会一一猜到。
其中?更有甚者?是大皇子的旧部。
大皇子死得莫名其妙,他被发现失守的当?天?是在陛下的寝宫中?,当?时陛下已死,而大皇子却手持利剑站在殿中?,是被迟迟赶来的太子发现他意图不轨,可?赶到是他已杀了陛下,而后太子面对这谋逆之臣,在命人降服中?失手杀了大皇子。
陛下死后,天?下人皆骂大皇子,可?只有大皇子的旧党知道,他们虽然早有谋反之心,但是和大皇子约定的谋逆之日并?不是这个时候……
更何况他们在京外有五万人马,最后事后却皆归了新皇。所以这分?明是太子早已察觉,早些设计杀了大皇子罢了!可?恼那冷血无情的太子竟为了设计,还动手亲自杀了陛下!
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要值得救他出来。
娄晗见?套不出他的话,心里?“啧”了一下。
他接着?问:“你方才说会尽快救我,也就是今日不能。你们何日再来?”
娄晗也料想到他们现在还不能带自己出去,这人又行了一礼:“正是,我之后还会过来一次,届时您可?以跟我走,具体时间我们会派人跟您联系。”
说完,娄晗看他跟自己点头后,去墙边那儿趴伏了一会儿,似乎在听声音,大概时机成熟后,他闪身出去了。
良久,外面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似乎是真的没有被发现,逃脱了。
娄晗:“……”他又躺回床上,被子正常落回他的腰间,娄晗却盯着?头顶。
系统:【娄晗你怎么不说话啊。】
娄晗抿唇,“我在想这件事情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什么?”系统搞不明白这些,“他们在说假话?”
“不确定。”娄晗:“但是他们对我也一定有所图谋。”
“你听到他刚刚说起小京之前为各位大臣着?想,现在不了没有。至少?说明小京在没当?太子之前,和他们关系不错,但是现在小京当?了皇帝,不听他们话。”
系统突然说:【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他。】
?不告诉小京。
娄晗想到了什么,脑袋“唰”地歪向一边,有些高?兴了,“这跟剧情有关?”
【嗯。】系统说起正事来还是很严肃的,【咱们来到这个世界,连任务要点都没有,其实我也有点奇怪的,但是发现现在随着?今晚这件事情的发生?,我能感觉到咱们通关任务的概率越来越大了。】
系统生?怕娄晗说了,【所以先别告诉他这件事情,我们来看看情况。】
“行吧。”娄晗思考,那些人小京知不知道他们已经集合起来了,有很大势力,连皇宫都能出入自由的呢。
小京皇位的反对者。
不外乎就是……他的反对者?了?
隔日,奚京祁又来,这些天?奚京祁变得更加疲惫,已经肉眼可?见?,看他的眼下的青乌越来越重了。
虽然还像以前那样温文尔雅,俊美无双。
娄晗见他面色不妥过份明显,主动开口问他出了什么事儿。
似乎这段时间奚京祁政事遇到了再多麻烦,但在娄晗一人的面前,他都不想表现出来。
可?或许是今日的事有些怪异了。
奚京祁道不知道为何,暗卫最近在宫中?发现了异常人员的行踪,只是那一伙人来去自如?轻功极好,竟没有被逮到。
娄晗只能提醒小京加大如?今皇宫的守备吧。
或者?加强暗卫的管理,也太没用了。
奚京祁:“…………”
奚京祁失笑,他听了娄晗的话,只觉得很有意思,笑吟吟安抚他:“好好好,我定会照做的。”
娄晗低头认真的看着?奚京祁含笑的眼睛,然后忍不住摸上他的手。奚京祁一怔,他对于娄晗有些“出格”的举动却没有露出诧异之色,而是继续站着?不动,弯唇含笑看他,任由着?他动作。
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了。
奚京祁和他执手,脸上是一种发自内心出现的愉悦,“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要不要听?”
娄晗:“什么?”
