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自觉自己的推理不会出错。
丸井是真没发现。
因为野原熏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穿的衣服不是队服就是学校的制服。
吃的食物吧,便当是血红色的,但野原熏说了是食疗的关系。
除此之外野原熏很少吃别的食物。
而合宿农庄那边的主卧室,他们就算是找人,也是在群里戳对方,没有去敲门,或者是跑进主卧看野原熏的失礼行为。
“那我下次做血红色的蛋糕好了,”丸井说完后又有点后悔,“不过血红色的蛋糕……好看吗?”
“怎么不好看了,”仁王给他出主意,“哥特风的血红色蛋糕,多好看啊!”
“哥特风?”
丸井思索了几秒,“我回去找找灵感。”
桑原摸着自己的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哥特风的蛋糕有多好看。
“你们总算回来了!!”
看到野原熏和柳走进教室,铃木和高桥可以说是最激动的。
野原熏疑惑地放下书包,“怎么了?”
高桥:“你们不在,老师一眼就能看到我们在做什么小动作,这一周我们过得很痛苦!”
铃木捂着心口:“非常痛苦!!”
柳笑了笑,“只要认真听课就没事。”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不喜欢的科目,当然听得就不是那么认真了。
总之,他们回校,高桥和铃木开心极了。
“这是我这一周做的笔记,借给你们看。”
副班长把自己的笔记拿过来,放在野原熏的桌上。
毕竟他们缺课了一周。
“谢谢。”
野原熏和柳道谢。
柳虽然缺课了,但他每天晚上都有自己学习,遇到不懂的题,还会发消息请教他的姐姐。
所以即便缺课对他的影响也不大。
至于野原熏,他和切原一样,直接装作自己不知道要读书的样子,每天晚上回房间就抱着漫画书看。
野原熏看了看眼前的笔记本,又看向柳。
柳拿起笔记本,“我先整理,将知识点全部梳理出来,这周的午休时间,我会给你补习。”
野原熏:“……好哦。”
中午吃过便当后,所有人都拿出了课本。
切原也是如此,不过他自己是没想起来,是真田下课后特意去找他,让他带上课本。
柳生在仁王有动作之前举起手,“我负责丸井君和桑原君吧。”
这一次,他要先下手为强!对不起了仁王君!
仁王暗骂比吕士狡猾。
“我负责赤也。”
真田对此没有意见,或许是他经常给切原补习,知道这小子补习的习惯等,现在倒是有一点为他补习的经验了。
“不过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仁王,莲二,你们得分担一些科目。”
柳看了眼身旁的野原熏,“我还有野原需要辅导,那我来负责赤也的生物好了。”
真田点头,看向仁王。
仁王:“……我辅导他的化学和国文吧。”
真田满意了,“那剩下的我来。”
被安排的切原没有任何不满。
丸井和桑原生怕被安排给切原补习,更是不吱声。
至于野原熏,他早就被踢出切原补习的人选了,所以他只需要跟着柳安排的学习小任务走就是。
没过几分钟,真田的咆哮声,以及切原的求饶声就在野原熏他们耳边响起。
不过大家都很淡定地干着自己的事。
野原熏正在解答柳给他出的习题。
丸井和桑原一个在背化学公式,一个在写柳生出的国文题。
仁王则是在梳理,待会儿要给切原讲的知识点。
总之,没有一个人或者是丧尸,给真田和切原半个眼神的。
不过午休结束时,野原熏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吵,痛。”
真田听到这话直接怒视切原,“要不是这个家伙太笨了,我能吼吗?”
切原抽泣一声,捂着两只耳朵,“真田副部长,我也觉得耳朵好痛哦。”
仁王和丸井捂着嘴巴笑。
切原耳朵痛,是被真田揪肿了的关系。
因为怕敲他脑瓜子,把人敲笨了,所以就变成了拧切原耳朵。
因为大家送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晚训结束后,野原熏是坐车回家的。
管家看着一桌子的小礼物,笑得眉眼弯弯。
“少爷交到了很多朋友呢。”
说完,便乐滋滋地拍照给先生夫人发去。
看,他们少爷多会交朋友!
