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哦。”
野原熏愉快地点了头,然后继续听他讲题。
没有其他人在,野原熏除了觉得有些安静外,倒还能适应。
一整个中午,他都在柳的讲题声中度过。
回到教室的时候,野原熏翻看群里的消息。
切原他们是上午的课一结束,便跟着真田去了东京那边,现在比赛开始没开始,但切原已经发了不少照片在群里。
都是现场拍的,有些照片非常模糊,看得人头疼。
野原熏刷了聊天记录,发现没什么感兴趣的后,便关上手机,准备趴一会儿。
结果高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野原,你学英文有什么技巧吗?”
野原熏的英文极好,每次考试都是满分。
被问到学习技巧,野原熏还有点懵。
他转过身,面对着高桥,然后揪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学习外文时的情形。
“一听,就会了。”
老爹跟人谈生意,他坐在旁边玩红色积木拼城堡,然后老爹说一句,他跟着学一句。
等老爹结束谈话,抱着他仔细讲了一遍刚才所说话的意思后,他就记住了。
高桥听到这话,原本满脸期待的他,直接表情呆呆的,“一听就会了……我怎么听都不会啊!”
“这就叫天才,”铃木一屁股坐下,“不过高桥,你的国文也不错啊,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科目嘛。”
“也是,”高桥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真羡慕野原的语言天赋啊,我是不行了,不知道我的下一代行不行。”
铃木的白眼翻得很厉害,“做你的下一代真可怜。”
野原熏指着高桥,“老一辈。”
高桥:“噗……野原,你别逗我笑!”
铃木乐得狂拍桌,“哈哈哈哈哈老一辈!”
柳按照中午讲解的题型,重新拟了几道题,拍了拍野原熏的肩膀后,示意他转过身来做题。
野原熏老实地拿起笔开始解答起来。
放学的时候,真田已经把下午的比赛情况发在了群里。
战绩依旧可观,此时他们正在回神奈川的路上。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野原熏已经完成了自主训练。
真田把上场部员的表现,仔细跟柳说了说。
柳一边听,一边记录。
等晚训结束的时候,又开始抽签了。
这一次抽签的部员,是预备军和正选一起参与。
“明天上午跟我们比赛的学校是城成湘南和山吹中学,”柳已经把对赛的校名写在了白板上,“下午是六角国中。”
野原熏抽到了山吹中学的单打三。
“哈!哈!哈!”
这可把野原熏高兴坏了,站在抽签箱前,叉着腰得意大笑。
切原抽到的是山吹中学的单打一。
他有些丧气,“看来我没机会上场了。”
南田指了指白板上,替补后面的名字,“我抽到替补了。”
柳生抽到了城成湘南的双打二,同样抽到这一组双打二的是真田。
柳生推了推眼镜,提醒真田,“真田君,请你不要抢我的球。”
真田脸色一僵,语气低沉,“我不抢球!”
“每一次都这么说,”毛利摇了摇头,“你啊,只有在跟莲二还有部长组队的时候,才会说到做到。”
柳很适合双打,因为他很顾大局,非常会配合搭档。
所以真田和他一起组双打时,可以说跟单打一样快乐。
至于幸村嘛。
他的精神力一布满球场,真田就像是被蜘蛛网捕捉到的小猎物,根本没办法动弹。
完全被压制住的真田,自然不会抢球。
抽签结束后,柳把可能出赛的对应选手,写在了他们名字的下面。
其中,野原熏名字下面,写的是亚久津仁。
“亚久,津仁。”
野原熏觉得这个名字还蛮好听的。
“我没听说过,”切原懒洋洋地撑着下巴,“一听就不厉害,看来这山吹中学也不咋样。”
丸井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赤也,要尊重对手。”
“我尊重的只能是有实力的网球手,才不是那种只拿得动球拍的混子,”切原冷哼一声,直接别过头。
“这个人可不是混子,”仁王拍了他脑瓜子一下,“待会儿莲二说到这个人的时候,你仔细听一听。”
仁王这么说了,倒是引起了野原熏和切原的注意。
“亚久津仁,是少有的无需努力、天生绝佳的运动天才,”柳的话,让第一次听到这个人名的切原等人瞪大眼睛。
“那不就跟我们野原前辈一样吗?”
