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诌来的。罗荔心想,嘴上随便敷衍道,“你爹弄出来的。”
霍阑了然点了点头,“我以前听人说,亲嘴就会有小孩。”
他的耳根竟然漫上一阵红意,“那,我们也亲过了。你的小孩,会不会是我弄的?”
罗荔怔了一下,立即否认:“才不是。亲嘴不会有小孩的。”
“哦……”
霍阑垂下眼帘,有些失望似的。这失望并没持续太久,他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你生病了,会不会,也很难受?”
罗荔的脸颊肉被枕头压得凹陷下一个弧度,已经有些困了,“嗯,好难受哦。”
他打了个哈欠,霍阑忽然握住了他的手,声音里难掩兴奋。
“那我也,来帮你治病,好不好?”
“就像那天,你帮我的一样。”
罗荔那天对他做的事,他都还记得。
就在那之后,他便感觉神清气爽,爽得像条狗一样,哪里都不难受了。
他也要报答荔荔才行。
罗荔反应了过来,顿时羞愤难当,蛮横地把他的手推开。
“我跟你不一样好不好!我才用不着……”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荔荔不也是男孩子吗?
霍阑疑惑思忖片刻,忽然明白过来:“我,我想起来了。大哥之前说过,荔荔是不一样的。”
“荔荔是,像女孩子……”
罗荔这才明白什么叫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不禁感到欲哭无泪。
而霍阑的掌心已经搭在了他平坦柔软的小腹处。
真的有小孩吗?
如果是真的,那……他好嫉妒。
可以随便抱荔荔,可以想吃就吃,还可以被他喂。
霍阑滚了滚喉结。
“荔荔,我会用,对女孩子的方式,帮你治病的。”
罗荔感觉,刚刚把霍阑比作流浪狗,不太恰当。
他虽然又瞎又傻,但论体格,论精力,都一点也不像流浪狗能有的。
那天也是,在他手中,坚持了那么久才……
罗荔被他按在床上,傻子已经尽量温柔,可对于这娇滴滴的小姨娘来说,还是很粗暴。
他被对方强行搂在怀中,霍阑滚烫的唇瓣贴上他的耳垂,让他一下子方寸大乱。
“你、你要干什么!”
霍阑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他很小心地护着罗荔的小腹,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小姨娘难受。
但他自己也不好受。他好像旧病复发,贴着罗荔娇小柔软的身子,迫切地想找到一个发泄出口。
父亲究竟是怎么做的?
小孩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好想知道。
他需要罗荔来教教他。
“荔荔……”
霍阑不敢轻举妄动,这儿是荔荔的房间不是他的,他不能把荔荔的床也弄脏了。
罗荔焦急万分。他知道大夫会在今晚带霍城过来,要是那人看见他和他二弟这样躺在一张床上,那就完蛋了。
“你……不许靠近我。”
男孩用力推开他,娇甜的嗓音已经染上薄薄哭腔,“你爹要是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炸响一声惊雷。
凛冬天气凭空炸开旱雷,祠堂外的红灯笼随之飘摇不止,仿佛有一阵一阵的阴气正在往房间内倒灌,罗荔不由得再一次想起死去的喜旺。
脚踝上的血珠子也在隐隐透出光亮。
仿佛,霍皆岐此刻就在不远处,看着他这个冒牌的外室,和他的儿子不清不楚。
情急之下,罗荔用尽全力挣脱开来,跌跌撞撞下床。
不等霍阑追上,抢先一步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可惜他忘记了,自己对公馆的地形不熟,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路没一会儿,便彻底迷失了方向。
007这时提醒他:“你的道具,别忘记用。”
罗荔恍然,想起之前副本中拿到的【追踪】。
随着【追踪】的光亮在指尖闪烁,罗荔一步步往黑暗深处走去。
面前的红灯笼愈发清晰,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被道具带到了祠堂。
想想也是,他毕竟还有任务,要放出那个被镇压的邪祟。
罗荔犹犹豫豫的,现在回去,恐怕就再也没机会独自到这里来。
要不然……
就趁这个机会,找一找邪祟?