野原熏点头,然后兴致勃勃地将东西分类,吃食放一边,一点一点慢慢吃,小玩具什么的也单独放,哦,真田又送了好几张书法,挂在二楼好了。
野原熏、丸井以及桑原,用一周的午休时间完成了合宿期间缺的课程知识。
而切原嘛。
“还需要一周时间。”
仁王瞧着都憔悴了不少。
真田更是越长越成熟,“补吧,不然以后更难。”
柳点头赞同真田这话,“赤也的补习不能断。”
一断掉,他们就前功尽弃了。
于是第二周的时间,就是属于切原的补习午休时间。
在柳的提醒下,野原熏带了耳罩到学校,午休的时间耳罩一戴,谁也不爱,睡得特别好。
丸井他们有样学样,戴着耳罩,总比直接听真田吼人好。
柳和仁王倒是不吼切原,不过前者喜欢罚切原抄写,后者喜欢罚切原背诵。
受折磨的还是切原自己。
“我一直觉得,”这天晚训时间休息时,丸井跟野原熏哔哔社团内的智商排名,“莲二和部长是整个社团最聪明的两个人。”
野原熏对自己同桌聪明的脑瓜子还是很相信的,不过部长嘛。
他跟部长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对方一看就是鬼点子很多的那种人类。
所以此时野原熏点头,表示赞同丸井这话,“对。”
“再来就是仁王和柳生了,他们都很聪明,”丸井继续掰着手指头,“这两个人就并排第三聪明吧。”
野原熏指了指自己,“我?”
“你不行,”丸井摇头,“你玩不过他们的脑子。”
野原熏鼓起腮帮子,有些不服气,他觉得自己很聪明啊!
“听我的没错,”丸井还贼兮兮地跟他蛐蛐仁王和柳生二人,“这几天我发现他们怪怪的,也不知道背着我们想搞什么。”
这个野原熏倒是知道。
丸井觉得那两个人有一点怪,是因为仁王和柳生又开始玩调换身份的游戏了。
换的频率太高了,丸井跟仁王说了上一句话,转过身再次碰到[仁王]时,提起上一句话的时候,这个[仁王]就有些接不住。
但野原熏答应过仁王和柳生,不能把他们的交换游戏告诉给其他人,所以他现在捂住了嘴巴。
“你这是干什么?”
丸井疑惑地看着他。
野原熏放下手,“最笨呢?”
“你是说,”丸井理解着他的意思,“社团内最笨的后三位哦?”
“嗯,”野原熏点头,“你说。”
他不会是最笨之一吧?
如果丸井这么给他排名,他可是会生气的哦。
“赤也绝对是倒数第一,”丸井直接把最笨的那个人定下来。
野原熏点头,不是自己就好!
“桑原也不怎么聪明,他排倒数第二好了,”丸井没有半点搭档爱,给桑原戴了不聪明的帽子。
野原熏再次点头,“还有呢?”
“最后一个,你心里觉得是谁?”
丸井问他。
野原熏垂眸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抬起那双异瞳看着丸井说,“真田。”
丸井露出灿烂的笑容,伸出手心对着野原熏。
这个手势野原熏知道。
他快乐地抬起手跟丸井对了一张手掌。
“哈哈哈哈我跟你想得一样!!!是吧?你也觉得他不聪明哈!!”
丸井乐得不行,还怕真田本人听到了,环视了四周,发现真田在一号球场跟高桥健太打练习赛后,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蛐蛐人。
“他,”野原熏说起真田不聪明的原因,“很容易,相信人。”
仁王不知道捉弄了真田多少次,但真田总是很容易相信对方。
除此之外真田这个人脑子太直了,别人说什么,他都很容易相信。
“这一点你也别说他,”丸井趁机对野原熏指指点点,“你也差不多。”
野原熏不服气,“我才不!”
他能感受到人类身上的善意与恶念。
才不会轻易地相信人呢!
丸井瞅着他也不说话。
野原熏的腮帮子鼓起又消下,最后自己哄自己,那是丸井不知道他能感受善恶,于是继续问,“你,真田,说。”
见他“心虚”了不说还知道转移话题了,丸井很是欣慰,“我觉得真田不聪明,是因为他给切原补习的事。”
野原熏竖起耳朵听,真田给切原补习得很好啊,哪里不对吗?
