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秋朝着争吵的方向看过去,第一眼看到了巴维,随后才注意到被巴维拽着衣领提起来的人。
好像是王大壮?
“是那个吗?”注意到拾秋的表情变化,索江问道。
“嗯,应该是。”
他上次在烤肉店和巴维说了黄符的事,现在巴维估计是来找王大壮的。
拾秋走了过去。
看见拾秋,巴维脸色不自然地变了一下,他把王大壮放了下来。
“没有用。”巴维对拾秋说道,把装着黄符的袋子往地上一扔,离开了,因为巴维高高大大的体格和凶悍的神情,周围同情王大壮的路人也不敢阻拦他。
“疼疼疼。”巴维走后,王大壮揉着自己的手臂。
拾秋捡了几张地上飘散的黄符,没有一张右下角写着卫矜的名字。
“你认识卫矜吗?”虽然觉得大概率不认识,拾秋还是问了一句。
“不认识。”王大壮瞟了一眼和巴维体格差不多的孟文年,快速摇头。
“那你还有和这张差不多的符卖吗?”拾秋把符拿出来给王大壮看。
“有,你们要买吗?今天打折。”王大壮翻着自己的包,他没认出拾秋就是前段时间被自己坑的冤大头。
“我要的是右下角有署名的。”怕王大壮没注意到这个地方,拾秋强调着。
事实证明,王大壮没有类似的黄符,他拿出的所有黄符,右下角全是干干净净的。
“这些东西,你在哪进的货,南街里的那些店吗?”索江问道,他对周围的环境明显比拾秋等人要了解一些。
南街里的一排店铺,分别是卖灯笼、黄符和香的,索江知道寺庙外这些人一般都是在南街进的货。
完了,遇到懂行的了,王大壮看着索江,开始想怎么逃跑。
他毕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这些人应该不会像刚刚那个莽子一样动手吧?
“是吗?”索江再次问道,虽是笑着,却压迫感十足。
“是……的,我六十三了。”王大壮强调着自己的年龄。
“你忙的话,可以先回去,我和他去趟南街,到时候结果出来了,我再告诉你。”索江看着拾秋,他暗示地看了眼蒋随等人。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拾秋接到暗示。
交换完联系方式后,索江带着王大壮,和几人分开。
“那个叫卫矜的人……很厉害吗?”沉默了好一段时间,蒋随问着。
他有点看不懂老四的行为了。
“听索江的形容,好像是的。”
“索江?”祁智问着。
“就是刚刚的那位僧人。”拾秋说道。
“看上去老四和他相处的很好。”孟文年慢悠悠地说道,盯着拾秋。
“他主要是想知道卫矜的消息。”拾秋摊了摊手。
“总觉得秋秋这段时间很忙,感觉我们都插不进去了。”祁智说道。
明明住在一个宿舍,每天都能见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拾秋离他越来越远。
“也没有很忙吧。”拾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拾秋反应过来,他和索江一起找王大壮看符咒的行为,好像是有些奇怪。
“我们现在干嘛,去吃饭?还是找个电玩城什么的玩一下?”蒋随是唯一游离在外,没感觉到奇怪的人。
“我有些想回去了。”拾秋说道,“要不你们三个去玩,然后给我带些吃的回来?”
