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带崽被大佬盯上后by砚山亭
砚山亭  发于:2025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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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文君点头,认真回应:“会。”
“可是,我不信。”
商聿低声道:“宝宝说这些话,都是为了哄我,你接下来提出的第二件事就是要让我放你离开,对吧?如果我真的放手了,宝宝会带啾啾立刻离开。”
他的语气很酸:“说不定还会去找那个叫季晏的人,他和我不一样,比我年轻,和你认识这么久,还一直惦记着你,最重要的是,他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错过。”
祝文君不可置信地问:“你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我?我刚刚说了这么多,在你眼里,都是在巧言令色,为了让你放我离开?”
商聿道:“我不是不信宝宝,是不信自己。”
祝文君终于听明白。
商聿不觉得真实的自己会被爱,值得被爱,就像那个永远在照片的角落里,不被关注、不被喜欢的孤僻小孩。
就算祝文君说了喜欢他,商聿也不肯相信,认定这是为了摆脱他、离开他的违心回答。
“你真是、你真是……”
祝文君气得不想说话,直接缩进被子里,翻过身,背对着商聿。
商聿手足无措,呆了会儿,而后俯下身形,隔着被子,轻轻从后面抱住他。
祝文君没回头,问:“我没去上课,学校那边怎么办?”
商聿道:“我以你的名义请了病假,作业会以线上邮件的方式发在你的邮箱。”
祝文君道:“花店那边呢?”
商聿道:“有人看着,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会帮着解决。”
祝文君又问:“手机上有人找我吗?”
商聿停顿了会儿,不情不愿地答:“季晏给你发了消息。”
祝文君不用问也猜得到,大概是一些关心的消息,只是愈发觉得费解:“安排得这么完善,你真的早就准备好了把我关在这里?”
商聿又安静了下来。
祝文君烦他:“说话。”
商聿只好承认:“……是。我很早以前想过,要是有一天宝宝不爱我了,变心了,我该怎么做。”
祝文君轻声问:“那你就没有想过,我会一直爱你,陪在你身边吗?”
“想过。”
商聿环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声音变得低哑:“这是我昨天许下的生日愿望。”
【生日的这天要许愿哦。】
【什么愿望都会实现吗?】
【是的,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
昨天带着轻松笑意的对话,仿佛还响在耳边。
愿望这个词,本就代表着一种低微的奢求。
祝文君更加心烦意乱:“你去工作吧,别留这儿了。”
商聿听懂祝文君现在不想看见自己,眸光微微黯淡,道:“那我去书房。”
“等等。”
祝文君坐起来,又叫住他,语气平静:“你想把我关在这里,可以。给季晏回条信息,告诉他我没事,不然他会担心的。我答应了啾啾给她买一个面包超人的书包,金妮有一个绿色的,她想要红色的,上周末太忙了,我没来得及去买,你今天下午接啾啾放学的时候,带她去一趟商场。”
商聿愣了下:“……好。”
祝文君神情如常地点头:“没其他事了,你出去吧。”

房门打开,崽崽背着小书包咚咚咚跑进来。
祝文君靠在床头,拿着平板在看剧,听到动静,把剧集暂停,眉眼间浮现笑意:“啾啾回来了,爸比带你买新书包了吗?”
“买啦!”
啾啾扭来扭去,开心地展示自己的面包超人新书包,脸蛋红扑扑的:“我和金妮都有面包超人的书包啦!”
祝文君夸:“好看。”
啾啾嘿嘿一笑,伸出手手:“爹地,啾啾要抱抱。”
崽崽不肯放下自己的新书包,祝文君放下手里的平板,连着小崽和书包揽在怀里,抱了一下。
啾啾揪着祝文君的衣角:“爹地,啾啾好饿哦,我们下楼去吃饭饭吧!”
祝文君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商聿,低头道:“啾啾先下楼去洗手,爹地和爸比说两句话,很快就下来。”
啾啾雀跃点头:“好!”
崽崽下了楼,商聿默不作声关上门,走近几步。
祝文君伸出手:“抱。”
商聿的脸上露出几分迟疑的神色,一时之间不知道祝文君要做什么。
“傻着做什么?”