“是我命人修建的寝宫要修好了,到时我会在偏殿院中?留下移植一颗从海南过来的福树,遮天?蔽日般大,能你祈福,你在那儿呆着?会开心很多。”
娄晗就:……啊。
从奚京祁的话中?他完全?没有要为娄晗做过以后要出去做过打算。
“我在那里?再为你建一个太华池好不好?古书上说太华池日降而起雾,日出而伏。”
奚京祁屡屡不倦的诉说着?他的想法,娄晗自然什么都不说……他觉得都可?以,嗯……小京开心就好吧。只是他很为小京担心,外面明刀易躲,暗箭难防,其实相比于他来说,作为帝皇就是世界千万万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更加危险吧?
不过见?小京在自己面前这般维持着?云淡风轻的样子,娄晗决定还是要替他隐瞒这个事实,还是不戳破真相了。
奚京祁所说的新的寝殿,还在修建中?,但由于这个时代的皇家速度够快,竟然已经快要收尾了。
还在春日。
宫婢说那里?会是一幅春日丽景。
等真的修好了,娄晗不日就搬了过去。当?然是悄悄的暗中?过去了。
他连外面多余的风景还没看到,就移到了这个新建的皇帝寝殿这里?。
娄晗:……小京开心就好吧,自己不出去就不出去了,惆怅。
晚上,太子殿下低眉伏案在偏殿里?细细读书。
小京在国家大事上十分?认真。
各位大臣递过来的大小事,无论大小事,娄晗知道他都会过问。
在娄晗无所事事的时候,奚京祁就在旁边伏案读写?,一字一笔,挺着?腰杆十分?认真,他右手纤长的五指捏着?笔,完全?隔绝外界一切。
娄晗认真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后唇角缓缓上扬,漾出一抹浅笑。
他望着?一旁接天?池塘里?的荷叶,拿了个小石子往里?面一扔,“蛙!”激起了一片涟漪,同时和爆发出了一声蛙声。
“……”水珠跳到岸上,正在写?字的奚京祁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娄晗还没有说道歉。
奚京祁就已经乐不可?支地笑起了起来,他饮了一口宫婢递过来的茶,“阿晗,这些天?有你在我身边,我真是——快活不少?。”
温柔而惑人的语调,对着?娄晗,从来没有生?气过的时候,他故作深沉,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思索的沉静,长长眼睫在娄晗身上扫过,“你是不是要让我不要再来看你的时候,还处理公文,陪陪你。”
娄晗就是忍不住突然手痒,真的就是手痒,他很少?干这种事情。
所以娄晗本来十分?歉意,但娄晗一看到他认认真真的在瞧着?公文,就会忍不住浮现那天?晚上的事情。
提醒吧,跟剧情有关的最好先看看。
而且直说,又显得不太好意思。因为这是小京自己的事业。
娄晗以前就从来不过问小京关于奚氏集团的事情,原因有很多,最简单的就是,要是他参与的话,那两人的关系就不纯粹了。
而且这是古代,君臣之别更加分?明,更何况那个人是来救娄昭的,怎么来说都显得图谋不轨。
他只想旁敲侧击来提醒小京。
因而他今天?就显得顽皮许多。
娄晗摆摆手拒绝了。奚京祁继续,今日的奏章似乎多了很多。
娄晗趴在奚京祁面前托腮盯着?他看。
根据娄晗分?析,小京的乱党主要是两类,一类是现在而生?,因为奚京祁的“独裁”而对他心生?怨对的一些世家。
还有一些是大皇子的旧党。
当?时登基前到底是怎么解决他们的呢?是真的把?一切的事情都推到大皇子身上,说是他谋逆,而有没有人怀疑呢?肯定是有的。
盯着?久了,奚京祁似乎有所察觉。
奚京祁不动声色地把?眼睛移过来,眼睛泛着?笑意,“阿晗有什么事情你快跟我说吧。”
娄晗突然冒出了一个点子。
“上次来找你看到的那个道长,我对于他的法术,颇为感兴趣,而且最近无趣,不如?这次叫他来给?我们算算命吧!”