祁智否决了这个提议。
“一起回去。”他说道。
“我也不想玩了,有些累了,而且作业还差一点。”孟文年在一旁点头,最后四人打车回了学校。
刚进学校,拾秋就碰到了尤莱亚。
无法否认,他说要回来,其实是有些想尤莱亚了。
电影院里的记忆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
“我头好疼。”在尤莱亚走过来后,拾秋拉着尤莱亚的手,摸向自己脑后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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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莱亚凝视着拾秋。
学生声音柔软,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能看到星星点点的委屈和……依赖,对他的依赖。
右手上被主动牵着的部位隐隐开始发热。
学生这是在向他撒娇。
简直就像在那些靡丽的梦里面一样。
尤莱亚一边想着,一边不自觉地用指尖摩擦碰到的地方。
“疼!”拾秋拍开尤莱亚的手,不满地看着尤莱亚。
后脑勺上传来的疼痛让拾秋变得清醒。
真是在宝元寺摔傻了,他想着。先是急急忙忙地赶回来,再是在门口,拉着尤莱亚的手说头疼。
想着想着,拾秋变得有些生气,大部分气他自己,小部分气尤莱亚。
“哪里疼?头后面吗?是老师刚刚按重了吗?”听到拾秋的话,尤莱亚回过神,担忧地问道。
他的右手转动后又犹豫地停在半空中。
尤莱亚想要观察下学生受伤的地方,但又怕不知轻重地触碰再次让学生感到疼痛。
焦急又无措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傻,不知道的或许会以为他是在面对什么人生大事。看着尤莱亚的这副模样,拾秋心中的气突然就消了。
“还好,不碰就不疼。”
“老师能再看看吗?”尤莱亚问道。
“……嗯。”拾秋轻轻点头。
他本来想拒绝,但对上尤莱亚关心恳求的视线后,转变了想法。
“这里吗?”尤莱亚用手虚虚地指着,不敢摸。
他记得学生刚刚让他碰的就是这一块。
拾秋望了尤莱亚一眼,直到尤莱亚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做的不对时,拾秋才慢慢开口:“我看不到头后面。”
尤莱亚不管怎么指,他都看不见。
听见学生的话,尤莱亚愣了几秒,耳垂开始升温,他咳嗽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太蠢了,他想着。
“老师可以靠近一些吗?”
“有头发挡着,不太能看清。”尤莱亚补充了一句。
“嗯。”
尤莱亚于是靠近了几分,但学生脑后的伤口,他依旧没看出来。
他们之间距离近的拾秋甚至能感受到尤莱亚的呼吸。
“看应该是看不出来的,摔出来的包,您……你摸的话,能摸到。”拾秋说道,称呼时,他想了起来,他答应过老师,课堂外用‘你’,不用‘您’。
“会疼吗?”尤莱亚有些犹豫。
“轻一点就好。”
“好。”尤莱亚异常珍视地摸了上去,摸到左边靠中间的地方时,他摸到了一个微微鼓起的包。
“是这里吗?”尤莱亚的手停在周围。
“嗯。”
“怎么摔的?”
“去宝元寺玩的时候,不小心摔的,要是没有向右边摔,就不会鼓起包了。”拾秋声音中染上一丝抱怨。
在车上的时候,拾秋详细地问了自己摔倒时的经历。他的右边正好有个没有人坐的石凳,而他很倒霉,昏倒时四周的草地不倒,非要倒在石凳上,据蒋随所说,他的头磕到石凳时,发出了非常响亮的声音。
“宝元寺?是附近的寺庙吗?他们的台阶很滑?没人打扫吗?”尤莱亚眉头皱起。
“不是台阶上磕到的,不是寺庙的原因,是我不小心摔倒的。”拾秋为寺庙辩解。
尤莱亚不置可否。
“擦药了吗?”他问着。
“没有,不是很严重,估计明天就消了。”
“摔的时候疼吗?”越是摸着鼓起的包,尤莱亚越是心疼。
上午时他还在楼上透过窗户看到下面路过的学生,那时还好好的。
