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田教练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不羁却说着要回去加训的亚久津仁笑了。
亚久津本来就是个好苗子,偏偏他不服管教,随时想要走人,这场比赛能让他沉下心来,倒是一件好事。
另一边野原熏一脸骄傲地站在柳跟前。
柳夸了他几句后,野原熏的下巴越抬越高,最后还是刺眼的阳光,让他垂下了头。
赛后列队握手的时候,野原熏发现自己对面站着的居然是亚久津仁。
亚久津仁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回到休息区收拾东西的时候,野原熏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苍白的脸。
“怎么了野原?”
桑原把冰水递给他。
“我帅。”
把亚久津仁都帅沉默了。
桑原听不懂,但他还是应了一声,“是啊,你很帅。”
野原熏乐滋滋叉着腰笑了,“哈!哈!哈!”
房车上有桌子,吃便当会方便些,他们才不会跟野原熏客气。
吃过便当后,有些人回到了客车上,有些不愿意走,就在沙发上午休。
野原熏和柳霸占了床,丸井和切原睡在沙发上。
“野原前辈,”切原睡之前还跟野原熏道,“华村教练一定给你涨价了。”
野原熏刚洗了个澡出来,房车后面有小浴室,他穿着睡衣,头发有些湿润,此时柳正用干净的毛巾给他擦头发。
丸井和切原都没觉得,他们的动作过于亲密。
因为在网球社的时候,柳就常给野原熏擦头发。
野原熏不喜欢用吹风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一定的。”
野原熏对华村教练没给自己出价这件事,还是有点在意的。
柳把他的头发擦干净后,才拿上管家给他准备的睡衣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丸井和切原已经睡着了。
而野原熏正拿着早上那本漫画书在看。
野原熏抬起头,发现柳没吹头发,便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对他招了招手。
柳坐在床边,野原熏跪在他身后,用毛巾轻轻擦拭着柳的头发。
柳:“听到喝彩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野原熏:“超级好。”
他要一直赢下去。
柳听出他的意思后笑了笑,“你会一直赢的。”
野原熏就爱和柳说话,在别人看来他们有时候的聊天内容,总是乱七八糟,但每一次柳都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就很好。
很喜欢呢。
野原熏给柳擦干头发后,也不看漫画了,打了个哈欠倒下就睡着了。
柳闭上眼养神,时间差不多后,他便起身换好衣服,先去客车那边,跟真田商讨事情。
等他回来的时候,野原熏和丸井他们还在呼呼大睡。
柳先把丸井和切原叫醒,最后才轻轻唤醒野原熏。
喝了管家准备的冰镇血饮后,野原熏神采奕奕地跟着大部队进了内场。
他下午没比赛,所以网球袋都没背。
环顾了一周,看到冰帝的队伍后,野原熏跟真田说了一声,便跑向了迹部那一边。
“野原,下午好啊。”
忍足侑士笑看着跑过来的野原熏。
“你也好。”
野原熏对他点了点头,迹部直接把忍足侑士挤开,“啊嗯,你的比赛我看过了,表现得不错,是吧桦地?”
桦地笑着点头,“是。”
野原熏:“哈!哈!哈!”
听到他这么笑的芥川慈郎等人:?
原来还能这么笑吗?
倒是忍足侑士,上次在书屋咖啡厅的时候,曾经听过野原熏这样笑,然后知道野原熏的声带有点问题。
眼看着野原熏穿着土黄色的队服,混在清一色的银灰色队伍中,还准备跟着冰帝的人去他们那边的休息区时,切原急了。
他大声喊着野原熏,让他回去。
野原熏敷衍地对他摆摆手,然后走在迹部和桦地中间,留下一道快乐的身影。
“怎么回事?野原前辈不跟我们走?”
切原着急地拉住柳。
“野原跟副部长报备过了,他看完迹部的比赛就回来。”
“那我们呢?不看我们的比赛吗?”
切原鼓起腮帮子,有种莫名的心酸感。
“我们的比赛在冰帝后面,”真田忍无可忍,“你没记比赛时次吗?”
