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露脸后全网爆火by柠檬加可乐
柠檬加可乐  发于:2025年1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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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反对同性恋,只是介意你的病,你我都清楚这种情况你不会是长寿之人,我儿子看似玩世不恭,但比谁都认真长情,对于一件事的执着,除非他自己放手,否则只会两败俱伤。”
许眠颤了颤,双手有点握不住药瓶。
凌建成叹口气,“我不希望你只是短暂的出现过,然后成为回忆,这对活着的人太残忍,彦舟还不到二十二岁,还有很美好的未来,不该为情所困。”
许眠低下头,心脏在封闭空间好像有点缺氧,他慌乱的打开药瓶,茫然的往嘴里塞了两颗药。
凌建成:“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如果你是身体健康,我会和他妈妈一样愿意接受你,可是我知道我儿子的脾气,你走后倒是潇洒,他可能会痛苦很久很久,说不定这辈子都走不出来,在他最好的年纪失去了最爱的人,许眠,你告诉我,他能承受住吗?”
“对不起。”许眠哽咽的咬着唇,“是我自私的没有想过未来,我没有想过究竟能陪他多久。”
“叔叔不是逼你离开,我也不愿意用极端的手段来强迫你们分手,我只希望你能想清楚,能权衡好未来可能发生的所有事。”
许眠倏地抬起头,眼泪滑落眼眶,顺着他惨白的脸一滴一滴落在打开的药瓶上。
凌建成不得不承认这孩子长得很好看,不怪他儿子沦陷,他夫人疼惜,只可惜他必须得做这个恶人。
“你回去可以好好想想。”凌建成不想把话说的太决绝,毕竟这孩子也是个可怜孩子。
“他会死吗?”许眠小心的问。
凌建成摇了摇头,“这是我们想到的最坏结果,但现在还不是最坏的局面,一切都还能挽回,不是吗?”
许眠明白了,郑重的点头,“我会好好想想的。”
“这里有五千万,你拿着好好生活。”凌建成把卡递给他。
许眠拒绝,“不用了,我这身体拿着钱也没用。”
凌建成还是把卡塞进了他手里,“收下吧,当做叔叔的补偿,我希望就算没了凌彦舟,你也能活得很好。”
许眠闭上双眼,卡片棱角刺进掌心里,疼痛一点一点加剧。
车子往山下驶去。
一辆车挡在路中间,男子戴着鸭舌帽,为难的招了招手。
司机降下车窗,询问:“怎么了?”
“不好意思,爆胎了,请等我几分钟,很快就换好。”男子忙活的搬出一堆东西。
司机等了几分钟见他还没有拆下坏掉的轮胎,解开安全带,道:“董事长,我去看看情况。”
前车男子抱歉道:“能麻烦你帮帮我吗?”
司机蹲下,刚准备帮忙拆卸轮胎,忽然一股剧痛从腰上袭来。
男子戏谑的扬着笑,“不痛不痛,很快就不痛了。”
司机剧烈的颤栗了一下,脑袋一斜倒在了地上。
“哎哟,你怎么了?”男子扯开嗓门大喊着。
凌建成注意到外面的动静,瞧着司机倒下,他忙不迭跟着下车,“怎么回事?薛强怎么了?”
男子无辜道:“我不清楚,他说晕就晕了。”
凌建成上前查看。
男子作势就要去拔刀子,薛强却死死的拽着刀柄。
凌建成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正要问话,男子便冲着他撒下一把金粉。
“啊啊啊。”两眼仿佛被生剜了那般,疼的凌建成满地打滚。
许眠见状,急忙推开车门,大惊失色的看着这一瞬间发生的事,“叔叔!”