祝文君的唇角微扬,他穿着柔软的家居服,袖口轻抬,雪色的手腕露出一点被捆缚后的红痕,道:“抱我去换衣间。我去换件袖子长一点的衣服,不然等会儿吃饭,啾啾看到我手上的伤会担心的。”
他的皮肤白,留下了什么痕迹,向来轻易消退不去。
商聿终于明白过来,俯了身,戴着戒指的修长手指揽过祝文君的腰侧,把他横抱起来,向换衣间走去。
祝文君的手臂揽在商聿的颈侧,偏了头,轻轻亲了下商聿的唇角。
商聿的脚步一顿,抱着祝文君的手臂肌肉也变得紧绷起来,道:“宝宝,就算你向我示好,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的。我们说好了的,你乖乖待在这里,每天晚饭的时间可以和啾啾见面。”
祝文君道:“我没打算走。”
商聿根本不信,默不作声抱着祝文君进了换衣间,放在了里面的沙发上。
祝文君仰着脸,再自然不过地要求:“给我一件你的外套。”
商聿的喉结微微滚动,听话地去了自己的衣柜前,拿了一件宽松的外套。
祝文君接来穿上,外套大了整整一个尺寸,过长的袖口搭在了手背上,只露出细直的手指。
他又伸了手:“抱我下楼。”
晚餐时间阿姨还未离开,祝文君脸皮薄,平时不会主动表现出这么亲密的举动,叫商聿有些受宠若惊,犹豫了下,才把他重新抱起来。
祝文君的身量轻,抱起来不费什么力气,商聿抱着他走得稳稳当当,只神情间有些忐忑,频频低头看他。
祝文君神情如常,揽着商聿的颈项,贴靠着他的胸膛,问:“啾啾在商场里有想吃冰淇淋吗?”
“有。”商聿道,“但是啾啾很听话,我说吃了冰淇淋会牙齿痛,啾啾就没有要吃了。”
祝文君忍不住笑起来,意有所指道:“啾啾确实比某些人听话。”
商聿假装没听懂,转移话题,问:“宝宝还有什么想看的剧吗?我等会儿帮你下载。”
商聿给了祝文君一个新平板,连了家中的WiFi,应用设置了白名单,只有视频软件和特定的社交软件可以用。
祝文君道:“不用,那几部历史剧够我看至少一个周了。”
历史正剧篇幅长,为求写实,剧情往往设置得严谨枯燥,祝文君一直有几部想看的剧,但平时没什么多余时间可以静心下来慢慢看,现在被商聿不让接触外界,反倒成了一个合适的机会。
他们下了楼,啾啾洗好手手,嘿咻嘿咻爬上自己的宝宝椅坐好,就看见商聿抱着祝文君进了餐厅。
“爹地!”啾啾震惊又担心,“你怎么啦?”
商聿将祝文君放在椅子上,祝文君耐心解释:“爹地的脚不小心受伤了,最近不能走路,所以要爸比抱抱。”
啾啾露出担心的表情:“爹地的脚脚痛痛吗?”
“是的哦,爹地的脚脚痛痛,所以要休息一段时间。”祝文君道,“在爹地的伤没有好之前,都是爸比送啾啾去幼儿园。”
啾啾嗯嗯点头:“好!”
吃了晚餐,祝文君又心安理得地让商聿抱自己回房间。
商聿则负责起了祝文君平时的任务,陪着啾啾拼图搭积木,带她玩识字游戏,等阿姨带啾啾洗了澡,哄着崽崽按时睡觉。
三岁崽崽的精力无穷无尽,小鸭子似的嘎嘎嘎嘎叫不带停,在床上滚来滚去,怎么都不肯睡。
商聿的脑瓜子被吵得嗡嗡的,哄了半天,啾啾才终于闭上眼睛,抱着自己的玩偶陷入了呼呼大睡。
一看时间,比祝文君往常带啾啾入睡的点要晚半小时。
商聿回了三楼的主卧。
祝文君拿着平板靠躺在床上,穿着真丝睡袍,双腿交叠着,有几分悠闲的度假姿态。
他听到动静抬了头,放下平板,问:“啾啾睡了吗?”
商聿拉扯领带,感觉比签十个亿的合同还疲惫,叹气:“睡着了。睡着之前给我讲了班上哪些小朋友上课睡觉,哪些小朋友吵架又和好,还给我表演了今天新学的小企鹅跳舞,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以前都是祝文君负责带崽睡觉,商聿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是这么难的一件事情。
祝文君的唇角翘起弧度,问:“要奖励的亲亲吗?”
