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boss凭美貌误入高端局by长风猎日
长风猎日  发于:2025年1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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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蛇只露出了尾巴,根本看不见全貌。
而自己的身上,已经被它的气息完全覆盖。
脸颊上,指缝间,都是王蛇标记配偶的味道。
不能下水。
要是再碰到那湖水……他一定会被这条蛇掳走的!
但是,但是……
“砰!”
蛇尾忽然重重落下,像是被什么激怒似的,冲向岸上的人影。
索伊皱眉,从腰间拔出匕首,刺向那条蛇尾。
王蛇在求偶的时候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搅,更何况是来意不善的成年雄性。
它一动手就是下的死手,蛇尾上的鳞片狠狠剐下索伊胳膊上的一块血肉。
罗荔这时候才知道,刚刚它对自己做的……都只是闹着玩而已。
这,才是天坑下危险种的本来实力。
但索伊的动作没有丝毫吃顿,手起刀落,剁掉了小半截蛇尾。
紧接着,他不顾胳膊上见骨的伤痕,掏出一枚小型炸弹,丢到了湖水中。
伴随着一声巨响,湖水轰然炸开,而后,又慢慢恢复了平静。
那条蛇,也不见了。
罗荔匍匐着大口大口喘息,仍旧对刚才发生的一切心有余悸。
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便忽然被索伊单手抱了起来。
男孩蜷缩在他的臂弯间,身上全都是水渍。
睫毛也潮湿地挂着水珠,一簇一簇粘连卷翘,殷红的唇肉微微张开,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淅淅沥沥的蛇液黏在他娇嫩的肌肤上,罗荔抽着粉色的鼻尖,难受地想把这些东西清理掉。
一低头,看见索伊手臂上血淋淋的疤痕,不由得有些自责。
“你,你还好吗?”
索伊毫不费力地抱着他:“别担心,亲爱的。我没有痛觉。”
没有痛觉……?
罗荔不大相信,挣扎了一下,想从他怀里跳出来。
“别动。你身上的蛇液需要洗掉。带你去湖里好么?”
罗荔对那个湖泊很抗拒。
“没事的,那东西断了尾巴,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回来。”
索伊尽量安抚着他,一步步带他走到湖边。
撩起一些清水,将他身上黏黏糊糊的危险种分泌物洗去。
罗荔靠在他的肩膀上,后怕地瞄了一眼他还在流血的伤口。
“你……先处理你自己的伤吧。”
索伊松开他一些,“你不是也有伤吗?”
罗荔没懂。
男人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瓣:“小屁股肿了,亲爱的。”
罗荔顿时两颊红透,支支吾吾地解释不清楚。
“好了好了,我知道。”
索伊将衣服递给他:“穿好衣服吧,我们回去。”
男孩别扭地拿着衣服走了。
索伊掏出应急伤药,给自己处理了伤口,又扎了一针急救。
他是真的没有痛觉。
总之是个完全没有欲望的人,现在的心中毫无波澜。
往罗荔的方向瞄了一眼,男孩已经换好了衣服,湿答答的长发在风中吹干,毛茸茸的头顶上乱翘着几根发丝,一张小脸干净白皙。
他还低头嗅了嗅自己胳膊上的味道,觉得已经没有那股刺鼻气味了,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可他闻不到,不代表经过基因改造的索伊闻不到。
更不代表那条雄性王蛇闻不到。
那条蛇很大可能还会再次追过来。
索伊向罗荔伸出了一只手。
男孩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
他乖巧地走在索伊身边,迈着小碎步跟上他的步伐,手心里软软暖暖的,正好能被他的大掌包裹住。
不知怎的,索伊心头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
侧目一觑,男孩亮晶晶的杏眼正好抬起来,与他目光相对一刹那,又红着耳根别过头去。
……好萌。
出神的短暂瞬间,很快被打断了。
克罗亚从营地方向赶来,手里攥着枪支。
看见罗荔之后,脸色骤变,“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
男孩扯了下衣角,“我已经洗干净了。”
洗干净什么?
