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卧底后,Enigma他疯了by渠川
渠川  发于:2025年1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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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Enigma,生来就有着最强的信息素,却反而因此招来了祸端。
可瞿渚清现在仍旧是指挥署的最高指挥官。
说明他对这件事没有异议,没有反抗,甚至可能是自愿的……
楚慎低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盛气面容。
瞿渚清现在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神色才会温和些,更接近楚慎记忆中的那个少年。
楚慎闭上眼,声音轻得发抖:“难怪他会那么急于临时标记我。”
那时候总署逼得很急,瞿渚清怕他被带走,所以临时标记了他。
虽然楚慎知道瞿渚清是怕他危险期熬得太久拖到了最后的期限,在那样的状态下被总署的人带走。
但当时明明还有三天,很多事情都还可能有转机。
为什么瞿渚清要那样急切的进行临时标记,甚至因此引来了自己混乱的易感期?
当时的楚慎只以为瞿渚清关心则乱,又或者是因为对他始终有些怨恨所以刻意折辱。
但现在看来,瞿渚清标记他,应当也有信息素攻击性增强这层元素。
瞿渚清本就是Enigma,他的标记已经足够具有震慑效果。
但偏偏他进行过手术,改造后的攻击性信息素异常强烈,哪怕只是标记后的残留,都足够产生极强的效果。
所以他是在将自己受了不知多少折磨才换来的这一份攻势,附加在楚慎身上。
无论是极域还是总署,只要是有人威胁到楚慎,在楚慎主动释放出信息素进行压制时,就都多了这一层绝对的保障。
不是占有,是保护……
他的在乎被心底的责任与挣扎拉拽着,无法宣之于口,便都只能藏于这细微处。
楚慎那双浅色的眸子在这一刻被悲恸填满。
虽然瞿渚清表面上恨他入骨,总是以一副怨恨的姿态倔强的强撑起一身傲骨。
但实际上,却终究是从未狠下过心……
严桦将检测仪安放好,随后立即开始读取监视器中的信息。
他不敢耽误太长的时间。
不然若真和指挥署的人打上照面,他非但没有机会取出监视器,还有可能搭上性命。
滴滴的声音一次次响起,严桦手里的仪器上开始出现一些复杂的数值。
“怎么样?”楚慎急切问道。
严桦思索了一番,随后收了东西:“跟你身上的‘锁’好像有些相似,但具体原理我还要回去解析。”
楚慎点了点头,看着检测仪从瞿渚清颈脖取下。
那微肿的腺体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异常。
但又是手术,又是植入监视器,楚慎不敢去想瞿渚清这个Enigma的身份到底给他带来了多少伤害。
如若瞿渚清不是Enigma就好了。
这样,他至少不会受这么多的罪……
“不过他这个监视器应该没有你身上的‘锁’复杂。”严桦揣测道,“监视器大不了是监测体征情绪之类的东西,再附加一些威胁手段,不会难到哪里去。但你身上的‘锁’不但可以威胁你,甚至可能做到一定程度上的控制。”
只是严桦也不知道这锁到底能将人控制到什么地步,因为他也到底没有见过有人真的被控制时,到底是怎样的景象。
严桦破译分析监视器还需要很长时间。
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几个月。
他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否则指挥署或者执法署的人来了,他们就麻烦了。

第104章 余祝撒谎了啊
“走吧,我们先撤,他在这里会有执法署的人接应。”楚慎低头最后抚上瞿渚清额前的发,动作轻柔又眷恋。
严桦却顿了顿:“他临时标记了你?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提取一些他的信息素,以防危险期失控。”
Enigma的标记实在太强,若是危险期没有安抚,不知道会失控成什么样子。
在极域这种地方彻底失控,面临的危险可就太多了。
但楚慎却是摇了摇头:“他的腺体,现在不能在经受任何损伤了,不能提取信息素。”
严桦重重叹了口气,但最终也没有再劝阻。
他不知道楚慎跟瞿渚清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一个能让楚慎冒着一旦暴露就会陷入绝境的危险也要救的人,对楚慎来说定然足够重要。
瞿渚清现在的状态,的确不该再经受任何伤害了。
“那我先走了,有结果会第一时间给您。”严桦收拾好箱子,提上准备离开。