李祥摘下鸭舌帽,目光凶狠的瞪着害他从天堂跌入地狱的罪魁祸首。
许眠不敢置信李祥会出现在这里,阿彦不是说他在国外吗?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凌建成两眼血红,完全看不清周围环境,只有红色,全是红色。
李祥用力的拔出司机身上的刀子。
许眠看见了那漫开的血,慌乱中想要扶起倒地不起的叔叔。
凌建成痛苦的动不了。
眼见着对方步步逼近,许眠手足无措的捡起地上的撬棍,挡在凌建成面前,威胁着,“你杀了人,你杀了人。”
李祥目眦欲裂,“老子都逃到了X国,你们还不肯放过我,那就一起死,一起死啊。”
言罢,他执刀冲了过来。
许眠胡乱的挥动着手里的撬棍,右手没有多少力气,挥了两下棍子便脱力的掉在了地上。
“哐当。”
“去死吧。”
许眠伸手去捡,眼前忽地闪过一阵白光,刀刃在阳光的折射下很是晃眼,晃的人眼花缭乱。
“噗嗤”一声很轻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眠愣了愣,垂眸看去,二十厘米的刀刃几乎将他扎了个对穿。

第135章 他身上为什么会有血
起初,许眠是没有感受到疼痛,只觉得肚子里暖呼呼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凝聚。
随着刀子从身体里被抽出,那阵暖意也跟着血液往外涌,带走了体温,带走了生机,他不受控的哆嗦了一下,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
鲜红的血弥漫在洁白的毛衣上,毛衣吸附不了汹涌而出的液体,一滴一滴在地上漫开。
疼痛在这一刻爆发,他颤抖着捂住伤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李祥肆虐大笑,“臭小子你毁了我,老子不会放过你。”
说着,他举起刀子还想再来一刀。
许眠浑身力气好似随着那个血洞一并散了,他站不起来,躲不开,双手胡乱的在地上摸索着。
李祥龇牙咧嘴的冲过来,高举起手里的刀子,眼见着就要再次扎进许眠身体里。
“咚。”只听得很沉闷的一道敲击声,李祥瞳孔猛地放大。
许眠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里的扳手狠狠的砸向对方的脑袋。
“哐当。”刀子掉在了地上,淅淅沥沥的还在滴血。
李祥失去动静的滚在了一边,脑门上凹进去一块,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许眠气若游丝的背抵着车子,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他咬着牙往司机大叔的方向爬了爬。
司机大叔被捅中了侧腰,可能是伤到了肾脏,血流失的很快,不过几分钟时间,脸色已呈濒死之相。
不远处,凌建成爬起又跌倒,两条血线从眼角滴落,不知道是流的血还是那药粉融化后随着眼泪流出。
许眠忍着剧痛想要站起来,挣扎了两下后一点一点的往车上爬去。
车后座放着两瓶干净的矿泉水,他颤抖着取出一瓶。
“叔叔,快…快洗洗眼睛…”许眠拧不开水瓶,只得用牙齿咬。
“咳咳。”一口血从嘴里吐出,他绝望的看着因为难受而满地乱爬的男人,挺着最后一口气爬回了他面前。
“叔叔您忍一忍。”
冰凉的水淋在凌建成脸上,眼中的灼热稍稍缓解,他不再乱动,精疲力竭的躺在了地上。
“嗡嗡嗡。”口袋里手机突兀的响起。
许眠缓了一会儿,笨拙的从凌建成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名字忽远忽近,他花了几秒才看清楚是谁的来电。
逆子:“爸,你在干什么?你立刻把人给我送回来。”
逆子:“眠眠身体不好,你别对他胡说八道。”
逆子:“我求求你,别伤害他。”
许眠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噼里啪啦输出了一大段,刚开始语气强硬,渐渐的近乎哀求。
“阿彦。”
还在喋喋不休的声音戛然而止。
许眠眼前忽明忽暗,他用力地压制着伤口,意图失血速度慢一点。
逆子:“眠眠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了,你别怕,不管我爸对你说什么,你都别当真,等着我。”
许眠隐隐约约瞧见李祥动了一下,他刚刚砸的那一下不轻,不确定会不会砸死人,还能动,看来没死。
逆子:“眠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别急,我还有五分钟就到,我们已经上山,很快就来了。”
许眠脑袋靠在车门上,他觉得好冷,紧紧的裹了一下外套,声音轻不可闻的说着:“阿彦,司机和叔叔受了伤。”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眠知道可能是吓住了他,继续道:“我们遇到了李祥,他伤了人。”
逆子:“眠眠你有没有事?”
许眠能听出来对方问的很小心,他没有回答,反问:“你说过回来的时候给我带酒酿丸子,你买了吗?”