分明满身都是那股危险种的气味。
属于他自己的淡淡甜香都快闻不到了。
“这湖里居然也有王蛇出没。”
天坑之下的王蛇异常活跃,很可能说明,污染源就在这附近。
不管怎么说,这里已经越来越不安全了。
克罗亚面色铁青地把他抱了过来:“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罗荔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抱进帐篷。
索伊远远跟在后面,看着二人的帐篷内亮起一豆微光。
他觉得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与自己无关了,正想离开,却注意到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动静。
从湖水之中,缓缓钻出一个赤.裸的,男性上身的影子。
它血红色的长发搭在脊后,湿淋淋的发丝将面庞全部遮掩,如同一只水鬼。
湖水顺着它腰腹的肌肉纹理滑落,那条黑红色的、布满鳞片的蛇尾,虽然已经被砍断了一截,可仍旧在水中焦躁不安地拍打着。
看尾龄,应该是一头正值年轻力壮的王蛇。
王蛇断尾是极大的耻辱,正常情况下,它们在断尾后都会立刻回到巢穴修养。
但这条王蛇没有。
它红发下的蛇瞳死死地盯着帐篷的方向,冷硬的鳞片翕张着,胸膛不住起伏。
它还在盯着罗荔。
索伊一声不吭地转身,将自己的枪端了起来,对准王蛇的头颅。
王蛇目光一动,看见了枪口。
这一瞬间拉扯得极其漫长,可王蛇一动不动,没有逃走的意思。
它的目光又移到了帐篷上,盯着那盏灯,焦灼的情绪将湖水也搅乱了。
索伊在这时候听见了一声低呜。
应该是克罗亚在给罗荔上药——男孩被尾巴抽打过的肤肉,一碰就敏感地泛红,即使只是很轻很轻地触碰,他都会嘤咛着吊起眼泪。
王蛇听见了帐篷里的动静,焦急地想要往湖岸上走。
“给我停下。”
索伊按在扳机上,“不然就杀了你。”
而这近在咫尺的死亡并没有让它畏惧。
只见它的身体都从湖水之中钻了出来,健硕的小腹连接着下方黑红的鳞片,蛇尾在月光下熠熠闪光。
饱蓄着危险种分泌物的东西青筋盘爬,已经蓄势待发。
叫人闻之色变的粘稠蛇液滴落在岸边,喷溅出点点痕迹。
……这头王蛇已经完全进入繁殖期了。

就在这时,罗荔的那顶帐篷被打开了。
上过药的男孩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蛋有点红,手里拿着一个急救药包。
而湖边的王蛇却一下子钻回了水中,将整条蛇尾都藏了起来。
索伊一怔。
这东西……
不会是害臊了吧?
罗荔没有看见那条王蛇,他磨磨蹭蹭地挪到索伊身边,把急救药包塞给了他。
“谢谢你刚才救我。”
黑皮青年把枪放到了一边,接过他手中的药包。
“没什么,应该的。”
罗荔又往他身边靠了靠,像是有话要说。索伊望着恢复平静的湖面,转头道:“换个地方说话怎么样?这里风大。”
罗荔连忙说好。跟着索伊到营地中心的地方,坐到了他对面。
“克罗亚刚刚跟我说,要是想回围墙内,需要支开负责看守的巡检队。”
“是啊。不过没什么可担心的,那里面有我们的人,会给开后门的。”
罗荔犹疑了一下:“但是,我……”
他不是偷猎者,但也不是守法良民。
如果被巡检队发现他是干什么工作的,那就大事不妙了。
“我想让你带着他回墙内,我去和巡检队周旋。”
克罗亚走了过来,“你觉得呢,索伊?”
