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也不想的by酒当歌
酒当歌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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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还准备了礼物?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傅清宴调侃。
他其实自己替青染准备了一份。
“基本礼数我还是懂的。”青染没好气地哼声,放下筷子站起来。“礼物在楼上忘了拿,我去拿下来。”
见他早饭都没吃完,傅清宴:“我去吧,你安心吃饭。”
整整衣袖起身:“东西放在哪了?”
青染便没有坚持,思考片刻说:“应该在床头?不然就是在床尾,用蓝色礼盒装着的。”
“我房间在二楼,门上贴着小蛇卡纸的就是。”
“明白。”
男人记下关键信息转身上楼,背影颀长挺拔,宽阔的肩背在腰部收窄,看着就适合拥抱。
青染看着他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收敛神情缓缓坐下,望向窗外的眼神变得悠远。
入夏了,最近天气很不错,几乎日日都是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今天偏是个例外。
以往的蓝天白云不见了,灰白天空高悬在天际,如同一张刚铺开的画纸,少了几分活力,等待执笔人下笔。
“哆哆。”
指尖轻点桌面。
窗外树影摇曳,一缕风不知从哪儿吹来,掠过树梢,卷起窗帘,吹进二楼某个半敞的窗户里。
青染收回视线继续用餐,拿起筷子夹了只小笼包送进嘴里,牙齿咀嚼,脸颊鼓鼓囊囊凸起一块,须臾面色淡淡咽下。
有些凉了。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心中短暂地闪过这个念头。
然而他天性如此,永远喜欢生死一线、刀尖上跳舞,永远学不会安稳乖驯。
输了,他认。
但他不会输。
“这就是我啊,傅先生。”一声叹息从唇边飘散。
从容不迫吃完剩下的早餐,连果汁也拿起喝完,青染放下杯子看向毫无动静的二楼。
已经半个小时了。
什么礼物能拿半个小时还不下来,若说是找不到,男人也没有打电话问他。
只能是……
为了保留那一份刺激和紧张,青染甚至没用灵识观察过楼上的情形。
此时抽了张纸巾擦擦唇角,拉开椅子向二楼走去。
“啪嗒,啪嗒,啪嗒。”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拖沓声格外明显。
楼上,贴着小蛇卡纸的房门并没有关,里面静悄悄的。
“傅先生,你拿个礼物拿失踪了么。”
先是亲昵埋怨的声音,随即有着漂亮面孔的青年出现在门口。
房间里傅清宴一手提着口子收紧的礼品袋,一手放下手机,仿佛刚打完电话的样子。
“这就来。”男人侧对青染回答,嗓音是长久没有说话般的干涩。
“礼物找到了吗?”青年走近问,看见男人另一只手中提着的礼品袋:“对,就是这个。”
“我早餐也吃完了,我们现在出发?”
“稍等。”
将礼物交到青染手里,傅清宴抬头无奈笑了笑,俊美的脸上带着些遇到棘手问题的苦恼。
他说:“刚接到一个坏消息,我去调整一下情绪。”
这次速度很快,不超过十分钟便从卫生间再次出现在青染面前。
男人似乎进去洗了把脸,额前头发微微濡湿,几缕黑发凌乱散落在利落的眉宇上,气质矜贵中又多了几分随性。
他牵起青染手腕,含笑道:“我们走吧。”
下楼的路上青染问:“坏消息处理好了?”
傅清宴说:“一会儿处理。”
下楼出门上车。
礼品袋放在车门边的储物格里,两人各自系上安全带,傅清宴转动方向盘将汽车驶出别墅区。
此时已过了九点,结束上班高峰期的路况还算通畅。
男人一边开车一边随意提起:“宝贝,我好像没问过你是怎么回到席家的。”
车前储物格总是存着几种不同口味的糖果,青染扒了扒,挑出颗奶糖。
他剥着糖果说:“拿到证据后让小区安保帮我转交给席振业,之后席振业便让我进去了。”
傅清宴:“怎么查到的席家?”
青染:“养父母吵架无意中说漏嘴,我下来上网查了查,发现席振业正好有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儿子。”
敲敲方向盘,傅清宴:“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自己的生父是席振业,姐姐是席青柠?”
