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闻言冷笑一声。
看着青学那边上场的人,又是国三的前辈,实力还不如切原。
“他们今年也止步在关东大赛了。”
青学网球社其实有点神奇。
他们每一年都会出现一两个实力不错的新人,但作为团体赛来说,这一两个实力不错的人,也没办法带动一个团体。
所以即便手冢国光,是青学实力天花板的存在,也没办法让青学网球社打进全国大赛。
当年的越前南次郎也是如此。
不过青学网球社,蹭了越前南次郎的名气很多年。
就算他们如今的龙崎教练,教练水平一般,管理能力也一般,她依旧在青学当了这么多年的网球教练。
“比赛结束,比分6-1,由六角国中的矢野获胜!六角国中晋级!”
乾贞治看到他们后,便和手冢国光一起过来了。
“幸村部长,”乾贞治笑看着幸村,见他面色红润,便知道休养得不错,“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幸村温声道,“听手冢说你新调制了一款,名为乾汁的果蔬汁?”
“啊,”乾贞治一脸骄傲地点头,方框眼镜闪闪发光。
“没想到手冢向你们介绍过我的乾汁,可惜我今天没带,下一次一定请你们品尝。”
野原熏赶忙指了指自己。
“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
乾贞治对野原熏点了点头,然后神色莫名地看着站在野原熏身后的柳,“教授……”
他不信教授谈恋爱了。
他不信!
柳勾起唇,“博士,我对你的乾汁也很好奇呢。”
乾贞治大方道,“虽然配方不能分享给你,但你也可以品尝一下我的乾汁,它的营养丰富,对运动员的身体非常好。”
旁边的手冢国光没说话,直接往旁边走了两步。
刚好离真田近了些,接着便听到真田硬邦邦地问他,“手冢,你在单打几?”
手冢国光沉默了几秒,“单打一。”
真田冷笑,“你的伤好了?”
这态度实在算不上好。
野原熏和仁王他们暗戳戳地盯着他们看。
手冢国光抬起眼扯动了一下嘴角,“没上场,不是吗?”
他虽然是青学的副部长,每次公开赛也有他的名字,但他永远被放在单打一的位置。
大和部长不是没有为他争取过,但其他前辈都不愿意把他的位置往前放。
而不二周助,每次都是替补。
“好好治伤,”真田闻言更生气了,不过气的是青学的其他人,“明年见。”
就青学现在的成绩,已经没机会往前了。
“手冢,阿乾,准备走了!”
不远处,一个眉眼弯弯的俊美少年冲他们招手。
柳低声跟野原熏介绍,“他就是不二周助。”
野原熏盯着不二周助点头,“好看。”
柳看了一眼和手冢国光说话的幸村,低声提醒道,“他和部长很像。”
野原熏秒懂,原来和部长一样,是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啊。
“像什么?都长得很好看吗?”
本来想拉野原熏去看别校比赛的切原,听到柳的话后,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给你吃。”
野原熏摸出一颗红糖,隔着糖衣捏碎后,将其塞到切原的手里。
吃了他的糖果,就不要说话了。
见手冢国光和乾贞治要离开了,野原熏又摸出三颗红糖捏碎,然后塞给他们,“这颗,给他。”
野原熏指了指等在那边的不二周助。
见立海大那边有个面容苍白,且长相陌生的少年指了指自己时,不二周助还有些疑惑。
等乾贞治走到跟前,把红糖递给不二周助,并且解释是野原熏给他的后。
不二周助掩下惊讶,笑眯眯地对野原熏挥了挥手,说了声谢谢后,便和乾贞治他们跟上了青学的队伍。
柳生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问柳,“柳君,你跟乾君说过红糖的硬度吗?”