索伊一阵奇怪,但很快就想明白了他这么做的缘故。
如果一群人都同时回围墙内,肯定会引起怀疑,所以必须分批潜入。
而对于那些巡检队,自己这个重级罪犯,肯定更会被重点关注。
所以由他带罗荔回基地,克罗亚和其他人周旋巡检队,这是最好的选择。
索伊抱胸一笑。
“好,我知道了。我会把他送回去的。”
克罗亚点了点头,回去收拾明天所需要的装备了。
索伊头疼地扶着额角,苦笑片刻。
就刚刚看到的那条王蛇发.情的状态,这一路上百分之百会跟过来,强行和罗荔交尾。
他一时运气好能战胜过这东西,可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毕竟人类的基因在变异危险种面前,还是太过弱小。
这一路上恐怕凶多吉少啊。
罗荔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不想承认自己是个战五渣的拖油瓶。
他只能低下头,不甘心又心虚地软声嘀咕:“你、你是不是嫌弃我,觉得带着我很麻烦啊。”
“麻烦倒是不麻烦,只不过……”
索伊眯起双眸,“你不怕我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舌尖上的钉子闪着诡异的暗光,满身的毒蝎纹身也像活物一般游动起来。
罗荔刚刚好不容易才靠近他一些,现在又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他的小手都不知道该继续往哪儿搁,胡乱摆手道:“不是不是,我才不怕——”
手被轻轻握住了。
索伊抬起他雪白柔软的小手,垂下头,像是做骑士礼那样,低声笑道:“也是,没什么可怕的。”
“效忠于您是我的荣幸,公主殿下。”
次日,偷猎者分为两队,依次往围墙行进。
与来的时候不同,他们在回去的时候,必须经过天坑底层,再通过密道,回到基地内。
罗荔在车边等着,他好奇地观察着天坑底下的情况。
深层更是深不见底,无数瀑布汇聚其中,构成一方巨型的深潭。
那里的塌陷程度远比中浅层要厉害得多,而且瘴气缭绕,看着就凶险异常。
旁边有人议论纷纷。
“听说下面还在塌陷呢,前些天又有一批人下去之后就没再上来。”
“也不知道元帅的队伍还能不能平安归来。”
“我听说底下的污染特别严重,一旦沾上,就必死无疑。”
“所以元帅才要去找污染源啊。据说只有污染源能吸收污染,找不到污染源,之前被污染的人都得玩完。”
这里的气氛分外凝重,罗荔已经感受到了。
他的手心不由得微微出汗。
忽然有人在背后说:“劳驾,麻烦让一让。”
罗荔一回头,看到了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他只有一只眼球还是正常的,眼眶周围的皮肤已经溃烂腐败,翻出血肉模糊。
罗荔吓了一跳,踉跄地让开一条路。
这人是……
“哎呦,又一个被污染了的。”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看样子,也没几日活头了。”
原来被污染会变成这样吗?
之前他一直都被保护的很好,第一次直面末世的残酷,只觉得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全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在这时候,索伊到了,带着他上了缆车。
“到了深层以后,我们要在一间收容所住一晚。”
“因为你不是偷猎队伍的,所以得给你安排个合理的身份,才能进到收容所。”
索伊将一块吊牌挂在了罗荔的脖子上。罗荔低头一看,上面写着:D级污染病患,症状轻微。
一旦被污染,基因就会发生异变,只是程度的区别。
好在较低等级的污染在人与人之间传播时的途径很少,基本依赖于体.液传播。
因此低等级的污染虽然不会被禁止通行,但还是会让很多人忌惮。
“那,这种污染,有没有办法能治好啊?”
“低等级的靠注射药物就可以。但是高等级的……需要污染源吸收才行。”
通过这些天的经历,罗荔也大概了解到了一些关于污染源的事。
它应该是极其危险的一种生物,生活在天坑底层的深潭下。王蛇,还有其他各种危险种,都对它趋之如骛。
它能散播污染,同时也可以吸收污染。简单来说,既能救人,也能害人。
“到了地方之后,记得跟紧我,不要乱跑。”
缆车的大门打开,天坑深层的空间徐徐展开。
越往天坑底部,岩层就越不稳固,因此肉眼可见的地方,到处都建满了防止塌陷的承重墙。
周围也建了很多收容所,供来往的人们休息或者避难。
索伊给他们选的是4号收容所,条件很好,价格不菲。
“您好,很抱歉,您所预定的房间因为一些变故,暂时无法居住了,这边给您换到另一层可以吗?”
接待的仿生人给了一张新的房卡。
罗荔看向他们原定的房间,明明这一层又没有装修,又没有损坏,为什么就不能住了?
