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boss凭美貌误入高端局by长风猎日
长风猎日  发于:2025年1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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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城不语,眸色渐渐暗沉下来,老板便不做声了。
不知怎么的,霍城好像和他小时候差别太大了。
以前见到的霍城,是这样成熟稳重、看不清城府的模样吗?
老板记不清了。
就在这时,停在一旁的汽车内,弱弱的传来呼唤声:“霍城……”
老板一侧头,看见车窗后露出的半张雪白面孔。
他的身体狠狠一震。
这车里的男孩,怎么,看着这样眼熟?
许多年前他第一次到昭华公馆去的时候,好像,就见过这张脸。
然而还不等他看清,霍城宽阔的肩膀,便将身后少年的容颜遮了个严严实实。
霍城伏在车窗前,“叫我有什么事?”
罗荔不好意思说自己害怕,支支吾吾着。
霍城握住了车把手,“行了,我们走吧。”
他正要拉开车门,忽然一声枪鸣,紧接着,四下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枪声。
车上瞬间落下几个弹坑,霍城脸色顿时阴了下来,将车门关死,对罗荔说:“车窗关好!”
一颗子弹擦着男人的左肩而过,鲜血顿时将外衣浸透。
罗荔吓傻了,哆哆嗦嗦地摇上车窗,看着霍城从兜里掏出手枪,命令司机:“往酒店开,快点!”
司机一脚踩下油门,汽车很快驶出马路。罗荔看到有一群来路不明的人追在自己后面,好在汽车开得很快,他们没有追上。
眼见着一路逃离闹市区,周围也逐渐僻静了下来,他的心跳仍然难以平息。
那些人是谁?
那么危险,霍城怎么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要是他死了,要是他……
罗荔扶着车座问司机:“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大少爷?”
司机没有搭腔。
罗荔又问:“……先生?”
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霍城不是让司机往酒店开吗?
这个方向,分明就是要出城。
罗荔的手紧紧握着门把,颤声道:“你,你是内鬼——”
话音未落,汽车一个急停。司机转过身,一柄匕首驾到了罗荔的脖颈处:“老实点。车门我锁了,你没地方逃。”
寒光凛凛的匕首就垫在下巴尖下,罗荔的额头顿时渗出一层冷汗。
他颤栗着缩在角落里,眼尾已经湿润了:“你想干什么……我,我没有钱……”
司机眯起双眼。
“要你的钱干什么?”
“我要的,是你肚子里的小孩——我要他的命。”
汽车驶入锦州城边角之地,夜幕降临,处处一片漆黑。汽车里微弱的灯光照出男孩苍白的脸庞,杏眼红唇,睫毛湿透。
他孤零零一个人坐在车厢里,看起来,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陷入危险之中。
如今锦州商会内部分裂,霍城本就把控大势。要是在宴会上宣布罗荔怀了霍皆岐的遗腹子,那么毫无疑问的,整个商会都会继承给霍皆岐的亲生子。
但是这孩子又没出生,罗荔又是个单纯懵懂的,换言之,就算他们继承了商会遗产,也会被霍城架空。
到那时,商会里的洋人就都得收拾包袱坐船滚蛋了。
所以罗荔这个孩子必须死。
罗荔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这根本就是无妄之灾,他只是个贪财的小乞丐、小骗子。他哪里有霍皆岐的孩子?
钱可以不要,总不能把命丢了。
情急之下,他只能坦白求饶:“我,我没有……我没有怀……我和霍皆岐,没有在一起过……”
司机根本不信:“公馆从上到下信誓旦旦,那么多人都说是真的,你他妈以为我是傻子?”
“真的没有!”
罗荔百口莫辩,“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男生……怀、怀不上的……”
到底有没有小孩,这个现在谁也验证不了。
但究竟是不是个小男孩,就很好确认了。
司机权衡了一番,“那你把裤子脱了。”
罗荔美眸中的水光一颤,难以置信似的。
司机的匕首又逼近半寸,勒令他:“脱了!”
刀锋就抵在自己的喉咙上。
罗荔腿都吓软了。他撑着车座,哭个不停:“我,我知道了……”
名贵的酒红色西裤贴身合体,拉链和纽扣相当繁琐,想要脱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车厢内空间不够,他挣扎了几下,想要侧过身。
“对着我。”
司机说,“你对着门,我怎么看得见?”
