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鬼街:无尽之梦by楼外楼断鸿
楼外楼断鸿  发于:2025年12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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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输了……”
他没有说完。
但那未尽之语背后的含义却无比清晰 —— 如果南茜输了,弗莱迪将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可控,他们之间那本就扭曲脆弱的关系,也将彻底滑向某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他低语的同时,他的感知捕捉到了另一股强大的、充满恶意和现实扭曲力的能量波动,正在南茜家附近的现实与梦境边缘剧烈凝聚!
弗莱迪?克鲁格已经手持死灵之书,开始了他在现实中显形的过程!
那本黑书散发出的不祥能量,如同一个漆黑的漩涡,正在强行撕开现实的帷幕!
金属利爪的寒光,已经隐约闪烁在现实世界的阴影之中,对准了南茜?汤普森的家。
最终的决战,一触即发。

第20章 现实与梦境的“交织”
南茜胸腔中被利爪刺穿的幻痛尚未完全消退,冰冷的汗珠黏在她的额发和脖颈上。
她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抠进床单,脑海中疯狂回响着那最后的提示——“燃烧的锅炉房”和“他的妈妈”。
这两个意象如同幽灵般盘旋,一个代表着他力量的显性源头和死亡之地,另一个则指向更深、更黑暗的心理深渊。
她试图将两者与“100个疯子”的传闻联系起来,拼凑出弗莱迪·克鲁格扭曲的内心图谱,寻找那个可以一击即溃的弱点。
然而,现实的压迫感没有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突然攫住了她,并非来自梦境,而是来自她所处的、本该安全的卧室。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而冰冷,灯光莫名地开始闪烁,电压不稳般地发出滋滋的轻响。
墙壁上那些她写下的红色笔记,在明灭的光线下仿佛流淌的鲜血。
一种被实体化的、极度恶意的注视感,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紧紧包裹住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这不是梦。这种感觉比梦境更真实,更……物理化。
他不是在梦里等待。
他来到了现实世界!
墨菲斯的警告成了现实——醒着的时候,他碰不到你——但这个规则正在被打破!
南茜的心脏疯狂地擂动,肾上腺素急剧飙升。
她猛地跳起来,抓起桌上那杯早已冰凉的咖啡,仰头灌了下去,苦涩的液体刺激着她的喉咙,试图强行驱散睡眠的诱惑,将自己牢牢锚定在清醒的世界。
那股侵入现实的恶意能量越来越强,伴随着一种低频的、仿佛能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嗡鸣声。
卧室的门把手开始自己剧烈地、毫无规律地转动起来,发出“咔哒咔哒”的疯狂声响,仿佛门外有一个歇斯底里的巨人在试图闯入。
紧接着,房间里的阴影开始不自然地蠕动、拉长,如同活物般向她的床铺蔓延过来,阴影中似乎有无数只眼睛在闪烁。
南茜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皮变得无比沉重。
那股力量不仅在物理上显现,更在直接拉扯她的意识,强行要将她拖离清醒的现实!
“不……我不能睡……”
她咬着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但那股拖拽的力量强大得超乎想象。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景象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晃动、扭曲。
现实的声音——门把手的撞击声、电流的滋滋声——正在迅速远去,被一种越来越响的、如同蒸汽锅炉轰鸣的噪音所取代。
她看到一只闪烁着寒光的金属利爪,凭空出现在她面前的空气中,缓缓地、带着戏谑的意味,向她划来——这一次,不是在梦里!
南茜尖叫着向后躲闪,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她的一瞬间,周围的景象发生了彻底的崩解和重组。
冰冷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管道取代了卧室的墙壁。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煤灰和铁锈味扑面而来,取代了房间里原本的气息。
巨大的锅炉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在昏暗的光线下发出沉闷的轰鸣——她瞬间从自己的卧室,被拖入了弗莱迪力量的核心领域,那个复刻的、1976年的锅炉房梦境!
