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晗给自己端了?杯水,表情淡定,但是系统一看好歹是跟了?他一个世界,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憋好心,在?想什么坏招。
娄晗转动着?水杯。
系统:【太子肯定处理皇帝和大皇子死后?的烂摊子吧。你觉得他要怎么解释这?怎么解释大皇子和皇帝同时死在?皇宫中呢。】
娄晗应该在?想这?些。
系统觉得,陛下死后?应该要登基吧。
难道……系统阴暗的揣测了?一下。
该不会是因为太子要把所有罪责推到大皇子这?里?吧。
说大皇子谋反,而娄晗指不定要被以什么罪名灭口。
系统:【窝趣,你猜我在?想什么。】
娄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中咸鱼慢慢升起道:“不在?意。”
系统:【……我在?赌攻略对象要伤害你,害怕,应该会来很多皮肉之苦,因为这?个世界通关应该难一点。】
届时会不会来一点虐恋情深。
娄晗提起眼,他的唇角含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咱们来打一个赌吧。”
“他不敢这?么干。”
奚京祁淡漠地盯着?地上的人。
忠贤王站在?新皇面前,汗如雨下。
他身形彪悍,此时因为汗液,浑身都湿透了?,黏糊在?身上,并不好受,但他心思全然没有放在?这?个上。
奚京祁的语气平淡如水,“忠贤王,你以战功封王,同父皇有开?国马上之谊,父皇死前,时而见你来探视父皇,朕问你,你对父皇的死,可有什么看法。”
忠贤王镇定开?口道:“臣惶恐,不知陛下问的是什么。”
他说这?话显然是装糊涂。
他害怕奚京祁继续问下去?。
幸而,奚京祁转了?话音,奚京祁缓缓而笑,一如之前他在?臣子面前,只是清雅的笑容又带着?点悠长怅然的低愁:
“王叔,我并未想怪罪你什么,只是父皇死后?,要举办丧礼确定父皇的谥号,父皇谥号我取好了?,我却还未想好该怎么给大皇兄取这?谥号。”
忠贤王抬起头,冷汗流得更快了?。
奚京祁高台之上望着?他,瞳孔漆黑,面容昳丽,他身着?黄袍。太子姿容,世人皆知的出?色,和他的儿子并驾齐驱,可是忠贤王这?一刻却视他如同阴曹鬼刹。
他轻笑忠贤王问:“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陛下生前和皇兄私通兵马吗?”
奚京祁说到此处就住嘴了?,他已然也不敢开?口装糊涂了?。
忠贤王浑身抖动起来,此时见事?情败落,反而生出?无?限勇气。大皇子也想要争夺帝位,他本不想帮,但皇帝私下竟也有改立之心。
今日他知道大皇子已死,自己谋逆安有命在??自古成王败寇,一将功成万骨枯,新皇登基只会让更多血液铺就皇路。
他老泪纵横,跪下想要请罪:“陛下,我愿以死谢罪,只是你可否留我儿和我夫人一命,我夫人同皇后?一同长大,而我儿……他与你毕竟有伴读情谊……”
忠贤王说着?,自己也觉得荒唐无比。
若是奚京祁真的只要他一命,从此往后?,如何服众。
奚京祁见忠贤王两股战战,不由笑出?声了?。
忠贤王诧异看奚京祁,只见奚京祁起身负手而立,面容愉悦,如百花开?放,没有任何杀意,那?笑声亦不似作?假。
“王叔,朕怎会怪你,你帮朕一起处理父皇的丧礼,此事?不必再提。”
大臣在?外面等着?,见忠贤王从主殿全须全尾出?来。
官场老狐狸们四下交换眼神,惊异中,暗中议论?纷纷。
新皇这?个时候叫了?忠贤王过来,竟然不是秋后?结算。
两人在?殿中待了?足足一刻钟。
中间的交谈不为外人道也。
贤德王出?来后?,面色苍白,不住抹着?身上的汗,神情还算镇定。
宫中上下的人都被打点干净,挂上了?白灯笼,所有人明日要开?始服丧三月。
旧王当死,新王而立。
娄晗饿了?。
但他还没去?叫人,竟然有一行宫人缓步进来。
一个高髻宫女柔声说:“世子,用晚膳了?。”
娄晗放心了?,看来奚京祁不是想饿死他。
她们将手中的菜肴摆放到桌子上,系统只见娄晗这?个时候还能立马看向那?些菜,拿起筷子。
系统:【娄晗你还吃啊。】
娄晗:……当然要吃,又不是有毒,这?说不定是小京给我准备的。
娄晗吃了?一口,两眼一亮。
系统警惕:【怎么?有毒?】
娄晗抽抽嘴角:“是太好吃了?!”