被提到名字的野原熏矜持地仰起脑瓜子。
他的确不需要多大的努力啦,丧尸体质就是如此强大。
“可以这么说,”柳点头,“亚久津仁是被山吹中学的伴田教练,挖掘并且带入网球社的。”
“值得一提的是,亚久津擅长的不只是网球,所有运动都难不倒他。”
这下切原都点头了,“野原前辈也是这样呢。”
野原熏的脑瓜子都要和天花板平持了,怕他倒在地上,仁王和丸井忍着笑,同时伸出手扶住了他的后脑勺。
“别夸了,再夸下去你野原前辈就要上天了。”
野原熏这才把脑袋归位到正常角度,继续听柳介绍。
“他属于攻击型,球风如同野兽般凶猛,不过野原完全可以压制住他。”
野原熏又要仰下巴了,被眼疾手快的仁王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
开完会后,野原熏乐滋滋地和柳他们一起回家了。
不过柳送他回家的时候,让他没忘记写功课,虽然明天他们不上课,但该交的功课,还得拜托真田交给科任老师。
“少爷明天有比赛吗?”
见野原熏这么高兴,管家便猜测道。
“嗯,单打三!”
野原熏龇了龇牙,“你要去?”
“我肯定要去现场给您加油的,”管家唰地一下拿出了属于野原熏的血红色应援旗帜,“这是我特意为您定做的,您觉得怎么样?”
“好看!”
野原熏对此非常满意。
“一起走?”
“我会开车与你们同行。”
野原熏一听要同行,就不怎么愿意坐学校的客车去比赛场地了。
“我也要。”
说完后,他又想起柳,于是加了一句,“还有柳。”
管家点头,“我会为你们准备好便当以及水果点心的。”
野原熏应了一声后,赶紧给柳打去电话。
柳听他吭哧了好一会儿,才知道什么情况,“好,我会向弦一郎说明情况,不过我们要先去学校门口集合后,才能分开上车。”
野原熏:“没问题。”
这都是小事儿。
真田接到柳的电话,听他说要和野原熏坐房车时愣了两秒,还不等他开口,柳又说了房车会跟在客车后面。
“可以。”
真田没有拒绝的理由。
“便当的事,您跟柳同学说过了吗?”
在野原熏快乐进食的时候,管家想起刚才那一通电话,自家少爷好像没提呢。
“忘了!”
野原熏又给柳打去电话,让他不用准备便当,伯伯会准备的。
于是当柳夫人得知,明天不用为柳准备便当时,她眉眼弯弯地问道,“是有人为你准备爱心便当吗?”
柳差点被茶水呛住,“妈妈,不要乱想。”
爱心便当?
要准备也是他动手。
第96章
吃过晚餐后,野原熏就上楼写功课,睡前也不看漫画了,拉高凉被盖住自己的脑瓜子,很快便睡着了。
翌日一早,管家开着房车从别墅区出发,路上遇到真田和柳,直接将他们捎上。
野原熏正趴在房车床上,翻看着一本热血漫画书。
见他们上车了,还热情地指了指沙发旁边桌上,放着的水果点心,“吃!”
真田应了一声坐下了,柳倒了一杯水喝着。
到了学校大门口,野原熏就把写好的功课交给真田。
真田拿上他们的功课,先进了学校,柳和野原熏则是站在房车前,等待着大家的到来。
等真田出来的时候,除了切原和高桥兄弟外,其余人都到齐了。
“赤也呢?”