“不疼。”因为摔的那个不是他。
或许不是,拾秋在心里默默改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梦中时,操纵他身体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可能是他本人,只是他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又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躯体在自己行动。拾秋问过蒋随和柏妮丝,那些时期的‘他’,表现的都很沉默,几乎不理人。
尤莱亚没有信。
他和学生挨得很近,不用挪动腿,他只需微微把头向下探一点,就能亲到学生受伤的地方。
‘亲一下,就好了。’梦里时,学生是这样说的。
受伤的地方,亲一下就不疼了。
尤莱亚像入了魇一般,缓缓垂下头。
“秋秋头后面是摔出包了吗?怎么路上不和我们说?学校南门那边就有家药店。”在一旁当了很久背景板的祁智开口了。
听到声音,尤莱亚回过神,他停下动作,垂着的左手用力掐住掌心。
他退后一步,和拾秋保持着安全距离。
“只是一个很小的包,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尤莱亚右手放下后,拾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不碰的话,他总觉得尤莱亚的呼吸还停留在上面。
“我看看。”
“就一个非常不明显的包。”拾秋拍开祁智的手,“蒋随上学期摔的那次都比我要严重一些。”
“让我们看看吧,不然老二会一直担心的。”在祁智走过来后,孟文年和蒋随也跟过来了。
“好吧。”拾秋妥协了。
祁智、孟文年、蒋随轮流过来摸了他脑后面。
“估计得要几天才能好。”摔过很多次、有大量经验的孟文年说道。
健身和踢球时,孟文年身上经常出现各种小毛病,他都快久病成医了。
和拾秋说的一样,这个包确实不严重。
“啊?那个外国佬好像离开了?”蒋随向旁边看过去时,发现原本尤莱亚站着的地方,现在没人了。
“心虚吧。”祁智淡淡地说道。
“啊?”蒋随看向祁智,见祁智什么都不想说,他又看向孟文年,孟文年在观察拾秋头后面的包,没有接收到蒋随的视线。
“看好了吧,再碰下去,这里又要开始疼了。”拾秋说完,祁智和孟文年收回了手。
“那个外国佬走了也好,除了课堂上,我都不希望见到老师。”蒋随放松地靠在孟文年身上,被推开后,靠到了拾秋肩膀上。
“课堂上你也不想见,别给自己贴金。”孟文年扫了一样祁智后说道。
“学生不喜欢见到老师,那不是超正常的吗,对吧,秋秋?”蒋随看着拾秋,眨眼睛装可爱。
祁智把牛皮糖一样的蒋随从拾秋身上撕了下来。
蒋随于是松松垮垮地站着,但没再靠着人。
“说来也奇怪,刚刚那个外国佬在的时候,我有种自己不该出声讲话的感觉。”四处望了会儿,确定尤莱亚真的走远了后,蒋随说道。
一旁的孟文年闭上眼睛。
“咋说呢,感觉有些像班上那群女生爱看的偶像剧,两个主角只要碰见,就会自动在周围生成屏障,隔绝着配角,是不是很奇怪?你们有这种感觉吗?”蒋随看向孟文年和祁智。
祁智脸色看上去不太好,而孟文年……闭着眼?
“你困了吗?”蒋随推了推孟文年。
“没有。”孟文年睁开眼,叹了口气。
“高中我谈恋爱的时候,好像也有过这种感觉,但老四又不是女生。”
“还有刚刚老四说在宝元寺摔倒的时候,外国佬的那张脸,我都怀疑他想去铲平宝元寺的台阶了,啧,也不知道他做了后,学校会不会为了排名去保他。”
“你饿了吗?”孟文年问着。
“还行吧,不过要是你们想去吃了,我也能吃的下。”蒋随摸了摸肚子。
“其实有时候挺想我爸像那个外国佬的,看他对老四的样子,他要是当父亲,应该会对孩子很好,大概率还会溺爱,想当年我手臂摔断了,我爸还有空拍视频发朋友圈,发完才把我送到了医院。”
“然后呢?你也想大学了,你爸因为你摔倒了亲你?”祁智问着。
“算了吧,那样怪恶心的。”幻想了一下那幅画面,蒋随摇了摇头。
“不对啊,刚刚外国佬也没亲老四啊,那不是在看伤口吗?”