而现实中,南茜的身体并未消失。
她仍然在自己的卧室里,但她的意识已被强行剥离。
现实中的她,双眼紧闭,身体却开始梦游般地动作起来。
她仿佛看到了梦境中的景象,开始惊恐地躲闪、奔跑,撞翻了椅子,碰倒了桌上的瓶瓶罐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的呼吸急促,脸上充满了梦中的恐惧,仿佛正被一个看不见的怪物追赶。
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刻发生了可怕的重叠和交织!
在梦境与现实的狭窄夹缝中,墨菲斯静静地伫立着。
他的身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模糊,仿佛一道随时会散去的银色影子。
他银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同时倒映着两个层面的景象:一边是梦境中,南茜在布满管道和炽热锅炉的迷宫里疯狂奔跑,弗莱迪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发出猫捉老鼠的狞笑;另一边是现实中,南茜的肉身正因此而在卧室里跌跌撞撞,险象环生,随时可能撞上尖锐的家具或摔倒在地。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周身流淌的银色光尘变得有些躁动不安。
他承诺过不帮南茜杀弗莱迪,但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就此被虐杀。
尤其是,弗莱迪动用了死灵之书的力量强行介入现实,这本身就打破了某种平衡。
他不能直接攻击弗莱迪,但他可以在规则的边缘游走。
当梦境中的弗莱迪挥动利爪,狠狠砸向一根巨大的蒸汽管道,试图用爆裂的灼热蒸汽阻挡南茜的去路时——
现实中,南茜家地下室那台老旧的暖气锅炉,仿佛被一只无形巨锤击中,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哐当”巨响!
整个房子都随之震动了一下,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梦境中的攻击,通过死灵之书打开的通道,竟然直接影响到了现实的物理环境!
南茜在梦境中被那巨响和喷涌的蒸汽吓得一个趔趄,而现实中的身体也同步猛地向一旁摔倒,肩膀重重撞在梳妆台的尖角上,痛得她即使在梦中也发出一声闷哼。
墨菲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必须更加小心。
这种干涉稍有不慎,可能反而会加速南茜的死亡。
梦境中,南茜跌跌撞撞地奔跑着,肺部火辣辣地疼,仿佛吸入了真实的灼热烟雾。
弗莱迪的狂笑声在管道之间回荡,无处不在。
她试图集中意志,大喊“这是我的梦!”。
但恐惧和现实身体传来的痛楚严重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的意志力变得涣散,梦境的掌控权牢牢被弗莱迪握在手中。
她躲在一个巨大的阀门后面,浑身发抖,绝望地思考着对策。
锅炉房……他的妈妈……那个修女……到底该怎么用?
直接喊出来吗?这有什么用?!
弗莱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前方的管道上方,倒挂着,烧伤的脸带着夸张的笑容俯视她。
“跑累了吗,小南茜?”
他嘶哑地说,金属利爪轻轻刮擦着管道,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游戏该结束了。你知道吗?你挣扎的样子……比你那些朋友有趣多了。”
南茜惊恐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弗莱迪准备扑下来的那一刻,南茜突然福至心灵!
她想起了弗莱迪每一次出现时那夸张的表演,那试图用恐怖外表和残忍手段掩盖一切的姿态,像极了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只能用暴力来虚张声势的……怪物?
或者说,一个内心极度扭曲恐惧的……
一个词猛地蹦出她的脑海,结合了“100个疯子”和“修女妈妈”的线索,指向那个最核心的、他最憎恨也最恐惧的出身标签!
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这是她唯一的武器了!
她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所有的恐惧、愤怒和洞察,凝聚成一声尖锐的呐喊,直直刺向弗莱迪。
“你不是什么梦魔!你也不是什么受害者!你只是个可怜虫!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害怕面对的懦夫!”