切原尴尬一笑,他的确没记,“那我去找野原前辈,他一个人在那边,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丸井听到这话,直接拉住他,“一起去,我去找慈郎。”
“好啊,走!”
有人陪着自己,切原自然高兴。
桑原伸出手,连丸井的衣角都没碰到,“文太……”
“我们待会儿就回来,”丸井不走心地对桑原挥了挥。
“噗哩,被抛弃了呢。”
仁王看了眼柳,然后对着桑原这么说。
柳生推了推眼镜,“仁王君一语双关,漂亮。”
“什么,柳生你夸仁王漂亮?”
毛利不知道从哪蹦出来。
“毛利前辈……”
柳生推眼镜的手微微颤抖,这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比吕士,老一辈都这样,耳朵不怎么好。”
仁王拍了拍柳生的肩膀,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毛利说道。
毛利:?
“我怀疑你在骂我,并且我还亲耳听到了。”
“噗哩。”
丸井和切原来到冰帝休息区后,丸井被芥川慈郎热情拥住,拉住他叽叽喳喳地说起话。
切原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直接挨着野原熏坐下。
野原熏反手塞给他一包奶糖,桦地给了他好几包。
于是切原就坐着吃奶糖,然后听野原熏跟桦地“聊天。”
至于迹部,他去忙别的事情了。
野原熏:“不上场?”
桦地摇头。
野原熏:“明天呢?”
桦地摇头,他也不知道。
野原熏又问:“是正选?”
桦地摇头,他不是。
随即还谴责地看着野原熏。
他记得自己跟阿熏说过,他还没当上正选。
野原熏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然后从自己兜里摸出一颗红糖捏碎后塞给桦地。
切原和冰帝其他人,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都觉得好笑。
一个话简洁得很,一个只知道摇头。
还挺有趣的。
冰帝的双打二是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
野原熏的目光一直落在向日岳人酒红色的头发上,随着向日岳人的跳跃,那一头酒红发色好像在空中飞舞。
“好看。”
切原:“向日前辈跳得真高啊。”
不过他们丸井前辈跳得更高。
“比赛结束,比分6-4,由冰帝向日岳人、忍足侑士获胜!”
冰帝的人一阵欢呼。
野原熏也跟着鼓掌,“好!”
他看到榊监督对向日岳人他们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二指,向日岳人他们就回来了。
野原熏抬起自己的手,学着榊监督那样比了比。
看到他动作的泷荻之介轻笑道,“这是我们榊监督的标志动作,很多部员私下都偷偷模仿他呢。”
野原熏咧嘴一笑,“好玩。”
双打一是国三的两位前辈,他们的配合非常好,以6-0结束比赛。
马上就是单打三了。
迹部要上场了。
野原熏脑瓜子上戴着迹部的应援物,手里举起迹部的卡通小牌,“景吾!景吾!景吾!”
“迹部!迹部!迹部!”
这是后面应援的两百多人喊出的声音。
将野原熏的声音直接压住了。
他也没觉得不满,反而把手上的东西挥得更用力了。
旁边的切原和丸井的脑瓜子上也戴上了——被野原熏强行戴上的。
随着冰帝应援队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冰帝网球部的帝王——迹部景吾,踏着自信的步伐进场了。
他的对手是一位国三的前辈,野原熏听忍足侑士介绍过了,这位前辈是力量型选手,同样也是他们网球社的王牌选手。
迹部站在球场中央,缓缓抬起双臂,冰帝应援队安静下来。
野原熏眨巴着眼睛盯着场上的迹部。
看着迹部将自己的外套抛向了出去,外套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在观众席的护栏上。
只见迹部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声清脆的声响所吸引。
观众都屏住呼吸看着球场上耀眼的少年,没发出一点声音。
“赢的人是本大爷!”
迹部微微扬起下巴,大声道。
“啊啊啊啊迹部大人!”
“迹部!迹部!迹部!”