奚京祁笑意更深了,他停了下来,娄晗看到他搁下笔,让人撤下那些繁重的奏章,将身体正对着?着?他。
奚京祁闭上眼睛,揉了揉紧锁的眉心,却是勾唇笑着?:
“都听你的。”
这些人也许只是一股股小势力,现在却集结起来,不容小觑。
小京究竟知不知道?
瞧着倒是仙风道骨的。
上次他来时, 还是奚京祁身为皇子的时候,那?时在东宫,现在奚京祁已?经是皇帝, 正在新建的寝宫中,名唤行云别苑,更像是行宫, 这位玉阳子道长战战兢兢跟着人进来。
宫殿高大, 四根龙栋矗立在殿中,奚京祁屈膝躺在坐榻上, 支撑着自己的下颌,眼角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道长靠近殿内, 离陛下越近, 越近越为殿中感到可怖, 高达十几丈的殿内大开着, 天光从外面招进来,落在了奚京祁脸上。
这是一张华贵的脸,凤眼薄唇,高鼻, 下颌线清晰。五官浓烈, 在自然光的照应下也如如同浓墨色彩的一幅画。
很意外, 他进来前还能看到许多宫婢在宫道两旁而立。
但是进来却只看到一个?大太监和一个?长相端庄的宫婢在天子身旁。大太监不用说?,是天子身边的从太子时期上来的东宫太监,别看普普通通的老人样子,但却是一个?做事果决、手段狠辣的宦官。
宫婢到是新见,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发?髻整齐地梳在脑后,显得?温婉而贤淑, 捧着的托盘上放着一壶冒着热气的香茗。
他一进来,那?两个?人面无表情齐齐看着他,玉阳子道长冒了一下冷汗。
他下意识看向他们中间坐榻上的皇帝。
这其实?是非常不妥的,直视天颜是不小的罪。
但这位玉阳子道长本?来就惴惴不安。
自他上次说?先帝身边有黑云环绕后,离开太子这里,没几日真的在山上道馆听到了京中大皇造反的消息。
而他不敢揽工,因为他知道这里面门道大了。新皇继位,他作为皇室道馆的馆主和钦天监一起,在一月前的封帝大典仪式上卜卦吉时。
连日来,馆中弟子问他为何?连日心神?不宁,被他训斥了一通,但那?时陛下没有召见他,他好?不容易安心下来,几天前晚上却在道馆一条小路受了一个?黑衣人的挟制。
魂飞魄散之间,那?人不为求财,竟对?他吩咐了一件事……
今日他见到奚京祁很难不想到那?晚。
奚京祁坐在榻上,他早就换上了常服,今日是白日来找娄晗。他温和看他:“无妨,今日朕叫你来,为的是阿晗想要看看你的法术,你为他展示一番就好?。”
奚京祁的态度已?经够温和了,但出乎娄晗的意料,奚京祁这么一说?,这位这位道长浑身汗毛倒竖,他却只是勉强笑笑,并不放松下来。
奚京祁的态度越温和,他反而越紧张似的。
他小心地向娄晗望去,看到他的脸却是大惊。他竟然看到了闭门不出多日的世子,原来他一直坐在一旁的蒲团上。
不过十八岁左右,面如冠玉,眉似冷剑,斜飞入鬓,身穿素服,无过多装饰,仅袖口处用淡蓝色丝线绣着几缕云纹,简洁而不失雅致,恰似那?山间未染尘埃的云朵,纯净而自然。
虽有几分清瘦,却更衬得?身姿挺拔,如同一株刚劲的修竹,透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清逸与洒脱。
玉阳子道长:这,这……怎么是世子。
娄晗从太子登基后,差不多就已?在王府不出去了。据说?他是生?了一场病,并不能就外人。
因为这个?,京城里还议论纷纷,说?闲贤王世子是不是对?当今太子的登基有异,不然怎么这对?太子的登基后,就不闭门不出了。
可没想到,世子竟然在这!!