弗莱迪的动作顿住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南茜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喊出了那个她推测出的、最致命的称呼,那个汇聚了他所有执念、耻辱和恐惧的标签。
“你不是100个疯子的儿子!你就是你自己——一个被修女抛弃、被所有人憎恨的怪物!你的恐惧,比我还多!你一直都在害怕这个!对不对?!”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弗莱迪·克鲁格内心最深处、最腐烂、最不愿被触及的伤疤!
“你……闭……嘴!!!”
弗莱迪的反应极其剧烈!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崩溃,转化为一种极致的、被戳破最痛处的暴怒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他周身的噩梦能量如同沸腾般剧烈波动起来,变得不稳定而混乱!
那具由仇恨和恐惧凝聚的身躯,甚至开始闪烁不定,仿佛信号不良的电视图像!
力量……他的力量竟然真的因为这句话而开始波动、削弱!
南茜看到了!
她看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最深切的恐惧!
但她也彻底激怒了他。
“我杀了你!!!”
弗莱迪发出震耳欲聋的、完全失控的咆哮,不再是戏谑的游戏,而是包含了全部疯狂和杀意的、不顾一切的总攻!他整个身影化作一道复仇的黑色旋风,扑向南茜!
而这一次,他的力量因为核心被动摇而变得混乱且更加不可预测,危险程度不降反升!
现实与梦境的最终决战,因为南茜这搏命的一击,进入了最惨烈、最不可预知的阶段!

第21章 “清醒”的胜利与弗莱迪的蛰伏
南茜那搏命般的呐喊,如同精准投下的深水炸弹,在弗莱迪·克鲁格扭曲灵魂的最深处轰然引爆。
“……被修女抛弃……”
“……100个疯子的儿子……”
“……你的恐惧比我还多!”
这些词语,每一个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最不愿触及、用无数杀戮和仇恨精心掩埋的腐烂伤疤上。
那不是简单的激怒,那是一种彻底的、根源性的撼动。
弗莱迪扑向她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他周身那浓郁如实质的噩梦能量如同沸腾的滚油般剧烈波动、翻滚,发出滋滋的、不稳定的异响。
他那张烧伤扭曲的脸上的狰狞表情凝固了,随即像是破碎的面具一样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瞬间的、赤裸裸的惊愕和无法置信的恐慌!
仿佛一个被当众扒光了所有伪装的孩子,只剩下最原始的羞耻和暴怒。
“你……胡说!你懂什么?!闭嘴!给我闭嘴!!!”
他的咆哮声不再是那种戏谑而危险的嘶哑,而是变成了尖利刺耳、完全失控的尖啸,充满了被戳中最痛处的疯狂否认。
他赖以存在的力量核心——那份由极端痛苦、仇恨和被排斥感扭曲而成的黑暗能量——因为根源被动摇而变得极度不稳定。他的身影开始剧烈地闪烁,时而凝实如同实体,时而变得透明模糊,仿佛随时会溃散开来!
力量在流失,在混乱!
南茜清晰地感觉到了!
周围锅炉房的景象也随着他力量的波动而明灭不定,管道扭曲变形,火焰忽大忽小,整个梦境空间都变得岌岌可危!
但与此同时,弗莱迪也被彻底激怒了!
那不再是狩猎者的戏耍,而是被触及逆鳞后的、不顾一切的、同归于尽般的疯狂反扑!
他绝不允许这个渺小的人类揭开他最深层的脓疮,绝不允许!
“我要撕烂你的嘴!把你变成我收藏里最惨的一个!”
弗莱迪完全放弃了任何技巧,凭借着残存的、混乱却更加狂暴的力量,如同一个失控的火车头,再次向南茜猛冲过来!
速度更快,杀气更浓!
那闪烁不定的金属利爪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抓向南茜的面门!
机会!就是现在!
南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恐惧和亢奋交织在一起。
她看到了他力量的紊乱,看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弱点!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正面抗衡,即使是被削弱了的弗莱迪,其力量也远非她能及。
她想起了自己的后手,那个渺茫的、基于火焰同源猜测的计划!