仁王没看到人,便问了一句。
“我出门的时候,给他打过电话……”
话都没说完,丸井就吹出一个绿色的大泡泡。
他抬起手拍了拍身旁的桑原,示意他来说。
桑原:“他说要和健太他们一起出发。”
真田面无表情地抱着手,“再等三分钟。”
柳生看了眼时间,离他们集合的时间就只有三分钟。
好在切原或许不靠谱,但高桥兄弟还是很靠谱的,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气喘吁吁地在集合时间前到了。
“我、我们……”
高桥翔太喘得不行。
“我们扶一个婆婆过马路,”切原的体力好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气,缓过来几分后,赶紧解释,“结果她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就忽然跌坐在地上!”
“她想讹我们!”
高桥翔太赶忙补充了一句。
“但那地方有监控,所以没讹成!”
高桥健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简单地说了后续。
“知道了,上车吧。”
真田的神色缓和了很多,让他们上车。
丸井刚准备跟着上车呢,就见野原熏和柳走向了房车。
然后房车就在他们眼前开走了。
“不是,什么情况?”
丸井抓着仁王问。
仁王噗哩一声,“笨太。”
丸井眯起眼,“你个白毛狐狸!就你聪明!”
他只是没想到进展会这么快,难道他们告白了?
想到这,丸井的眼睛都在发光。
“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摒弃掉,”仁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还早着呢。”
丸井立马露出失望的神色。
“仁王,丸井,上车!”
真田见他们堵在那,很不满意地斥道。
“是。”
这边房车上,野原熏脱了外套和鞋子,就上了床,他还拍着身旁的位置,“上来!”
柳站在门口,想了想后,还是答应了。
他脱掉土黄色的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
短袖还是队服,不过是夏天的。
等他躺下的时候,野原熏便感觉淡淡的松香味,包裹着他。
野原熏也不看漫画了,将书随手放在靠窗位置的台上,他侧身面对着平躺着的柳。
柳闭着眼,睫毛好似随着他的呼吸微动,让他眉眼间惯常的冷静都显得氤氲潮湿。
野原熏往他那边挪了几分。
感觉松香更贴近自己后,野原熏伸手调整枕头的角度。
手腕上的负重腕带,随着他的动作磕碰出清脆声响。
柳睁开眼看过去,便看到野原熏苍白手腕内侧淡青的血管。
“需要帮忙吗?”
柳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野原熏转过头,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拳头大小。
这个时候,野原熏才发现,柳的睫毛好长哦。
加上柳喜欢眯着眼睛,所以他的睫毛在眼底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侧脸也好好看,脸上干干净净的,不像铃木,最近长了好多痘痘,他说那是青春痘。
野原熏无法想象柳脸上长青春痘的样子,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柳以为他说不需要帮忙,便没动手。
等野原熏躺平的时候,车载冷气送出温和的风,却让身旁的柳体温愈发灼人。
野原熏的胳膊贴着柳的胳膊。
所以野原熏感受到了他灼热的体温。
是发热了吗?
一只苍白冰冷的手,覆上柳的额际。
刹那间,柳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是那么的震耳。
咚咚咚……
像古老节拍器丈量着沉睡与清醒的界限。
柳抬起手按在野原熏冰凉的手背上,野原熏又被他的温度烫了一下。
“我没发热。”
听柳这么说,野原熏还有点不相信,“烫手。”
柳笑了一声,“我在紧张。”
为什么会紧张?
野原熏不解地坐起身,看着松开他手的柳。
柳也跟着坐起身,他看着面前苍白的少年,想对他说很多话,又觉得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最后所有心绪都化作无声的叹息。
“你第一次打公开赛,对手还是实力不错的亚久津……”
柳知道野原一定会相信他说的理由。
果然,野原熏以为他在为自己紧张,于是拍着胸口告诉柳不要担心,他超强的。
然后就心大地拉着柳躺下了。
没多久便挨着柳睡着了。
柳侧过头,静静地看着野原熏的睡颜。
城成湘南的教练,是一位魅力十足,且非常会掌控人心的教练。
她很会说话,就是喜欢挖人。
看到切原和野原熏单独出来买冰水,华村教练笑眯眯地走过来,开出一百万円的转校费,让这几天在公开赛上,大放光彩的切原转到城成湘南去。
“一百万円就想让我转学?”
