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也不想的by酒当歌
酒当歌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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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钰脚步不停地往楼下奔,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临到最后几个台阶时张开双臂径直朝严琛扑去。
然后严琛侧身让了让,让这个拥抱落空。
“严琛哥。”苏钰羞恼地撅嘴,怎么失忆了还是一样不喜欢肢体接触。
哼,看在失忆的份上他就不强抱了。
勉强消气后又叽叽喳喳诉说起这段时间的愧疚和担忧。
“你伤得严不严重啊严琛哥,都怪我,要是我不打那通电话你就不会出事了。”
“这些日子你在哪里,为什么不联系我们?”
“警察说你报案时身边还有个人,那人是谁,怎么没有一起来,难道是他救了你?”
一连串问题从苏钰嘴里吐出。
“你问这么多让严总先回答哪个。”紧随其后下来的洪越道。
迎着严琛审视冷漠的目光,他顿了下伸出右手。
严总反应似乎不太对劲。
“我是洪越,毕业前跟你是大学同学,毕业后是你的助理。楼上聊?”
严琛垂目看着伸到面前的手,脸上没什么情绪地伸手回握。
这个人他同样觉得熟悉。
半个小时后,二楼靠窗的卡座。
“……你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我还没毕业就为你工作,集团的事我知道的多些,至于私事。”
洪越给严琛添了杯茶水,说:“据说严家和苏家是世交,你和苏钰从小就认识,想知道什么可以问他。”
“嗯嗯。”旁边苏钰连连点头:“严琛哥你想知道什么?”
京市户口,名校毕业,身价百亿。
在零几年的华国,这些单拎出一个就值得兴奋的条件全加诸在严琛身上。
但严琛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
家庭背景知道了,家庭成员信息也知道了。幼时父母双亡,成年后奶奶去世……
推开两人带来作为证据的资料,男人平静问:“感情经历呢。”
洪越眼中露出诧异之色,很快掩饰般地端起茶杯喝了口。
苏钰则是没多想,想也不想地反驳了:“哪有什么情感经历,徐奶奶对你可严格了。”
“上学期间你就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成绩必须稳定全校前三,不然就要受罚关禁闭。”
“课外还要学礼仪、鉴赏、熟悉圈子里的人际关系、接触商业知识。”
“毕业进入集团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徐奶奶年纪大了,急着培养你接班,你一进入集团就要接手集团业务,从那些有二心的董事手里争权。”
“有时我想约你吃顿饭都找不到人,你哪来的时间谈恋爱。”
苏钰细数着他过去的经历道。
越说越觉得他严琛哥真惨,以前不应该因为严琛哥老是拒绝他的邀约就发脾气的。
可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嘛!
严琛哥过去忙他理解,但后来长晟基本成了严琛哥的一言堂,也不见严琛哥减少工作量多陪陪他。
难道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还比不上那些冷冰冰的数字?
对严琛的心疼和对自己的委屈两种情绪交织,让苏钰陷入纠结。
这时严琛问了句:“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苏钰气恼道,居然不相信他。
然而严琛反复确认一件过去绝不会碰的事,这个现象本身就很反常。
“为什么这么问?”洪越放下茶杯试探。
严琛看他一眼,眼神淡却锐利。
失忆了还这么敏锐。
“……失忆前的情况你应该了解的差不多了,不知道那天车祸之后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失联这么久。
男人沉默。
洪越敢肯定他不对劲,嘴上却说起别的:
“费县医疗水平一般,等回到京市我会尽快安排医院为你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说不定可以治好你的失忆。”
“对呀对呀,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吧!”苏钰高兴道。
严琛了然看着洪越,清楚对方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试探。
但还是开口:“明天不行,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严琛离开没多久,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雨声,青染提着西瓜进厨房,咔嚓刀落瓜分,露出两瓣汁水丰盈的果肉。
将多余的果肉放进冰箱保鲜,青染坐到客厅吃了会儿西瓜。
老板揽客时说这瓜清甜水多,倒是没说错。
有人吃西瓜不吐籽,但青染不是。
他不紧不慢品尝完西瓜,去洗手间洗去手上的黏腻,接着又回客厅看书。
如果忽略他比往常慢了些许的阅读速度,他闲适得仿佛在消磨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
[宿主,严琛回来了。]
[门口?]