“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位客户有特殊的需求,花了双倍的价钱包下了一整层。”
什么土豪?
这里可是收容所,又不是度假酒店。
再说,四周全是岩壁,虽然有一条小溪,但也是黑漆漆的,有什么风景可看。
索伊倒是不在乎:“你要换房间吗?不想换我可以接着出价。”
罗荔想了想:“还是换吧,别招惹那种仗势欺人的家伙。”
于是另换了一层的房间,进去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之后,正好出来吃晚饭。
结果刚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一群巡检队打扮的士兵,端着枪站到了人群面前。
……糟了。
他们怎么来了?!
罗荔心乱如麻。索伊还在房间里没有下来,要不然,自己也先回去?
可他还没转身,退路就被几个士兵给堵死了。
“别动,检查!”
突如其来的检查让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
罗荔听到有人议论:“估计是这儿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怕被高等级污染者传染上,才要一个个排查的。”
士兵手里拿着一个古怪的仪器,抽取每个人的血液,用来检测污染程度。
罗荔掌心冒汗,他自己根本就没有被污染,但是却挂着假的吊牌。
要是被发现就完蛋了。
眼看着检查的房间前,人群已经排起长队,罗荔四下张望,想找个空隙溜出去。
但是没等他找到,手腕就被一个士兵给拽住了。
“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那士兵把他按到了一张椅子上。桌前摆着花花绿绿的检测仪器,但是看着不太正规。
有点像是临时组织起来的草台班子。
罗荔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只听见对方说:“把胳膊伸出来。”
脸色苍白的男孩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纤长的睫羽惊恐地翘起凌乱的弧度,唇肉咬得泛白,快把心虚写在脸上了。
士兵不耐烦道:“伸手啊。”
罗荔脑中飞速旋转,半天才怯生生道:“我,我晕血。”
生硬地点了点头,“我看到血,就会晕过去,很久也醒不过来的。”
看他吓成这个样子,好像也确实印证了晕血的说法。
“那你别看,闭上眼睛不就得了。”
罗荔盯着那采血装置尖尖的针头:“我我,我还晕针。有针扎进来就不行。”
“所以你就是不能检查,是这个意思吧?”
罗荔弱弱地嗯了一声。
士兵要被他气笑了:“你耍我?”
“可我真的没有被严重污染啊,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罗荔示弱一样放软了语气,恳求道,“你们,就别查我了,好不好。”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小朋友。你知道现在这收容所里面住的是谁吗?一点差池都不能出。”
罗荔硬着头皮想了半天:“是……元帅吗?”
天坑底层最厉害的人,除了元帅,他想不到别人。
士兵失语:“元帅有自己的驻地,怎么可能住收容所?再说他老人家免疫污染,又不怕这个。”
“那,既然元帅都不需要大费周章地查这么多人,其他人,难道比元帅还厉害,可以滥用……嗯,滥用权利吗?”
罗荔说得磕磕绊绊,费力地组织起了一段逻辑勉强通顺的说辞,可小腿肚已经抖个不停,眼眶也害怕得泛起薄红。
他拼命克服恐惧,故作镇定道:“我看,就是有些人事多,身娇肉贵……”
“哦?你说谁事多?”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听见这声音的瞬间,罗荔顿时石化了。
他一帧一帧地抬起头,看见那双浅褐色的凌厉双眸。
一身招摇贵气,英俊傲慢,盛气凌人。
……赛班斯脸上毫无表情,一步步走了过来。
“不抽血,也行啊。”
“唾液,精.液,或者其他体.液检测,你选一个?”

赛班斯此刻换了一身打扮,高领的黑色风衣收紧,衬得身段愈发高大挺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墙外待久了,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眉眼间透出隐隐的戾气,眼下还有些乌青,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
他整个人身上都流淌着一股天龙人气息,在这个充满罪犯、难民、士兵的收容所里,显得相当格格不入。
几个士兵见他到来,连忙道:“赛班斯少爷。”
赛班斯还是那副臭脸二世祖的模样:“把这家伙带到我房间去。”
“啊?这不好吧,万一他身上带着严重的污染……”
赛班斯不耐烦:“废什么话?让你们带过去就带过去。”
“喂!”