丸井换了个姿势,从兜里掏出两颗泡泡糖,绿色的留给自己,红色的给野原熏。
“莲二和仁王,一个罚切原抄,一个罚切原背,伤害的都是切原本人是吧?”
“是。”
野原熏接过红色泡泡糖,剥开糖衣放进嘴里,唔,是西瓜味儿的。
丸井已经吹了一个绿色泡泡出来了,在野原熏努力吹红泡泡的时候,他才继续。
“但是真田,他只知道吼,结果嗓子哑得好几天不敢说话,你说跟莲二他们比起来,真田是不是不聪明?”
野原熏刚要点头,就忽然发现他们身上多了一道人影。
丸井也发现不对,他们躲在角落里,既能躲阳光,又能小声蛐蛐他人,这个位置极好。
等他们抬起头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张黑冷的脸。
“丸井文太!野原熏!罚训三倍!!”
真田气死了,扯着他的破锣嗓子吼道。
“是!”
野原熏和丸井捂着耳朵跑掉了。
不是被真田吓的,是被他的破锣嗓子伤到耳朵了。
丸井:“声音真难听。”
野原熏:“嗯!”
站在原地的真田气过了以后,又摸着干痛的喉咙反思起来……
罚训这个事儿,对野原熏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等他完成罚训,跟着柳准备离开网球社的时候,发现真田不在,于是野原熏指了指网球社的铁门。
如果说早上是柳开门多一点,但晚训结束后,就是真田锁门多一点。
柳轻咳一声,“弦一郎提前走了,他去看嗓子。”
野原熏咿了一声,然后跟柳蛐蛐,“他,不聪明。”
柳:……
你们其实差不多的。
第80章
带着蛐蛐别人不聪明的同桌离开学校后,柳给野原熏买了一瓶冰水,成功堵住他蛐蛐别人的嘴巴。
这是头一次,只有他们两个走在回家的路上。
看着喝了冰水,又在旁边一蹦一跳踩着自己影子的野原熏,柳忽然觉得,弦一郎提前走也不错。
被夕阳染成黄金色的河岸边,有几个人在那拉着小提琴,悠扬的曲调让柳忍不住停下脚步聆听。
野原熏拉了一下脑袋上的鸭舌帽,跟着停了下来。
自打上次合宿,被管家伯伯戴上鸭舌帽后,家里就多了很多颜色和款式的鸭舌帽,只要是晴天,野原熏出门就戴一顶在头上。
成为网球社第二个爱戴鸭舌帽的部员。
第一个是真田。
“我会。”
等那边的人停下时,野原熏转头对柳说。
说起来,他的小提琴还是跟景吾学的。
柳:“有机会,我一定好好倾听。”
野原熏龇了龇牙,“好。”
走到分别的地方时,野原熏对柳挥了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柳轻轻点头,“到家后给我发消息。”
野原熏应了一声,穿过马路往家的方向走去。
柳站在原地,一直到野原熏的身影看不到了后,他才转身回家。
“伯伯!小提琴!”
到家的野原熏,把书包和网球袋放在旁边,便扯着嗓子喊。
“小提琴在这呢!”
管家闪现到野原熏跟前,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后,琴身为金棕色小提琴便映入野原熏的眼帘。
这把小提琴,是意大利造琴大师制作的最后一把琴。
该琴的音色与外形都是一绝,最后被野原夫妇拍卖下来,转送给儿子作生日礼物。
野原熏从盒子里拿出小提琴,随意坐在沙发上。
修长苍白的手指搭上小提琴的肩颈,动作从容优雅,琴弓轻触琴弦的刹那,悠扬的旋律便如清泉般流淌而出。
管家露出骄傲的神色,在琴声结束后,用力为自家少爷鼓掌。
野原熏也很满意地将小提琴放回盒子中,“没退步。”
他还是那么厉害!
管家一脸笃定道:“这是当然的,少爷的琴艺永远不会退步。”
被夸得很开心的野原熏:“哈!哈!哈!晚餐!”