切原很不屑地抱着手。
“如果你能让我看到你更大的价值,我们还可以再谈嘛。”
华村教练表示钱都不是事儿,而是数字罢了。
野原熏拿着柳给的钱买好水后,将其抱在怀里,听到华村教练这么说,他想知道自己的价值。
“我?”
华村教练对上野原熏那双异瞳时,莫名地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这位同学倒是眼生。”
意思就是没看过他的比赛,估算不出该付出多少。
野原熏见自己一个子儿都没有,顿时失望地叹了口气。
“野原前辈,前辈们还等着我们呢,我们回去吧!”
切原紧张极了,野原前辈可是他们网球社除了他以外的王牌选手啊,可不能让他转学!
说完还瞪了一眼华村教练,这才拉着野原熏走了。
“野原?”
华村教练推了推眼镜,看着他们的背影思索了一番,“的确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名。”
不过切原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看来这位野原同学不是无名之辈。
“失算了,该早点报价的。”
回到休息区的野原熏和切原,把冰水分给大家。
柳见野原熏在自己身旁坐下,还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便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柳前辈,城成湘南的华村教练想要我和野原前辈转学!”
切原现在激动得很,一点都看不出在华村教练面前的无欲无求。
“给我开出一百万円的转学费呢!”
柳生的眼镜微微泛光,“那野原君的转学费肯定低于这个数。”
不然野原不会这么不开心。
“野原还没有打过公开赛,”宫本安抚着他,“所以没什么人认识你,等你公开赛打得多了,价钱就上去了。”
“这话听起来好怪,”桑原忍不住笑了几声,“不过野原不用在意,华村教练对我们网球社好多人,都抛出过橄榄枝,我是二百万円。”
“我也是二百万円,”丸井挑了一颗红色泡泡糖给野原熏,“你是多少?”
野原熏比了个圈圈。
柳轻笑道,“没给你报价?”
“嗯,”野原熏鼓起腮帮子,“说我,眼生。”
“哈哈哈哈!”
仁王靠在柳生身上放肆地笑出声。
“原来你比的是0的意思啊哈哈哈!”
“野原前辈,你打了公开赛后,就不是这个数了!”
一群少年围在一起嬉闹了一会儿,等真田和热身的部员回来后,他们才一本正经地坐回原来的位置。
城成湘南的选手,在立海大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看着三场比赛全部以6-0,二十分内结束的成绩。
华村教练的脸很黑。
山吹中学和立海大的比赛即将开始时,野原熏在人群中寻找管家的身影。
“伯伯头上戴的是什么?”
就在他四处寻找的时候,忽然被仁王戳了一下胳膊问道。
野原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戴着卡通野原熏小人应援牌的管家,正站在栏杆外的第一排,双手高举着他眼熟的应援旗帜。
“我的,”野原熏骄傲挺胸,“应援!”
“还挺有意思,”仁王看着那个卡通小人,“是伯伯自己做的?”
“嗯,”野原熏更骄傲了,“伯伯,超厉害!”
上场全员握手的时候,野原熏站在第二个位置,他满脸激动,压根没注意对面山吹中学的人长什么样子。
第二场比赛快结束的时候,柳起身带着野原熏出去热身。
就在柳给野原熏喂球时,野原熏的余光看到一个身着山吹网球社队服,且身形高大的少年,正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看。
野兽般的眼神,苍白且无表情的脸,看起来凶狠极了。
柳和野原熏停下动作看过去。
知道刚才野原熏没注意山吹的队员,于是柳便对他介绍道:“他就是亚久津仁。”
野原熏歪了歪头,盯着亚久津仁的发型看了几秒,然后走到柳身旁,小声跟柳蛐蛐,“扫帚头。”
柳:……
别说,还挺像的。
“扫帚头”轻蔑地打量了几眼野原熏后,便冷哼一声离开了。
野原熏不明他的来意,见他哼,自己也哼了一声。
柳侧头看了他一眼,语带笑意道,“继续吧。”
野原熏点头,“好。”
热身结束后,他们回到立海大的休息区。
等场上的比赛结束,野原熏便在队友们七嘴八舌的加油声中,和柳走向指导位置。
上一场比赛是真田监管的,这一场是柳负责。
柳坐在长凳上,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今天的鸭舌帽是酒红色的,戴在野原熏的头上,将本就皮肤苍白的他,衬得更加病弱。
野原熏拿着血红色的球拍,一双异瞳目不转睛地看着柳。
“记住我说过的话,”柳并没有长篇大论,“去吧。”
野原熏点了点头,拿着球拍就进场了。
而另一边本就不耐烦听伴田教练说话的亚久津仁,见立海大那个小白脸进场后,直接转身从另一边进去了。
伴田教练见此叹了口气。
山吹中学的休息区,也传来几个部员的不满声。
“他总是这样不尊重人。”
“是啊,不过他很平等地不尊重每一个人。”
“……你说得对,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垃圾,千石,你觉得亚久津这场比赛会赢吗?”