在弗莱迪利爪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刹那,南茜一直紧握着的右手猛地抬了起来!
在她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她在现实中就准备好的、普通的金属打火机!
由于梦境与现实那诡异的重叠,由于死灵之书强行打通的通道,她手中竟然真的映射出了那枚打火机的梦境投影!
“这不是我的梦!”
她用尽最后的意志力,对着那闪烁不定的弗莱迪,也是对着这个极不稳定的梦境空间发出呐喊.
“但这火是真的!”
拇指猛地滑过滚轮!
一簇微小却无比真实的火苗,在梦境中跳跃着亮起!
那火苗的光芒,与周围弗莱迪力量所化的、虚幻跳动的锅炉火焰截然不同,它带着一种来自现实世界的、冰冷的决绝!
南茜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将这簇跃动的火苗,狠狠扔向了因为核心被动摇而陷入短暂混乱和暴怒的弗莱迪!
那小小的火苗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
在它接触到弗莱迪那由噩梦能量和痛苦记忆构成的、极不稳定的身躯的瞬间——
“轰——!!!”
那簇微弱的现实之火,仿佛落入了滚沸的油锅,又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它竟然与弗莱迪体内那源于锅炉房火焰的创伤记忆和混乱能量发生了剧烈的、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
弗莱迪的身上猛地爆起一团巨大无比、耀眼刺目的火焰!
那火焰并非他操控的噩梦之火,而是带着一种净化般的、毁灭性的真实灼热感!
“啊啊啊啊啊——!!!”
弗莱迪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那声音不再是威胁和愤怒,而是充满了最纯粹的、源自灵魂本源的痛苦!
他整个人瞬间被包裹在熊熊烈焰之中,那火焰疯狂地灼烧着他的噩梦之躯,发出噼啪的爆响!
现实与梦境的双重攻击!
南茜的言语动摇了力量根源,而现实之火则点燃了混乱的能量!
通过死灵之书建立的脆弱通道,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能量反噬和现实规则的剧烈排斥!
“不——!!!”
弗莱迪在烈焰中发出最后一声不甘到极点的咆哮,他的身影在那团爆燃的火焰中剧烈扭曲、变形,最终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拽了回去,瞬间从梦境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本被他强行召唤并使用的《死灵之书》的投影,也发出一声哀鸣般的低沉回响,随之消散。
南茜的意识被猛地弹回现实世界!
她重重地跌坐在卧室地板上,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浸透,每一个关节都在颤抖,肺部火辣辣地疼,仿佛真的在火场中呼吸过。
卧室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物品摔碎一地,证明着刚才那场现实与梦境交织的恶斗何等激烈。
但那个可怕的压迫感,消失了。
窗外,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黎明到了。
她……活下来了?
而在梦境维度那冰冷孤寂的边缘地带,一团焦黑、缩小的能量体如同流星般坠落于此,发出痛苦而不稳定的嘶鸣。
弗莱迪·克鲁格的形象惨不忍睹。
他不再是那个嚣张恐怖的梦魔,他的噩梦之躯被那场诡异的火焰灼烧得更加破烂不堪,能量波动极其微弱且混乱,仿佛风中的残烛。
他蜷缩着,抱着自己仿佛仍在燃烧的身体,发出断断续续的、充满极致痛苦和怨毒的呻吟。
他看着自己那双变得黯淡甚至有些焦糊的金属利爪,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和暴怒。
“为什么……怎么会……那该死的火……”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被一个普通人类女孩,用那种方式击败重创。
就在这时,一片银色的光辉在他面前缓缓凝聚。
墨菲斯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依旧保持着那少年的模样,银发流淌,眼眸平静。
他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弗莱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小块微微发光的、仿佛糖果形状的梦境碎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弗莱迪无意识创造出的第一个梦境造物,来自1944年那个破旧阁楼里的微光。
墨菲斯将那块小小的、承载着遥远过去的碎片,递向弗莱迪。
他的声音清冷,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意味。
“你输了,弗莱迪。”
他平静地陈述这个事实。
“不是因为她比你强大,而是因为你把自己永远困在了过去的仇恨和恐惧里。你变成了它的奴隶,而不是它的主人。”
这并非安慰,而是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结论。
弗莱迪猛地抬起头,烧伤的脸上扭曲着极致的屈辱和愤怒。
他看到那块糖果碎片,仿佛看到了最刺眼的嘲讽。
他猛地一挥手,狠狠打飞了墨菲斯手中的碎片!