他用匕首指了一下方向,“坐那儿,腿张开。”
男孩面色发红,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恐惧。白嫩小手压在车座皮革上,腾出一只手来,笨拙地扯着腰带。
小巧膝盖颤抖着分开,西裤将臀线和双腿线条勾勒得异常完美,指尖扣在腿肉处,留下浅浅的凹痕。
他身材娇小,但是双腿修长,比例好得吓人。局促地咬着唇肉,手指捏着裤沿,一点点的,难堪地往下拽。
司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怎么能单纯成这样。
明明就算他真的没有怀孕,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是内鬼,自己难道会放过他吗?
真是一个怕死的,毫无心机的胆小鬼。
浑身上下,只有一张漂亮到逆天的脸蛋。
而自己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
明明可以一刀杀了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逼他在车上抱着自己的大腿分开,颤着纤细柔软的腰肢,主动把裤子脱下来。
司机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目光像是受了蛊惑一样,一寸寸黏在男孩半透明的衬衫,以及那一截白得晃眼的细腰上。
快脱啊。
再脱一点。
他忍不住向着后座上的小美人靠近。离得近了,更能看清他氤氲着泪水的幼圆杏眼,唇瓣张开一点,探出舌尖。
骗人的吧?
男生能长成这样?
他肯定有。
自己可没见过这种稀罕事。这一次,必得亲眼瞧瞧才行——
司机的手一下子扣在了罗荔的腰带上。

就在他将要扯下来的一瞬间,车窗猛地被子弹击碎。
司机顿时往一侧倒去,而不等他俯下身,第二颗子弹又在刹那间击穿了他的太阳穴。
浓稠脑浆顿时爆开,飞溅在车窗和车座上。罗荔被人捂住双眼,从汽车里抱了出来。
他听见“咚”的一声,像是尸体倒下去撞击地面的声音。
自己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紊乱,心跳加速。眼前被男人的手掌蒙着,没有看见那血腥恶心的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眼前的手才慢慢落了下去。
罗荔抬起哭湿的眸子,对上霍城深沉漆黑的一双眼。
男人的鼻梁上溅了血,顺着鼻峰淌落,滴在罗荔的脸颊旁。他单手抱着受惊过度的男孩,用裹了皮革手套的指腹揩去他脸上的血珠。
罗荔愣了片刻,一下子抱住他的脖颈,哇哇大哭。
几名保镖从不远处赶过来,看到这番景象,不由得有些尴尬。
大少爷搂着小姨娘,掌心轻拍他的脊背,一下一下,安抚似的。没一会儿,又揉揉他的长发,低声安慰:“好了,没事了。”
罗荔像一只淋湿的小兔子一样窝在他的胸前,名贵的衬衫揉出了褶儿,精心打理过的长发也凌乱散落。
霍城抬眸看向车内,嘱咐手下:“去把尸体处理一下。车不要了。”
一个保镖问:“少爷,咱们还回锦州大酒店吗?”
这一路上,甩掉那些跟踪的追兵并不容易。现在就回去,恐怕又要落入那些人的眼线之中。
最好的方法当然是等手下们清理完那些眼线再回程。只是现在他们身处闹市区外,这附近恐怕找不到能歇脚的酒店。
霍城环顾四周,看到了一处幽深的暗巷,门口挂着揽客的红灯笼。
他眸光一滞,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了。
见不得光的暗门子,东巷。
保镖似乎也察觉到他的意图:“大少爷,这样不好吧。这种地方,恐怕对您的声誉有损。”
霍城看了一眼怀里的男孩,又看向满是鲜血的汽车。
问罗荔:“你还能走得动吗?”
罗荔垂下浓密睫羽,好像刚刚哭得太用力,现在还在哽咽着摇摇头。
霍城于是说:“无妨,清者自清。去找老板娘要一间上房,今晚暂时在此处歇脚。”
在看到霍家大少爷和他怀里的男孩时,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勉强维持着一个笑容,领霍城和罗荔前往二楼上房。
罗荔挽着霍城的手臂,冷不防和女人对视,赶紧又移开视线。
因为司机实在把他吓得不轻,导致他都忘记,之前楚靖带他来过的就是这间窑子了。
现在后悔要走还来得及吗?