他安抚自己片刻,硬着头皮往红灯笼的方向走去。
怪不得霍家要把公馆建在山上。这祠堂里面,竟然连接着一处幽邃洞窟。
洞窟外的隧道沿途,摆满了古老的、长满青苔的石像。或断手,或断头,四分五裂,掀倒倾翻。
少年扶着潮湿的石壁,雪白小腿不住打颤。洞窟内潮湿的水汽顺着他的小腿上泛,绷起足尖踩了下地面,前面的路上全都是水。
最深处,摆放着霍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惨白蜡烛上跳动着微弱的光,黑暗中好似鬼火。
罗荔撑着石壁,小心跨过水去。
终于停在高高垒起的牌位前。
案上除了牌位,还摆放着霍皆岐的遗像。面容冷峻威严的家主一身漆黑,不像他刻板印象里那种穿金戴银的富人,霍皆岐毫无装饰,穿着阴冷寡淡。
现在对上这男人的遗像,罗荔不知怎的,一阵心虚。
好像自己真的背着这个人,和他的儿子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样。
他连忙移开目光,抬起头来。
而在一众牌位之上,那尊漆黑的石像,尤为醒目。
很难说这石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上半身都贴着符咒,只有下半身看得见。那坐姿极其嚣张,一只腿垒在另一只腿上,腰间盘出许多条触手样的东西。
一看就觉得邪门。
罗荔隐约觉得,上面那些符咒,也许就是镇压邪祟的东西。
可是不管他怎么踮脚伸手,仍然够不到石像。
罗荔索性试着爬上香案。但是他才刚刚坐上去,外面便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找来了?
牌位后的地方有一些空隙,罗荔猫着腰钻了进去。
刚刚藏好,就从排位的缝隙间,看见了来人。
……是霍阑。
也不知道他一个痴傻的瞎子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一脚踩进了水里都不知道,摸着石壁一步步走到香案前。
看见是他,罗荔就放心多了。毕竟霍阑眼睛看不见,自己只需要找机会逃走就行。
可是,就在他想要从霍阑身边溜走的时候,青年开口了。
“那个……”
“荔荔,是你在这里吗?”
罗荔脚步一顿。
屏息凝神,不敢回应,掌心渗出的汗将袖口一点点浸湿。
霍阑耸了耸鼻尖:“我有闻到,你身上的香味……好甜。”
“你是不是……生气了?都是我不好,对不起。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好几天晚上,我都梦到你。荔荔,我好、好想你。”
他这话太直白,罗荔听的面红耳赤,更不愿意回应了。
可是在这时候,祠堂外好像传来了找人的声音。佣人和小厮在外面二少爷二少爷的喊,不知道会不会到祠堂里面来。
罗荔愈发紧张,可霍阑像是浑然不觉,还在继续自顾自地说话。
“我知道,我脑子傻……大哥和三弟,都嫌弃我,只有你对我这么好。”
“我也会、对你好的!我是,真心的,喜欢……”
“你,你的病呢?好一些了吗?”
话音未落,罗荔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
伏在他耳边小声道:“傻瓜,别说话了!”
小厮在外面喊二少爷,但不敢真进祠堂来,毕竟以前私自闯入祠堂的人,都被霍城严惩不怠。他们只希望霍阑能够听见,然后自己出来。
可霍阑一下子被那娇小香甜的小夫人扑进怀里,脚下险些站不稳,除了紧紧抱住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罗荔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慢慢的,呼唤声也减弱下去,看样子,他们没有进来祠堂的意思。
他这才放下心来。慢慢松手,挣开霍阑。
傻子痴痴笑着,还没开口,罗荔先一步道:“你爹不是不让你们进祠堂吗?”
霍阑眨眨眼,没明白他的意思。
罗荔恶人先告状:“你私闯祠堂,被大少爷知道了,你肯定要挨罚的。所以今天的事,你谁也不准提,知道吗?”
霍阑反应了几秒,重重点头。
罗荔打量他一番,越发觉得这是个傻大个。想了想,命令道:“咳,你过来。”
霍阑乖乖过来。
罗荔张开双臂,“抱我。”
霍阑受宠若惊,连忙抱住他。
“把我抱起来,举高点。”
少年身量轻,举起来也容易。双臂轻轻一用力,罗荔的足尖便离地了。
他伸手一探,成功把石像拿了下来。可还没高兴半分钟,在下面抱着他的霍阑,忽然把放在他腰间的一只胳膊,移到了他的小屁股底下。
掌心托着他的大腿,霍阑低头在温热的大腿内侧吻了一下。
罗荔浑身一颤,脸上顿时漫起羞愤的红,毫不犹豫地弯起膝盖要踹他。
可就这么一动,手里没拿稳,石像掉在了地上。
骨碌骨碌,泡进水里。
“哎呀,都怪你!快放开我!”