逆子:“我接你回去后就给你买,我不会骗你。”
“嗯,我要加很多很多糖,还有很多很多…丸子…”
逆子:“好好好,我答应你,我让老板放全糖。”
“呲。”一阵刹车声响彻整个阳营山。
凌彦舟几乎是从车上滚下来,踉跄着往静止不动的两辆车奔去。
梁斯羽紧随其后,他是医生,还没有靠近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惊觉大事不好。
“眠眠!”
“我的老天爷。”梁斯羽震惊躺着的三个人,忙不迭的一一查看生命体征。
司机薛强已经昏厥休克,伤口不深,但明显伤到了器官,得尽快送医。
“姐夫。”梁斯羽再检查着凌建成的眼睛,他以肉眼判断不出对方用了什么粉末,但瞧这情况,可能带有腐蚀性,同样很危险,怕是要留下后遗症,说失明都是轻的。
至于凶手李祥,他现在死不死都无关紧要,反正后续估计也活不了。
“眠眠,眠眠。”凌彦舟靠近,见许眠意识清醒,不由得松了口气。
许眠听见了叫声,眼前明暗交替,他凭着感觉伸出右手。
凌彦舟紧紧的抓住他的手,看见他手上鲜红的血,脑子瞬间宕机。
许眠努力的挤着笑,“叫救护车,司机大叔伤的很重,你父亲眼睛也出了问题,得…得赶紧送医。”
“舅舅已经叫了车,很快就来,你呢?你有没有事?”凌彦舟想要检查一下他的情况。
许眠按住他的手,可能是冷的厉害,他拼命的往凌彦舟怀里靠,“阿彦,你抱抱我。”
凌彦舟害怕的搂紧他,忽地左手触碰到什么温热的液体,他慌乱的抬起手,瞳孔里满是刺眼的红。
他身上为什么会有血?
凌彦舟左手剧烈的哆嗦着,小心翼翼的掀开许眠裹紧的外套,渐渐的露出他胸腹处还在汹涌喷血的伤口。
“眠眠。”那一声嗓音都哑了。
许眠意识抽离,耳边朦朦胧胧听不真切,他张着嘴想把没说完的话说完,想在弥留之际告诉他的队长我爱你。
可是话到嘴边,最终只变成一声又一声没有后话的阿彦……阿彦……
他不敢说爱,怕死后用这残忍的一个字困住凌彦舟的一辈子。
他的阿彦还有很美好的未来啊……

凌建成从昏睡中醒来,病房里很安静也很黑,厚重的帘子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近乎不见一缕阳光照进。
“咯吱”一声,助理推门而进。
凌建成眼睛还不是很清晰,但已经没了之前的那种灼痛,他心有余悸道:“我会不会失明?”
助理回答:“幸好清洗的及时,近几日尽量避光休养,半个月左右就会恢复,您别担心。”
凌建成如释重负的长舒出一口气,“薛强呢?他情况如何?”
“薛叔手术很成功,已经在ICU观察,24小时内不再出血就可以转送普通病房。”
凌建成点头,“李祥那个王八蛋呢?”
“在医院治疗,等头上的伤好转就会送去检察院起诉。”
凌建成的眼睛还很红,对视的时候格外瘆人,他不容置喙道,“你知道怎么做。”
“我知道,已经交代好了,不会让他未来的牢狱之行太顺利。”
凌建成满意的闭上双眼,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睁眼询问:“许眠呢?他有没有被吓住?他可不能在我车上出事,否则那臭小子不得给我闹翻天!”
助理没了后话。
凌建成蹙眉,“问你话,你怎么不说?”
助理思考着要不要实话实说。
“还有我都这样了,凌彦舟都不知道来医院看看我?”凌建成气急,他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大少现在可能来不了。”助理斟酌着措辞。
“来不了?他亲爸差点都瞎了,他还在关心那破战队?”
“许少爷还在抢救,大少一直在手术室那边等着。”
凌建成:“……”是他眼睛问题延续到了脑子,所以脑子不清醒听岔了什么话?
助理如实道:“许少爷为了救您和薛叔,受了很重的伤,已经下了好几轮病危通知,情况很不好,夫人正在赶来的路上,您做好心理准备。”
凌建成是什么人,从出生就在金字塔顶端,谁见了他都得低声下气点头哈腰,他这辈子除了家人就没有害怕担心过!