商聿的神情有片刻的迟疑,还是无法抵御住诱惑,点了头,走近到床前,倾身靠近。
祝文君揽住商聿的颈项,亲了下他的唇角,语气带着温柔的笑意:“老公,今天辛苦了。”
空气足足凝滞了几秒。
商聿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宕机的程序失去了响应,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的手掌撑在床面,蓝灰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祝文君,急切靠近,不稳的声线似在努力压抑着涌动的情绪:“宝宝,你刚刚叫我什么?”
祝文君眉眼轻弯,似皎皎明月,放柔了声音,道:“老公。”
商聿的手指猛地蜷缩,掐在掌心,仿佛想用疼痛提醒着自己的理智,愈加警惕,问:“我把你关在这里,你不生我的气吗?”
“既然你知道我可能会生气,那也就说明着,你也知道自己在做一件不正确的事情。”
祝文君的语气轻快,笑着道:“有对错之分,也是一种进步。”
商聿怔怔的,注视着眼前的祝文君。
“我说过,就算有很多种选择,你也只会是我的唯一选择,你不相信也没有关系,如果现在的相处方式会让你感到更自在,我愿意留在这里。”
祝文君想好了。
商聿不信任他,更不信任自己,本身就是一种安全感的缺失。
如果把他关在这里能给以商聿陪伴的安全感,既然如此,他愿意继续留在这。
没有被爱过,怎么会知道如何正确去爱呢?
想要让商聿知道学会去爱,前提是让他确信自己是被爱着的,拥有充足的、不会怀疑的安全感,才能够给出正确的回应。
商聿的呼吸变得急促,眸光压抑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似在隐约挣扎。
“你可以觉得我是在骗你,是在故意放软态度,以此取得你的信任,准备找到机会彻底离开。”
祝文君的手指摩挲着商聿的脸侧,轻声道:“或者,也可以尝试着和我玩一个叫以信任为前提的游戏——相信我,至少在今晚,我爱你,对你绝对坦诚,不会离开你。”
商聿低声道:“我不敢。”
“没关系。”祝文君道,“玩和不玩的选择权在你,奖励是否赢得,选择权也在你的手上。”
商聿控制不住自己加快的心跳,问:“什么奖励?”
祝文君的耳根微红,忍着耻意,捉着商聿的手,带着解开了自己腰间的睡袍系带,而后束缚在了商聿的眼前。
商聿眼前一片黑暗,克制着自己看不见祝文君的不安感,唤:“宝宝?”
祝文君哄着道:“我就在这里,不会走,给我几分钟的时间。”
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还有阵阵清脆的铃铛声,像是在换衣服。
商聿仿佛猜到了什么,从颈侧到耳根漫上一阵赤红,胸口微微起伏,哑声问:“宝宝,是我之前买的衣服吗?”
祝文君窘迫地承认:“……是。”
在这之前,商聿买过一些特殊的玩具和服装,祝文君太过羞耻,任商聿怎么哄都不肯答应。
今天作为游戏的奖励被祝文君主动穿上。
绑在商聿眼前的系带终于被取下,明亮的光线照出眼前的景象。
祝文君跪坐在柔软的床上,头上顶着两只毛绒绒的鹿耳,带着一条项圈,金色的铃铛轻晃,宽大的白衬衫包裹着纤细的身体,下摆露出修长笔直的两条腿。
房间的光落下来,勾勒出漂亮的线条,羊脂玉般的肌肤仿佛泛着一层莹润的光,因为被注视着,而漫上了淡淡的粉。
商聿的目光热切又贪婪,一寸寸扫过祝文君的身体,手指痉挛到颤抖。
祝文君的耳根红透了,那双明润的眼眸亮亮地望着他,道:“如果是,这样的奖励呢?”
商聿问:“宝宝想要我做什么?”