他嘶吼道,声音因为虚弱和愤怒而颤抖。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不需要过去!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下一次……下一次我会把她,把所有嘲笑我的人,全都撕成碎片!!”
他的话语充满了不甘和毒辣的誓言,但配合着他此刻虚弱不堪、能量紊乱的状态,却显得外强中干,更像是一种失败者的无能狂怒。
放完狠话,他不再看墨菲斯,仿佛耗尽了最后的气力,身影化作一缕扭曲的黑烟,挣扎着、踉跄地向着梦境维度更深处、更黑暗的巢穴遁去,急需时间和恐惧的能量来修复这次的重创。
墨菲斯没有阻止,也没有追赶。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银色的眼眸望着弗莱迪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那块被打飞后、渐渐消散的糖果碎片。
现实中,南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靠在墙边,大口地喘着气。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驱散了屋内的黑暗,也照亮了满地的狼藉和墙壁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抓痕——那是弗莱迪的力量在现实中留下的可怕印证。
至少这一次,她活下来了。
但看着这如同暴风过境般的房间,感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惫与创伤,她知道,这一切远未结束。
弗莱迪·克鲁格,那个从噩梦中归来的恶鬼,只是暂时被击退了。
他一定会回来。
而到了那时,战斗将更加残酷。

第22章 终章·南茜的“梦境之约”
阳光,真实的、温暖的、带着尘埃舞动的阳光,从未像此刻这样珍贵。
它透过南茜·汤普森卧室窗帘的缝隙,顽强地挤入这片经历过噩梦洗礼的空间,驱散着残留的阴冷和恐惧气息,静静地照亮了满地的狼藉——翻倒的家具、摔碎的物品、墙上那几道深刻狰狞、绝非人力所能为的抓痕。
这些触目惊心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超越现实的惨烈搏斗并非幻觉。
空气中似乎还隐约弥漫着一丝焦糊和铁锈的怪味,那是噩梦强行侵入现实留下的污秽印记。
南茜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板上。
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抗议,精神上的疲惫如同铅块般沉重。
但她还活着。
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甚至有些过度亢奋地跳动着,提醒着她这个最基本的事实。
她用言语作剑,刺穿了他最深的脓疮;她用现实之火作盾,引爆了他混乱的力量。
她将那个不可一世的梦魔,暂时赶回了他的黑暗老巢。
然而,胜利的喜悦并未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以及一种冰冷而清醒的认知:这远非结束。
弗莱迪·克鲁格临消失前那怨毒不甘的咆哮,依旧在她耳边回荡。
他只是被击退了,像一头受伤的恶兽,暂时缩回洞穴舔舐伤口。他一定会回来,带着更深的仇恨和更狡猾的手段。
睡眠,这个人类最基本的生理需求,从此将成为一片雷区,每一次闭眼都可能是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冒险。
她守护住了今夜,但明夜呢?后夜呢?