青染想了想,含着糖果:“嗯。”
男人喟叹地笑了起来:“真聪明。”
席振业夫妻一个是上市公司老总,一个是养尊处优的贵妇,青染竟然有能力弄到他们的毛发,如何算不聪明?
聪明,还有执行这份聪明的能力。
汽车在无人的公路上疾驰,注意到窗外景色越来越冷清,渐渐从繁华的大都市转为树木茂密的郊外。
青染疑惑地问了句:“老先生住在城郊么?”
问完觉得不对,傅清宴舅舅是大学教授,住在城郊照顾老父亲的同时还要去学校上课,怎么想都不方便吧。
“外公不住城郊。”
男人的回答也证实了这一点。
青染:“那我们这是去哪儿?”
傅清宴不怎么在意地说:“不知道,也许随便找个没人经过的地方?”
与话音随之出现的,是越来越快的车速,呼啸的风声刮过车窗,树影连成模糊一片从两旁掠过。
狂乱的风从另一边未关上的窗户吹来,吹得两人发丝凌乱。
青染越加不解:“去这种地方干什么?”
“这时候你该装得害怕点才对,宝贝。”傅清宴叹气。
踩下刹车,汽车猛地停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下,强烈的推背感让车内坐着的两人身体剧烈晃了晃。
伏在方向盘上,傅清宴转过脸,没有度数的防蓝光眼镜无法掩饰他眼底的幽深和锐利。
“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宝贝不是应该很清楚?那份报告,是故意摆给我看的?”
以青染的聪明才智,不至于把证据忘在这么明显的地方,还刚好忘在礼物盒旁边。
或许对方也不确定他看见报告一定会翻开查看,偏偏来了一场巧合的风。
他看见了,也明白了。
解开安全带倾身把青染身侧的礼品袋拿出来,漂亮的束带散开,从里面拿出一份叠起的纸张。
傅清宴看着纸张上的日期,4月26号。
鉴定结果出来的时间是4月26号,那收集证据的时间只能是在这之前。
知道席青柠这个人又在收集证据之前。
青染是先知道席青柠的存在还是先认识的他?
“你在见到我的时候就知道我跟席青柠的关系?”
青染有条不紊解开安全带,也收起脸上不解茫然的神情。
害怕?啧,这么点速度谁会怕。
闻言弯了弯眼眸:“是,我知道~”
知道还装出一副生气避嫌的态度来!
男人右手蓦地握紧,平滑的纸张瞬间皱巴成一团。
将纸揉成一团丢开,傅清宴抬眸凝向青染,眼神很深,仿佛酝酿着风暴。
“你接近我,是因为我是傅清宴,还是因为我是席青柠的男朋友?”
既然青染早就知道他,也早就知道他和席青柠的关系,那所谓的偶遇就不再是偶遇。
思及自己追人时干过什么事……
是了,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偶遇。
“你接近我,是因为我是傅清宴,还是因为我是席青柠的男朋友?”
男人又问了一遍,漆黑双眸逼视着青染,语气低沉而危险。
“想清楚再回答我,宝贝。”
青染要出口的话忽而顿了顿。
什么意思?
是说即便他是冲着席青柠男朋友这个身份接近傅清宴的,只要回答不是,对方就信?
或者说不是信,而是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深究?
这一瞬脑子里忽然闪过另一张暗藏着痛苦的英俊面孔。
短暂的走神让青染回答慢了半拍,看在傅清宴眼里却像对后者的默认。
他自嘲地笑了笑,转瞬却收敛笑意拿起手机:“好,我满足你。”
青染下意识伸手拦他:“你干嘛?”
傅清宴哂笑。
“不是很喜欢叫我姐夫?我这就打电话给你姐,告诉她之前的澄清作废,我仍然可以扮演她的男朋友,甚至订婚结婚也没关系。”
“你也不用担心她不同意,以未来傅氏夫人这个身份背后代表的资源和人脉,足以令她动心。”
席青柠:???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
男人边说边点出通讯界面,手指几乎就要点到席青柠三个字上。
青染“啪”地将手机打落。
瞥了眼掉进座位缝隙的手机,傅清宴似笑非笑抬起视线。
“怎么,现在又不想叫姐夫了?”