“想要你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这样。”祝文君望着他,神情充满信任,“相信我喜欢你,爱你,无论哪一个是真实的你,只要是你,我都愿意去接受。”
他带着商聿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蛊惑似的道:“还有,答应我,从今天开始,对我不会有任何的欺骗。”

祝文君差点被商聿做死在床上。
以往的经历中,商聿对待他从来都是温柔耐心,前戏做到极致,逼得他主动说可以,没一次是像现在这样。
直白的、露骨的欲,几乎将他淹没,裹挟着浓重的炽热爱意,铺天盖地涌来,像是彻底解除了束缚,恨不得把他往死里怼。
祝文君实在受不住,膝行爬开几次,惊慌地想要逃离,又被抱着腰拖回来,再次变得亲密无间。
商聿的呼吸炽热,从后贴在祝文君的耳边,声线喑哑,带着低低的笑:“宝宝,我答应了你的要求,这是你给我的奖励,不可以拒绝的。”
项圈上的铃铛响了又响,直到深夜才彻底安静。
一切结束后,祝文君靠躺在商聿的怀里沉沉睡着,浓密的长睫疲惫垂落,眼尾还浸着余韵的湿红,柔和的眉眼看起来很是可怜,却又依恋地轻轻靠在商聿的胸膛上。
商聿的手掌摩挲着祝文君的脸颊,眸光复杂,低头看了许久,才最终拥着人一同睡去。
祝文君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昨天还是找的理由,今天腰软腿麻,是真的起不来床。
商聿也知道自己昨晚做得过火,恳恳切切忙前忙后,给祝文君揉腰捏腿。
祝文君吃了早餐终于恢复了点力气,迟疑发问:“所以你以前都是忍着的,没有尽兴过吗?”
商聿的眸光闪动。
祝文君敏锐道:“你答应了我的,以后都不能骗我。”
商聿的语气放软了:“没想骗你。以前确实没有尽兴,但是宝宝开心就好。”
他的宽大手掌贴着祝文君的腰侧,轻轻缓缓地揉着,相处的地方传递着温热的体温,像有酥酥麻麻的电流顺着肌肤流遍全身。
祝文君的耳根透红,咬着唇,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他才低声问:“你以前怎么不给我说?”
商聿道:“怕吓到宝宝,宝宝会跑掉。”
祝文君无奈看他:“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预设我会跑掉,我会被吓到,但是没那么脆弱。”
商聿的蓝灰眼眸微微发亮,试探性地问:“那以后每天晚上……”
祝文君道:“不行。”
商聿眼里的光又啪地黯淡下去,薄唇抿成直线。
祝文君幻视一只灰狼垂头丧气地垂落了尾巴,连两只尖尖耳朵也郁闷地耷拉下来。
“每天不行。”祝文君的脸颊有些发烫,别扭地移开视线,“其他的……看你的表现。”
商聿的呼吸骤然一停,修长的手臂紧紧地环抱着祝文君的纤细腰身,声线压抑着不平稳的情绪:“宝宝,为什么?”
祝文君问:“什么为什么?”
商聿艰难地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祝文君微微偏过脸,明澄似水的眼眸蕴含着笑意,道:“啾啾小一点的时候,我分不清啾啾是不是该加外套,会问她觉得冷不冷,啾啾都说自己不冷,可我摸她的手心是冰冷的,后来才明白,啾啾没有冷热的概念,分不清什么是冷,什么是热——有时候我们自以为掌握的知识,对于小朋友来说就是一片空白。所以我每次问她的时候,啾啾根本没听懂,都是在乱答。”
他眉眼弯弯地笑:“我问啾啾冷不冷,啾啾说冷,我问她热不热,她说热,我这才明白过来的。”
商聿问:“那啾啾后面学会了什么是冷,什么是热吗?”
“没有,啾啾到现在也没有学会,但是知道在我问她冷不冷的时候,把手手伸出来,让我摸摸温度。”
祝文君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轻声道:“埃德森,我不会读心术,不能随时随地猜得到你在想什么。你是什么感受,想要什么,我需要你自己提出来,告诉我。但是做不到也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你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但爱本就是无条件,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我只想再试一试,学着和你相处。”
过往相处里,那些呵护做不得假。
欺骗是真,爱意也是真。
没有学过正确的表达方式也没关系。
祝文君想再给自己的恋人一次机会,教会他什么是爱的概念,改变一个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也做好了长期的准备。
商聿的公司里需要处理事务,不能一直停留在家里。
祝文君则如自己答应的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了房间里。
房间里安装了监控,祝文君知道这件事,刚开始有些不自在,后来也习惯了监控的存在,甚至在读书或者看剧的间隙间,神情自然地抬脸:“老公,你在吗?”