柳淡笑道,“这点小事,我想他们不需要提醒。”
幸村抿嘴一笑,接过野原熏递过来的红糖,“期待他们的反馈。”
第93章
冰帝此时还没结束比赛,野原熏他们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指导位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帅大叔。
而迹部则是带着冰帝其他部员,坐在休息区那边,在他们身后,还有几百个大声为冰帝部员呐喊助威的应援们。
“冰帝的应援还真多啊。”
毛利酸溜溜地说道。
“要是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在神奈川举行,我们的应援也不会少。”
宫本强行按上理由,“他们离得近,我们离得远,当然不方便。”
仁王嗤笑,“你说得好有道理,但我不信。”
宫本:“……”
野原熏拉了拉柳的衣袖,“那个?”
他在冰帝看到过,但当时景吾没有过多介绍,只说那是他们网球社的教练。
柳看了眼榊监督,“那是冰帝网球社的教练,榊监督,除此之外他还是冰帝的音乐老师。”
“音乐,老师?”
野原熏本来以为自己听了一堆废话,结果听到后面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接着把目光落在榊监督身上,野原熏实在无法想象榊监督唱歌的样子。
柳:“他主要教乐器。”
野原熏拉了拉帽檐,“不唱?”
柳:“也会教唱歌技巧,但不多。”
野原熏一脸“我就知道音乐老师一定会唱歌”的表情,直接逗笑了幸村他们。
看着场上的比分,柳生说了一句,“冰帝的实力还不错。”
目前是单打三在比赛,前面两场比赛已经结束了,而且都是6-0的战绩。
“迹部当上部长后,就跟我们一样奉行实力为上,”仁王解释道,“他们能出赛的部员,都是经过校内选拔赛挑选出来的,和青学的制度不一样。”
青学的规则是:我是前辈,我就算是菜鸡,也该轮到我上场。
“青学的教练不管吗?”
高桥健太不理解,作为教练,不是该一心让网球社走向全国大赛,有机会争夺更大的荣誉回校吗?
“健太,”丸井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和部长和手冢,还有低年级有实力想要出赛的人,都想管,但几个人,对抗不了一群人。”
“青学不是这两年才这样的,”柳对不知道情况的切原他们说道,“很多年前,他们就是这样管理网球社的。”
更别提龙崎教练本来就是个喜欢和稀泥,以及pua有责任心部员的教练了。
“那等国三的前辈退社了,手冢前辈当上部长,那青学网球社是不是就可以改变了?”
切原举起手问道。
真田点头,“以后手冢一定会做出改变的。”
“那就太好了,打网球嘛,本来就是看实力,才不是看谁年纪大呢,”切原嘟囔两句。
幸村轻笑一声,“好了,看比赛吧,这场比赛还蛮有意思的,现在的单打三,可是冰帝的天才忍足侑士呢。”
野原熏之前一直看榊监督和迹部他们去了,还真没注意场上打球的是谁。
一听幸村这么说,野原熏才发现,原来打球的是他认识的人。
野原熏认真地观看起来,柳早就拿出本子在旁边记录东西了。
忍足侑士的网球挺有意思,他打出的网球和真田他们那种全是“特效”的球不一样,他会借风打球。
在忍足侑士再一次借风打球的时候,野原熏伸出手感受了一下这一阵微风。
咿,好热。
他唰地一下收回了爪子,将其严严实实地藏在袖中。
柳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再移了半步,为野原熏遮挡了些许阳光。
“比赛结束,比分6-1,由冰帝忍足侑士获胜!”