[楼下,不过他没带伞哎,我们要去接一接吗?]
青染顿了顿翻书到下一页。
[你怎么确定他会愿意见到我呢?]
系统大为不解。
可等严琛上楼真的停在门外迟迟不肯进来,它发现宿主说的居然是真的。
严琛竟然不想见到宿主!
好吧,可以理解。
任谁得知以为是救命恩人的假男友实际是害得自己失联的罪魁祸首都难以接受吧?
系统挺同情严琛,但不多,就三秒。
谁让剧情是这样写的,反派总得有人扮演嘛。它心安理得又偷听苏钰那边的情况去了。
倒是青染,见房门久久未被敲响或打开,终是放下书走到门口。
啪嗒,推开门。
站在门口的男人听见动静缓慢抬起视线。
他浑身被雨淋得湿透,头发捋到脑后露出锋利的眉眼,面色冷白,瞳色黝黑。
一颗水珠顺着额头滑到眼角,然后沿着下巴滴落到脚下一小滩积水里。
青染牵起严琛的手,第一次入手温度是冰凉的。
他拉着男人进屋走到浴室,打开灯,打开热水淋浴。
蒸腾的水汽很快充斥满浴室狭小的空间。
伸手调试水温,一双手伸来从背后环住,将他整个拥进怀里。
男人声线沙哑磁性,侧脸贴着他的耳廓。
“青染。”
“嗯?”
“你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有啊。”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让严琛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只听见对方清越的嗓音:“你衣服都湿透了,快换下来洗个澡,不然会感冒的。”
“还有,”男子漂亮的眉头挑起,语气是熟悉的调侃不满,“你把我的衣服也弄湿了。”
如同被一把从深渊拽到现实,严琛忽然看清了眼前这双眼睛,清澈剔透,干净得像雨洗过的山林。
“青染。”
“一直叫我干嘛?”青染神情有点无奈。
男人不再说话,卸去力气闭目与他额头相抵,浑身是掩饰不住的疲惫消沉。
淋过雨的身体很冷。
但恋人柔软温热的身体为他带来些许零星的暖意,让严琛像个快被冻死的濒死之人,紧紧抱住怀里最后的生机。
三个月时间,身边的人暂时不知道也很正常。
更何况他们是网恋。
既然约饭都没时间,他的私事对方也不一定事无巨细全部了解……
严琛反复找理由为青染开脱。
明明直接问一句就能得到答案的事,他却仿佛失去思考能力般忘了开口。
雨一直下,雨点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
洗完澡的严琛擦拭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见青染在沙发上玩手机,进屋换了身衣服。
刚刚两人都洗了一个澡,衣服被沾湿的青染只是随便冲了下,所以速度比较快。
“在玩游戏?”严琛问他。
“没,给王雷发消息,”青染打字间隙回道,抬头看了眼男人挺拔的身影,“冰箱有西瓜。”
严琛什么都不想吃。
见桌上剩下半块没吃完的蛋糕,问过青染,暂时收到冰箱保鲜。
动作间问:“你们聊什么?”
青染:“通知他明天捡菌子取消,让他顺便跟他女朋友说一声。”
男人微微停顿了瞬,关上冰箱门转身:“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取消?
他总觉得青染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青染却坦然道:“因为今天雨这么大,明天山路应该很难走,我不想去。”
“几乎跟你车祸那天的雨一样大噢。”
说话时故意观察男人神色。
然而男人站在远处微垂着头颅,脸上表情看不出情绪。
青染有些闹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严琛已经和苏钰跟洪助理见过面了,应该也从两人口中听到不少与他言论相悖的信息。
无论质问还是怀疑,严琛都应当有所表示才对。
但刚才在浴室他仅仅问了一句甚至连试探都算不上的话,就若无其事略过了此事。
为什么?