女人停在房门前,勉强一笑:“大少爷,咱们这儿条件有限,您就先将就一下……换洗的衣物里头都齐,您自便就好。”
霍城推开门,一股子浓郁的熏香气味铺面而来。好在打量四周,倒是挺干净的。
毕竟也算是颇有名气的烟花柳巷,也要招待一些名流,自然不能像白房子一样不干不净。
他对罗荔说:“你先去休息吧。我很快就来。”
罗荔一惊,“我们要在一个房间吗?”
霍城压低眉峰:“这里仍然不安全。保险起见,我今晚会陪着你。”顿了顿,“我会打地铺,你不用担心。”
罗荔小小哦了一声,将房门关上了。
……霍城留在外面的走廊里,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女人冷不防对上这双幽深到极致的眸子,不由得一阵胆寒。
他说:“我父亲,从前来过你们这里?”
女人讪笑道:“是呀。他从前最喜欢荔荔,隔三差五就要来,一待就是一整晚。”
“哦,是么。”
霍城倚在走廊的栏杆上,“那你肯放罗荔离开,是为什么?因为他怀孕了,往后接客不方便?还是觉得,他回到公馆以后,能为你捞更多的钱?”
女人没想到他如此开门见山,呼吸一阵发紧。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冷静下来。
“大少爷没必要把话说得这样难听。本来他就是霍老爷的外室,早就不归我管了,他想去哪里,我又有什么道理不放人?”
霍城一笑:“我只是担心,会不会有人狼狈为奸,故意捏造事实,怀着叵测居心,让罗荔回到公馆。”
女人指缝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反唇相讥道:“真真假假我不清楚,不过大少爷这样说,倒是让我怀疑,是不是公馆对罗荔那孩子的身份有所不满,觉得他上不了台面,想抛下他们孤儿寡母不管了?”
市井女子伶牙俐齿,饶是商会的一把手,也未必能说得过她。
霍城垂眸:“老板娘多虑了,我只是多问几句,谨慎而已。”
女人松了口气。
她折身下楼,背影消失在楼梯深处。霍城高大的身影笼罩在走廊的阴影内,眉眼显得愈发深邃。
此时的罗荔把自己锁进浴室,趁着没人,查看起自己的任务完成情况。
看到自己的面板上,出现的那条提示。
【任务二已达成】
之前自己完成了释放邪祟的任务,可被释放出的邪祟却不知所踪。
罗荔又看到新弹出的任务三。
【任务三:打破霍城先占遗产的计划,尝试羞辱他,让他对你言听计从】
羞辱霍城?
这未免也太瞧得起他了……
罗荔想看看有没有提示,但面板中只有一条古怪的提醒,好像是技能栏里多了一个。
“形态变化……”罗荔皱起眉头,“小七,这是什么意思?”
007解释:“很多游戏里,厉害的boss会有二阶段、三阶段之类的不同形态,你也一样。”
“随着任务完成,积分累计,你会解锁二形态,并且获得特殊buff。”
还没等罗荔仔细地问清楚这buff究竟是什么,就听见霍城推门而入。他赶紧把面板关了,若无其事地开始洗澡。
霍城脱去染血的外衣,在地上铺了层毯子,取出一床被褥。
然后又走到罗荔的床前,帮他把床铺也整理好。
浴室内传来哗哗的水声,霍城坐在桌前,撑着额角,用毛巾把身上的血迹擦干净。
当他解开衬衫第二颗扣子的时候,浴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嗯?你洗好了?”