“我饿了,去吃饭吧。”孟文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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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不是很讨厌香菜吗?”看到拾秋端回来的面,祁智问道。
红油汤上撒满了绿油油的香菜,看上去拾秋应该还让他们多加了几把香菜。
“对啊,我记得大一上学期你得流感的那次,闻到香菜的味道还吐了,是忘了和他们说不加香菜了吗?要不去换一碗吧。”蒋随说完,特意看了一眼祁智。
在路上的时候,他慢慢回过神来,祁智每次脸色不好好像都是在他说完话之后,但想了一段时,蒋随依旧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了祁智。
“我让他们加的。”拾秋摇头。
而且他还特意让店员多加了几勺香菜。
圣蒂珂里有来自中国的留学生子承父业,做起来拉面外卖的生意,他认为香菜是面的灵魂,所以每次都会加香菜,且不让人拒绝,吃的多了,拾秋也习惯了香菜的味道,见面里面没有香菜还会不习惯。
“前段时间试过一次加了香菜的刀削面,感觉味道还行,我就没那么讨厌香菜了。”
“要不我坐远一点?”见祁智绷着一张脸,拾秋端起碗准备往旁边挪一点。
拾秋记得寝室里之前只有蒋随喜欢香菜,他和孟文年是重度厌恶香菜的人,祁智也不喜欢香菜,但讨厌的程度没有他和孟文年深。
他以为祁智不开心是闻到了香菜的味道。
“不用。”祁智摇头。
“热烈欢迎我大香菜教又多了一名成员!”对拾秋的变化,蒋随表现得很开心。
他在寝室终于不是孤孤单单一人了。
“要不你也试点?”蒋随夹着自己碗里的香菜,想放到孟文年饭里,被孟文年拒绝了。
“离我远点。”孟文年保护着自己的饭。
“试试嘛、试试嘛,老四以前多讨厌香菜啊,现在还不是喜欢上了,说不定你试试也会喜欢上这个味。”
“滚!”看着越来越近的香菜,孟文年忍不住喊了出来。
祁智没有理会旁边两人的打闹,他一边安静地吃着饭,一边观察着拾秋。
汤里面的香菜很多,面条被夹起时,上面偶尔会附着一两片香菜,但拾秋毫不在意地把它们吃到了嘴里。
为什么?
怎么突然就喜欢上香菜了?
蒋随说的那次生病,祁智也记得,拾秋那时候甚至连蒋随身上带着的香菜味都闻不了,一闻就想吐。
“秋秋什么时候尝试的香菜?”祁智装作不在意地问着。
“假期。”拾秋随口说了个时间。
祁智垂下头吃饭,眸色变暗。
上周他们出去吃过一次兰州拉面,那时候拾秋还是不要香菜的状态。
变了,真的变的,明明每天都能见到,他们也几乎都是一起行动的,但拾秋就是突然间就变了。上周还不喜欢香菜,这周就加了这么多香菜。
到底是怎么变的?
再次抬头前,祁智将一切情绪掩埋在表情之下。
“尤莱亚老师喜欢香菜吗?”祁智只能想到这个原因,在拾秋面前,他没有再称呼尤莱亚叫‘外国佬’。
拾秋的一切变化,似乎都和这个突然多出来的人有关。
“不喜欢。”拾秋想也没想地说道。
尤莱亚极度厌恶香菜。
记忆里,每次他吃带有香菜的刀削面,尤莱亚都会在一旁神情复杂地盯着,少有的站的离他很远。而且和蒋随投喂孟文年一样,他也尝试过让尤莱亚喜欢上香菜,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尤莱亚会皱着眉吃下他带来的面,然后在他离开后,疯狂地漱口。要不是专业里另一位老师说漏嘴、暴露了这件事,他都不知道尤莱亚竟然这么讨厌香菜。
“哦。”祁智轻轻回了一句。
“秋秋和尤莱亚老师很熟吗?”一段时间后,他没忍住问了出来。
“感觉秋秋之前似乎有些怕尤莱亚老师,但这几天表现的好像和尤莱亚老师很熟。”
准确的说,是今天。
之前祁智也能模模糊糊地感受到拾秋的变化,但今天的最为明显,一个下午,拾秋都没和他们说过头后面撞出来的包,也没说自己头疼,结果见到尤莱亚,就什么都说了。
拾秋搅拌着碗里的面。
“我和他看上去很熟吗?”