冰帝上午的比赛也全部结束了。
因为榊监督还要训话,所以迹部给野原熏发了消息,约好待会儿见后,野原熏便先跟着柳他们回车上了。
柳不是随便给野原熏准备一份饭团便当,毕竟没有人会为了多准备一份便当,还特意去买五个大便当盒。
看着面前一大袋便当盒,野原熏看向柳。
柳轻咳一声,“每个饭团的用料都不一样,希望能合你口味。”
发现野原熏对饭团的接受能力,较一般食物要多一分喜欢后,柳就一直在家练做饭团。
用柳先生他们的话来说,这段时间他们吃饭团都快吃吐了。
这一次他们出来比赛,柳刚好把握住机会,“多”做了一份出来,给野原熏吃。
“谢谢。”
野原熏接过便当袋,“很厉害。”
不仅做了这么多口味的饭团,还按着他的饭量来准备的。
柳听到这话笑了笑,“迹部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五分钟,”野原熏看了眼时间,他们约好十二点十分见。
现在还差五分钟到约定的时间。
很快迹部和桦地就过来了,野原熏跟柳他们挥了挥手,便提着大号便当袋下了车。
看到他提着的便当袋后,迹部沉默了两秒,“准备得还挺多……”
“吃得多。”
野原熏指了指自己,“走,饿了。”
桦地把手伸过去,示意野原熏将便当袋给他,野原熏也没跟桦地客气,顺手给了对方后,便走在迹部的影子里。
迹部看了一眼他的鸭舌帽,“什么时候学真田戴帽子了?”
野原熏:“不晒脸。”
戴帽子多好啊,景吾就是不懂这些。
迹部哼笑一声,三两下就带着野原熏和桦地上了车。
幸村看着柳盯着那辆车离开后,才收回视线时,他想了想在柳身旁坐下。
“莲二。”
柳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
幸村笑问道,“你对野原……是怎么想的?”
柳放在腿上的手微微一动,他没有躲避幸村那看透一切的眼睛,“我……很喜欢野原。”
“看来我白担心了,”幸村调侃着,“还以为你没看清楚自己的心呢。”
“日子还很长,现在的我们,把精力放在网球上不辜负青春就好。”
柳勾起唇,目光落在脚边,那个和自己黑色网球袋靠在一起的血红色网球袋。
这是野原最新购入的网球袋,他真的很喜欢红色。
“至于别的,以后再说吧。”
最主要的是柳看得出来,野原在这方面并没有开窍。
他喜欢自己,但也只是单纯的喜欢。
幸村见他什么都想好了,有些失落地垂下眼,“我还以为能做你几分钟的知心朋友呢。”
“精市……”
柳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是康复训练做得还不够,所以精市太闲了吗?
幸村收起失落的神色笑出声,“莲二,要加油哦。”
看出野原熏没开窍的,何止是柳一个人啊。
仁王这个时候正被丸井拉扯着手臂,“走嘛、走嘛,陪我们一起去看看嘛,那家甜品店,今天有活动哦!”
“仁王前辈,我请你吃冰棒,一起去呗。”
切原趴在旁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说。
他是被丸井说的,那家店有甜品吃到饱的活动所吸引的。
倒也不是对甜品多喜欢,但是对成长期的少年来说,吃到饱活动,不管是什么食物,都有巨大的吸引力。
“我不吃,我也不去,”仁王指了指车窗外的太阳,“饶了我吧!”
今天真的很热!
“桑原呢?”
仁王见他们不撒手,就开始四处找“工具人”了。
“他说不去,”丸井叹气,“上次他陪我参加了一次,说有阴影,甜品多好吃啊,他居然有阴影!”
“……你们两个下午有比赛,现在去吃甜品,还是吃到饱的那种,真的好吗?”
仁王努力打消他们的念头。
“丸井君,”柳生忽然开口,“你的血糖……”
丸井讪笑着松开拉仁王的手,“那家的甜品不甜……”
“不甜的甜品有什么好吃的?”
切原咿了一声。
然后被丸井瞪了一眼。
“而且真田不会让你们这个时候去的,”仁王指了指最前面坐得笔直的人,“小心被罚训哦。”
切原和丸井听到最后这句话,转身就回自己的座位上了。
仁王白了他们一眼。
野原熏此时已经跟迹部还有桦地,来到了他们用餐的地方。
因为有眯眯眼同桌做的饭团,所以野原熏说去哪里吃都可以。
反正他有主食了。
于是迹部就决定去一家法国餐厅用餐。
至于冰帝其他人,则是跟着泷荻之介去吃豪华寿司了。
当普罗旺斯炖菜上桌后,迹部就给野原熏舀了一碗放在他面前,“吃一点热食。”
知道野原熏不爱吃,但迹部和桦地总觉得他身体不好,所以在一起吃饭时,会劝一劝,但不会强迫他。
“谢谢,”野原熏把饭团拿出来,“一起吃?”