世子他竟然在皇宫之中。所幸玉阳子道长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疑问,当着皇帝的面压在了舌尖,他掩饰状的抹了抹汗:
“贫道见过陛下,见过世子。”
是了。皇帝也不过二十。
和世子同为年?少之人。
但皇帝连生?母当今太后都?不亲近,怎么会把世子留在皇宫。
奚京祁从不掩饰他对?娄晗的特殊。
放佛他乐于让其他人看到。
奚京祁冲他笑了笑,似乎察觉到他有些害怕,“抬起头来,不用害怕,世子想问什么,你答就是。”
娄晗上次见这个?道士,还见他满脸装模作样,在奚京祁面前明晃晃把他耍,但是今天见到这个?道士却说?不上来有什么不一样,似乎是小京继位了,他对?他身上皇权的敬畏。总而言之,这位道长……怕得?如同老鼠见了猫。
娄晗奇怪地看了小京一眼。
“阿晗,你想问什么,你快说吧。”奚京祁看向他,依旧微笑着,如同不知道娄晗在想什么。
娄晗掀起眼皮,他就直问这个?道长了:“你算一算,当今陛下治理天下的前景如何??”
哎呦喂,这是什么问题。这下别说这个今日老鼠一样的道长了,旁边所有的宫婢都?跪了下来。
道长噗通一声跪下地上:“贫、贫道不敢妄言国运。”
“都起来吧。”气氛凝重,奚京祁轻飘飘化解了,看着玉阳子,轻声道:“世子问你,你没听到吗?”
道长摸不着头脑,但他算是看出谁最大,连忙望向娄晗,用词纠结道:“世子,此间问题,有关天机,贫道需用心算上一算,如今给不出结果,但陛下登基以来,夙兴夜寐,我大耀必兴啊。”
察言观色是他的本?能,而这回他却看不透奚京祁的想法,奚京祁一贯是笑吟吟的,似乎所有额外的情绪都?被藏在他笑脸的背后。
但清风表象猛虎内里就恐怖在,但他们这位陛下,表面倒是一副好?颜色,而计算之相在背后。
尤其是他对?世子的态度,太值得?人去考究了。
娄晗眼睛眨都?没有眨,一听这个?老道士就是在敷衍他,这种东西不好?说?,说?出来关乎砍头,这老道不敢随便发?言,所以在说?一些场面话。
所幸娄晗淡定地掀了掀眼帘,他倒不是真的想问这个?东西,所以故意发?难道:“你说?话吞吞吐吐,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身为我国人士,平日里连我国的国运都?没有观测过吗?”
道士一激灵,刚想说?没有。他本?来就没什么本?事,当馆长都?是道馆他最会巴结。
娄晗神?色一冷,“我是真的佩服你,你之前不久算到了先帝身边有黑云笼罩,过了没几日,就是大皇子造反,所以说?,你最好?再好?好?算一算,现在陛下继位,可有什么小人聚集在旁阻难,如果算好?了,这是大功,陛下不会不赏你。”
说?完,娄晗看向小京,却不想奚京祁正在看他。
娄晗一口一个?陛下,但是说?出来的话,分明是在给奚京祁做决定。而奚京祁却含笑看着他。
奚京祁竟然还在安抚世子:“阿晗,你不必生?气,气坏了自己身子就不好?了,谢谢你为我。”
奚京祁淡淡地瞥了他了一眼,“你最近夜观天象,可还看出什么,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就退下吧。”
玉阳子道长眼见自己得?罪了世子,想必失了帝心。想到那?晚黑衣人的话,他伏在地上,一咬牙。
“陛下明察,贫道正好?还有事情要禀告您。”
道士简直战战兢兢,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陛下继位至今,已?到了要纳后的时候,贫道最近某天夜里观测到……连日的凤象正落在皇宫里,本?来贫道还不解,今日进宫得?见天颜才知……”
众人倾听他会说?出什么鬼话。
“凤象正在世子身上啊。世子生?有凤相,可惜是个?男儿,但、但、”
“但世子凤相浓厚,一国之后册立,也是事关国运事关重大,世子为后势不可挡!”