“嗯。”祁智点头。
“要是那个外国佬换张和中国茶道的周老师一样的脸,我都快觉得他是你爸了。”蒋随百忙之中插嘴道,趁着孟文年注意力转移,他飞速地在孟文年碗里丢了一片香菜。
“蒋随!!!”孟文年一回头,就发现了蒋随的小动作。
“别那么暴躁,其他桌的人都看过来了。”蒋随一边说,一边躲到拾秋另一边,让自己和孟文年之间隔了个拾秋。
拾秋也笑着加入了蒋随和孟文年的争斗之中,本来想继续问的话也没有问出口。
祁智看着闹在一起的三人,默默吃着饭。
回到宿舍,坐到自己位置上时,对着电脑,拾秋突然想起了这个名字。
打开微信,他找到了索江。
索江在六点左右给他发了几条消息,但拾秋把手机静音了,没有注意到。
王大壮进货的那家店铺,索江去看了,里面的商品都是机器批量生产的,他没有再找到任何和卫矜有关的东西,至于拾秋买到的那三张,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你有卫矜的照片吗?】拾秋把消息发过去。
是朋友的话,就算没有联系方式,也应该有照片吧?
然而他想错了。
【没有。】索江的回答很干脆。
【你能描述一下他的样貌吗?】
【很好看。】
【他身高多少?】
【不确定。】
【脸是圆脸还是尖的?】
【不确定。】
【是黑发黑眸吗?】拾秋问了个最简单的问题。
【应该是。】
拾秋看着对话框,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过索江是不是在耍自己。
索江和卫矜不是朋友吗?怎么问什么都不知道?
【我师父来了,先下了。】在拾秋沉默的时候,索江发过来消息。
拾秋盯着对话框,隔了几秒后,他打开了很久未打开的灵异app。
飘在首页的帖子大多数还是他上次看到过的那些,少数新的帖子回帖量都是个位数,基本上只有楼主在发言。历史记录都不用翻,拾秋下滑没多久,就找到了自己的帖子。
帖里有了新的楼层,但都是‘蹲’之类的发言。
拾秋扫了一圈后,退出来,发了个新的帖子。
【有人知道卫矜吗?】
发完后,他没等回答,从app里退了出来。
在宝元寺的时候,拾秋问过索江会不会画卫矜那样的符,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宝元寺里也卖一些平安符什么的,但索江说那些没用,只能求个心安。
“我最近变化很大吗?”孟文年和祁智都在赶小论文,所以拾秋问着蒋随。
“变化?没咋变吧。”蒋随思考了会儿后,摇了摇头。
“你最近喜欢了香菜。”孟文年说道。
“那叫弃暗投明。”蒋随补充着。
“我感觉你开学后变了很多,但非要描述的话,又说不出来。”祁智看向拾秋。
“变化是好的还是坏的?”拾秋问着。
他其实也隐隐感觉自己似乎变了一些。
“变化没用好坏。”祁智说道,“但我觉得以前的你更轻松自然一些。”
“这样吗?”
“嗯。”
祁智更喜欢以前的拾秋,至少不会让他觉得遥远。
“可是我觉得最近的老四好像要快乐一点,如果非要说变化的话。”蒋随看了眼拾秋。
“作业写完了,拿去抄吧。”孟文年把作业本丢给蒋随。
“好嘞。”
因为祁智的话语,拾秋决定今天把最后一张符用掉。
或许短期内,他最好不要再见到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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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这次活动吗?”拾秋切胡萝卜时,在一旁炸鸡块的李梦玲问着。
“没有啊。”拾秋摇头。
“我看你比上学期班级团建时安静了好多,还以为你不喜欢这次活动呢。”见鸡块炸的差不多了,李梦玲自己试了一块。
“你们要试试吗?味道还行,和外面卖的差不多,下次我们还买这家的半成品吧。”李梦玲端着炸好的鸡块,问着做饭的几人。
“我试试。”阮书书抽了张纸擦手,夹了块鸡块。
“我觉得比外面卖的那些还要好吃。”她点评道。
“是吗?那我也试试。”蒋随溜达到厨房。
“走走走,没参加做饭的人不要吃,等到饭点你们再吃。”李梦玲口上说着,手却没往回收,让蒋随夹了好几块鸡块。
“谁说我没参加的,我们宿舍的老四参加了,就约等于我参加了。”蒋随骄傲地说着,油乎乎的手放到了拾秋肩膀上。
“呸,不要脸。”阮书书翻了个白眼。
“不要脸,但是有了好吃的鸡块。”蒋随笑嘻嘻地说道。
“可能是昨天睡的比较晚吧,今天有些没精神。”放下菜刀,接过李梦玲递过来的鸡块,拾秋说道。
“对,我昨天听见你在床上翻了好多次身。”蒋随在一旁点头,“后来我游戏都不敢玩了,怕是我吵到你了。”
“不是你,我昨天有些失眠。”
“那你要不要去楼上眯一会儿?厨房里要做的也没剩多少了,我们几个就能搞完。”李梦玲看着拾秋。
“对啊,这不正好蒋随来了嘛。”阮书书‘友好’地看着蒋随。
“我不会切菜。”蒋随看了眼厨具。
“没事,反正是班上的大家吃的,切的丑点也没关系。”
最后,拾秋拒绝了上楼休息,但闲逛过来的蒋随还是被扣留在厨房了。
“这个怎么切?”