罗荔从他怀中跳出来,去捡那石像。
上面的符咒被水泡湿,一揭就下来了。可是断裂的地方锋利得很,他没有留神,断面把手指刺破,血流了出来。
正好滴在了石像上,很快消失不见。
罗荔心里咚咚的跳,可是等了一会儿,什么事也没发生。
奇怪……难道,邪祟不在这儿?
然而,一抬头,看见霍阑背后的影子,竟然在他的视线下,慢慢扭曲起来。
影子迅速膨胀,不一会儿,黑影便布满整个洞窟石壁。扭曲的黑影如有实质,顺着地面,飞快地接近罗荔。
随后,一只漆黑的手从地上伸出。
攥住了罗荔的脚踝。
最后,又按在了他的膝弯处,慢慢分开他的两条小腿。
这东西……不只有一双手。
那“手”冰凉潮湿,而且很聪明。摸到他腰间的纽扣后,很快就解开了,顺着敞开的裤腰,将长裤强行脱下,薄薄的贴身布料拨开。
随后,健壮有力的触手从他的大腿下穿过,将他公主抱了起来,放到了牌位前的香案上。
就放在霍皆岐的遗像边。
而霍阑似乎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紧张地上前半步,试探着,探出舌尖。
“荔荔,我刚刚抱了你,能不能,能不能……”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再赏我一个亲亲。就当,就当是亲小狗了。”
罗荔被鬼手束缚着,只能发出低闷的“嗯嗯”声。放在霍阑耳中,就像是同意了。
他缓慢跪下来,一点一点的,碰上少年湿甜的唇肉。
他这次的亲吻并不算猛烈,而只是小心地吮舔罗荔探出的软舌。唇瓣裹住唇珠,绵密地含到最深,而后再轻轻地吐出来,生怕罗荔不舒服似的。
或者说,更像是在品尝。
罗荔的口中泌出津液,晶亮口水顺着舌尖滴落。傻子少爷耳根也红了,尽管口中吞咽的津液在香甜之中夹杂了些许的咸涩,他仍旧像是尝到什么琼浆玉酿,咂摸得啧啧有味。
而罗荔却没办法推开他。
他的双手,双腿,都被黑暗里的手钳制着。
霍阑则完全沉溺在接吻之中,对这些景象一概不知。
他当然也看不见小姨娘被鬼手脱下长裤后,粉白肉感的大腿微微颤抖,膝盖漫上惹眼的红晕。耳际只有男孩时不时的低喘,被亲吻的时候,喉间溢出的几声低呜。
而这种时断时续的呜咽,好像,慢慢变成了哭腔。
……只有罗荔自己知道,这瞎眼的傻子少爷,连亲嘴都不会。
以至于,亲错了地方。
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有反抗,就是在默许他继续下去?
睫毛上黏连着潮湿的泪珠,垂眸之时,眼角溢出的泪水顺着尖尖下巴滑落,在霍阑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庞上,与他脸上的水渍融为一体。
男人的鼻梁和唇瓣上都是水痕,要说他不知道,鬼才相信。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装成一副“不小心”的模样,趁人之危。
而在身后按着自己的鬼手好像十分乐意看到这样的场景,罗荔双腿紧绷,想要离那些遗像和牌位远一些,而鬼手却偏不肯遂了他的心愿。
再靠近一点,他都快坐在霍皆岐的遗像上了。
罗荔又气又急,只能不断地呜呜哭泣。
而霍阑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不停使坏,让他更加挣脱不开。
就在这时,霍阑稍稍停下,舔了一下唇瓣上亮晶晶的水光,傻乎乎一笑:“我这么亲你,对吗?”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上罗荔敏感的肌肤:“那天,有听到你在房间里和一个男人……说话。”
罗荔瞳孔猛然缩紧。
原来,那天在他和楚靖的房门外偷听的人,是霍阑!