野原熏卖力挥舞着应援卡牌,“景吾!景吾!景吾!”
丸井抬起手捂住脸,“他到底是哪一边的?”
切原怕野原熏拉着他一起喊加油,戴上应援物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了,听到丸井的话,他也没吭声。
迹部对面的前辈丝毫没有被迹部的宣言所影响,他只是轻轻握紧球拍,眼神坚定如钢铁。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迹部不负众望地展现了他华丽的网球技巧,观众席上不断响起惊叹声和掌声。
然而他的对手也不是泛泛之辈。
每一次反击都像是精确计算过一半,沉稳而有力。
两人的比分交替上升,比赛进入白热化。
就在关键时刻,对手回击了一记高挑球。
迹部突然勾唇一笑,银灰色的发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他直接起跳扣杀,打掉对手的球拍。
并且在球反落回自己的球场时,进行第二次起跳扣杀,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这一球让对手措手不及,后面也乱了节奏。
“比赛结束!比分6-4,由冰帝迹部景吾获胜!”
裁判的宣布声如同胜利的号角,让野原熏和冰帝等人呼啦啦地喊着迹部的名字。
这一刻属于迹部景吾。
回立海大休息区的路上,野原熏还很兴奋。
他想象中的自己,就是和景吾一样,那么耀眼地站在球场上。
下次要不要学景吾打响指?
可要是自己打响指,别人没有安静下来听他说话怎么办?
野原熏把这个小烦恼说给柳听。
柳沉默了两秒,然后睁开眼看着他说,“做你自己就好。”
野原熏看着阳光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决定听他的话,“好哦。”
本来立海大下午的对手是六角国中。
但前面有网球社没能正常到比赛现场,导致后面的比赛轮次也变了,所以主办方直接通知立海大这边,下午的比赛取消。
眼看着时间还早,真田和柳都想去探望幸村。
野原熏便提议想去医院的部员,都可以坐房车过去。
好在去的人不多,其他人便坐上客车直接回神奈川,野原熏和柳等几个人去了医院。
上车的时候,真田给幸村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等野原熏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幸村已经在住院部楼下等着他们了。
看着幸村身上的衣服,真田问了一句,“打扰你了吗?”
毕竟幸村这段时间都在复健训练。
“没有,”幸村笑着摇头。
野原熏戴着口罩和帽子,看着像个狗仔。
进了病房后,他才摘下口罩,然后很自来熟地打开冰箱拿水喝。
“野原,我要橙汁,谢谢。”
丸井毫不客气地使唤着野原熏。
仁王靠着沙发眯着眼,“我要冰牛奶,谢谢。”
切原嘿嘿一笑,“我喝什么都可以。”
野原熏快速拿好他们要喝的,然后一一递给他们。
按理说这些饮料,幸村目前都是不能喝的,之所以有这么多类的饮料,都是为了这群小伙伴。
柳接过野原熏递过来的冰水,然后从包里拿出最新的笔记交给幸村,“大考的时间已经确定下来了。”
幸村点头,“我会参加的。”
他是暂时休学没错,但如果不参加大考,开学后就有些麻烦,需要补考等。
“赤也,你每天都要复习哦,不要忘记,”桑原叮嘱了一句。
“我、我知道了。”
切原有点心虚,姐姐没盯着的时候,他抱着书都睡着了,不过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复习。
他又理直气壮起来,“我有在复习的!”
“那就好。”
桑原一脸欣慰地点头。
他们没在医院待太久便离开了。
又过了两天,立海大打进了决赛,最后一天便是争夺冠、亚、季军的时候了。
上午跟他们比赛的是冰帝。
野原熏被柳安排到单打二的位置。
因为决赛场,需要打满五场比赛,所以即便是单打二,野原熏也能上场。
“准备好,跟我去登记。”
真田等时候差不多后,便转身对野原熏他们道。
“是。”
野原熏跟在仁王他们身后,一起去工作人员那边登记名字。
当看到冰帝那边的单打二,果然是柳推测到的一位国三前辈后,野原熏转身就对柳竖起了大拇指。
真不愧是打数据网球的,真会猜!