楚慎点了点头。
随后,他回头看向瞿渚清,带着深深心疼的目光落在瞿渚清轻颤的眼睫上。
他离开的这十年,瞿渚清真的过得很不好。
当年他带小瞿回家的时候,答应了的,不会再让他有危险,会一直保护他,会陪着他长大……
可现在看来,终究是什么都没有做到。
楚慎短暂失神,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床沿,手轻抚过瞿渚清那因为痛苦而轻颤的面颊。
他不敢再释放更多的信息素安抚瞿渚清。
否则若是执法署的人找来,察觉到楚慎的信息素,只会给瞿渚清惹出更多麻烦。
他得走了。
暂时离开。
监视器短时间内无法取出,他若是强留在瞿渚清身边,只会引发更为严重的惩戒。
但就在楚慎想要起身离开时,瞿渚清的眼帘轻颤了颤,在这一瞬缓缓睁开来。
楚慎还没能舍得挪开的目光,恰对上瞿渚清那双深邃又空洞的眼。
瞿渚清像是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想要将戴着显示器的那只手藏在身后,尽管明知一切都只是徒劳。
“你,要走了么……”瞿渚清声音哑得厉害,声带都几乎没有颤动,只有些许微弱不堪的气流音。
但楚慎听懂了。
“这里毕竟是执法署的安全屋,万一碰巧遇见,会有不必要的麻烦。”楚慎缓慢的站起身,“更何况你身上有监视器,指挥署若是察觉,也很快就会赶过来。”
瞿渚清眼神颤了颤,有一瞬间的心绪不宁,但很快就被他强行压制住。
楚慎又要走了。
又要回到极域,继续做他的崇幽了。
但瞿渚清甚至没有挽留楚慎的可能性。
瞿渚清痛苦的闭眼片刻,强撑着起身。
他在楚慎就要转身的瞬间缓慢开口:“等等,我……”
瞿渚清真的伤得太重了。
说话都尤为费劲。
楚慎回头,等他慢慢说完。
“我有东西,要给你。”瞿渚清艰难的伸手,取出一个被他小心翼翼放在内侧衣袋的玻璃容器。
拇指大小,装着一丁点儿什么透明的液体。
楚慎呼吸都停止了片刻,像是不敢去猜里面装着什么。
但瞿渚清已经连把东西递到他手里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哥……”瞿渚清声音太轻了,像是在哽咽。
楚慎到底是看不下去瞿渚清拼尽全力的伸手够他,遂而往回走了一步,任由瞿渚清将东西放进了他的掌心。
“还有,不到十,天……就是你危险期。”瞿渚清艰难道,“这些信息素,足够度过。”
那玻璃容器冰凉异常,冻得楚慎几乎要拿不住。
但瞿渚清却在放下后,用手掌包裹住楚慎指尖,迫使他不得不拿紧。
楚慎心头一片苦涩。
就在刚才,严桦还在问他需不需要提取些瞿渚清的信息素以便度过易感期。
然而就连他也不会想到,瞿渚清竟然早就准备好了。
楚慎想要开口,却只感觉到轻微的哽咽在喉中滚动几遭,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哥,走吧……”瞿渚清闭上眼,没有再多看一眼。
他还是更喜欢喊楚慎一声哥。
不是冷冰冰喊一声名字,也不是带着恨喊一声崇幽。
甚至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也绝不该是对一个异化者该有的态度。
但瞿渚清真的做不到恨。
甚至他现在都不敢再多看楚慎一眼,因为他怕眼看着楚慎离开,他会再控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悲哀,触发监视器的惩戒。
“小瞿,再等等。”
楚慎最终留下一句含糊的话,无奈的狠下心转身。
在瞿渚清下一次睁眼之前,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瞿渚清良久都不敢睁眼。
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白檀香气,但随着楚慎的离开,马上就要散尽了。
瞿渚清不知道楚慎的那句再等等,到底是要他等什么。
但他也早已不敢再奢求……
楚慎回极域的路上,遇到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极域太冷了,一年中有半年都是冰天雪地。
但今年的雪似乎落得格外的早。
楚慎驱车回去的时候,连路都被淹没,费了好一番力气才终于得以到达。
但让他有些惊讶的是余祝这么冷的天,却没有在屋子里等他。
极域条件艰苦,就算是楚慎的院子,也不算大。
就那么几间屋子,他都看过了,没有余祝的身影。
甚至就连屋里的炭火都没有升起来过,说明他离开的这几天时间,余祝都不在。
楚慎有些担忧的进了屋,却开着门,正对院子的方向。
只要余祝一回来他就能看到。
按理说极域还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伤他的人,就算他不在,余祝也不会出事。
但余祝一贯黏着他,若是没有出事,又是去干什么了?