娄晗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表情都变了?。
好吃好吃好吃。
在?王府里?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吃东西不讲究,反正娄晗那?些天吃的东西都一般吧。
但是这?里?不得了?,在?这?吃东西。
那?感觉真的仿佛是山珍海味一般。
皇宫不愧是集齐顶级大厨的地方,做的东西也太好吃了?。
系统看着?娄晗的样子,不存在?的口水流了?出?来,都想也吃一下娄晗面前的饭菜了?。
宫女见他用食举止从容,被太子囚于此,于困顿处境,还能生死看淡,荣辱不惊。
心中佩服至极,不由替世子伤心。
皇家情谊就是如此残酷,在?权力面前还是只能尽数忘却。
太子进来,正好看到娄晗吃完晚饭,宫女打扫他面前的东西。
娄晗听话。
然后?乖乖等着?他。
奚京祁用手捂着?他的眼睛。
轻悠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
“在?这?里?怎么样?”
怎么样?
挺好的。
娄晗仔细思索了?一下。
奚京祁轻笑出?声,“你在?这?里?待得不开?心吗?”
娄晗有点儿不能理解了?。
这?是要自己不开?心还是开?心呢。
“殿下不愿我开?心吗?”
奚京祁未能理解娄晗为何要这?么说,他仅仅想吓唬怀中的人,让他瑟瑟发抖,多有趣。
从小长大的太子哥哥变了?样子,变成了?对付自己的豺狼虎豹,他一定会害怕吧,最好变成羊羔逃到自己的怀中更深处。
“我知道,夜里?的殿中总是很冷,放佛有一种从地缝中透出?来的阴冷。”
奚京祁的语调听上去?有些阴沉。
娄晗想回头看着?他。
“……”娄晗开?口想说,虽然这?样,从地缝里?吹出?来的还挺凉快的。
奚京祁:“白日外面的殿内会有很多大臣来找我议事?。你就在?旁边的寝殿,你怪不怪我这?样待你,不顾伴读之情?”
娄晗想满意点点头,想说,其实待在?这?里?挺好的,毕竟外面多乱来,还可以每天纯躺着?睡觉,吃到很多好吃的。
奚京祁轻而快地一笑,他觉得控制不住恶劣的心,那?种一直隐藏着?的恶劣、自年?少时起就蠢蠢欲动恶劣的心,他在?娄晗面前才会说这?些话。
“我要是一辈子不让你出?去?,你可怎么办。”
邹丰喻到了?殿外,安静地立着?。他如同古树入定,眼角带着?皱纹,而他的主子进去?了?。
时光同外面的白色灯笼一样在?风中摇晃。
一眼望去?,皇宫全是白色灯笼,带着?哀意。
小小的偏殿里?面只有一盏灯火。
殿外的人就着?这?灯才能看清彼此。但他们都是隐藏的高手,于暗中也可以视物。
由此可见太子手段不凡,御下高超。
世子殿下不不知道会由他如何调.教。
娄晗不答,想从怀中拿出?一物。
奚京祁心道还是想要反抗的,拉扯着?娄晗的手,娄晗的手被他握着?就不动了?,他把牵连着?把他的怀中的东西拿出?来。
太子殿下蹙眉。
那?竟然是一块用帕子包的糕点。
娄晗眨眨眼睛,慢慢说:“热的,刚刚我用晚膳,给你留的一份,这?个最绝。”
娄晗无辜的看着他?。
奚京祁捏着那一块糕点,夹在?指尖慢慢打量, 将目光对准了那块糕点之后,移到了娄晗身上,盯着他?的脸。
娄晗有些兴致勃勃:“你快吃呀。”
娄晗经?过一天的巨变, 再到独自进了这偏殿, 似乎没有任何磋磨他?的心?志。
奚京祁神色莫名,天生泛凉的指尖, 摸着那块发热的糕点,他?歪了歪头。
娄晗早知道他?手心?总是凉凉的, 这个世?界也没有改变分毫。
不过, 娄晗现在?当?然不可以摸上去。
皇帝死?后, 奚京祁也穿着丧服, 衣袍飘落在?地上,华贵如斯。
来到这个世?界好多天,娄晗终于可以和奚京祁单独相?处,没有一个人在?旁边, 娄晗盯着奚京祁看, 看他?身上的每一处细节。
看他?的举止, 看他?长长的头发。
奚京祁俊美的脸上眯着眼睛。
盯着娄晗跃跃欲试的表情,慢慢的将那口糕点投入了嘴中。