话音未落,霍城的声音顿停。
从一片氤氲水汽中走出来的男孩,半干的漆黑长发垂在腰际,湿答答的水珠顺着柔软的腰肢线条淌落,在雪白的单薄睡衣上留下鲜明水痕。
他穿的是房间里准备的睡衣。留给嫖客和妓女的,自然不会是什么正经衣服。
这睡衣短得很,将将卡在胯骨处,包裹着圆润挺翘的小屁股。
晃一瞧,满眼都是腿。
他在床边坐下,擦着头发。
贴身的白色睡衣拢着身子,若隐若现,朦朦胧胧。
霍城能看到他软白浮粉的小肚子,很平,很瘦,只有在这样坐下去的时候,才会鼓起一点点很小的弧度。
睡衣的衣褶垂下来,是被上面软乎乎的小胸脯顶起的。
一具年轻得过分的身体。
对于上了年纪的男人来说,一定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若无其事地把长发擦干,将毛巾放下。
想找一条新的毛巾来擦脚丫,才发现房间里的另一条毛巾,已经被霍城用来擦血了。
霍城注意到他不满的目光,听见罗荔趾高气昂地命令:“没有毛巾了。你……”
男孩眼珠一转,努了努红唇:“你把你的衬衫脱了。我要用。”
霍城目光暗了几分,一声不吭地把衬衫纽扣解开,将自己那件名匠定制的衬衫递给他。
罗荔犹豫了一下,用纤白的手指捏过来,揉成一团,指骨蹭过那串红色的血珠子,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有点嫌弃似的。
他故意说:“你给我擦。”
霍城一声不吭,往前走了两步,用自己的衬衫,轻轻裹住他的小脚丫。
……好小。
足掌和自己的手差不多大。轻飘飘,软绵绵,脚踝细的好像用两根手指就能圈住。
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霍城托着他的足心,轻轻地用衬衫一角擦拭着他的后脚跟,再到足弓,足趾。
很细致地一圈圈蹭过他的足尖,将男孩柔粉色的漂亮指甲都擦拭得干干净净,反射出月牙一样的弧光。
罗荔忽然啧了一声:“我让你给我擦脚,没有让你摸我!”
霍城神色如常:“我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蹭到过你的皮肤,小夫人。”
他一直是隔着衬衫布料在擦拭。
“那也……那也……”
罗荔有些没词了。
霍城将湿得不成样子的衬衫放到了一边,双手交叉,坐在罗荔对面。
罗荔不小心瞄到了不远处的镜子。男人的体型足足比他大了两圈,此时脱下衬衫,上身赤.裸,蜜色的肌肤上伤痕累累,肩头还有白日里子弹划破的痕迹。仿佛持重温和的霍家大少爷已经不复存在,此时坐在这里的,是身经百战的锦州商会当家。
……自己要拿什么和这个人争啊?
罗荔真的欲哭无泪了。
他愤愤地把腿收回来,把被子往身上一裹,背对着霍城躺下。
偏偏这样一翻身,还是能看见床边那面镜子。
不知道是不是老鸨的恶趣味,非要在床边放一面镜子……
他明明不想看,但还是控制不住撩了一下眼皮。
恍惚之中,好像在镜子里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威严,冷峻,压迫感极强的……
霍皆岐?!
再定睛一看,镜中分明只有霍城的脸。
他和他养父长得实在太像了,难怪自己会看错。
罗荔惴惴不安地再度闭上眼睛,可仍旧感到心绪不宁。
那张被溅上水的遗像,还有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的香案、凌乱散落的牌位,都让他极其不安。
霍皆岐如果还在世,肯定不会放过他。
不,不对。要怪也要怪他这个老东西,非把血珠子挂到他身上,要不然,他不会来争遗产的。
都是他自己的错。
人都死了,还幻想着有人会给他生孩子……
都是因为他不自量力。
男孩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唇瓣咬得发白。
就在这时,感觉有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小腹上。
隔着薄薄睡衣,缓慢地揉了起来。

罗荔的神经高度紧绷,被触碰到肌肤的一刹那,浑身触电般一个激灵。
他羞愤地大叫:“霍城——!”
一转头,霍城的声音从房间角落的另一端传来:“怎么了?”
罗荔迟滞了一下,脊背顿时沁出一层冷汗。
霍城不在床边。
刚刚碰他的不是霍城。
那会是谁?
罗荔心中涌上不妙的预感。
不。不是霍城还能是谁?这里又没别人。肯定没有别人。一定霍城在故意作弄他。
他抱着小被子,忍着喉咙里因为恐惧而泛起的哭腔,命令道:“你过来!”
霍城迟滞了一下,走到床边。
听见男孩用娇嫩而黏糊的嗓音说:“你,过来给我揉肚子。”
霍城明显一愣。罗荔催促他:“快点呀。我难受。”
他急切地想要确认,刚刚碰他的到底是不是这个男人。
霍城沉声开口:“我手上力道没轻重。”
“少、少废话!让你揉你就揉。”罗荔不想承认是自己害怕,霍城离他近些,他会感觉安心一点。
霍城沉默半晌,坐到了床边。
掌心覆上去,已经与他的小腹差不多宽。男孩腰细,合掌可握,手掌碰到的地方一片柔软温热。
和摸小动物的肚皮一样,让人欲罢不能的手感。
他想起来有些小动物在信任别人的时候会像这样袒露肚子。罗荔也算是信任他么?还是只是在想方设法地为难自己?