青染觉得奇怪,因为严琛平时不是习惯粉饰太平的性格。
[宿主,要不咱们主动戳破吧?不然要是男主一直不问,剧情岂不是要一直卡在这里。]
系统心累道。
它还担心后面剧情崩坏呢,结果没到崩坏的那一步就先被卡bug了!
[放心,有人比我们更急。]
青染放下手机提议:“明天闲着没事,不如我们出去逛街怎么样?搬来县里这么久,还没有好好逛过。”
严琛向来不会拒绝他,闻言:“好。”
雨过没有天晴,今天是个无风无雨的阴天。
两人吃了早饭出门,逛过花鸟市场,看过公园老人练太极,之后漫无目的走到了繁华的商业街。
街道两侧售卖服装鞋子包包饰品的店铺多了起来。
而在街道对面,是县里条件最好的酒店所在。
看着不远处一家卖衣服的门店,青染:“你换洗衣物不多,不如再买两身?”
严琛想的却是,假如他身份属实,那么他必须尽快负起责任返回京市稳定局面。
没有必要再让青染浪费钱。
“两位帅哥,进来看看衣服呀。我们店可是直接从省会进货,两位帅哥长得又俊,穿出去肯定上至八十的老奶奶,下至八岁的小娃娃都被你们迷倒啦!”
店里售货员热情揽客道。
没等严琛拒绝——
“严总。”
声音从背后传来,男人脚步像是生了根般定在原地。
倒是青染先转身看向来人。
西装革履,无框眼镜,身形瘦高,长相俊逸,有股书生气在身,看人时笑却不达眼底。
这就是那位久闻其名的洪助理了?
青染兴味盎然打量洪越,洪越也在不动声色观察青染。
洪越第一反应是惊艳。
实话实说,他长到这么大没见过比眼前之人长相更完美精致的人。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要是换个山野之类的地方看见这人,洪越或许会怀疑自己遇到了什么精怪。
因为对方容貌好看到近乎妖异。
他就是严琛反常的原因?
“严总最近是住在你家吧?不知怎么称呼。”洪越主动攀谈。
青染刚要开口。
“青染,你先进店好吗,我有话跟他说。”男人轻声说道。
转过身视线与洪越对视。
青染看看两人:“我没什么要买的东西,不过你们有事的话我先回家好了。”
等他身影消失在路口,严琛审视对面的人:“你怎么在这。”
“我们确定要在这聊?”洪越示意旁边。
拉客不成的售货员正抱着胳膊炯炯有神盯着他俩看热闹,就差没搬个小板凳嗑瓜子了。
严琛默。
正好附近有家环境清幽的咖啡馆,两人进去选了个偏僻的角落落座。
服务员上前点餐,洪越熟练报出他和严琛的口味,看向落地窗外青染消失的方向。
“他就是你逗留的原因?”
严琛:“这是我的私事。”
“当然,”洪越笑,推推眼镜,“甚至如果这段时间他为你提供了帮助,我或许能提前准备一份谢礼。”
“但昨天你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也许今天方便透露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严琛看着他。
两人神情一个平静一个微笑,气氛却有种剑拔弩张之感。
服务员端着咖啡过来放到两人面前。
“两位慢用。”
严琛端起自己这杯喝了口,神色淡漠,如同一座恒古不变的冰川。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在酒店房间看见你,下来打个招呼。”
洪越回答,也端起杯子。
咖啡品质一般,他浅尝一口就放下了,这些年跟着严琛做事也算被养叼了胃口。
反观对面的男人始终面不改色,真不像出身富贵家庭的豪门公子。
他叹气道:“严总,不说我们本来是同学,就是不提这层关系,我也是为你办事,站在你这边的。”
“我不是你的敌人,你大可不必如此敌视我。”
他都不明白严琛敌视他的原因,按理说见面以来他没做什么引起严琛警惕的事吧?
随即严琛说了句话,差点惊掉他的下巴。
严琛回答了他最先那个问题,说:“他姓周,叫青染,是我男朋友。”
严琛怎么可能在这偏僻小县城有什么见鬼的男朋友!