管家微微躬身:“已经准备好了。”
野原熏洗了手后便快乐地进食了。
等他在二楼写完功课时,端来血饮和果子的管家,拿出一叠网球俱乐部的会员卡放在野原熏面前。
“这是我们俱乐部的会员卡,全都没有实名制,少爷您可以送给想送的人。”
“他们到俱乐部后,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来进行实名认证就可以了。”
“好。”
野原熏也没数有多少张,反正很多,他直接将那一大叠会员卡放在书包里。
接下来就是看睡前漫画的快乐时间了。
刚咬着果子在书架上挑选漫画书,切原就给野原熏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切原瑟瑟发抖的声音,“莫西莫西,是野原前辈吗?”
野原熏疑惑:“啊。”
切原:“啊啊啊啊野原前辈,之前你在东京买的那本恐怖漫画书,你还记得吧?”
野原熏:“记得。”
因为切原的钱不够,他家里又没有这本漫画书,所以野原熏就买了,先借给切原看。
切原:“我今天终于看完了,啊啊啊啊真不愧是恐怖漫画,真的很恐怖!!我跟你说啊……”
野原熏赶紧打断他的话,“不要!我,自己看!”
被打断话的切原捂住嘴,他也是看完漫画后太激动了,特别想跟野原前辈分享里面的情节。
“那我明天晨训的时候给你哦。”
野原熏满意点头,“好哦。”
怕切原多说的野原熏迅速挂断了电话。
想到那本恐怖漫画,野原熏转头走向角落那排书架,这边放着的都是恐怖类型的漫画书。
他找到一本漫画书,名为[恶魔的琴弦]。
这名字还蛮有趣的。
野原熏抱着漫画,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翻看起来。
这本漫画的画风还不错:
光斜斜穿过彩绘玻璃,在古董店斑驳的地砖上投下血色的菱形。
一个金发少年拂开橱窗前的灰尘,一把镀金小提琴便倏地映入他的眼帘——琴漆龟裂处渗出深褐色的泪痕,像极了凝固的血迹,看起来诡异极了。
金发少年脑袋上,浮现出他祖父去世前留下的叮嘱:[这把琴是恶魔的珍爱之物,它身上有恶魔的诅咒,千万不要动它……]
野原熏看得很入迷。
管家上来了三次,见他看得目不转睛,也没去打扰他的兴致。
于是野原熏直接看到凌晨三点半。
管家站在一旁,静静地陪伴着他。
看完结局的野原熏合上漫画书,眼泪汪汪地抽泣着,“好看!”
管家默默递上干净的手帕,野原熏接过手帕擦掉眼泪,心满意足道,“睡觉了。”
管家看了眼时间,“您还可以睡三个小时。”
野原熏:0.0?
“少爷,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野原熏:……
他不仅熬夜了,还熬得很厉害。
也不知道为什么,野原熏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眯眯眼同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野原熏:“嘶——”
快速洗漱钻被窝,紧张地睡起觉。
清晨六点半,管家敲响了野原熏的房门,在野原熏耳里就跟催丧尸命一样的声音跟着传来了。
“少爷,该起床了。”
野原熏裹着薄被坐起身,眼睛都没睁开,“好……”
门口的管家没离开,床上的野原熏也闭着眼睛没动。
两分钟后。
管家:“少爷?”
野原熏睁开眼:“请假?”
他可真是个机灵丧尸!
管家:“先生走之前交代过,只要天上不下刀子,您都不可以请假呢。”
野原熏:0.0
可恶老爹!
野原熏拖拖拉拉地起床洗漱了。
等他出门的时候,坚决地拿上了那本漫画书。
这么好看的漫画,要分享给大家看,拉着大家一起熬夜才行!
丧尸眼下是不会有黑眼圈的,但他熬了夜,就会哈欠连天,整个丧尸也没什么精神。
不管是说话,还是动作,都跟他在阳光下一样,慢且僵硬。
柳他们一看就看出野原熏跟往常不一样。
比较了解野原熏的柳:“你又熬夜了?”
野原熏没有回答,只是心虚地垂下了头。
以为野原熏生病了的真田等人:?
原来是熬夜了,不是生病了吗?