可是现在他在抖,抖得手背上的针都鼓起了一个大包。
助理招呼来护士拔掉了药水。
凌建成自欺欺人的问了嘴,“你刚刚是在骗我对吧?”
助理摇头,“这种事我不敢开玩笑。”
凌建成单手捂着胸口,他觉得自己心脏也出了毛病。
助理再道:“许少爷本来身体孱弱经不住折腾,这一遭,怕是凶多吉少。”
凌建成更要喘不上气了。
助理瞧着老板脸色泛白,适时的闭了嘴,但仍忍不住腹诽:当初就劝过您别去找许眠麻烦,您老偏不听,非得往刀子下面伸头,这下好了,许眠是死亡还是活下来,您都完了!
手术室外,又冷又静。
梁斯羽买了杯热咖啡,一言未发的递到不停发抖的凌彦舟面前。
凌彦舟慢半拍的抬起头,双眼涣散,毫无对焦。
梁斯羽拉过他的手强硬的把咖啡塞进他手里,“喝一点提提神。”
凌彦舟哆嗦着往嘴边送,却是喝一半洒一半。
梁斯羽安慰道,“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应该就是好消息,你别太紧张。”
“叮。”电梯打开,凌建成在助理的搀扶下步履沉重的走出。
梁斯羽看见来人,忙不迭迎上前,“姐夫,你还是别来了。”
凌建成往他身后瞧了瞧,不安道:“许眠还在手术?”
“嗯,彦舟现在情绪很不好,你先病房休息,这个时候别来这边。”
凌建成心里阵阵发虚,他解释道:“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李祥这个意外,我们都没有料到,也不能全怪你,但现在这样的局面和你也脱不了关系,你先回去吧。”
凌建成欲言又止,其实他们心里清楚,如果许眠好好的在别墅里,李祥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动不了手。
“等会儿许眠安全出来,我再通知你。”梁斯羽把人劝回电梯。
自始至终凌彦舟连动都不曾动一下,也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看见了也装作不在意。
“许眠家属。”手术室再次打开。
凌彦舟犹如触发了什么机关,腾的一下子就从地上爬起。
护士于心不忍的再递上病危通知,“我们会尽力抢救。”
凌彦舟恍若泄了气的皮球,往后一趔趄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
梁斯羽扶住他晃动的身子,接过护士递来的笔,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一定要救活他。”
手术室大门徐徐关上。
凌彦舟仿佛失聪了,哪怕周围全是声音,他也听不见是谁在说话。
梁斯羽瞧着他的脸色,一把掐住他的人中。
凌彦舟一个大喘气回过神。
梁斯羽眉头紧蹙,“你别自己吓自己,许眠还在抢救,他会没事的。”
凌彦舟哪怕坐在椅子上也软若无骨那般往地上滑。
梁斯羽将人稳稳的托住,“彦舟,你坚强点。”
“叮。”电梯再次打开。
梁如笙快步而至,她一路从停车场跑上来,高跟鞋掉了一只,索性她全脱了,就这么赤脚跑进医院。
凌彦舟见着母亲,所有伪装尽数消失。
梁如笙拍了拍他的后背,强装镇定道:“没事的,妈妈在,妈妈来了。”
凌彦舟靠在母亲怀里,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夜风吹的寒冬更降了几分温度,路边的绿植被一层水雾笼罩,逐渐凝结成冰。
许眠的手术进行到凌晨,凌家号召的专家来了一拨又一拨,最后在联合手术下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ICU里,机器声有条不紊的工作着,两名护士寸步不离的观测,任何数据经过网络实时传回专家组。
凌彦舟被允许进入,他穿着厚厚的防护服,把自己消毒了一遍又一遍。
监护室里特别冷,凌彦舟有一种血液都被凝固的既视感,一段不过百米的甬道他竟走了半个小时,每走一步心就沉下几分。
“眠眠。”口罩下的声音有点失真,让人听不清楚。
许眠昏睡着,感知不了是谁在说话。
凌彦舟半跪在床边,慎之又慎的摸了摸他的小手指,很凉。
“我答应给你买甜汤的,我让老板放了很多很多糖,你喝不了,我替你尝了一口,真的很甜,甜的我现在嘴里都感受不到半点苦。”
“眠眠真好,你是不是知道喝点甜的就会开心?”