桦地分了一个饭团给迹部,自己留了一个。
虽然吃法国料理配饭团有些不华丽,但迹部还是没说什么。
浅尝了一个饭团后,本来还想找点缺点的迹部,最后点了点头说,“味道还不错。”
“好吃!崇弘?”
野原熏觉得跟上次伯伯在银座买的饭团相比,都不差的。
“是。”
桦地也觉得味道不错。
他将肉质鲜美的法式蜗牛挪到野原熏的跟前,“尝尝?”
“不要,”野原熏摇头,指了指边上那盘,“烤鲑鱼。”
于是桦地便把烤鲑鱼放在他跟前,将蜗牛挪走了。
“幸村应该还没出院吧?”
野原熏摇头,“还没。”
迹部若有所思地点头。
所以,幸村今天是请假出来的。
“让他好好休养,我在全国大赛等他。”
“好哦。”
野原熏的腮帮子,被饭团撑得鼓鼓的,像青蛙。
用餐结束后,迹部他们就把野原熏送回立海大客车这边。
野原熏下车的时候,一手提着吃空了的便当袋,一手提着刚才在餐厅打包好的马卡龙。
“再见。”
迹部点了点头,本来想看着野原熏上客车,结果看过去的时候,忽然发现客车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一个人站在那了。
这个人上前接过野原熏手里的东西后,转身和他一起上了车。
迹部眯起眼,“柳莲二……”
桦地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忽然叫对方全名。
“景吾前辈?”
“没事,”迹部深吸一口气,但凡阿熏讨厌对方,他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对方,“回去吧。”
桦地侧过身,让迹部先上车。
野原熏带回来的马卡龙,被立海大的众人分食干净。
丸井吃完后,也心满意足地睡午觉了。
野原熏很期待下午的比赛,于是他拉了一下柳,“看他。”
坐在野原熏他们后排的宫本,完全听不懂野原熏说的是什么意思。
只见柳把手里的本子翻到某一页后,然后递给野原熏。
野原熏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宫本好奇地起身,探头往前看了看,结果发现册子上记录着一个叫长田的人,上面全是对方的资料。
不管是私人喜好,还是网球上的资料都有。
宫本迅速坐下身。
柳真是可怕啊!
这个人是野原熏下午的对手,虽然知道自己上场的概率极小,但野原熏还是想多看几眼对方的资料。
有一种看了资料,这球也算是打过了的自我安慰感。
“睡一会儿?”
等野原熏把本子还给柳的时候,柳轻声道。
“好,”野原熏直接靠在柳肩膀上,闭上眼便睡了。
余光瞥见这一幕的幸村挑了挑眉。
没开窍,但……
幸村侧头问真田,“弦一郎,野原有靠在别人的肩膀上睡过觉吗?”
正在闭目养神的真田,被幸村忽然戳了一下,然后被问了一个,与网球以及学业都毫不相干的问题。
真田茫然地看着幸村,“什么?”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幸村笑意不减,又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还贴心地指了指靠在一起休息的柳和野原熏。
真田沉默了几秒后摇头,“没有。”
“是除了莲二外,就没有别人的意思吗?”
“……是。”
精市好奇怪,问的问题也好奇怪。
见自己回答了以后,幸村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真田下意识地闭上眼,毕竟每一次他的幼驯染笑得很灿烂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的后背发凉。
这一次也不管会不会,反正先闭上眼准没错。
但下车的时候,真田忍不住走到野原熏和柳的中间,他看了一眼前面披着外套的部长,小声提醒他们。
“你们以后注意点,不要睡没睡相,这样很松懈,很影响我们立海大网球社的形象。”
野原熏:?
什么叫他们睡没睡相,还影响了立海大网球社的形象?