柳笑了笑,余光扫到不远处的乾贞治、不二周助以及手冢国光时,他微微点了点头。
乾贞治下意识的,就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
上次野原熏给他们的糖,好吃,但费腮帮子。
乾贞治撕开糖衣见里面是碎糖,菊丸英二和其他几个小学弟又眼巴巴地看着。
于是除了自己那一份外,就把其他的分给大家一起吃——一群人嚼得腮帮子疼,一直到晚餐前,才勉强吃完。
而不二周助半路上遇到他弟弟不二裕太,疼爱弟弟的不二周助,就把红糖直接给了不二裕太。
大大咧咧的不二裕太撕开糖衣,见是碎糖也没当回事,直接仰起头将其倒在嘴里一口包住。
这个莽撞的举动,就导致他当天晚餐都没机会吃——因为嘴里的糖还在。
至于手冢国光那一颗红糖,他回到家放网球袋的时候,将红糖放在桌上,被他母亲看到了——导致他母亲没吃晚餐。
“难怪野原君要把糖捏碎后,分给我们呢。”
不二周助想起弟弟皱着脸,跟糖较劲的可爱模样,就忍不住笑出声。
“我问过莲二,”乾贞治推了推眼镜,“他说那叫红糖,是野原的家人特意做给他补身体的,外面买不到。”
“难怪裕太那天晚上没吃晚餐,也不觉得饿。”
不二周助觉得有趣极了。
“而且精神很充沛,还去附近的街头网球场玩了几个小时才回家呢。”
“几个小时?”
乾贞治咋舌,他吃过后也觉得身体很舒服,但没不二裕太那么夸张。
不过那是因为他吃得少,不二裕太是一个人吃了一整颗糖。
“是呢,”不二周助笑眯眯地点头,“回到家的时候,都快到十一点半了。”
要不是有不二周助跟着,家里人都怀疑小儿子是不是谈恋爱了。
手冢国光没说话,但他想起自己的母亲——那天晚上直接给家里来了个大扫除,并且不让他们帮一点忙,整个人非常亢奋。
野原熏看了看迹部的位置,“单打三。”
啊,他们这边的单打三是真田。
双打二立海大这边是丸井、桑原,冰帝那边是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
30分钟后,比赛结束,比分6-0。
丸井他们这边完胜。
看着他们手腕和脚腕上的黑色负重带,向日岳人气得眼睛都红了。
忍足侑士轻叹一声,“技不如人,岳人,我们要加训才行。”
向日岳人深吸一口气,看着丸井轻松的背影,“我知道了。”
双打一立海大这边是仁王和柳生,其中柳生算是立海大的新面孔,前几天他虽然也有出赛,但并不是很惹人注意。
冰帝那边则是两位国三的前辈。
野原熏、切原、南田以及高桥兄弟站成一排,在比赛开始的时候,一个劲儿地喊着柳生的名字。
仁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是双打,怎么只给你加油?”
柳生浅笑,“人格魅力的问题,我没办法解释呢,仁王君。”
仁王翻了个白眼。
乾贞治疯狂记录着柳生的资料。
不二周助摸着下巴轻声道,“他的网球里,有高尔夫球的影子。”
“他之前是高尔夫球社的,”乾贞治已经收集了一部分关于柳生的资料了,“后来被仁王挖到他们网球社,并且一开始就奔着双打组队去的。”
菊丸英二哇了一声,“这么说,他们组双打的时间还很短咯?”
“四个月左右,”乾贞治点头。
“比赛结束,比分6-4,由立海大柳生、仁王获胜!”