“你们最近确定的关系?”
“车祸前。”
“不可能!”洪越失态反驳,语气斩钉截铁。
接着就发现严琛眼神转冷。
洪越深吸口气,总算明白了对方敌视他的原因,强自镇定问:“你们的关系,是他告诉你的?”
严琛默认。
洪越:“他这么说,你就这么信了?”
严琛:“有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是能伪造的,算什么证据。尤其严琛手机丢了,再提所谓的记录就更加可疑。
他强烈怀疑当时严琛选择相信有见色起意的成分。
“车祸现场没有找到你的手机和证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洪越神色郑重:“这意味着,假如不是经过的路人拿走了这些东西,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那就只可能是周青染拿走的。
“你确定周青染跟你说的是实话?”
青染说他是在路边捡到的他,所以之前严琛推测是他自己离开的车祸现场。
现在洪越却说现场没有发现他的手机和证件。
那么,是怀疑经过的车辆停下捡走了这些东西,还是怀疑青染拿走东西撒谎?
“好,我们先不提这些,就说聊天记录,这东西随便找个精通电脑技术的人都能查清楚时间。”
洪越拿起手机。
“你在公司的电脑上有球球号登录记录,需不需要我现在联系人替你查?”
严琛拧眉:“办公电脑至关重要,怎么能随意让人入侵调查。”
洪越一怔。
须臾后放下手机:“你还是这样冷静。”他都急糊涂了。
但怎么唯独遇到那个周青染的事就这么、这么……这么愚蠢!
连如此拙劣的骗术都看不穿?
“你要想清楚,没有身份证你要回京会很麻烦。”哪怕补办也得回京市户籍所在地才能办。
经过安乐小区时,青染没有回他和严琛租的房子。
他径直朝北城门车站走去,乘上通往城外的大巴,在山脚下车,回了原本蝴蝶山深处的旧瓦房。
来回一趟比较费时。
加上青染刻意放慢了些速度,于是等他拿着东西回小区房子时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用钥匙开门进屋,低头换鞋之际,视线范围缓慢踏入一双笔直的长腿。
“你回来了?”
“你去哪了。”
两句话同时出口。
青染穿好拖鞋抬头。
严琛目光牢牢盯着他,神情间还有未完全消散的沉郁和挫败。
严琛不会以为他跑了吧?
青染有点不可置信,递出手里带锁的铁盒说:“我想你或许需要这个,回了一趟山里。”
严琛视线这才移到那带锁的铁盒上。
这盒子他在山上的旧衣柜里见过许多次,锁头上就挂着开锁的钥匙。
但尊重恋人隐私,他从没私自打开过。
盒子里……
男人伸手去接,只觉得伸出的右手像是灌满铅水,沉重得要将他坠入深渊。
在严琛接手铁盒准备打开的刹那。
“阿琛会丢下我吗。”
问话的声音很轻,却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心口。
感受着胸口传来恍若窒息的憋闷,男人沙哑开口:“……不会。”

转动钥匙开锁,揭开盖子,铁盒里盛放的东西清晰展露在眼前。
也一同击碎了严琛不愿承认的假象。
黑色手机,黑色钱夹。
“……”
果然是。
空气似乎在变得稀薄。
男人垂下眼睫,仿佛陷入湿冷的沼泽里渐渐感到难以呼吸。
过了一会儿,又或是过了很久。
“……之前叫住我的人,叫洪越,是我同学和助理。”
“马上我会出门将证件交给他购买机票,顺利的话,明天我们就会乘坐飞机前往京市。”
“如果你想跟我一起,那就尽快收拾行李通知好王雷那边,房子的事情我会处理。”
近乎凝固的空气中,男人嗓音干涩语气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
但视线下移,便能发现他握着铁盒的手用力到指甲泛白,手背凸起嶙峋的筋骨和青色血管。
平静不过是假面罢了。
青染伸出手,指腹勾勒过男人手背上血管蜿蜒的痕迹。
指尖下的手轻颤,却没有躲开。
“我知道了。”他说。
除此以外没有一句解释。
严琛侧目望向他毫无愧色的眉眼,低声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他。
为什么要骗他他们在交往,为什么要骗他说喜欢他。
他们此前明明互不相识,根本不可能交往!青染也根本不可能、
心口恍若重锤,严琛深深闭眼将所有情绪压下。
“算了,我不想听。”
留下这句话,进了趟房间转身出门。
[奇怪,不是他自己问的嘛,干嘛突然又不想听了。]系统嘀咕。
管他呢,不重要。
它提醒青染接下来的剧情。
[宿主,下次男主再问你就咬死是因为喜欢他,然后苏钰和洪助理会看穿你是因为爱钱贪慕虚荣。]
[男主也清楚这一点。]
[所以洪助理就会代替男主出面处理这件事,拿钱和房子砸你。你见男主对你实在不假辞色,不想最后人财两空,只好拿钱走人。]
[走完这段剧情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宿主高兴吗,你马上能拿到积分开启商城了噢!]