而此时的罗荔,小心脏已经沉入谷底。
不一样。
和刚刚摸自己的手感不一样。
刚刚那个东西阴冷潮湿,极其下流,倒是让他想起了洞窟里的那个东西。
糟了……
霍城正要把手放下去,却被男孩一把拉住了手腕。
小手紧张兮兮地捏着他的腕子,断断续续道:“你不许,不许睡地上了。”
“那我睡哪儿?你要让我滚出这个房间吗?”
“不是!”罗荔的指尖贴着他的腕骨,半天以后才为难道,“我要你,到床上来。这里天气冷,你得……嗯,给我取暖才行。”
他心虚地低垂眼眸。其实他只是想给自己拉个垫背的,万一邪祟真的跟来了,霍城能帮忙挡一挡。
但是大少爷光风霁月,感觉不会同意。
犹豫不决间,身下床板微微一晃,霍城躺到了他的枕边。
罗荔呼吸一紧,赶紧背过身去,往床内侧缩了缩身体。
成年男性身上的热意包裹着他,好像终于能够远离那只阴冷的邪祟。
然而还不等他安心睡去,身后又再一次传来霍城的低哑嗓音。
“羞辱我很有意思,对么,大小姐?”
男人灼烫的吐息就敷在罗荔的后颈处,仿佛唇瓣距离男孩柔嫩的颈肉只有一线之遥。
“我知道你是怎么羞辱我弟弟的。”
“找不到男人亲嘴,所以傻子也可以,是吗?”
“让我弟弟给你脱湿.透的内裤,是不是让你很有成就感?”
一字一顿,分外清晰。
罗荔单薄的肩膀抖了抖,羞耻顺着耳根上泛,不明白他怎么能这样颠倒是非。
情急之下,口不择言:“是,他自己愿意的!”
“那我呢?大小姐,你三番五次指使我,又是为了什么?”
霍城忽然贴近他,不由分说地将他的细腰圈住。赤.裸的手臂肌肉贲张,烫意透过睡衣布料传来。
一口一个“大小姐”,听不出反讽的意思,只是带了几分揶揄。
“我……我是……”罗荔艰难编织着借口,“谁叫你白天没有保护好我,害我被那个司机威胁,我只是,想给你一点点教训。”
“哦,是么?那个司机对你说什么了?”
罗荔脑中有些混乱。被刀抵着脖子威胁的场景好像就在眼前,他一想到就怕的要死。
霍城真的是要利用他吗?
这些有钱人,真的好讨厌。
他一委屈,就忍不住掉眼泪。
“我……我都知道了!你就是想利用我的孩子把控商会!你现在还假惺惺地装什么好人!你都活该,我打你骂你也是应该的!说什么为了我,你就是看我好骗……呜……”
忽然被霍城从后面抱住了。
男人贴着他的耳垂低语:“奸细的话,你真的要信?”指腹轻轻抹去他的泪水,“……我带你进城不是为了骗你。我保证。”
罗荔伏在他怀里啜泣:“我没有羞辱霍阑……”
“我知道。”
“那你还——”
“我不想看见。行么?”
霍城忽然顿住。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了,话锋一转,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作为他的兄长,我不想看见他那样。”
怀里男孩懵懵懂懂的,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他刚刚话里翻滚的浓重醋意。
呵,也是。他什么都不明白。
漫长的沉默过后,霍城终于再度开口:“你刚刚,是不是把我看成我父亲了?”
罗荔心尖一颤,没有回答。
“他是在这里,把你弄怀孕的,对么?”
罗荔臊得厉害,全身都泛红了。
霍城的手搭在他的小腹前,声音越来越沉,“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把我当成父亲。我会尽力满足你。如果你想羞辱我,也可以随你的意。”
“我……才不会!你比你爸爸差远了!”
霍城顿了一下,呼吸却顿时加重了,“……羞辱已经开始了吗?大小姐?”
这混蛋!