他们前面两场双打,都全部输掉了。
千石清纯静静地看向,立海大那位面容陌生的单打三,“希望今天能Lucky些。”
亚久津仁和野原熏面对面站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是他的身高,还是充满力量的身体,都将野原熏对比得像颗发育不良的小豆芽。
“平常没注意,”切原喃声道,“野原前辈真矮啊。”
“……怎么就没注意了?他走在真田和莲二中间,明显凹下去一大截。”
仁王看了切原一眼,比了比他的个子,“你入学后也长了两寸,就野原没长。”
真田抱着手,面色严肃地看着场上。
听到仁王的话,也想到这个问题,莲二之前也为此担忧过,但野原说他家里人都发育得比较晚。
“他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啊。”
野原熏和亚久津仁正在互相瞪着对方。
在野原熏看来,是亚久津仁先瞪他的,所以他要瞪回去,不眨眼的那种。
反正他可以长时间不眨眼。
亚久津仁是个好强的性子,见这个小豆芽居然不眨眼地瞪着自己,那自然也要不眨眼瞪回去的。
裁判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轻咳一声提醒道,“请两位选手赛前握手,再决定发球权。”
野原熏伸出手的时候,亚久津仁赶紧眨了一下眼睛。
可恶,这个小豆芽居然能这么长时间不眨眼!
眼睛又酸又涩的亚久津仁,心情非常不好地伸出手握住野原熏那只苍白冰凉的手。
他们握手的瞬间,一人一丧尸就默契地加大力度去“捏”对方。
不过野原熏有分寸,他只用比亚久津仁大一分的力道。
于是亚久津仁越用力,就感受到那只冰凉的手跟着用力,好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一般。
“好了、好了!”
眼看着他们又刚起来了的裁判,赶紧让他们松开手,“决定发球权。”
手疼得不行的亚久津仁:“哼!”
野原熏:“哼——”
他哼得都比亚久津仁用力些。
亚久津仁恶狠狠地盯着野原熏,嗜血的目光冰冷地落在野原熏的身上,“希望待会儿还能听到你哼的声音。”
野原熏:“哼——”
他连哼了三次,让扫帚头听个够。
“你这个——”
“好了!快决定发球权!”
裁判简直服了,就没见过这么幼稚的选手。
野原熏见扫帚头被自己气得脸都红了,那叫一个得意,“Which?”
亚久津仁磨着牙选了一遍,“Rough。”
球拍落下,亚久津仁拿到发球权。
他轻蔑一笑,用球拍指着野原熏,一脸狞笑道,“小子,你会被我打哭的!”
野原熏说话不利索,所以仁王他们私下有教过他,怎么在场上回击对方的狠话。
野原熏拿起球拍,学着亚久津仁的样子指着对方,“你,不行。”
说完就转身去了后场。
亚久津仁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他狠狠捏着手中的网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了进攻。
他的球如同出膛的火包弹,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野原熏的防线。
野原熏随意调整好站位,以灵活的步伐穿梭在底线之间,一脸轻松地接住球。
感受到球的力度后,野原熏加力将球回了过去。
“你们看他的姿势!”