“野原,你身体不好,怎么可以熬夜呢。”
真田扯着比昨天好一点的破锣嗓子说。
柳生则是问他,“几点睡的?”
丸井催促野原熏赶紧坦白。
野原熏伸出苍白的手,比了个三。
桑原挑眉:“凌晨三点?”
“啊,”野原熏抱着手老实点头,他压根不敢抬头看柳的脸色。
“凌晨三点睡的,”仁王看了眼满脸不赞同的真田,以及脸色同样不好看的柳,“那再过一个多小时,就是真田起床的时间了。”
野原熏:啊!你闭嘴!
果然丸井说得没错,白毛狐狸最讨厌了!
“因为什么?”
丸井瞪了一眼仁王,戳了戳野原熏的胳膊问。
野原熏满脸虔诚地从书包里,掏出这本名为[恶魔的琴弦]的漫画书放在桌上。
“因为它。”
柳直接拿起来翻开了两页,恐怖类型的漫画书?
柳皱着眉:“很好看?”
野原熏竖起大拇指:“超级!”
真田对他因为这种事熬夜非常不满,破锣嗓子再次出现:“熬夜是因为看漫画书?野原熏,你真是太松懈了!罚训两倍!”
“是。”
“现在就去!”
“是!”
野原熏去室内训练场自主训练了。
丸井看了柳一眼,试图从他手里拿过这本漫画书看一看。
见柳没阻止,他迅速将漫画书抓在手里,仁王和桑原站在他左右,一起垂眼看过去。
“恶魔的琴弦?”
“名字还蛮吸引人的。”
“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吸引人的……”
丸井这么一翻开,就直接把三人的注意力抓住了,见他们只翻页不说话。
柳生也想凑过去看,还不等他过去,仁王就头也不抬地道,“这是一本恐怖漫画哦,比吕士。”
柳生觉得他小看自己了,“我可不怕恐怖漫画。”
他只是对鬼神比较敬畏罢了。
结果一过去就看到恐怖的画风:
猩红的月光下,乐谱上的蝌蚪文开始扭曲变形。
金发少年一脸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正在不停重复演奏着,每个音符都在他眼前跳跃。
正前方镜中的倒影突然绽开血色笑容——可那根本不是金发少年的脸!白发缠着一张苍白的脸,她脖子上是染血的琴弓,腐烂的嘴唇正唱着变调的咏调……
“柳生?”
发现柳生不对的柳上前轻轻唤了一声。
柳生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仁王抬起头见此,赶紧招呼柳一起将柳生扶着坐下,“真田,去倒一杯水!”
真田也被柳生吓一跳,转身去倒水了。
丸井立马合上漫画书,和桑原围了上来。
“被吓住了?”
“柳生,你还好吗?”
喝了水的柳生缓了过来,他颤抖着手轻扶了一下眼镜,“啊,抱歉,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
那张腐烂的脸实在是画风太过精细,到现在还浮现在柳生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真田瞪了一眼丸井他们,“不准看了!”
就在这个时候,打着哈欠进活动室大门的切原,举起手里的恐怖漫画书,“这本漫画书我看完了,野原前辈,该你看了咿,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接着切原就听到自家真田副部长,扯着那副破锣嗓子,让他罚训三倍。
“为什么啊?理由呢?!”
切原大声且跳脚。
真田抱着手,脸有些皱,是啊,用什么理由呢?
他看向仁王。
仁王白了他一眼,还是说:“你野原前辈因为带漫画书进网球社,被罚训两倍,你知错犯错,罚训三倍,这个理由足够吧?”
真田满意点头,“就是这样。”
切原瞪圆一双碧绿色的眼睛,“什么时候有这个规定了?”
丸井忍着笑晃了晃手中的这本漫画书说,“从你野原前辈从书包里,掏出漫画书的那一刻开始。”
切原:……
他冤枉啊!!!
仁王拍桌子:“快去!”
“是!”
切原把手里的漫画书放在桌上,麻溜地去更衣室那边换衣服了。
“这本漫画我知道,”桑原拿起切原放下的漫画书,“是野原之前在东京书屋买的,然后借给赤也看了。”
“都好久,赤也才看完啊,”丸井有些惊讶。
柳说:“因为合宿的时候,赤也没带去。”
“对哦,”丸井恍然大悟,“我把合宿的时候忘了。”
“你们聚在一起说什么呢,要开早会吗?”