见他们没听明白,真田就把自己猜“明白”的事说给他们听,“……就是这样,精市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我觉得他是不满意的,你们下次注意点。”
说完,真田就大步往前走了。
柳抬起手捏了捏眉心,他的头好痛啊。
野原熏茫然地看着真田挺拔的背影,“听不懂。”
什么跟什么啊,靠在一起睡觉的也不只有他们呀。
丸井和桑原,切原和南田,他们在车上睡着的时候,形象可比他和柳差多了。
“不要理他,”柳放下手,语调略沉,“也不要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不放。”
野原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他不会放心上的。
柳被他的动作逗笑,“走吧。”
野原熏下午果然没有上场,但赛后握手的时候,他对面站着的,就是大口南的单打一长田前辈。
握手时,长田被野原熏冰凉的手吓一跳,见野原熏脸色和唇色都很苍白后,他还关心了野原熏两句。
野原熏感受到了他的善意,于是离开时对长田道,“期待,下一次。”
等野原熏离开后,长田才听明白他刚才那话的意思。
“下一次?我都国三了,”长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是我国三,打的最后一场公开赛了。”
他们网球社的实力本来就不强,输给立海大也不冤。
只是没办法进行下一次的比赛了。
“长田,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走了。”
“啊,这就来!”
下午立海大的战绩依旧好看又能打。
幸村离开前,跟大家说决赛前他就不来了,后面的比赛由真田和柳交替监督。
回到立海大的时候,时间还早,于是野原熏他们又回到网球社训练起来。
没打成比赛的野原熏,在进行挥拍训练时,把球拍挥出了残影。
柳从旁边路过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便对野原熏邀请道,“待会儿去俱乐部打一场?”
野原熏顿时双眼一亮,“可以?”
柳笑了笑,“没有裁判和报分,就是普通的对练而已,算不上私下比赛。”
野原熏对他竖起大拇指,“聪明!”
真田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俱乐部,只不过他是一个人开了单独的训练室,而野原熏和柳则是去了对练场那边。
柳每一次跟野原熏对练的时候,他都会收集野原熏的资料。
野原熏跟别人对练,柳也时常观赛来补充新资料。
野原熏的资料一直在更新,而且没有柳想要抓住的重点资料。
野原熏打球,没有什么小动作。
就是压着对手打。
比对手的球速度快一点,力量大一点。
对手的球加速、加重,他就跟着加。
战术就是简单粗暴地压着打。
这对柳来说有些无力,但也很新奇。
他觉得很有挑战力。
这场对练持续了两个小时。
真田训练结束,过来找他们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大汗淋漓的柳,以及一个气不喘脸不红且没流汗的野原熏。
对于不流汗这一点,野原熏给大家的解释是,他身体弱,没什么汗可以出。
这个解释很离谱。
但这个世界的网球都这么离谱了,不流汗又算什么呢?
真田把冰水递给野原熏,再把常温的水递给柳,“一起回家还是?”
柳接过水后摇头,“你先回去吧,我送野原。”
“哦。”
真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真是多余问这一句。
最近柳不管是放学还是在俱乐部结束训练后,都会送野原熏回家。
野原熏等柳的呼吸缓下来后,就和他收拾好东西,离开了俱乐部。
回到家的时候,管家笑眯眯地上前,“少爷,今天玩得开心吗?”
野原熏把网球袋递给对方,“没打,不开心,打了,开心。”
管家笑,“单打一的确不容易上场呢,毕竟你们网球社的实力很强,像这样的比赛对手,打到单打三就可以结束了。”
野原熏哼了一声,“你知道?”
所以伯伯都没去现场看比赛。
早就知道他不会上场了吧?
管家装作没听到他这话,直接转移了话题,“是柳同学跟您一起打了网球吗?”
野原熏龇着牙乐了,“嗯,打了,开心!”