罗荔羞愤难当,拼命挣开他的手。
而霍城却已经不由分说地含住了他的耳垂,从后方激烈地吻了上来。
黑暗之中,阴冷的湿气顺着墙壁蔓延上泛,却无法接近床榻分毫。
裹着潮湿冷雾的触手绕上床柱,贪婪又不甘地徘徊在床边,一寸寸地盘吸在镜子上。
镜中倒映出微弱的人影,健壮高大的青年将男孩禁锢在床角,手臂环抱他纤细的腰肢,下颌抵在他浅浅的肩窝处。
罗荔一动也没法动。霍城知道他不冷了,男孩身上暖得像只小火炉,整个人都像个布娃娃一样被自己抱在怀里。
一点警戒心也没有。
邪祟的触手从床底伸出,湿哒哒的吸盘无数次地想要接近男孩。漆黑的尖端分泌出半透明的粘液,饥渴地向着罗荔的方向靠近,但最终也只能悬停在男孩的身体之外,粘液拉丝滴落,啪嗒啪嗒打在床单上。
霍城在黑暗中睁开双眼,一只手抱着罗荔,另一只手扼住了那条触手。
“出去。”
“别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邪祟口中发出愤怒不满的嘶嗬声,全身肌肉咯吱作响,却偏偏无法忤逆霍城。
最终也只能悻悻退下,身体隐入床下的阴翳之中,再不见踪影。
锦州大酒店于18xx年建造,迄今为止,已是长江以北最为富丽堂皇的酒店。
是日张灯结彩,整个酒店的侍者都在招待前来赴宴的宾客。
“先生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邀请函。”
烫了金字的邀请函放到前台上,侍者笑意盈盈道:“好的先生,您的房间是206套房。”
侍者一抬头,这年轻人戴着时兴的软呢礼帽,帽檐挺长,遮住眉眼。一身打扮都相当西式且时髦,应该是谁家留洋归来的少爷。
……这青年正是霍隐。他自己从公馆赶来,跟了一路,就是为了潜入酒宴。
拿到邀请函倒是容易,出得起价钱就能从黑市淘到。可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没那么容易了。
霍隐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任务。来到酒宴,控制商会,掌握遗产,都是游戏的任务。
他绝不是为了那个又怂又笨的小蠢货来的。
刚刚走进酒店,提前等在这里的接应便迎了上来。
“少爷,之前您和伯恩先生商讨的事情,出了一点意外。”
接应将那日枪击的事情告诉了他。
霍隐倏地瞪大双眼:“那家伙疯了?我只是要他控制住霍城,谁他妈让他开枪动手了?”
“您别急,霍城本来就有所察觉,所以伯恩的计划没能得逞。只不过……”
接应欲言又止,“那名安插在霍城身边的司机好像会错了意,差点对罗荔下手,不过现在已经被霍城枪杀了。”
可出了这么大的变故,霍城和罗荔昨晚都没有回到酒店。今天会不会继续赴宴,还是个问题。
听见四周有人陆陆续续地议论起来。
“听说霍家大少爷出事了。”
“我早说会出事。霍家树敌那么多,不说洋鬼子,就是城里那个姓楚的,不也一直巴望着商会那块肥肉么?”
“就是。更何况霍家不是还有个很邪门的诅咒……霍老爷都死了,往后谁还敢跟他们打交道。”
“我说,霍城嘴里霍皆岐的遗孀,是真的假的?我可是不信。霍皆岐谨慎了一辈子不敢娶妻,不就是怕被人抓到软肋吗?”
“娶什么妻,还不是因为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没办法才这么说的。”
几人相视一笑。
随后,又有人说:“听说霍城为了稳住那虚荣刁蛮的小外室,挡枪提鞋,好不谄媚……呵呵,堂堂大少爷也会有当哈巴狗的一天啊。”
旁人啐了一口:“没骨气的东西而已。”
霍隐听得烦不胜烦。
听到大哥给人当哈巴狗,他本应该幸灾乐祸才对。
怎么牙根却一阵酸楚,心里也泛起恨意?
早知道就不该让伯恩安排人动手。
不单没能拿下霍城,反倒给了他英雄救美的机会。
罗荔算什么“美”?一个娇声娇气、装腔作势的小男生,和男人亲嘴的时候脸红成那样,脸么,也就长得一般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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