通过他不带一丝笑意的眼睛,青染仿佛看到能这具优雅皮囊下的放肆和疯狂。
男人逼近掐起他的下巴,唇边笑意消失,压着声线狠声道:“知道么宝贝,你就是欠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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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傅清宴大概真是气得狠了,手上力度不轻,指腹都陷在柔软的脸颊肉里。
青染微微昂着头,抬手覆在掐在自己脸颊的手上,指下触感筋骨嶙峋,能摸到明显的血管和青筋。
他沿着血管从手背抚摸到手指,一根根将男人手指拨开。
“傅先生生气了?”
悦耳轻盈的声音从瑰色的唇吐出。
上面是挺直精致的鼻子、内勾外翘的漂亮凤眸,眼睛里正装着男人盛怒的模样。
手背似乎残留着被轻柔拂过的痒意,傅清宴盯着他目光深邃。
“难道我不该生气?”
“不该~”
青染煞有介事点头,视线下方手指却悄悄钻进男人袖口。
“傅先生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自信了,难道你身上就只有青柠姐男友这个身份能吸引我?”
他轻笑说:“我就不能冲着你是傅清宴来的?”
他确实早就知道席青柠是他姐姐,也早就知道傅清宴跟前者的关系,早到刚进入这个世界就知道。
但他怎么可能是因为席青柠才接近他。
男人盯着他没说话。
“傅先生怎么不说话,我又没有骗你。”青染歪头无辜地说。
傅清宴嗤笑:“你骗我的还少?”
他揪出钻进袖口的手反手扣住,另一只手向后摸索,直到找到记忆中的东西。
那是一条指宽的缎带,深蓝色,原本用作礼品袋上的蝴蝶结包装。
此时这条缎带被牢牢绑在青染双手上,深色缎带映着浅色的肌肤,颜色对比鲜明,漂亮极了。
“惹我生气还敢招我,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爱怜拂过他被缚住的手腕,男人声音低沉。
“既然宝贝学不会老实,那我只能用自己的方法让你乖一点。”
说完不去看青年可能会有的眼神,转身下了车。
他不能心软。
无论青染是因为什么接近他,让他放手,绝无可能。
青染看着下车的男人迈开长腿大步绕过车头,身上的低气压正如这酝酿阴雨的天气,沉甸甸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他低眸瞟了眼被绑住的手。
不说动用灵力,就是不用修为,以这具被灵气滋养过的身体也不是不能挣开。
顶多留下点痕迹。
但青染只是转了转手腕,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好整以暇靠进座椅里。
随即走到副驾驶外的男人打开车门将他拉下车,再拉开汽车后座。
抬抬下巴示意他:“进去。”
青染转过身体面向对方,身前是被缎带绑缚的双手,脸上看不出丝毫畏惧。
“傅先生想做什么?”
男人压着眉眼薄唇轻勾,用口型做出两个字。
青染也弯唇笑起来,身体一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抵着车门砰地合拢。
他笑吟吟回以三个字。
在这里。
傅清宴第一个感觉到的却不是身体的兴奋,而是愤怒。
青染越表现得轻描淡写、无所顾忌,他心中那种无法将人抓住的恐慌和空落便越深。
仿佛上一秒这个人可以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下一秒就能消失在他找不到的地方。
一如上次对方不辞而别。
青染是已经打定主意要跑了?
男人眼神沉得可怕,内心越是暴怒,表现在脸上的情绪便越是云淡风轻,唇角甚至牵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他上前把住青年纤瘦的腰,将人反压在车门上,从背后抵着人低声询问。
“宝贝在打什么主意,嗯?”
是打算爽完了就跑吗?这次准备跑到哪里?刚认回去的席家也不在乎了?
空气中传来极轻微的金属皮带扣碰撞的声音,让青染头皮一阵过电般的发麻。
什么主意?来都来了,顺便解锁一下野外场景的主意算不算?