摆在对面柜子上的小熊监控扭动,示意。
祝文君道:“老公,我想吃糖炒栗子,下班了可以带一份回家吗?”
等商聿下了班,接啾啾回家来,手上就拎着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栗子壳剥得干干净净,香甜粉糯的栗子果肉堆成小山,摆在祝文君的手边。
到了晚上,祝文君则引导着商聿玩“游戏”,商聿需要付出自己的“坦诚”作为抵押,而后赢得特别的奖励。
祝文君自此知道了一些商聿以前隐藏起来的事情。
譬如,在两人同住之前,他借出的衣服并不是用来陪伴睡眠,而是用以其他的用途。
又譬如,保镖平时随他出行,会随时拍摄照片供以监控,那些照片都备份存在着电脑里,时不时被翻出来察看。
甚至祝文君班上的同学们都被调查过信息,排查过是否有威胁,好在大家都知道祝文君有恋人有崽崽,从没生过别的心思。
祝文君震惊得眼睛睁大,忍不住询问:“真的要这样,你才会觉得有安全感吗?”
商聿歉意道:“抱歉,宝宝。”
祝文君听懂了回答,无奈叹气:“……好吧。”
又是一天晚上,祝文君追的剧集终于都看完。
他靠躺在床头,翻着平板下载的剧集,神色有几分心不在焉。
商聿穿着睡袍从浴室里走出,注意到了祝文君的神情,坐在床边,低头问:“都看完了吗?”
祝文君回了神:“嗯,以前标记了一些想看的电影和剧集,没想到一个周就看完了。”
他放下平板,笑着道:“以前总觉时间不够用,有太多想做的、想玩的,没想到真正闲下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多事情。”
商聿问:“宝宝想离开这里了吗?”
祝文君坦诚地道:“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论做什么都会觉得无聊,有你陪我,就不会。”
商聿的手掌抚过祝文君的脸侧,在他的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另一只手掌自然而然地钻进衬衣下摆,贴在了祝文君的腰侧。
这段时间一直待在房间里,除去晚餐时间,祝文君穿的都是商聿的衬衣。
摩挲在肌肤上的指腹触感粗砺,掀起阵阵酥麻电流,惹得祝文君的腰身轻微颤了下。
“宝宝,我也想和你玩个游戏。”
商聿眸光闪动,望着他,道:“这一次,由我来制定规则。”
祝文君的眉眼间浮现几分疑惑,但也点了头:“好,玩什么?”
商聿的手指揉过祝文君的唇角,声线喑哑,道:“宝宝主动坐上来,要是能坚持半个小时,明天就可以出门接啾啾放学。”
祝文君怔了一下,耳尖蹿起热度,道:“你明明知道……”
“是,我知道。”商聿勾起唇角,“游戏本来就需要有挑战性才会有趣。对吧,宝宝?”
以前也试过这样的姿势,祝文君往往坚持不了多久,就转而由商聿主导。
祝文君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但也知道这次的“奖励”是商聿转变态度的让步,机会难得,只好忍着羞耻,道:“我、我试一下。”
计时器摆在了床头上。
祝文君穿着白衬衫坐在商聿的怀里,还没开始,就已经开始露怯:“一定要这么严格吗?”
商聿温和道:“是的,半个小时,要宝宝主动,差一分一秒都不行。”
祝文君的脸颊浮现一层薄薄的绯红,咬着唇,道:“……那,开始吧。”
时间仿佛被放慢了速度,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的漫长。
偏生商聿坏心眼,手掌虚虚扶在祝文君的腰间,不给以分毫的助力。
祝文君跪坐着,手掌压着商聿的腹肌,浑身汗涔涔的,累到力竭,根本动不了,声音染上一丝委屈的哭腔:“你就是故意的……”
商聿欣然承认:“是的,宝宝,我是故意的。”
计时器终于跨过三十分。
商聿半坐起来,伸出手,将祝文君拉进自己的胸膛间,低头吻他哭湿了的眼尾,喟叹似的道:“宝宝,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祝文君也圈抱回去,意识有几分迷乱,也乖乖贴上商聿的唇,作出自己的承诺:“不会的,我会永远、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到了次日下午,祝文君在保镖的护送下,久违地出了门。
啾啾背着小书包,迈着小短腿冲出幼儿园门口,欢呼:“爹地!你来接我啦!!”