他?姿势优雅,不徐不疾。
好几口才将糕点都吃完,最后看向娄晗,是一块百花糕,入口即化,带着细微的香甜, 这种香甜很恍惚。
娄晗看着奚京祁吃了那块糕点,噗嗤一笑。
“好吃吧,而且不是很甜,不腻口。”娄晗去倒了一杯殿中桌子上的茶,升到奚京祁的面前,“快来喝口茶,润润口。”
哪料奚京祁不知想到什么,盯着那个茶若有所思,让奚京祁看着娄晗,想到了很久远的以前。“你从?前……”他?慢慢道,含着那句话在?嘴中浸淫了一番,掀起眼皮,看着娄晗,“你从?前从?不吃这些东西,也不会随口饮茶。”
……当?然是因为我不是以前的那个我。娄晗也想不通奚京祁为什么每次都是他?的攻略对象,而自己每个世?界怎么都有点毛病。
娄晗虽然能力很强,但很随遇而安的好不好。
娄晗觉得?自己没这么作吧。
但他?看着奚京祁还是吓了一跳,难道在?想他?现在?要秋后算账?
却见奚京祁又说:“你如今变成这样,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待我?”
娄晗:“……?”
奚京祁:“不必如此,在?我面前做自己就好。”
娄晗看着他?不出声了,像鹌鹑一样坐在?凳子上。
行?吧,这是小京的地盘,小京做主。
娄晗想到奚京祁之前说的他?并不好男风,而且他?作为陛下,还要绵延后代。娄晗觉得?他?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或许可以发展一段纯洁的友谊呢?
毕竟两个人根本不能在?一起啊,发生□□关?系多尴尬,反而多此一举,牵连出其他?没必要的东西。
空间里的系统听到了娄晗的心?里活动:【……真的可以这样?】
奚京祁见到娄晗突然趴过来悄悄的看着他?。
他?先四下看了一会儿,奚京祁就见娄晗,到处看像是再看周围有没有人。
奚京祁微微蹙眉想问娄晗为何如此。
就见娄晗看了四下无人之后,凑过来趴在?他?的耳边。
“殿下,陛下和大皇子死?后,是不是你要登基称帝呀?”
那柔软的气音呼在?他?的耳朵边,少年趴在?他?的肩上,虚虚的悬空着,声音清润,像一壶水。
白色似垂云的衣角就打在?他?的手心?上。
奚京祁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不久之前的那个吻。
那只是两道嘴唇的轻轻一触,很快就分离。
但意味依旧不明,代表着瑕疵混乱。
再深想下去。是惊涛骇浪的。
可是娄晗仿佛什么就都不懂,还是那么靠近他?。
奚京祁蹙眉,想到还是不妙,阿晗之前太过专注于当?一个君子整天论道求学,所以于情事一物向来不通。
奚京祁淡淡道:“自然如此。我若不当?皇帝,眼下这局面如何收场呢。”
他?微微一笑,看向娄晗,“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朝廷的关?系,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世?家独大,寒门难显,你和我之前不就是想要螳臂当?车,改变现状吗?”
娄晗张大嘴惊异地看着奚京祁,发现自己知道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难道这就是剧情点?
他?和小京之间,之前还有过约定?
而且虽然这话有点陌生,但娄晗还是听懂了。
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少数资本掌握世?界的话语权。而它们的举动都会为自己谋私,让世?界上大多数的资源流向它们。
所以,小京和自己约定好,要改变这一切?
他?的眼睛亮了亮。
那小京岂不是好人。
娄晗问道:“……殿下,那您对陛下和大皇子出手是不是就是因为……”
娄晗早就觉得?小京是在?这个世?界受了委屈,才会变得?有这么颠颠的。上个世?界是为了给家人复仇好歹没这样!