傅清宴今天开的车底盘比较高,青染趴在车上,侧脸刚好压在车门开合的缝隙处。
他视线尽头是那棵枝繁叶茂的树,现在看来竟是榕树,树干粗壮遒劲,细密的气根从枝干垂落下来飘荡在空中,随风轻轻摇摆。
“傅先生胆子真大。”
“唔。”一声闷哼从喉间溢出,青染看着远处晃动的气根,似是害怕地说:“会被看到的。”
傅清宴动作停了停。
等察觉到这人言行不一,身体分明在主动配合,被气笑了。
“又骗我?”
青染趴在汽车上笑:“傅先生说什么,我不明白。”
他双手挣扎着从身前移动到车顶,然而汽车顶部光滑平坦,没有任何可供抓握借力的地方。
这番挣扎被傅清宴视作反抗。
他贴紧身前的人:“我不是正在按你说的做,怕什么?”
“不是喜欢叫姐夫么,叫一声来听听。”
“姐夫~”青染轻颤着嗓子叫了一声。
傅清宴以为自己会对这个称呼深恶痛绝,他也确实对这个称呼深恶痛绝,但这并不能掩盖其中仍有一丝兴奋的事实。
这就是人性,如此丑陋。
他不过是其中最卑劣的一员。
“宝贝……”男人闭眼埋入青年颈窝,嗅闻那让他迷恋的气味,逼着自己开口。
“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是关于我,还是关于席青柠。
青染将脸贴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散热,呼出的热气在黑色漆面铺上一层磨砂般的水汽,调整了下呼吸说:
“在想这人长得真帅,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
傅清宴不带情绪地笑了笑:“很可惜我不是。”
青染却说:“很高兴你不是。”
他喜欢人类身上的克制,但偶尔放纵一下,似乎也不错?
表盘上的指针走了一圈又一圈,不远处的榕树气根也没个停歇的时候。
直至手表上时针指向11点,熟悉的手机振动隔着车窗从汽车内部某个角落传来。
片刻后风停树止,关了许久的车门终于打开。
方才还做尽了世上最亲密下流之事的两人此时衣着完整。
若不看一人绯红的脸、一人微微急促的呼吸,仿佛他们刚才只是贴着聊了聊天。
呜呜的振动声停了又起,两人先后坐进车内,青染在前,傅清宴在后。
男人从副座位置的夹缝摸出手机,接通电话:“文女士。”
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异样。
青染歪头看了会儿男人接电话时的侧脸。
明显的眉弓、高挺的鼻梁,端着神色看起来禁欲淡然得很。
心里有点痒,他翻身跪上柔软的坐垫,在男人看来的目光中一步步膝行靠近,然后迈开双腿稳稳坐在他大腿上。
他双手还被绑着,缎带下的皮肤被磨得通红,此时亲昵地圈在男人颈后,如粘人的小动物般在男人脸上、唇角落下不间断的碎吻。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清宴?”
手机那头提高些许音量。
傅清宴猛然回神:“是,我在听,今天是外公的生日,我记得。”
他没有叫停身上的捣乱,或者说,无法拒绝。
左手揽在青年后腰,免得对方没注意摔下去,嘴上从容回答文女士关于快到中午为什么还没看见人的质问。
“我有些突发状况需要处理。”
“很重要?”