立海大连胜两场。
冰帝那边的部员脸有些黑。
热身回来的迹部,抱着手站在榊监督的旁边,“实力差太多了。”
榊监督点头,“立海大每一年都能发掘到天赋不错的部员。”
相比之下,他们冰帝网球社的部员是多,但好苗子太少了。
“侑士和岳人的配合不错,但岳人的体力不够好,”榊监督垂下眼,“侑士的胜负心还不够强。”
“我明白了,后面的训练会有调整的。”
迹部点头。
柳坐在指导位,看着面前的真田,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观众席的某个方向而去。
“弦一郎,你的对手是迹部,不是手冢。”
真田轻咳一声收回视线,“我知道。”
“迹部的实力不用我多说。”
柳的手指轻点了一下立海大休息区处,脑瓜子上戴着真田应援物的野原熏。
“为了给你加油,野原都没戴迹部的应援物呢。”
真田笑了一下,“他是立海大的人不是吗?”
“那你也不应该让他失望才对。”
柳看着他严肃道,“弦一郎,你的对手不止手冢一个,至少手冢在面对你的时候,从未想过你是他唯一的对手。”
真田点头:“我知道。”
只是每一次碰到手冢国光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地想要跟对方对赛。
面对其他人时,他就没有这么强烈的想法。
真是奇怪。
赛前握手的时候,两个身高差不多的少年面对面地站在一起。
他们的气质截然不同,真田周身散发着如刀刃般冷冽的压迫感,迹部则带着贵族般的优雅与睥睨众生的气场。
“真田,好久没跟你比赛了,不知道比起去年的你,实力有没有进步呢?”
真田皱了皱眉,仔细回想后摇头,“我去年没有跟你比赛过。”
迹部闻言一噎,随即嫌弃地松开手,“快决定发球权吧。”
或许是被真田的话搞得没有兴致了,迹部并没有扔外套,打响指什么的。
野原熏见此有些失望,“还想看。”
“看什么?”
切原疑惑地问了一句。
野原熏没说话,只是学迹部打了个响指。
仁王吊儿郎当地站在他身旁,“肯定是真田那家伙说了什么扫兴的话,所以迹部都没兴致了吧?”
野原熏立马用谴责的小眼神,盯着真田的背影看。
都怪真田副部长不会说话!
“比赛开始,由迹部发球!”
“感受一下本大爷的唐怀瑟发球!”
随着迹部嚣张的声音,小黄球被真田接住的时候,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冲击力,真田的球拍险些被掀翻。
但他立刻稳住身形,双手紧握住球拍,大喝一声将球回击过去,球速快得划出残影。
不过在野原熏眼里还是轻飘飘的球速。
“好快啊!”
切原他们却只看到残影,于是惊呼连连。
二人实力相当,一颗球被他们打出了花都没有落地。
高速旋转的网球擦着迹部的鬓角飞过,迹部往后急速一退,反手拦截住这颗球,结果球拍被击飞了。
“15-0!”
迹部转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冲向栏网,直接把网穿破离去的网球挑了挑眉。
真田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示意迹部发第二颗球。
野原熏趁机大喊,“真田!真田!真田!”
正在运球的迹部,听到耳熟的加油声后,磨着牙回头看了一眼冰帝的应援队。
于是下一秒,场内便响起几百人同时为迹部加油助威的声音。
野原熏:?
景吾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丸井唰地一下起身,双手冲立海大的应援队一挥,这边也开始喊真田的名字了。
明明是烈日,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一块透明的冰。
两边网球社应援队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却无法穿透场内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
真田此时正站在底线后方,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对面那位银灰发色少年的身影。
迹部微微仰头,指尖轻轻划过眼下的泪痣,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你的弱点,被我发现了。”
小黄球如同离弦之箭般呼啸而过,又重又快的球,让真田的球拍都震颤不已。
真田反手回击出一记精妙的弧线球,球落地后竟神奇地反弹向底线,但下一刻迹部的身影便出现在球前,挥起球拍将球打向了真田的后场。
“3-2!由迹部领先!”
场上的二人拉扯不断,比分追得很紧。
野原熏看得津津有味。
特别是当真田的球拍与网球接触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火光,回击过去的网球也如火球般划过天空,却在即将落地的瞬间,再一次被迹部以一记不可思议的角度拦截反击过去时。
野原熏嗷个不停。
真田副部长的“火”效网球出现了!!