玉阳子道长的牙齿在抖动。
酸得?他咬肌僵硬,等?他颤颤巍巍说?完。
周遭的声音徒然转静,任谁也没有想到,道长竟然会在世子和陛下面前,说?这样的话,这不仅是大逆不道了,而且非常不合时宜。
可这个?道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奚京祁吓着,又被娄晗吓,老糊涂了,他就真的这么说?了。
伏在地上满脸羞愧不敢看人。
娄晗:“???”
系统:【我去,他疯了吗?】
娄晗猛地盯着道长,把此无良道长瞧得?如芒在背,仿佛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要被这目光灼穿。
……说?的一脸认真,也不知道叫娄晗怎么回。
娄晗看向奚京祁。
系统也幽幽看向奚京祁。
旁边爆发?出一阵开怀的笑声,少有的爽朗笑容。
奚京祁余光看着娄晗,憋着笑,用手握拳抵在唇角清咳了几声,然后将手扣着不轻不重地在桌子上敲了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世子乃是男子,而且日后朕必定要延续后代,你说?这等?惊世骇俗之言,不怕朕斩了你!”最后一句话清雅的声音轻轻加重了,显得?不怒自威。
道长听了两股战战,头冒虚汗。
但他已?经开出口,又不能改口,顶着奚京祁的视线,对?娄晗僵硬重复道:“贫道该死,贫道该死,世、世子是凤相,我不敢乱说?。鄙人知晓各大王府的大人们的生?辰八字,正是逢年?过节各位夫人要替亲属看相,贫道前些日子看了世子的命格,他是妥妥的凤命啊!他和陛下乃是天作之合。”
说?完,他手持拂尘,头朝地毫不犹豫磕了下去。
奚京祁盯着他不作声。
俊美的脸上阴沉如水。
系统:【这对?吗?】
娄晗:这也……可以?
系统,这跟剧情有关吗?
换言之,这是不是世界疯了,为了让他通关任务,给他开挂了。不然,历史上有男皇后吗?饶是娄晗没有学习过这个?时期的史书,也知道,按照常规,是不可能的吧。
真出了一个?男皇后,天下人不会傻眼吗?
系统:【娄晗,你要是真的成为皇后了,你怎么想的。】
娄晗:谢邀,这是史上最强赘婿吧。
现实?世界,娄晗入住豪门,第一个?世界,同样。
好?家伙,这个?世界更加了不得?了。奚京祁努力,干死了竞争对?手大皇子,弄死了先帝,哪怕现在群狼环侧,但做了一个?实?打实?的皇帝。
助力……娄晗成为了皇后(待立)。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不过这个?招摇撞骗的道士不像是会疯了说?出了这种话的人。
而且自己叫这个?道士来,本?来是觉得?小京很敏感,可以通过自己跟道士的话,提醒他有人勾结吧。
他不作声,瞳孔对?上了奚京祁。
娄晗直觉问题应该不出在这个?老道身上。
奚京祁偏头对?玉阳子说?,“你走吧,今日的事情你知朕知,不可跟其他人透露。”
玉阳子委屈。
今天真是不得?不办了一件差点?失了性?命的糊涂事。好?歹陛下没有怪罪。
待人走后。
奚京祁上前低身把人抱在自己怀里。
这几日的亲密已?经有了娄晗习惯了和小京的肢体接触,娄晗本?来对?这个?该死的道士有点?恼怒,现在也没有了。
奚京祁将娄晗困在怀里,他去哄他,嘴里的话,像是甜蜜馅儿一样不要钱地往外抛:“阿晗,你莫要生?气,那?个?老道,我明日就砍了他好?不好??”