罗荔气得炸毛,但他那点本事,根本反抗不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士兵就这么押着他,一路送往赛班斯的住处。
整个靠近小溪的二楼都被他包了下来,因此这一层比其他几层都要安静。
罗荔被推到那间明显豪华了许多的卧室中,跌在了软绵绵的大床上。
几个士兵随后离去,赛班斯则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手中还拿着采集体.液的仪器。
“你选吧,采血不行,其他的,你想选哪种?”
罗荔杏眼圆睁,怒斥道:“原来是你在搞鬼!”
“当然是我。毕竟我是事多又‘身娇肉贵’的大少爷,不确定一下自己周围的安危怎么行?”
赛班斯抬起眸子,锐气十足的眼尾像刀子一样割人,“我可不希望某些人和私生子、罪犯之类的家伙在一起待久了,把他们身上的污染也带到我身边来。”
男孩气得小脸泛红。
小小的人还坐不满一个床角,粉白指尖绞着床单,尖尖的小牙都快咬碎了。
他看上去瘦了一些,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跟着那群亡命之徒没吃好。
不久前,看见那个又是穿孔又是纹身的男的领着他进了房间,赛班斯就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谁狠狠打了一拳。
要是克罗亚,他也就忍了。虽然克罗亚身份卑贱,但至少勉强算个好人。
可索伊又是什么东西?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混混,看着就叫人犯恶心。
但,就是这种混混也能接近他。
“你要是不想检查,也可以。”
“只要你愿意和索伊那群偷猎者划清界限,让他们滚出收容所,我就不戳破你伪造污染吊牌的事情 。”
罗荔立刻说:“我不要!”
他鼻尖有些发酸,刚刚面对那些士兵的恐惧感,后知后觉地蔓延开来。
少年的眼尾一点点被浸湿,难堪地低下头,抽抽嗒嗒着说:“我才不要听你的……我讨厌你。”
他努力地不想让泪水掉下来,但是赛班斯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行要他抬头。
罗荔有一双很漂亮的水杏眼,睫毛浓密,瞳膜又黑又圆。抽泣的时候,粉红的眼睑会微微眯起来,使得眼眶里的水珠摇摇欲坠地打转,又顺着鼓鼓的雪白腮肉滑落下来。
一哭,半张小脸都会被熏出淡粉色,耳尖也漫上凝透的绯红。
他模样生得幼态,气质本来就荏弱可怜,这样一哭,更显得欲气。
自己本就许久没见他,现下见到这几颗眼泪,简直是往赛班斯的心坎儿里流的。
赛班斯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沸腾了。
“是谁教你这么哭的?”
“你就是这样掉几滴眼泪,让那些偷猎者心软的?”
怎么以前在他身边的时候从来不哭。
是因为看准了自己永远对他心软吗?
罗荔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
而赛班斯则拿出一个玻璃棒。
“张嘴。”
检查时用来蘸取唾液的玻璃棒,只有一根手指的粗细。
抵着男孩娇嫩殷红的唇肉,压在了他湿软的小舌头上。
弹幕瞬间沸腾。
【我靠,老婆的小嘴巴】
【呜呜呜怎么这么小怎么红,好可爱,舌头也好软的样子】
【舔舔我的】
【抱歉,我的话会把小兔宝的小嘴弄坏的】
【?楼上是憋笑挑战吗,那你赢了】
【但是我看不了赛班斯这混球啊呃呃呃,他说话好欠好想扇】
【救命,我本来要去索伊视角的直播间的,但是我先等一下,冲完,哦不是,看完这段再说】
半透明的玻璃棒抵在男孩的舌根上,恶劣地绕着舌尖,磨蹭娇嫩口腔上的黏膜。
罗荔被迫张开唇瓣,嘴角很快被溢出的唾液濡湿,亮晶晶的水丝都挂在了玻璃棒上。
等到这蘸取唾液的玻璃棒被取出来,男孩腰肢酸软,浑身都有些脱力。
但是赛班斯又再一次那根玻璃棒放到了他唇边。
“吮一下。”
【说好的做检查呢?】
【我是盲人,请问这是在?】
【赛班斯你个狗东西差不多得了啊,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小兔宝的老公了吧?】
罗荔羞耻不已。
他抗拒地推了一下赛班斯的手,明明没有多少力气,但不知为何,那根玻璃棒竟然掉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赛班斯面无表情:“既然被你弄坏了,那就得重新取了。”
罗荔懵了:“明明是你故意松手的好不好……!”