这么一想,小京在自己的心里的形象还是光明伟岸不少。
娄晗在?心?里为自己老婆点个赞。
眼睛亮晶晶的问他?:“是不是这样?陛下和大皇子肯定不愿意支持我们是不是。”
系统:【这个逻辑很有问题啊!】
奚京祁看着亮晶晶眼睛的娄晗,颔首,“所以我不能让你出去,因为现在?我即将要改革朝堂,到时候你作为我身边亲近的人,自然要遭到报复,而然阿晗你心?性纯良,当?然不知道如何反击,你在?宫外我也不知道如何护你,所以你待在?我身边多好。”
这样吗?娄晗突然想到了这具身份的爹和娘。
他?对奚京祁向来是无话不说,所以就开口问他?,“那我父亲和母亲怎么告知他?们?”
奚京祁一笑:“阿晗你不必担心?,长公主和我母后情同姐妹,我让他?常常去陪我母后即可,而王叔他?政务有关?,我想要派他?去京城外的西北。”
“你父亲已?经?同意了。”
娄晗觉得?这个事情进展的真快呀,奚京祁竟然什么都安排好了,那可以啊。
只是……
娄晗抽了抽嘴角,靠近奚京祁,奚京祁只听他?小声的说,“这里面怎么沐浴?我晚上总要洗澡吧?”
奚京祁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自有宫人为你安排。”
奚京祁和娄晗又说笑了几句,气氛竟然怡然自得?。
奚京祁从?殿中走出,他?皱了皱眉。
邹丰喻见他?脸色,奚京祁自小喜怒不形于色,这回依旧如此,只是脚步轻快了许多。
主子开心?,他?自然也开心?。
慢慢经?转回到主殿,邹丰喻的心?顿时一紧,奚京祁的神情又回归了那种不分明的冷,宫人即使打理干净,但是邹丰喻还是觉得?空气中残留着若有若无、像是梦魇一样的血腥气。
夜里无人,整个主殿就像是没有任何生气的死?地。
纵观他?朝历史,这座殿只有两任主人,一任死?在?了床上,一任还站在?这里。
他?长身玉立。
郎朗如星日?。
但邹丰喻认为殿下没有心?。
殿下自小对事情的喜爱兴致缺缺,论人而言,不爱皇帝,不爱皇后,唯有较近好友还是世?子殿下,现在?他?对世?子殿下也让邹丰喻看不分明。
殿下生而为皇子,继而太子,再而现在?的皇帝,他?太顺了,顺到邹丰喻觉得?他?此生不会为任何人留心?。
他?似乎就是天生缺少感知情感的心?窍,等一个人填补。
奚京祁:“朕登基之后,这座殿你说拆了可否?朕和父皇毕竟父子一场,他?一生爱权,便将此殿烧于他?,让他?老人家在?地府也能做一做那无命皇帝。”
邹丰喻:“回陛下,旧殿可不留,但旧人……”
他?并未指代谁。
殿内夜风吹来,屋内烛火下的人影摇曳了几下。
奚京祁转回头,似笑非笑看他?:“你觉得?我会怎样?”
邹丰喻:“是奴婢多嘴。”
“你这老奴不是嘴多,你是犯傻了。”奚京祁低笑。
奚京祁:“明日?开始,新?建帝王的寝殿。世?子待在?这里并不妥。”
邹丰喻:“是。”
奚京祁提笔下诏书。
让一宫婢前来。
另有人磨墨。宫婢见过新?皇。
跪在?地上行?礼。
“方?才是你带人为世?子送膳?”