管家就喜欢看自家少爷高兴的样子,“我也学了网球呢,少爷想要找人对练的时候,可以找我。”
野原熏龇着的牙又藏了起来,也学管家刚才的样子装作没听到,直接越过他往客厅走去。
管家巴巴地跟上去,又是捏肩,又是按头的,才得到自家少爷回答。
野原熏:“我找柳。”
他喜欢跟柳对练。
管家:“不管找谁,只要您高兴就好。”
野原熏呀了一声,还是对管家撒了撒娇,“柳没空,就找你。”
管家闻言露出一口大白牙,也不知道柳同学什么时候不得空。
“饿了。”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明天的比赛在下午,而且只有两场比赛,所以是真田带队出去。
这次抽签的是预备军部员。
所以野原熏明天要上一天的课。
好在明天本来就是周一。
吃过晚餐的野原熏,上楼抱着书本复习了一个小时。
这是柳送他回家时,特意叮嘱的。
“嘿嘿,昨天我去现场看了你们的比赛哟。”
等野原熏和柳晨训结束回到教室的时候,就听铃木凑上前对他们说。
“听到了。”
野原熏想起昨天听到的声音,“超大声!”
铃木得意挺胸,“我带了扩音器的!”
“结果看了开幕式后他就走了,”高桥在旁边拆台,昨天周日,他也跟着去了。
“咳咳,”铃木瞪了他一眼,“那我也到场了!”
“说话水分大,”高桥对他指指点点,“野原可不要学他哦!”
野原熏点头,“不学。”
“啊啊啊啊高桥!”
铃木顿时和高桥闹成一团。
上午的课结束后,野原熏背着书包提着便当袋,和柳来到了天台。
“野原,你背书包干什么?”
丸井不解地看他。
野原熏放下书包,“考试,多看书。”
“对哦!”
丸井一拍脑门,马上就是大考了,大考结束就是暑假。
“切原最近有复习吗?”
仁王赶忙问道。
“有,”柳让他放心,“我昨晚给他家打过电话,他姐姐说晚上有监督他复习。”
仁王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点头,“那就好。”
别几天没管,又打回原形,那惨的还是他们。
吃过便当,见野原熏和柳坐在一起复习,桑原有些坐不住了,“我回教室看书。”
他不想挂科啊!
丸井见此也起身,“那一起走,我拿上数学课本去你教室,你辅导我。”
桑原的数学不算好,能及格的那种。
“我辅导你?”
桑原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瓜子,他对自己一点自信都没有。
“噗哩,我来。”
仁王起身,狐狸眼扫了一眼柳,然后就这么跟丸井他们一起走了。
于是屋子里就只剩下野原熏和柳。
野原熏茫然地抬起头,“回?”
“我们不用回教室,”柳修长手指搭在旁边的草稿纸上。
他手腕转动的弧度像钟摆般优雅,连用橡皮擦去错误步骤的动作都十分轻柔。
稀碎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垂落的碎发间,在墨黑色的制服上投下几缕光影。
“这里要用辅助线连接A、C两点。”
柳用铅笔,几下就在草稿纸上描绘出几何图,然后给野原熏讲解起来。
他说话时喉结在雪白衬衫领处轻轻滑动,“辅助线应该建在∠A的角平分线上……”
铅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银亮的线条,野原熏认真看着,呼吸间尽是柳制服上若有似无的雪松香。
不是皂角香了。
野原熏忽然发现,眯眯眼同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用上香水了。
他趴在桌上,偷偷闻了闻自己衣袖上,属于家里洗衣液的味道,觉得自己还是不够成熟。
他也要用香水!
“野原?”
野原熏张嘴就来,“我也,用香水!”
柳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后,他耳根唰地一下就红了。
“……是我姐姐去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雪松香,我觉得还不错。”
“好闻!”
野原熏用力点头,柳姐姐真有品位。
虽然景吾身上的玫瑰调香很不错,但野原熏觉得柳身上的雪松香也很好闻。
于是他直接对柳说,“我也要。”
他也要做个成熟的男孩子。
“我知道她在哪里买的,”柳笑看着他,“等大考过后,我们一起约时间去那家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