青染:[我倒是无所谓,但你确定严琛可以不假辞色?]
系统:……不确定。
它抹汗道:[不然咱们还是直接走爱慕虚荣剧情好了。]
青染不置可否,拿出手机给王雷打电话。
等对面接通后,言简意赅说明要去京市不能捡菌子的事。
王雷意外但理解,首都谁不想去啊,他有钱了也想带父母和女朋友去玩!
“那你啥时候回来?”他这时还想着等青染回来再继续。
青染却道:“归期不定,而且就算回来我也不打算再捡了。”
他的事业心不在挣钱上。
“你可以和你女朋友做,山里旧房子那片平时没人去,菌子挺多的,你们只要不走远了基本不会遇到危险。”
王雷这才听明白青染的意思,认真思考后告诉他:“看情况吧,我跟梅梅应该也做不长。梅梅大学学的美容美发,一直想开家发廊来着。”
青染:“那你呢。”
王雷:“我啊,嘿嘿,自己捡菌子怪没意思的,我还是想学汽修。”
青染笑:“那就学,如果学费不够我这里还有点存款。”
“别了,你出远门身上还是多带点钱的好。”王雷拒绝。
知道严琛是京市人,从某种程度上说老周也是去对象老家。
便道:“那谁要是对你不好就回来,别跟以前一样什么都喜欢忍着,忍无可忍才爆发。”
说完话锋一转:“但要是混得好成了东道主,别忘了请兄弟我过去玩两天啊。”
青染:“……行。”
让王雷记得转告他女朋友,随后两人便挂了电话。
走进卧室,青染准备收拾行李。
看了圈毫无变化的房间:[严琛刚才进来做什么了?]
系统:[拿宿主的身份证,订机票需要身份证的。]
青染了然,从衣柜下方翻出搬家时用过的行李箱。
在楼上青染收拾出行衣物时,安乐小区楼下,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
汽车后座,苏钰气势汹汹推开车门下车,临行前退到驾驶室敲敲车窗。
“……”司机无奈摇下车窗:“有何贵干啊少爷?”
这句少爷是阴阳怪气,但苏钰没听出来,因为他在家那些佣人和管家就是这么叫他的。
苏钰理所当然抬抬下巴:“跟我一起上楼。”
他倒要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骗子究竟是何方人士,干了坏事不躲就算了,居然还敢要求跟去京市!
司机婉拒:“你雇我的时候没说要兼职保镖哈。”
苏钰不耐烦:“加钱,500够不够?”
要不是管家爷爷不在身边,他哪需要烦恼这些,这二十多天他简直吃够了社会的苦!
司机默默打开车门下车,弯腰伸手态度那叫一个周到:“少爷您请。”
挣钱嘛,不磕碜。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安乐小区,找到一栋一单元,上楼。
来到401门口,苏钰停下脚步,司机立刻很有眼色地上前敲门。
“咚咚咚。”
卧室里收拾好行李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青染睁开双眼。
“严琛没带钥匙?”