宫婢称是。
“从?今往后,你便留在?世?子身边,好生伺候世?子。”奚京祁在?龙椅前写,一双狭长的凤眸,面无表情,此时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宫女长相?很为端庄,她本想领命退下。
新?皇对于她们,总是一种淡漠而威严。
太子期间,即使太子的政客最多,风评最好,最宽以待人。
最有名的就是一篇夸词:
观其政,殿下胸怀天下,心?系苍生。于朝堂之上,广纳贤言,明辨是非,每遇国之大事,皆能高瞻远瞩,谋定而后动,以宽仁之心?待臣僚。
满京城都盛赞太子殿下堪称当?世?楷模,国之栋梁。其德馨如兰,惠泽四方?,四海皆盛赞有加。
但是……对于她们这些宫中的人。
太子即使宽和,没有像其他?主子一样,但是威仪之态比其他?主子更?胜。
但犹豫了半晌,询问新?皇,“陛下,倘若世?子有何需求,奴婢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听见新?皇轻描淡写,不以为然道:“他?要什么,你自然给什么。”
什么都给吗。
而她又要长在?世?子身边伺候。
难道世?子要在?宫中长留。
这位宫婢顿觉自己窥见了皇家隐秘。
第40章 太子对你强取豪夺
娄晗白皙的脸庞动了动, 他想从床上爬起?来,他感觉有人在扯他的睫毛。
之前?的身体非常的骨瘦轻感,但近来长了一些肉, 脸有了一些圆润。
再加上他皮肤白,当有人戳着他的脸时,手感非常好。
娄晗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已经抓住了那只可恼的手指, 抱怨着说:“你?不?要捣乱。”
他手里抓住的主?人传来一阵悦耳清逸的轻笑, 似春日林间摇曳的风铃声声,空灵而动听。虽是男子之声, 却?如陈酿般令人心?醉神?迷。
还有一阵龙檀香扑面而来。
那人反手抓住他的手,到达他的脖颈, 想要去掀他的被子。
“你?怎么还在睡?我?可是忙了一天了。”边做着这般恶劣的动作, 嘴上还说着半是抱怨半是调笑的话。
娄晗只得自?己掀开杯子, 他猛的睁开眼睛从床上扑起?来, 靠近坐在他床边的人,虚假发怒道:“是因为我?哪里都不?能去啊,所?以我?只能睡觉了。”
旁边的人正是奚京祁,他身后站了一位宫婢, 是这些天照顾娄晗的, 那般龙章凤姿, 从他当了皇帝以来,更是显得贵气?逼人。
他身上是只有皇帝能穿的九爪龙服,也许是刚上完朝头上还戴着通天冠,冠上珠玉垂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轻轻晃动,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帝王气?势,天命所?归不?过这样。
脸上倒是带着轻笑, 听着娄晗的话,他的瞳孔如同?玻璃珠一般,嘴唇勾起?,看上去让人觉得他很开心?。
奚京祁拍着他的手无奈宠溺道:“先忍耐片刻,外面何其乱,最近朝臣又在逼我?了,我?解决完他们,带你?去其他殿。”
他们这种样子在旁的宫人都习惯了。
在娄晗的面前?,奚京祁从来不?自?称朕,奚京祁的面前?,娄晗随性洒脱远不?像传闻中的那个世子,这是一种并不?明说,却?又如此明显抛弃了地位差异、万人完全?可以感觉到浓厚的——亲昵和平等。
像是少年情谊延续至今的韵。
这些天以来,娄晗和奚京祁相处很好,而娄晗还是在哪哪开心?。白天小京一般是要上朝政,但是晚上会来看他,娄晗在这里什么也不?缺什么也可以尽情的使唤宫婢们给他端来什么新鲜水果,除了一个人有些闷之外,不?能出?去逛逛皇宫之类的,竟然都还好?
娄晗和这个世界小京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虽然没有这个世界的记忆,但是两个人如今又知道了许多彼此的秘密,多了很多别人没有的默契。
只是娄晗始终出?不?去,奚京祁同?跟他说,只要让他解决了外面的事?情之后就?能让他出?来。
但奚京祁今儿个话虽是这么说,但他眉头却?是蹙着的,似乎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眼下还出?现了些许青乌,像是这几天熬夜少睡了。
怎么感觉外面的局面并不?像小京说的那么稳定,恐怕还更难搞一些。
娄晗隐约觉得小京遇到了麻烦,只是不?好意思跟自?己说。
看小京这个样子,娄晗也不?好意思问,希望他能主?动跟自?己开口。
他摸着小京的手指头,这是暗暗支持的意思,娄晗仰过头冲他一笑,眼睛亮而带着一种纯粹的快乐。
“快来人上棋盘,我?和你?对弈一盘!”