就在楚慎思索着的时候,院门被推开了。
余祝走进来,却在看到楚慎坐在屋内的一瞬愣了愣。
他缓了缓才如常走进来:“老大你回来啦,我先去生火暖暖?”
楚慎看向余祝,轻声问道:“去哪儿了?”
“我……”余祝低着头一边生火一边回答道,“去后山林子里想冒雪采点儿药,但是没有找到。”
楚慎微微蹙眉,审视的目光落在余祝肩头。
没有雪,没有霜,身上连寒气都没有,不可能是去采药。
余祝……
撒谎了啊。

瞿渚清的别墅很空旷,刚好可供焦灼万分的齐卫来回踱步。
“你都这样了,指挥署那些老东西竟然还让你领罚?”齐卫手里的注射器无意识敲打着另一只手的玻璃瓶,“有时候我真想开个瓢看看他们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瞿渚清靠着沙发靠背,敞开的衣衫露出渗着血的绷带。
刚经受过强烈痛楚的身体,仍旧有些细微的颤意。
这次秋桥据点的任务没能完成,他被当众鞭刑。
当着孟同裳他们的面,他手底下特战组的那么多人的面,公开惩戒,以儆效尤。
虽然不好受。
但也算不得严重。
至少在瞿渚清眼中,这一顿鞭刑,远没有在浊镇被楚慎亲手打出的那一身伤来得痛。
“这么危险的任务,换其他人只怕一个都杀不了吧?”齐卫愤愤道,“你好歹杀了两个,还确定了那里没有生产A-32,他们还有什么不满的?”
瞿渚清睁开眼。
那双眼虽然仍旧被痛楚浸透,但却已经凝结起淡淡寒意。
要不了多久,就定然又会恢复平日里的死寂。
“他们当众责罚,不过是为了立威。”瞿渚清轻声道,“从最开始,他们就不是因为我放走了楚慎罚我,只是因为功高盖主,他们怕控制不住。”
在瞿渚清实力不足的时候,从特训营到腺体改造,那些人想方设法的要让他变得更强,要把刀磨得更利。
可现在瞿渚清强到他们要控制不住了,他们又开始恐惧了。
瞿渚清的特战组不是他成为最高指挥官后才所辖的,而是多年来一直跟着他,由他亲手建立起来的亲信部队。
虽然人数不多,占不了指挥署两成人力,但却全都是能以一敌十的精锐。
“他们当着特战组的面对你行刑,是要告诉所有人,你已经有名无实,是个不被总署信任的罪人,他们是要将特战组从你手中剥离?”齐卫猜测着,眼神都开始战栗。
这根本不是一场惩戒,而是一场赤裸裸的挑唆。
他们要的是瞿渚清孤立无援,再无反抗之力。
但瞿渚清却是轻笑了笑,似是嘲讽。
“他们以为特战组跟着我,是因为我最高指挥官这个名头的威慑力么。”瞿渚清低头看向自己胸膛绷带渗出的血迹。
当年他们身份低微无人在意的时候,被派去执行那些几乎没有胜算的任务,从没有人在意过他们的死活。
是瞿渚清带着他们杀出一条血路来的。
这样的羁绊不是一个身份一项指令就可以扭转的。
若是瞿渚清真的要带着他们反了总署,只怕总署也无可奈何。
现在指挥署想要将实际控制权从瞿渚清夺过去,何谈容易。
齐卫无奈的摇了摇头,终于是停下了踱步。
他绕到瞿渚清身后,开始检查他腺体的状况。
突然,齐卫的神色沉下来。
“你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你哥了?”他语调急促,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不同于刚才处理鞭伤时的有条不紊。
此刻,他的动作都开始有些不稳了。