祝文君低身抱住冲过来的崽崽,笑着道:“啾啾开心吗?”
啾啾道:“开心!”
又眼巴巴地撒娇:“啾啾好想爹地哦,爹地的脚脚不要痛痛了,好不好?”
祝文君摸了摸啾啾的脑袋,心里一软,道:“好,这段时间让啾啾担心了,爹地跟你说对不起哦。”
他牵着啾啾的小手回到车上,而后返回家中。
一进门,啾啾发现商聿也在家,拉着祝文君的手,热情介绍:“爸比,爹地的脚脚好了,没有痛痛了哦!”
商聿轻应一声:“嗯,爹地的脚脚以后都不会痛痛了。”
啾啾被阿姨领去洗手。
商聿走近到祝文君的身前,低声道:“宝宝,你出去的这半个小时,我没有问过保镖你的动向,也没有要过照片。”
他望着祝文君,眼眸微亮,闪动着某种讨要夸奖的光芒。
“老公好棒。”祝文君弯了眼眸,笑起来,亲了亲商聿的唇角,“今晚上给你奖励。”

咖啡厅包了场,钢琴曲轻盈悠扬。
季晏提前十五分钟到店,坐在位置上收到了祝文君快到了的消息,看向玻璃窗外。
低调奢华的黑色车辆停在路边,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下了车,恭恭敬敬地打开后车门。
先下的是一个高大成熟的男性,红底皮鞋踩在地面,露出笔直修长的腿,订制款的烟灰色意式西服剪裁简约,包裹着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
那张脸在光下彻底暴露出来,混血面容,立体英俊,那双蓝灰色的眼眸仿佛无机质的玻璃珠,闪动着冰冷的光芒。
季晏认出了人,是黑灯派对那天,当着他的面带走祝文君的那个人。
他被祝文君拒绝以后,心存不甘,又去了夜航星酒吧好几次,被老板出面亲自劝阻:“季小少爷,我和你家里有来往,所以好心劝你几句,人家是被商老板看上的人,别说我,就是你的两个哥哥也得罪不起……”
那位称作“商老板”的男人下了车却未离开,微微低了身,将手掌撑在车门上方,作以等待的姿态,司机也仿佛习以为常般,默然退到了一边。
熟悉的身影下了车。
和季晏初见时的记忆一般无二,气质柔软干净,米白色的针织衫和长裤,极简单的搭配,却衬得那双眉眼更加清隽柔和,不自知地吸引着周围所有人的视线。
祝文君没有发觉窗边的人,注意力都落在身边的恋人上,仰脸笑笑,那双眼眸清润纯粹得像琥珀,轻轻一弯,白皙如玉的脸颊仿佛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晕,气色很好。
他的神情满是信任,将手搭在了商聿递来的掌心里。
咖啡厅的门口响起有客来访的提醒铃音。
侍应生微笑接待了进门的两人,提醒了提前到访的季晏落座的方向。
祝文君有几许惊愕,望来的视线正正好和季晏的目光撞在一起。
“抱歉,我们来晚了。”
祝文君拉着商聿,赶紧几步走来,对着季晏道歉。
季晏桌前的咖啡杯已经喝了一半,视线扫过他们相握的手上,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意,道:“没事,我本来就是提前到的,没有等多久。”
祝文君很自然地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爱人,商聿。”
商聿礼貌性地道:“你好。”
季晏的神色更加复杂,道:“你好,我是季晏,我……听说过你。”
祝文君和商聿在对面落了座,点了一杯热巧和咖啡。
“今天约你出来,是因为我想向你道歉。”
祝文君端正地坐在季晏的对面,神情之间带着歉意:“不只是黑灯派对那天的事,还有以前相处的时候,我对你的伤害。”
季晏很艰难地道:“我……不太明白。”
“我以前戒备心太强,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好意和帮助,现在回想起来,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能度过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后面却因为自己的自尊心远离你,甚至因为未经过求证的事情误会了你,是我的问题。”
祝文君的手上捧着巧克力杯,轻声道:“我后来才明白,愿意接受来自关心自己的人的帮助,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比起拒绝,抓住机会改善境遇,才是更好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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