“嗯,我不难过,眠眠还活着,眠眠会好起来的。”

许眠恢复意识这天,沪城下了一周的雨终于放晴。
凌彦舟每天都会来ICU陪他两个小时,一个人自言自语,妄想着把贪睡的小笨蛋吵醒。
可惜许眠身体太虚弱,昏睡了整整半个月。
“嘀嘀……”耳边是熟悉的仪器声。
许眠疑惑的环顾四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他还能活下来。
“眠眠,我来了。”凌彦舟按时进入ICU。
许眠装作还没清醒的闭上双眼。
凌彦舟一圈一圈的摩挲着他的掌纹,继续自话自说着,“眠眠今天也很乖,医生夸你血红细胞上升了不少。”
“再过几天元旦了,听说会下雪,眠眠想看雪吗?到时候我给你拍照好不好?”
“眠眠答应我,要好好的。”
“嘀嘀……”心电监护数值攀升。
凌彦舟惊喜,以为他要醒了。
但很快,数据恢复正常。
凌彦舟自我安慰:“没事没事,眠眠不着急醒,我们等身体好了再醒。”
结束探视,监护室又变得落针可闻。
许眠睁开双眼,抑制许久的泪水终于不堪重负的滚落,无声无息的藏进发中。
他还活着,他还要面临选择,选择他和凌彦舟的结局是生离,还是死别!
许眠从监护室出来,已经是元旦后。
新年伊始,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灯笼,连带着医院都是喜气洋洋。
凌彦舟很开心,一大早就等候在监护室外。
许眠被送了出来,他今天精神挺好,大眼睛张望着门外所有等候的人。
凌彦舟喜不自胜的牵起他的手,“眠眠,没事了,我们这次真的没事了。”
许眠没有回答,只是一错不错的望着他。
凌彦舟欢喜的随着医护人员回到病房。
梁斯羽拉住笑不拢嘴的凌彦舟,谨慎道:“小眠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凌彦舟被开心冲昏了头脑,完全听不懂他舅舅在胡说八道什么。
梁斯羽道:“之前你进监护室的时候,他有跟你说话吗?”
凌彦舟面上表情一僵,许眠清醒的时间很少,但无论自己说多少说了什么,他好像都只是安静的听着,全程没有回应。
梁斯羽眉头紧蹙,“按理说劫后余生他应该很高兴,为什么他这么安静?”
“是不是我们想多了?”凌彦舟侥幸询问。
梁斯羽也想奢求自己是想多了,可作为一名医学工作者,他对病人情绪的把控比普通人更敏感一些。
病房里,医护人员撤离。
梁如笙心疼的坐在床边,“这一通折腾又瘦了一大圈,不过没关系,等出院阿姨每天都给你煲汤,一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许眠往门口方向看了看。
梁如笙打趣道:“想见彦舟?”
许眠收回视线,“阿姨,我的手机落在了家里,能麻烦您下次过来的时候帮我拿一下吗?”
“你要联系谁吗?用我的手机就行。”
“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
梁如笙瞧出孩子失落,忙道:“那我明天给你拿来,不过我不知道在什么位置,我可以问问彦舟吗?”
“嗯。”
梁如笙见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应该只是想在住院期间解解乏。
“咯吱。”凌彦舟心事重重的回了病房。
梁如笙起身,“跟你舅舅在外面说什么悄悄话,连小眠都不着急见了?”
凌彦舟走到床边,弯腰牵起许眠微凉的手,“伤口疼吗?”
“不疼。”
一个月,伤口早已愈合,只不过许眠身上病症太多,一直达不到出ICU数据,不得不多观察十天半月。
凌彦舟反复揉捏着他的掌心,梁斯羽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击碎了他的所有喜悦,可是他又不敢当面问出口,如果只是他们胡思乱想呢?