“15-0!”
场边的指导席上,榊监督面容紧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
而立海大这边的柳,则气定神闲地记录着获取的最新资料。
“为什么榊监督看起来比柳紧张?明明我们的比分领先啊。”
“他哪里紧张了?他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吗?”
“好像是哦,那就是柳太淡定了,看得我紧张了。”
“是啊,总觉得真田还有大招没放。”
真田的确还藏着两招,这两招都是他用来对付手冢的。
目前只完成了一招,另外一招还在改进。
比分来到3-3平。
也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
真田站在柳面前,接过他递过来的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水。
柳也没给他什么指导意见,只是在他擦了汗以后,又把水递过去。
真田也没说话。
另一边的榊监督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真田,“虽然比分咬得很紧,但他还有余力。”
迹部的脸色并不好看,“我会把他藏着的东西逼出来。”
他的敏锐力极强,自然察觉出真田有招,但没用。
这对迹部来说是一种不尊重的行为。
怎么了,他迹部大爷不值得真田使出全力和他比赛吗?
野原熏这边也正在听仁王蛐蛐真田。
“他再不使出来,这场比赛就要输了。”
“使什么?”
“他偷练的招数啊,”仁王小声道,“也是你想看的带特效的网球呢。”
因为野原熏总爱用特效来形容他们的网球,所以仁王也借用上了。
野原熏戳了一下脑瓜子上,属于真田的应援物,“他,不想输,景吾,会逼出。”
仁王沉默了两秒,下意识地就要寻找“熏语”翻译官。
结果脑瓜子转了一圈,才被宫本稳住头,“莲二在那边呢。”
对哦,莲二是这场比赛的指导。
“野原前辈的意思是,真田副部长不会想输掉比赛,另外他不用那两招,迹部前辈也会逼着他使出来。”
南田大胆地猜测着野原熏的意思。
野原熏满意点头,“聪明。”
“那就看迹部的了。”
仁王不喜欢真田藏着不用的行为。
咋的,他们是不配吗?
等部长出院后,一定要偷偷告状,然后让部长狠狠收拾某人。
再次上场的真田,打出了看不见的挥拍、风林山火四字诀,比分拉到5-4,此时真田领先。
但迹部用“迈向破灭的圆舞曲”回敬了真田,比分再次5-5持平。
“15-15!”
“30-30!”
两人每一次的得分,都伴随着观众们的惊呼与掌声。
“动如雷霆!”
真田想要拿下最后一球赢得比赛,所以他没有犹豫,用了已经完成的这一招。
只见他动作如闪电,击球弹起的角度呈直角,小黄球附带巨大冲击力击向了迹部。
“迹部!”
忍足侑士瞪大眼,忍不住高喊了一声迹部。
“景吾前辈!”
桦地也担心地看着场上。
这颗球的冲击力太大了,是足以将迹部击飞的力量!
迹部双手紧握住球拍,迎球而上!
网球在他的球拍上快速摩擦旋转着,野原熏甚至能看到一阵火星浮在上面。
“啊——”
迹部大喝一声,浑身肌肉都在用力,想动用全身力量将球回击,但最后只听到网球冲破网线而发出的清脆碎裂声。
野原熏和泷荻之介异口同声:“快让开!”
迹部反应极快地往旁边闪了两步,冲破球拍的网球直接落在他身后,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众人听到地面轰塌的声音,纷纷起身担心地看向迹部所在的位置。
好在灰尘散去,迹部除了狼狈一点外,并没有受伤。
“咳咳!真是太不华丽了咳咳!”
迹部被灰尘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真田看向裁判,裁判心疼地看了一眼被砸塌的地面,“比、比赛结束,比分6-4由立海大真田弦一郎获胜!”
“立海大连胜三局,晋级冠、亚决赛,按照比赛规定,后面两场比赛继续。”
听到这儿的立海大众人发出欢呼声,应援队也在高喊着。
“立海大没有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