瞿渚清上报总署时,只提及他击杀了两名极域高层后身负重伤,被围剿时已无力再寻找第三个高层完成狙杀任务。
这些东西也与监视器回传的数据一致。
总署找不出什么破绽来。
所以齐卫也只知道他任务没能完成,却不知道他没能杀死的那个极域高层,是楚慎。
瞿渚清目光低垂,在想起楚慎时,他腕间的显示器数值终于是有了些许微弱的波动。
“嗯,是他把我救出来的。”瞿渚清轻声道。
当时的瞿渚清腹部伤口很深,已经失血过多,再加上不慎中了毒,有些毒发之相。
若不是楚慎救了他,他可能真的就要折在那儿了。
齐卫显然也没想到,已经是极域第一杀手的楚慎,竟然还会救瞿渚清。
不但救了他,还给了他足够多的信息素安抚。
“嘴角压一压别傻乐了,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齐卫摸着下巴思索道,“你之前跟他待在一起那几天,因为接触他信息素过多,你反向标记影响下本就不稳定的信息素提前了好长时间。”
瞿渚清轻轻嗯了一声。
虽然他的易感期不稳定,但如今腺体的情况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就算没有楚慎在身旁,他也能强撑过去。
齐卫一看他那视死如归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想什么。
“等等等等!”齐卫连忙打断了瞿渚清危险的想法,“我知道你很能忍,但你忍过了这次易感期,你那本来就伤痕累累的腺体势必再遭受一次重创,那后面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瞿渚清淡淡道。
他这些年在指挥署,没有哪一步是走得容易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到头了,总归是会有解决的办法。
“别!”齐卫听到这话就头大。
瞿渚清运气好,命也够硬,之前好几次半只脚踏进阎王殿最后都被拉了回来。
但齐卫每次想起来都只觉得后怕。
他可不想再经历那样的刺激了。
“我掐指一算,自从易感期紊乱,大概是提前或延后五天左右,没什么规律。”齐卫掰着指头回忆,“而上一次接触了你哥的信息素,是提前了五天,那这一次极有可能也是提前!”
若是再提前,那这两天指不定就快了。
“这样!你,去把你给你哥的信息素要回来,跟他做个交易,他先帮你度过易感期,你再帮他度过危险期!他被Enigma标记了,没有信息素肯定得疯,这交易他应该会答应。”齐卫算盘打得叮当响,“这样你就能得到他两次信息素安抚,下个月腺体的情况应该有能稳住不少。”
瞿渚清揉了揉脑门儿,试图别再听他说话。
还要回来,他都把东西给他哥了,难道去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齐卫看瞿渚清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齐卫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了方才玩笑的轻松神色:“我知道你很在乎你哥,在乎到不想让他知道你的难处,但你现在暗刃的任务已经够危险了,腺体损伤对你来说不再是小事了,而是可能在任务中要了你命的!”
到那时,他以前保命的手段,将会彻底化为催命的符咒!