“非常重要。”
“既然如此,妈妈相信你的判断,”文女士没有强硬要求,因为,“中午没关系,晚上绝不能迟到。”
今天是工作日,大家都要上班,正式庆祝本来就安排在晚上。
是傅清宴之前想着提前带青染认认人,这才告诉文女士今天上午便会过去。
谁知……
“放心,不会迟到。”
挂断电话,傅清宴狠狠吻向不断作乱的人。
呼吸越发困难的青染挣扎着瘫软在他身上。
男人双手扣住他柔韧的腰,一边含吻着他的唇瓣缓慢调整姿势。
“宝贝,别想逃跑。”
所以傅清宴防止他逃跑的方法就是把他做晕过去?这是青染失去意识前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脐橙味,整整六个小时,饶是青染身具修为也觉得累了。
但看男人仿佛不把他折腾晕就不罢休的样子,他只好配合地睡了过去。
他是真的放任自己陷入了沉睡,因此也就不知道傅清宴盯着他的睡颜看了许久。
男人细致地帮他清理干净身体,将他放在放倒的座位上休息,自己回到前面驾驶位上。
手在储物格里摸了摸,摸出一包拆封过的香烟。
不知想到什么,又将烟盒放了回去,从旁边的储物格摸了颗糖果出来。
是橙子味的水果糖。
男人看不出情绪地拆开包装将糖果塞进嘴里,酸涩的口感使得他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眼睛盯着后视镜看了会儿,发动汽车往回行驶。
下午四点,黑色汽车驶进文园。
文老爷子是个富有生活情调的人,因为喜欢江南园林风格的建筑,退休后便掏空存款自己找人修了个园子。
园子面积肯定比不上那些名园占地广阔,比较小巧玲珑,但也找了专人维持打扫。
傅清宴进门时没有惊动他外公。
问明检查莲池的方叔,他妈妈正和外公在书房鉴赏字画,另外舅舅也下班回来了,同样去了书房,便去车上抱着青染径直回了房间。
傅清宴在文园当然是有自己房间的,他年幼时没少被文女士踢来这住,让老爷子教他书法,美其名曰磨性子。
傅清宴学倒是学了,甚至还学的不错,至于性子有没有被磨平么……
新中式装修风格的房间素雅大气。
小心翼翼将怀里的人放到床上,傅清宴又去卫生间打来热水给青年擦了擦身子,盖好薄被。
床上的人全程静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看见是他便放心继续睡了,此时呼吸均匀,睡得脸色粉红。
男人蹲在床头轻柔为他拨开遮到眼睛的碎发,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这才去衣柜拿了身衣服进浴室洗澡。
收拾完出来已经快要六点了。
见青染还没醒,傅清宴伸手将遮住视线的湿发捋到脑后,一边抬脚出了房间。
房间外,一身修身米白旗袍的文女士正要找他。
“听方叔说你带了人来?”文女士开门见山问道。
岁月似乎没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一张温婉的芙蓉面,皮肤光滑紧致,傅清宴的文雅与她像了七分。
傅清宴带人来就没想过隐瞒,闻言点了点头,及时打断对方接下来的询问:“他有些不舒服,还在休息。”
文女士深深看了他一眼。
“收拾完就出来吧,你外公的学生快到了,这些人都是国学圈子小有名气的人,出来打个招呼,不能表现得太失礼。”
傅清宴习惯了他妈说话的方式,嗯了声表示知道,问她:“你房间的电吹风放在哪里。”
文女士详细回答了。
傅清宴:“我吹完头发就出去。”说完抬脚往文女士卧室方向走。
文女士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再看看旁边紧闭的房门,拢拢眉心转身。
外界发生的一切青染全然不知。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在肚子的咕咕叫中醒来。
睁眼发觉自己睡在个非常陌生的房间,慌倒是不慌,翻了个身问系统。
[零零,我已经在文老先生家里了?]
系统嗯嗯点头:[这是傅清宴的房间。]
青染:[他人呢?]
[在外面跟他舅舅说话呢。]
系统有些可惜地说:[庆祝都结束了,那些学生已经走了。]
[走就走吧,我对他们又不感兴趣。]
哎呀,它的意思是宿主错过了生日的戏肉!不过宿主能好好休息最重要,错过就错过吧。
[对了,傅清宴他妈妈文女士也知道你在这,但不清楚你们的关系,没多问。]
青染于是有些好奇,傅清宴打算怎么解释他俩的关系?
以他对现代社会的了解来看,这里极度开放的同时又极度保守,文家还是家风传统的书香世家,想必很难接受他和傅清宴的关系?