下棋娄晗最近迷上的新型娱乐,特别适合躺一天之后痛痛快快的来一场脑部运动,主?要是和小京下棋真的很好玩。
宫婢把棋盘挪过来。
这儿的所?有人都知道,新皇待这里面的这位世子态度依旧,而这世子父亲乃是贤德王母亲乃是朝阳长公主?却?在仙帝和大皇子死后一直待在这儿。
足足半个多月以来,里面的这位世子都从来没有外出?过,外人的眼光是他被禁锢在这。
但见久了世子殿下怡然自?得的样子,大家的心?情也放松下来,时常还能和陛下和世子嬉笑一下。
娄晗托着手食指和中指夹着棋子,上下抛着,但眼神?认真的盯着棋盘,下了一颗子。
他对面的奚京祁坐的端端正正,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手挽袍角也下了一颗。
到这一个月了,娄晗还是没有适应这种宽大雅致细滑的衣服,不?过穿起?来很贴合身形,而且很舒适。
他这样拖着手衣袍就?滑下来,露出?了整个白皙的手臂。
这在古代叫做不?雅。
但他很舒服就是了。
姿势不?雅,但全程盯着棋盘,埋头苦干。
“哎!”娄晗突然笑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狡黠的表情,“你?看到没有?我?快赢了。”
奚京祁盯着他的脸,将他的一切行为都收入眼瞳深深处,含笑又下了一枚,“总有你?这样,下棋还提醒我?。”
娄晗顿时装作苦恼道:“失策了又失策了,让你?注意到了。”
不?过这回?提醒了之后,局势又变得复杂起?来,娄晗苦恼的盯着棋盘,渐渐上了头,和奚京祁对弈到最后还是赢了,很开心?的笑了。
宫人还端来了宫中冰镇的青提,古代冰是一个稀罕物,但在宫里当然不?缺。
冰冰凉凉的,吃起?来甜得沁人心?肺。
娄晗眯了眯眼睛,“你?可不?要让我?,刚开始我?不?会下,但我?现在还挺厉害的。”
娄晗吃了好吃,就?极为自?然的把青提往小京嘴里送。
“你?不?要胡说,”奚京祁但笑,顺势张嘴吃下了,待果肉汁水在他口中爆开,完全?自?咽喉吞噬殆尽。他像是注视了一个胡乱怪罪的坏人,“是你?下棋厉害罢了,我?可要动很多脑筋才可以——”
“那你?对付其他人可要用更多的脑筋才是啊,你?要小心?为上哦。”娄晗抓了更多青提让他说,还努力剥了皮。
在这里娄晗每天都洗漱的很干净,因为总有人提供他需要的,他鲜活的比以前?总是穿着白袍的样子好看多了。
“宫中的丧事?还没有结束吧?他们那些上朝的大臣就?想着搞乱子,真是有够让人烦的!”
娄晗现在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是从奚京祁这里知道的,他每日上朝遇见了什么人?哪个朝臣有什么想法,他自?己提了什么事?论,然后又被朝臣驳回?。
最多的竟然是要奚京祁快点“开阔”后宫,届时妃子们当然是他们的女?儿。
奚京祁都会和娄晗说……
因此娄晗觉得小京好像真的有一点麻烦,似乎是刚上位,底下人不?服。
娄晗为小京苦恼。同?时好像出?去越发遥遥无期了呢……
奚京祁无奈,他低下脖颈,仪态却?依旧矜贵优雅,宛如松间明月洒落清辉,自?带脱俗,一口一口用嘴唇接过娄晗递过来的青提。
许久他凝望着娄晗满是汁水的双手,似是忍耐到了极限,终于按捺不?住:“好了好了,不?需要你?来做这种事?情,快用帕子擦擦手。”
奚京祁温声摸着娄晗的背脊,拂过他少年人温热的身体,“我?明晚再来看你?。”
奚京祁是不?和娄晗晚上睡在一处的,他很坚持,日日来看娄晗又走。
他现在必须也住在皇宫,按照规矩,他就?住在旁边的主?殿。
于是,这天夜里娄晗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就?见屋檐上响起?了一道轻响。
初始,娄晗以为听错了,直到他的窗边紧接着传来一道声音。
“殿下,莫慌!”
娄晗莫名?其妙从床上又坐起?来了,一个人影从外面闪了他的面前?。
这人穿着宫女?的装束,身形顶多算得上纤细中带着高挑,但是直到娄晗看他走的他面前?,才发现他竟然是一个男人!
他应该是易过容,长得倒就?是普通宫婢,但是目光锐利犹如寒星,开口声音沉稳,上前?盯着娄晗眼睛行了个男子的拱手礼。
一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人闻风丧胆。
“世子,臣是来救你?的!”
娄晗面色别扭,止不?住上下看他,尽量维持表情不?那么懵。
这位勇士进来本以为娄晗在这里面精神?恍惚,见到他就?该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
但见他问:“你?怎么进来的。”
勇士:“……”勇士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对世子高看几分,多日囚困在此,神?情还是如此镇定,乃是真君子!
“太子在外面派了暗卫看守,又有宫人巡视,我?等打探到他将世子您关押在这儿,我?在外面盘旋多日,今日终于找到机会,趁着暗卫交班时,悄悄伪装成这个宫女?进来,见到世子不?为其他,实为忍不?了皇帝胡作非为,只想救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