她不能永远依靠咖啡因和闹钟,更不能指望每一次都能侥幸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
一种深深的、难以言喻的孤独感包裹了她。
没有人会相信她昨夜的经历。
即便是她的父亲,那位小镇的警官,最多也只能将这些归咎于某种无法解释的暴力入侵,而绝不会相信是一個本应死去的恶魔从梦中归来。
她将是唯一的守夜人,独自守护着这个可怕而荒谬的秘密。
极度的身心疲惫终于压垮了她紧绷的神经。
她甚至没有力气爬上床,就那样蜷缩在墙角地板上,眼皮如同沉重的闸门,无可抗拒地落下。
这一次,没有恐惧的挣扎,只有精疲力尽后的彻底投降。
她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睡眠的深海。
没有狰狞的锅炉房,没有冰冷的金属爪,没有弗莱迪那扭曲的笑声。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阳光明媚的草地上。
微风和煦,拂过青草,带来清新的泥土和野花香气。
远处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天空是清澈的蔚蓝色,飘着几朵蓬松的白云。
这里宁静、安详,美好得不像一个梦,仿佛是对她刚刚经历的噩梦的一种补偿。
然后,她看到了他。
就在不远处,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下,那个银发的少年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依旧穿着简单的衣物,姿态放松,一条腿随意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
他微微侧着头,仿佛在聆听风声,又像是在专心地注视着手中拿着的一样东西。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那如同月辉织就的银发上跳跃,在他完美得不似真人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手中拿着的,正是那片南茜无比熟悉的、永不枯萎的黑色花瓣。
他正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的边缘,眼神专注,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南茜的心跳微微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缓缓地向他走去。
脚下的青草柔软而真实。
听到她的脚步声,银发少年——墨菲斯——缓缓抬起头。
那双苍银色的眼眸转向她,里面没有惊讶,没有欢迎,也没有排斥,只有一片亘古不变的、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南茜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沉默了片刻,她先开口了,声音因为之前的尖叫和紧张而有些沙哑,但却异常清晰。
“是你,一直在帮我,对吗?”
她问道,目光紧紧锁住他那非人的眼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波澜。
墨菲斯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视线在她疲惫却坚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稳如镜湖。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南茜·汤普森。”
他纠正道,语气客观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你所拥有的意志力,远超常人。我所做的,只是给了你一点……提示。”
他的承认间接而克制,将功劳完全归于南茜自身。
南茜没有纠结于此,她问出了那个最关键、最沉重的问题。
“他还会回来吗?”
她知道答案,但她需要从这个神秘存在这里得到确认。
墨菲斯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冰冷而肯定。
“他的仇恨没有消失,只要仇恨还在,他就不会真正消亡。”
他顿了顿,银色的眼眸中似乎有极细微的光流转动。
“而且,我的力量……也还在他身上。”
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让南茜心头一沉。
难道弗莱迪的力量,源头竟然是这个看似无害甚至帮助她的银发少年?
她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你……你下次会帮他吗?”
如果这个强大的存在站在弗莱迪那边,那她的抗争将毫无意义。
墨菲斯再次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稍长一些。
他微微垂下眼帘,看着手中那片黑色的花瓣,仿佛在思考,又像是在权衡。
阳光透过他纤长的银色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几秒钟后,他重新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南茜身上。
那双苍银色的眼眸里,依旧是一片难以解读的深邃,但他的话语却清晰无误。
“我会看着他。”
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不让他变成彻底的怪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在南茜那双充满了疲惫、勇气和担忧的蓝眼睛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完成了后半句。
“——也不让他伤害你。”
这是一个承诺?一种平衡?
还仅仅是一句客观的陈述?
南茜无法完全理解。
但这句话确实像一颗定心丸,暂时安抚了她焦灼不安的灵魂。
至少,他不是敌人。
至少,他承诺会约束弗莱迪,也会……保护她?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关于他的身份,关于弗莱迪的过去,关于未来该怎么办。
但周围的梦境景象开始变得模糊,阳光逐渐褪色,青草的触感也不再清晰。
极度的疲惫再次袭来,现实世界正在呼唤她醒来。
墨菲斯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对她微微点了点头,仿佛是一种告别,又像是一种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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