兀自在床上思考了阵,思绪被胃部传来的饥饿感打断。
青染掀开被子起身,一眼便注意到自己有些红肿破皮的手腕。
上面传出淡淡的苦香,显然被仔细上过药了。
他低头看看身上。
傅清宴给他擦完身体后没穿衣服,因此他此时堪称□□,很轻易便能发现从脚踝到胸膛密密麻麻的吻痕。
画个水镜看了眼脖子,连脖子上也有一些。
脑海不期然闪过男人压着他时凶狠的模样,哼笑点评:“禽兽。”
这么多的痕迹,青染反而不方便用灵力消除。
他去衣柜翻出一身男人的睡衣穿上,拨通傅清宴的号码,待对面接起。
“你把我弄到哪来了。”他沙哑又平静地问。
对面傅清宴说:“是我外公家里,别乱走,我马上过来。”
茶室,傅清宴没有挂断电话,起身歉意地表示有事失陪便先出了房间。
文女士蹙眉看着他离开,思及方叔告诉她的那些话,想想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夜已深。
远离谈兴正浓的茶室,园子里万籁俱寂,只偶有两声蟋蟀和蛙鸣响起。
路边的地灯和头顶的灯笼释放出暖色的光照明,披着黑沉的夜色,文女士踩着青石板铺成的小径朝后院走去。
卧室门外,出来打算看看夜景的青染正被压在墙上亲吻。
男人的吻温柔又缠绵,似是在补偿下午的粗暴,对他格外怜惜。
青染沉浸在这仿佛泡在滚烫的温泉水中、毛孔都舒张开了的吻里。
忽地灵识感知到有人靠近,他挣扎着开始推拒。
才刚将人刺激了一遍,暂时还是别上难度了。
然而傅清宴抓着他的手不为所动,甚至还记得他手腕有伤,抓着的是手腕下方的小臂。
于是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一圈明晃晃的施暴后留下的伤痕。
“……”
“傅清宴!”女人含怒的声音雷霆般炸响在两人耳边。

趁着男人停顿的间隙,他赶紧收回手退开两步。
手背擦了擦嘴唇,他扭头看看不远处盯着这里面色如霜的漂亮女人,有些不知所措。
青染不知自己该如何应付当下的场合,他没这种经验啊。
傅清宴却误会了他妈妈此时的愤怒,虽有些不解,仍是迈开半步将青染挡在身后。
“文女士,非礼勿视还是小时候你教我的,现在这样是不是有些失礼?”
男人长身玉立站在青染身前,从容与文女士对视。
以傅清宴对他母亲的了解,文女士并不是一个狭隘的、只能接受异性恋的人,不该为撞见的画面如此愤怒才对。
非礼勿视也得你自身行为符合礼的标准!
文女士没在这时候与傅清宴争执,冷冷瞥他一眼,转而放缓脸色温和询问青染。
“你就是清宴带回来的朋友?叫什么名字?我姓文,不介意的话可以称呼我一声文阿姨。”
咦,为什么感觉文女士对他的态度比对傅清宴还好些?
难道因为他是外人,家丑不可外扬,对傅清宴是恨铁不成钢?
心里转过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青染从男人身后挪出来乖巧打了声招呼。
“文阿姨你好,我叫青染,姓席,你叫我青染就行。”
他穿的睡衣是上衣下裤那种,比松松垮垮遮不住什么的睡袍看起来庄重多了。
尽管如此,这身睡衣穿在他身上仍是显得有些宽大,露出不少脖颈和胸口的肌肤。
以及肌肤上一看就被狠狠疼爱过的痕迹。
青染其实不觉得有什么,大约妖类天生没什么羞耻心,哪怕现在他还是更喜欢赤条条地化成原形晒太阳。
不过考虑到人类接受起来或许比较困难,于是装作不自在地拢了拢领口。
看在文女士眼里,就是又一他并不那么自愿的佐证!
尤其青染自我介绍姓席,席青染……
想到某种可能,文女士脸上表情越发柔和起来。
像是没发现青染的窘迫,她语气如沐春风:“好,那我就叫你青染。”
“青染还没吃晚饭吧?倒是我们招待不周。”
说着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简短吩咐两句,挂断后告诉青染:
“我让方叔带你去吃点东西。方叔是专门替我爸打理园子的人,手艺好,人也随和,不用紧张。”
青染确实有些饿了。
傅清宴一在门外见到他就把他按在墙上亲,他都没来得及开口。
闻言点点头道谢:“谢谢文阿姨。”
多有礼貌的孩子。
文女士温柔笑了笑:“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
青染:“好。”
在旁安静听他们交谈的傅清宴听到这里眸光闪了闪。
发觉文女士的怒气是冲着他来的后,他便不再试图干涉二人交流,表现得反常的安静。
也许是还打着让文女士帮他助攻的主意?
假如青染发现他的家人并不会阻止他们在一起,还会那么坚决地想要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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