赛班斯眯起眼睛:“我故意?”
他这副模样实在很有威压感,罗荔一阵后怕着往后退缩:“就,就是你故……”
“嗯,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毫无预兆的,赛班斯倾身压下,握住他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罗荔的指尖触到了一条突起的……伤疤。
“医生说,那条蛇的鳞片再扎进去半寸,我就没命了。”
“但我就是要让它滚回巢穴,你知道为什么吗?”
青年声音冷淡而平静,眉峰压下,浅褐色瞳孔中倒映出罗荔局促的身影。
罗荔咽了一下口水。
“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又没有人能阻拦你。”
赛班斯怔了一下,英俊面孔上裂开一丝一点笑意都没有的笑容。
“傻瓜。”
他怎么什么都不明白?
还是说,故意装成不明白的样子?
占有欲在心中不断爆炸,赛班斯抬起罗荔的下巴,按着他纤细的脖颈,将他压倒在那张床上。
顿了一瞬间,强行吻了上去。
罗荔惊慌地别过头去,躲开了他这个吻。青年的唇瓣压在了他的颈侧,贴上来的这一瞬间,明显感觉到赛班斯的身体震了震。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明明平常是那么嘴臭恶劣的一个富二代,却连怎么亲罗荔都不知道。只是死死抱着男孩的身体,灼热的呼吸越来越乱,把罗荔的颈肉都烫出一片红意。
罗荔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你……有病!”
他抽抽搭搭地埋下脑袋,怎么也想不通。
不是说只是玩玩而已吗?
干嘛还要纠缠自己不放。
赛班斯双手撑在床单上,身上滚动着情动的烫意。
“你真的不喜欢我?”
罗荔拼命摇头:“我本来就不——”
话音未落,青年便强硬地打断了他,“我不信。现在克罗亚不在,你可以说实话。”
罗荔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因为害怕,男孩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全没注意到赛班斯目光中的异样,那种小心翼翼的、强撑出来的镇定之下,是罕见的忐忑不安。
好像为了再次确认他的心意,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
他不断推搡着身上的青年,软绵绵的拳头打上去,除了被赛班斯的胸肌硌得手疼,对阻止他起不了半点儿作用。
情急之下,罗荔一阵羞恼,愤愤扬起手来,冲着赛班斯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蓄足了力气,赛班斯英挺的面孔上顿时烙下明显的红印。
他的鼻梁上留下淡淡的指甲刮痕,太阳穴一阵生疼,脑中也在嗡嗡作响。
从小到大他一直被父母溺爱,从来没挨过打,更别说被人扇耳光。
罗荔掌心火辣辣的疼,等他颤抖着把手放下来,才不由得一阵后怕。
赛班斯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用手掌覆盖着脸上的巴掌印,许久之后,才勾起一丝笑意。
“行。看来,都是我自找的。”
他把衣领一束,将那块伪造的吊牌丢还给罗荔。
“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罗荔惊魂未定,半晌才从床上坐起来。
他的掌心微微红肿,可以说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男孩一头漂亮的柔顺黑发都变得有些凌乱,愤愤跳下床头,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只见他不服气的握着门把手:“哼,我还不想再看见你呢!”
“当”的一声闷响,男孩摔门而去。
赛班斯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小蠢货扇了自己一耳光,现在还敢在他面前摔门。
气性这么大,简直……简直就是兔子恶魔。
天龙人大少爷何时受过这种气,在房间内反复徘徊踱步,都难以消解这旺盛的火气。
他恨不得指使收容所,让他们把罗荔和那个打钉的混混都赶出去。
赛班斯还是按下了这个念头。
不行。在收容所里,至少自己还看得见他们。要是看不见了,指不定那混混会对罗荔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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