楚慎穿着一身黑,斗篷的帽兜将整张脸都遮住。
阴影之下,只有那双淡色的眼眸仍旧若隐若现着些许光泽,漂亮得像是极域冬原上最为纯粹的冰。
而他面前坐着的,是满面愁容的陈耕。
楚慎极少和陈耕见面,因为每一次见面,都意味着更大的暴露风险。
所以这十年来的大部分时候,他们只是通过通讯器暗中传递信息,几乎不会碰面。
但这一次,楚慎却是破天荒的主动找了陈耕。
“师父,真的无论如何,也拿不到吗?”楚慎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寒颤。
他找陈耕要的,是瞿渚清从进入特训营到现在的详细经历。
这些东西,他凭自己现在极域的身份查不到。
但他需要知道瞿渚清这些年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像腺体改造手术这样的事,他到底还经历了多少。
但陈耕思索半晌,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我十年前就想过要把渚清这孩子接到执法署来的。”陈耕有些惋惜,“但他那时候告诉我,执法署大部分时候只是对内处理些异化者暴动或者卧底潜伏之类的任务,不能直面极域。”
楚慎神色微闪。
他知道瞿渚清这十年都在拼尽一切的想为他报仇,想杀更多的异化者。
这话,的确像是瞿渚清会说出来的。
“他想要的不是这些,所以,他最后也没有来执法署。”陈耕避开楚慎的视线,神色中带着些惭愧之色。
当年楚慎离开的时候,最放不下的就是瞿渚清。
这些,陈耕都是知道的。
“那时候渚清这孩子也还小,你每次带他来我们家吃饭,你师母得多做三个人的量,他长身体,一个人就能吃两份。”陈耕忍不住陷入了回忆,“你师母可喜欢他了,当时也总问我能不能带他回来,但是他不同意啊……”
瞿渚清不愿意加入执法署。
他只想留在指挥署,拼了命杀更多异化者,为楚慎报仇。
而陈耕没办法透露楚慎没死的消息,也没办法强行将瞿渚清带走。
“他的所有资料都在指挥署手里,而且他又对现在的指挥署来说太重要了,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拿到啊。”陈耕的指尖无意识敲着桌沿,神色带着些愧疚。
他没能替楚慎照顾着瞿渚清。
否则,或许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如果现在想要让他离开指挥署进入执法署呢?”楚慎视线飘向远处,“如果他愿意的话。”
现在的瞿渚清已经知道了他没死。
那种对异化者的恨早已根深蒂固在瞿渚清心里,自然是不可能被迅速磨灭的。
但只要复仇的信念没有那么强了,或许就有机会说服他离开指挥署。
若是瞿渚清能到陈耕这边,楚慎自然就能放心了。
可陈耕却摇着头,满眼都是无奈。
执法署和指挥署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体系,虽然都被联合政府所管辖,但各自互不相干。
就算陈耕是执法署副署长,指挥署也不会给他面子。
想要强行去要人,根本不可能。
“小楚,虽然我们执法署表面上与指挥署配合无间,但背地里的水深火热你也知道。”陈耕叹了口气,“方岞霖这个人,一直想升到联合政府去,他迫切需要功绩,为此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瞿渚清,恰好是方岞霖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放手。
楚慎目光之中满是悲哀。
如果连陈耕都做不到,那就真的没有人能帮到他了。
陈耕也是止不住的叹气。
这么多年来,楚慎没开口求过他任何事,现在就这一件,他却帮不了楚慎。
这孩子已经过得够难了。
为什么,上天就不能待他好些呢……
就在陈耕叹息之时,楚慎突然问道:“如果,我能活着结束卧底任务,回去之后,能申请进入联合政府么?”
联合政府,权力在指挥署和执法署之上。
但进入要求严苛,就连方岞霖也一直没有机会。
陈耕陈思了一番:“以你的实绩按理来说是无论如何都够的,但……”
但楚慎卧底极域十年,要他回归,就必然承认他异化者的身份,否则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极域怎会容忍他十年。
就算是为了任务,但他终归是异化者。
这样的身份,就是想要留在执法署也不容易。
更何况是联合政府呢……
陈耕没忍心说下去,但楚慎已经听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最终,楚慎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待所有的情绪都归于平静之后,他才向陈耕道别离开。
他没办法通过执法署拿到关于瞿渚清的信息。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之前瞿渚清身边那个跑几步都能把自己累死的兄弟,异化研究所的齐卫。
楚慎神色中流露出一丝难堪。
他当时差点儿就因为冥枭的命令杀了齐卫,现在要回头去求齐卫告??诉他瞿渚清的信息,简直难于登天。
齐卫就算是记他当时三番五次暗杀的仇,也定然不会告诉他。
更何况他现在是极域第一杀手崇幽,齐卫不可能相信他,将瞿渚清的信息主动告诉他。
楚慎深吸一口气。
与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齐卫,好像还不如严刑逼供一下来得容易。
但若是被小瞿知道了,只怕这麻烦就大了。
楚慎纠结着,最后还是决定去找齐卫。
先礼后兵,试试看吧。
他不能再什么都不知道了。
瞿渚清性子本来就倔,若是真把自己折腾出什么事儿来,楚慎后悔都来不及。
楚慎之前准备暗杀的时候就已经摸清了齐卫的秉性。
这人没有其他爱好,但就是尤为的爱加班。
楚慎只要半夜在路上拦截,八成能成功。
楚慎挑了个瞿渚清带着特战组出去执行任务的时间,守株待兔的等在了齐卫楼下。
他今天非知道瞿渚清身上都发生了什么来不可。
虽然在低声下气求人这块儿,他没有什么经验,但在严刑逼供这块儿,他已经在极域练出来了。

“怎么又感觉怪渗人的……”齐卫嘀咕着。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他分明记得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嘶,是崇幽来杀他的时候!