他不说话,许眠也不说话,病房霎时安静下来。
“眠眠。”凌彦舟开口。
“阿彦。”许眠回应。
凌彦舟温柔的拂过他的脸颊,“我一直都在。”
许眠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收了收手。
凌彦舟怕他没听清,更是坚定不移的保证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许眠心脏倏地发紧,哪怕输着氧也有点窒息。
一旁的监护仪闪烁红灯,明显病人有突发情况。
医护人员鱼贯而入。
凌彦舟被请出病房,越发肯定舅舅的猜测。
可是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他爸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梁如笙站在他身后,道:“你这段时间要好好照顾小眠,他这次身体亏损的太厉害,不好好养,怕是会留下很严重的病根。”
“嗯,我会的。”
“对了,小眠让我把他的手机拿来。”
凌彦舟顿了顿,“他要手机做什么?”
“可能是无聊吧,他现在哪里都不能去,在监护室里也憋坏了。”
凌彦舟点了点头,“我派人回去取。”
医生检查结束井然有序的退出病房。
许眠闭着眼睛,所有人都以为他睡着了。
凌彦舟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间。
“眠眠,我在呢,我真的一直都在,不管我爸跟你说什么,你别听,我不会离开你,永永远远。”
许眠在想他们的永远是多长时间呢?如果是以前,他觉得可能最少也有个七八年吧,只要自己按时吃药,按时治疗,他还能陪凌彦舟七八年,但现在……
他知道那一刀捅的太狠太重,哪怕伤口愈合,流失的生命力再也修复不了,心脏好像跳得更费劲了,每一下都是在透支未来,他可能都活不过今年。
满打满算,他能陪着凌彦舟也不过三百来天。
然后呢?把凌彦舟一个人留在原地守着那些回忆了却余生吗?
“眠眠,我们不哭。”凌彦舟看见他眼角滑落的泪水,急忙伸手擦去。
许眠装不下去了,睁开眼,四目相接。
凌彦舟温柔道:“不要怕,我爸不会再来伤害你。”
“叔叔没有跟我说什么不该说的话题,他也没有阻止我们在一起。”
凌彦舟愕然,“我爸没有让你离开我?”
“叔叔很爱你,他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凌彦舟有点不相信这话,“眠眠你不用替他说话。”
“我又不是什么傻子,叔叔如果欺负我,我肯定不会帮着他。”
凌彦舟半信半疑,但眠眠也犯不着无中生有这些话,难道他爸这次真的开窍了?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助理送来了手机。
许眠没有力气,看了一眼床头,“放在那里就行,谢谢。”
凌彦舟面色凝重,“如果我爸欺负了你,你不要为他隐瞒。”
许眠笑,“叔叔说他不反对同性恋。”
凌彦舟震惊,“我爸真这么说?”
“嗯,他真的很爱你,以前你离经叛道休学跑去打游戏,他生气了一阵,现在不也是妥协支持你了吗?阿彦,这世上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你别因为我再跟他怄气。”

凌彦舟暗暗下定决心,等他身体再好点就立刻回家调养。
许眠感受到眼皮越来越沉重,可能是药水缘故,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了。
凌彦舟起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小坏蛋就知道吓唬我。”
过了会儿,他没忍住又亲了一口,“只要你好好的,吓我就吓我吧。”
翌日,阳光明媚。
许眠是被手背上的刺痛惊醒的。
护士小心翼翼的调试着药水,“您醒了?大少跟夫人在休息室说话,需要让他进来吗?”
“不用,我的手机呢?”许眠昏昏沉沉的望向床头。
护士开机递上,挂好药水后安静的退出病房。
许眠意识还不是很清醒,他努力的睁着眼睛,一个一个的翻找着微信好友,最后拨通了语音通话。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人接听。
“您好孙医生,您还记得我吗,我是许眠,之前在您那边拿过药。”
孙医生:“我记得你,怎么了?最近能好好睡着了吗?”
许眠琢磨着怎么说,要怎么解释才能不被对方误会他脑子有病或者是在开玩笑?
孙医生:“是身体不舒服?有时间你来一趟医院,我们细聊,电话里说不清楚,很多咨询都需要面对面详谈。”
“我查过一种治疗叫mect,它能让人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是吗?”
孙医生:“确实有这种治疗,不过效果因人而异。”
“那正常人能有用吗?”
孙医生:“……”
许眠追问道:“有用吗?这种治疗能不能消除关于一个人的记忆?”
孙医生:“这个我们倒没有实验过,毕竟心理健康的人也不需要来遗忘什么。”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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