“切成这样的行吗?”
“要不我们换一下吧,我来干这个,你们来切土豆丝?”
蒋随来了后,厨房里热闹了很多,因为他的声音几乎没有停下过。
“我算是知道你们寝室的三个人为什么说话都少了。”李梦玲端着一个小盆,走到拾秋旁边的水池开始洗菜。
顺着李梦玲的视线,拾秋望了眼手忙脚乱的蒋随。
“有他在,挺热闹的。”
拾秋喜欢热闹。
“确实,就是耳朵容易生茧。”李梦玲摇了摇头。
切完胡萝卜后,拾秋接过李梦玲洗好的青菜,开始处理。
他莫名想起了尤莱亚。
尤莱亚是纯肉食爱好者,几乎不会主动吃青菜,但他很会处理青菜,炒的素菜比荤菜要好吃很多,至于原因……
拾秋切菜的动作变得缓慢。
是因为他。
圣蒂珂校内和周边有很多家饭店,里面的荤菜味道都大差不差,能够入口,素菜则不一样,不太符合中国人的口味,准确的说是不太符合拾秋的口味。
他不怎么喜欢吃外面的青菜,和教授抱怨过几次后,在某天下午去实验室时,看到了一楼休息室里摆放的饭盒。
不知不觉地,拾秋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明明那些记忆是被强塞给他的,但回忆起来时,自然的仿佛他真的经历过了一样。
现在回想起这段经历,他还能感受到那时的喜悦,特别是在当他听见那些菜是教授自己烹饪的时候,喜悦像熬话的糖浆,冒着沸腾的泡泡,严丝合缝地将他包裹。
“秋秋,你是困了吗?”李梦玲问道。
“哦,没有。”拾秋这才注意到自己停下了切菜。
“你刚刚是走神了吗?”李梦玲问着。
“嗯。”拾秋用冷水洗了洗手,继续开始切菜。
“之前那几次也是吗?你今天真的好安静,我先前还以为你是不喜欢这次团建活动。”菜洗完后,李梦玲伸着懒腰,揉着自己的手臂。
“要不要来点儿?”蒋随端着家常菜走了过来。
家常菜新鲜出炉,还冒着热气。
“蒋随,你倒是挺会借花献佛的呀。”阮书书阴阳怪气地说着,菜是她炒的,讨好人的举动则是蒋随做的。
“一般一般,还得继续努力。”蒋随摆摆手。
拾秋看向蒋随端着的菜。
鱼香肉丝,尤莱亚尝试的第一道中国菜就是这个。
这盘鱼香肉丝的色泽没有尤莱亚做的好看。
味道……
拾秋尝了一口。
味道对他来说有些偏甜,尤莱亚做的则刚刚好。
“怎么样?”阮书书有些紧张地问着。
“很好吃。”拾秋点头。
阮书书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我觉得要是再甜一点就好了。”蒋随又吃了一口。
“呸,甜不死你。”阮书书把盘子抢了回去。
拾秋在一旁没忍住点了个头。
“看吧看吧,就你一个人觉得甜了。”阮书书指了指拾秋。
“老四~~”蒋随贱嗖嗖地想要扑到拾秋身上。
“果然是过来偷吃了。”孟文年出现在门口,他身边还站着祁智。
在祁智不太友好的视线中,蒋随收回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