齐卫打了个寒颤,骤然加快了往回赶的步伐。
“第六感应该也有不准的时候吧?靠,我不会那么倒霉吧!”
但齐卫还没有嘀咕完,他前面的巷子转角处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齐卫甚至都不打算看清,眼睛一闭转头就往回跑。
但那身影转瞬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齐卫,好久不见。”楚慎拦住了齐卫的去路,把自己那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帽兜取下来。
齐卫在看到楚慎那张好看的面颊露出的瞬间,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又是你!不会又来杀我的吧!”
楚慎低头揉了揉鼻尖儿,有些欲言又止。
看来他在齐卫这里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
“崇幽,我知道你跟瞿渚清有仇,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不至于来追杀我吧?”齐卫原本斯文的气质在突然变得苦大仇深。
这真不能来找他啊,他跟瞿渚清可不一样,连枪都不会用的,根本不是楚慎对手!
“冤有头债有主,报仇就找瞿渚清啊!”齐卫叫苦不迭。
毕竟楚慎如果去杀瞿渚清,瞿渚清或许还能跟楚慎干上一架,尚可有一线生机。
但楚慎如果要杀他,他只能躺平了等死。
齐卫颤巍巍往后慢慢挪着,一副随时准备转头就溜的样子。
楚慎淡淡瞥了他一眼。
齐卫这文质彬彬的长相,实在是跟他的性子不太符合。
“我不是来找瞿渚清的,是来找你的。”楚慎轻声道。
但他这话一说完,齐卫脸色更加惨白。
“来找我?”齐卫感觉头皮都开始发麻,有一种被厉鬼缠上索命般的窒息感。
他知道崇幽就是楚慎,瞿渚清跟他念起过无数遍的那个哥哥。
但楚慎没杀瞿渚清,不代表不杀他啊!
毕竟他跟楚慎可没什么交情。
“我们都不认识能有什么好谈的,要不你还是去找瞿渚清吧,我告诉你他在哪儿。”齐卫转头就准备祸水东引。
但楚慎却只是轻笑了笑,缓慢朝齐卫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自以为笑得挺温和。
但齐卫已经被楚慎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极域第一杀手,这谁能不怕啊!
“我,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坏……不对,有什么好处!”齐卫被吓得语无伦次,“我可提醒你啊,瞿渚清跟我关系很好的,你杀了我他肯定不会原谅你的!他会恨你的!”
楚慎忍俊不禁。
他的笑当真很好看,一双浅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弧度,银白的发丝随之轻轻荡过眉梢。
灿若骄阳,让人容易看晃了眼。
“我们上次见面,被瞿渚清阻止了,是因为我身上带着定位器,但现在没有了,瞿渚清不可能再赶回来了。”楚慎轻声道。
他有意吓一吓齐卫。
若是没被吓服帖,情报可不好打探。
在齐卫本就已经足够瑟瑟发抖的时候,楚慎又靠近了两步,齐卫腿都软了。
楚慎说这一次瞿渚清赶不回来救他,意思是……还要对他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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