他将脸颊埋在他的脖颈,脸庞上细腻的皮肤贴在他的身上,私密接触间彼此身体温度相传,奚京祁像是在逗一个?小动物一样:“笑一笑嘛,绷住脸都?不好?看了。”
奚京祁的容貌本?来就是天赐一般,故意逗人玩,实?在让人柔软。
娄晗很快就被他逗笑了,只是两个?人每次待在一起那?么繁杂的纱质布料的衣服就会纠缠在一起。娄晗埋头认真用手指分开着。
奚京祁的手摸在娄晗的背脊,他背对?着娄晗,眼睛眯着,刹那?间闪过一抹幽光,似藏着无尽的算计与难以捉摸的心思,叫人无从分辨其中情绪: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我与君共怀鸿鹄之志,现在的一切都?是为了千秋伟业而蓄势。”
奚京祁叹气:“边疆大旱,百姓无食,我派粮草过去救灾,但运输过来有人暗中扣押了部?分粮草,我想要大查,但朝中皆是劝我放下。如今连丞相都?不愿意站在我这边。”
娄晗神?色一凝,他的注意力被这个?吸引了,看着近身的奚京祁,“你一定有其他的打算是吗?”
那?样灵透的眼神?看着他,而且其中带着无比的信任。奚京祁心下一动,他勾唇,低声说?:“不愧是知我者,阿晗也,我打算借着这次机会大办,打击这些勋贵。”
“父皇在时,秉持中庸之道,从来不管这些事情,而我当时毕竟不是皇帝,且世家势力在朝势力根深蒂固,需慢慢制约,我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该让他们学会改变了。”
“他们都?是恶人。”奚京祁摸着娄晗的背脊,少年?人的背脊清瘦但坚硬,他眯着眼睛,“为了百姓 ,我怎么可以让他们去贪污这些救命的钱,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我们啊,才是世界上一条心的人。”
他的话音越来越低,但说?的越来越深情。没有一个?正义之士听到这些话不会动容,和他引为知己。
说?完。
奚京祁放开娄晗,他本?想起身要走。
但是娄晗却握住了他的手,温度相贴,娄晗却没有让他离开。
他紧紧地上前抱住了奚京祁,吻了吻他的脸庞,淡色的唇添上奚京祁漂亮的脸。
娄晗放开,认真道:“你要小心他们。”
奚京祁的笑意慢慢变深了:“我会的。”
他们是这个?世界一条心的人。但其实?那?些是勋贵是臣,奚京祁是君,而娄晗也是勋贵啊。
他刚刚亲了一下奚京祁的脸,很青涩,两个?人都?红了脸,两个?人对?视着,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悄悄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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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排除掉一些东西,结尾两个人还挺纯情[捂脸笑哭]
所谓的寡有感情就?是真的没有感情。
得到太多东西, 对于?奚京祁来说,所有东西就?显得寡淡。
但很久之前,并不是这样?的。
太子出生?后, 阖宫上下沉浸在?一场盛况空前、热火朝天又喜气?氤氲的欢庆里——陛下早年征战伤了身体,宫中皇子稀少?。但孩子渐渐长大后,很长一段时间皇后宫中的人也随之发现他?的不同。
这孩子太早慧了, 奶娘教他?的事情他?一遍就?能学会。
与此同时, 在?他?长大期间,负责照顾太子的奶娘不断更替, 奚京祁却没有一次表达过留恋,包括对亲母也是。
皇后身份尊贵, 平日里亲手照顾奚京祁的大多是那些宫人, 自?然不敢跟皇后议论这点。
直到皇后身边、同皇后情同姐妹的朝阳长公主来看望她, 几次后, 犹豫地说出她的观察,“这孩子,是不是有一些慧极寡情,我每次看他?, 从?未见他?发怒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