系统小声说:[是苏钰找来了。]
苏钰?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穿鞋走到门口,推开门,门外一壮一瘦两个男人的身影进入视线。
其中身材较瘦的那个年纪约莫25,有着一头微卷的短发,皮肤白皙干净,红唇杏眼,娇纵的气质加上光鲜亮丽的打扮,活脱脱哪家富贵小少爷。
“找谁。”青染懒懒靠着门框问。
苏钰被声音提醒回神,恼羞成怒般提高音量质问:“你就是那个自称救了严琛哥,结果把他的东西藏起来让我们找不到他的骗子?”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脸又不能当免死金牌!
嚯,有瓜吃?司机悄悄竖起耳朵。
青染明知故问:“你哪位。”
苏钰:“哼,我跟严琛哥从小就认识,是他最好的朋友!”
青染:“你找来这里,是他告诉你的地址?”
[是洪助理查到告诉他的。]
以防万一,昨天严琛离开后洪越便想办法查到了他现在的住址。
苏钰当即就想找过来。
是洪越说要留时间给严琛处理私事,他才勉强按捺住念头。
然后今天起床就接到洪越的好消息,说他们可以准备回京了,高兴之下自然要问问原因。
一问才得知严琛哥丢失的证件莫名其妙被找到不说,同时他们同行的队伍里还要多一个人。
苏钰又不傻子,丢了那么久的东西怎么说找到就找到,世上哪来这么巧的事。
想清楚很可能是周青染在其中搞鬼,他立马兴师问罪来了。
“我怎么找来你别管,你就说严琛哥的东西是不是被你故意藏起来了?”
青染笑:“我说不是你信么。”
“我就知道!”
苏钰怒视着他,眼神厌恶:“就是因为你严琛哥才会失踪,我和洪助理才会担心焦急这么久,长晟集团也差点因此内部动荡。”
“但凡要点脸的人在事情暴露后都该羞愧至极,你怎么有脸说要跟去京市的?!”
“嗯,大约是我不要脸吧。”语气云淡风轻。
“你!”苏钰气急。
深呼吸,深呼吸。
“你到底知不知道长晟集团对严琛哥意味着什么?那是他父母和奶奶留给他的东西,现在差点被你毁了。”
“而且严琛哥对长晟集团也至关重要,旗下上万员工都指望长晟养家糊口,就因为你——”
“长晟集团既不跟我姓周,我也不在长晟工作,”青染轻飘飘打断他,“它是好是坏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钰惊呆了,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咬牙切齿:“就算这些跟你无关,但你私藏他人物品总是事实,这是违法的!”
青染颔首:“那你报警让警察来抓我吧。”
然后真的就被警方请到了公安局。
负责审问他的刘警察还是见过几次的熟人,另一个是黎月。
补完法律书籍的青染对此早有预料,淡定坐在审问桌前。
识海里系统慌慌张张跟他道歉,说:[原剧情里没说藏东西会被抓啊!]
可能是因为周青染选择示弱,而他选择嚣张激怒了苏钰吧。
[对不起宿主,我不知道会这样。]系统愧疚极了。
[我自己做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是书看少了。
[不如我们直接脱离世界不做这个任务了,我不想让宿主坐牢呜呜呜。]
青染:[?不至于。]
对面刘警察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合着这人给他唱了出贼喊捉贼啊。
他敲敲桌面冷声逼问:“老实交代,事发当天你究竟做了什么。”
[宿主,男主跟他的助理来了,就在门外。]
系统悄声提议:[我看男主对你也不是一点感情没有,不然宿主诉诉苦,让他救你出去怎么样?]
青染敛下眼睫,却是冷静将车祸当晚的事情不带一丝私人情绪地客观描述了一遍。
“所以你承认私藏别人的东西?”
“是。”
“目的呢?”
“看他长得好看,交个朋友。”
这话在场的刘警察、黎月和苏钰都不信,谁交朋友是你这样交的?
但这案子吧还真不好处理。
苏钰在旁边催促警察快抓人,说周青染是导致严琛失踪的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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