宫本走进来,看到长桌那好几人,便疑惑地问。
“没,我这就去训练,”仁王拍了一下丸井,小声对他说,“你去找野原把这两本漫画借过来。”
特别是刚才他们翻看那本,情节是真抓人心肝儿啊。
丸井二话没说就把桑原手里的那本漫画,加上自己手里的一起放进了野原熏的书包。
然后就往室内训练场跑。
“柳生,好些了吗?”
柳见柳生一直喝水不说话,在册子上记录了一行后,轻声问他。
“没事了,”喝完水的柳生起身,“我去训练。”
真田看了眼他的背影,然后转头跟柳小声道,“柳生居然怕恐怖漫画?”
柳看了他一眼,“不是恐怖漫画,是鬼。”
“……他们刚才看的不是恐怖漫画吗?”
真田觉得自己的记忆没出错啊。
“但是柳生看到的,是作者画在镜子里的女鬼。”
柳刚才看了一眼后面,那女鬼是上一个小提琴的主人,因为拉动了小提琴,而被恶魔诅咒害死了。
真田不理解,他还想跟柳蛐蛐两句,就被柳打住了,“你的嗓子……吃药了吗?”
真田这才想起医生说的,让他最近少说话,于是他点头,表示自己吃了药,接着指了指外面,在柳点头后,便拿起球拍出去训练了。
柳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他怎么感觉社团的人,多少都有些不正常呢?
晨训结束后,野原熏把两本漫画书借给了丸井。
丸井拍着胸口对他说,“我绝对不会在课堂上看,你放心吧。”
这么好看的漫画书,要是被老师没收了,那多可惜啊。
之前被没收过小说的丸井,已经有经验了。
“好。”
野原熏点了点头,又偷偷去看柳。
见柳等在网球社大门口后,他又扬起笑,脚步欢快地跑向对方,“我来啦!”
柳看着跑向自己的野原熏,忍不住勾起唇,“不着急。”
野原熏:“哈!哈!哈!”
“诶,丸井前辈,另一本漫画书是什么类型的?”
切原眼巴巴地瞅着,丸井装进书包里的漫画书问道。
丸井一脸警惕,“是国一的小孩子不能看的书!”
国一的小孩子?
切原气呼呼地争辩,“我不是小孩子了!”
“等你升到国二再说这话。”
丸井才不接他这话呢,仁王走过来揽住丸井的肩膀,“文太~”
“……我看完就借给你,但你要跟野原说哦。”
“噗哩,已经说过了,”仁王笑嘻嘻地点头,他看了眼旁边的柳生,“比吕士要看吗?”
柳生加快脚步,“学生会那边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很快他们只看到柳生的背影。
“哈哈哈哈!”
丸井忍不住笑出声。
“原来柳生怕那些东西啊,”桑原觉得惊奇,毕竟柳生本人的气质,看不出他害怕什么。
“比吕士很可爱哦。”
仁王笑嘻嘻地赞美自己的搭档。
回到教室的野原熏,上课都不敢打瞌睡,但一下课就趴在桌上抓紧时间睡觉。
高桥是个有熬夜经验的老人了,他指着前面趴着的身影,跟一旁的铃木道,“野原昨晚一定熬夜了。”
说完,他继续玩手中的四阶魔方。
铃木简直无语了,“这魔方热潮都结束了,你怎么还在玩四阶魔方啊?”
都没人玩了。
柳听到这话,忽然想起野原熏之前送给他的十阶魔方。
目前放在他的书桌上,还没动过。
没玩的原因是,野原之前说让自己玩给他看。
所以柳就没动。
十阶魔方翻起来要不少时间,看来只有下一次合宿的时候带上了。
怎么样才不会被弦一郎发现呢。
柳翻开课本。
最后决定下次合宿的时候,把魔方交给野原,让他想办法把魔方和漫画书一起带到合宿地点去。
撑到中午的野原熏,用一分钟炫完便当,然后倒头就睡。
大家也没去打扰他,都知道他昨晚熬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