高桥健太指着场上,身体看似很扭曲的亚久津仁。
丸井哇了一声,“他的身体好柔软啊。”
亚久津仁接住野原熏回击过来的球时,整个人都被球击得往后退了两步。
他大喝一声,双手紧握住球拍,用力将小黄球打向野原熏的身体。
“小心啊!”
有观众被这颗球吓一跳,下意识地就开始为野原熏担心起来。
野原熏面色镇定地站在原地,再次轻松地将球回击。
亚久津仁的球拍被这颗球击穿了。
裁判:“15-0!”
伴田教练眯起眼,看向场上的野原熏,立海大又发掘到好苗子了啊。
“天哪,他把亚久津的球拍打穿了!”
“亚久津的力量并不弱,只能说那位野原同学的力量更强!”
“他看起来好弱,结果这么凶?”
“立海大的人,一个都不能小看!”
管家高举着野原熏的应援旗帜,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见此,立海大的应援队也跟着高喊野原熏。
野原熏龇着牙,站在球场上叉着腰,一看就知道他很得意。
而此时的亚久津仁,正黑着脸下场换球拍。
伴田教练把他的备用球拍递过去的时候,再次叮嘱道,“亚久津,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对手,你的身体素质很强,但也有人比你更强。”
“这个野原,之前在立海大从未出现过,”伴田教练语气严肃,“你如果不认真打这场比赛,你会输。”
从进网球社,就没输过一场比赛。
甚至因为没有对手,而觉得网球很无聊,每天都逃训,总是你要是看不惯我,我就直接退社也无所谓的亚久津仁。
在这一刻,被野原熏激起了好胜心。
“老头,我不会输的!”
亚久津仁回到场上后,态度比之前端正了许多。
他运球的时候,身上的肌肉都在动。
野原熏羡慕地看了一眼。
他也想练出这么漂亮的肌肉线条来。
亚久津仁的攻势愈发猛烈,但他不管打什么样的球到野原熏那一边,都会被对方轻松回击过来。
并且亚久津仁从头到尾都能感受到,他接住的每一颗球,都强过他的速度与力量。
“你耍我?!”
发现自己被压着打,而野原熏还是那么轻松后,亚久津仁的心态崩了,但他凶恶的脸并没有吓住野原熏。
他也没再挑衅越发狂躁的亚久津仁,而是听柳的话,老老实实压着对方打。
随着亚久津仁不断地回击却拿不下一分,场上的气氛愈发紧张,观众为野原熏而呼喊出来的声音此起彼伏。
“3-0!”
“4-0!”
“5-0!”
亚久津仁拼命地想要接住野原熏的球,可不管他多么努力,都没办法做到。
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灰尘弄脏了他的衣服,亚久津仁从未打过这么狼狈的比赛。
野原熏利索地将最后一颗球,打向亚久津仁的脚边。
这是一颗被野原熏“焊”在坑里,在里面不断旋转却弹不起来的球。
亚久津仁伸出去的球拍像个笑话。
“比赛结束!比分6-0,由立海大野原熏获胜!立海大晋级!”
当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比分定格在6-0时,山吹中学的人才反应过来,他们的关东大赛止步于此了。
与此同时响在他们耳边的,是观众为这场碾压式的比赛,发出的热烈掌声。
野原熏走到网前,对气喘吁吁的亚久津仁伸出手时,亚久津仁才发现,野原熏的脸还是那么苍白,他甚至没有流一滴汗。
亚久津仁缓缓伸出手握住他,“你打了多少年的网球?”
野原熏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自己,不过看在对方态度比之前好,他也跟着礼貌起来,“4个月。”
这个回答让亚久津仁笑了,“老头说得没错。”
野原熏茫然地看着他。
什么老头儿?
“下一次,赢的人是我。”
说完,亚久津仁就松开手扛着网球拍下场了。
野原熏挠了挠头,想要说点什么又只看到他的背影,算了,反正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