“你别,害怕……我不会,乱说。”
霍阑声音沙哑,“你只要,把我当成你的一条小狗,就好。”
他并不奢求罗荔只有他一条狗。
他笨,很多事情都不会。
他可以和罗荔身边别的男人学。
只要罗荔不要把他推开……
【我不可以了倒贴得没边儿】
【别装好吗,嘴上说得这么卑微,强行把小兔抱在怀里亲的时候可不是这幅嘴脸】
【无所谓路边一条】
【舔狗舔狗能舔才能当狗啊,我看他够舔了】
【是挺能舔的,还给他舔爽了】
罗荔对这傻子无计可施,只能弱弱地掉眼泪。
艰难地活动小腿,终于挣开一只鬼手,往前移动半步。
鬼手也挪动了些,好像终于愿意放过他,几只手全部松开了。
罗荔顾不上这么多,他想赶快把那被鬼手强行脱下的裤子捡起来。
长裤掉在了洞窟内的一处缝隙中,罗荔跪在石头上,弯下腰去捡。
然而他刚刚捉住裤子一角,便觉得内裤的边缘,被一根手指勾住了。
又是那冰凉的触感,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是那只邪祟。
这手指恶劣的、玩味地挑起他的内裤边沿,随后,钳固着少年的双手,不由分说地脱下。
……霍阑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他不知道罗荔在找什么,想帮忙也帮不上。
而就在这时,听见少年黏糊低软的嗓音,断断续续传来。
“霍阑……你右手边的东西,帮我捡一下……”
那一片洁白轻薄的小三角,刚刚被鬼手扔到了霍阑手边。
霍阑赶紧顺着他的指示去找。
果不其然,在右手边的石壁上,摸到了那块湿湿软软布料。
“是……这个吗?”
“对,你、你快把它拿过来给我。”
罗荔此刻不断地将缠在自己身上的鬼手剥落下来,两条腿夹得死死的,不让邪祟有可乘之机。
可男孩力气太小,越是挣扎,就越往那邪祟怀中陷得更深。
可他还偏偏无法使用技能——霍阑还在这儿,要是被玩家发现他的特殊技能,自己的boss身份就要泄露了。
都怪这个傻子……
罗荔颤着潮湿羽睫,一抬眸,发现霍阑竟然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他拿着那一块小小的布料,放在手里用力揉了揉。
“好湿……”
自己手中的这个东西上,沾了好多好多荔荔的香气。
而且,好小一块。是用来干什么的?怎么这么软……好像还残留着荔荔的体温。
罗荔着急起来:“你、你干什么呢?还不快拿来给我……”
霍阑像是听不见似的,很好奇的,用手指撑开了那条小内裤。
祠堂内的幽暗烛光之下,罗荔看不太清他到底是在干什么。只能看见那白色的薄透布料贴着青年的掌心,很缓慢地捏了一下,而后再度松开。
随后,霍阑将它放起来,绷着唇瓣咽了咽口水。
他对罗荔说:“荔荔,我、我好像又生病了。”
“身上,好难受……”
小三角在青年的掌心摊开,霍阑宽阔背脊耸动,当着罗荔的面,急躁地想要解开裤腰上的纽扣。
可是这傻子连脱衣服都不会,解了半天,扣子更乱了。
“不行!你还给我……”
罗荔急哭了,偏偏在这关口上,有人推开了祠堂的大门,开始往洞窟里面走。
罗荔额角突突地跳,情急之下,一下子挣开了邪祟。
来不及想太多了,只能先暂时把那条长裤穿了上去,遮住光.裸的下半身。
只见洞窟四周的黑影顿时消失,像一条黑色的蛇,钻进水中不见踪影。
下一刻,满身寒意的霍城推门而入。
冷厉的年轻家主,站在洞口,冲身后的人道:“行了,人找到了,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众人从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神色,阴戾骇人,像是压抑着隐隐的怒气。
于是不敢逗留,纷纷撤了下去。
霍城的目光落在罗荔身上。
小少年的发丝上沾了水,湿哒哒地贴着脸颊和脖颈,耳尖被冻出绯红色,抱着双臂轻轻发抖。
长裤的裤腰松了,还有几颗扣子没扣好,松松垮垮地悬在胯间,露出半截瓷白腰肢。
夜深人静,在祠堂这个这么庄重的地方,发现了他父亲的外室,和他的弟弟在一起。
罗荔的肌肤还残留着红肿痕迹,像是被谁用力地吮吸过。
霍城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罗荔还没编好理由,他不敢直视霍城的目光,心虚地垂下羽睫。
“这里是禁地,而且,刚死过人。”霍城的声音里掺着斥责之意,“你就不怕自己也出点什么事吗?”
罗荔磕磕绊绊道:“不是……是二少爷……”
“你也知道阿阑是二少爷。”
霍城的声音更冷,“他是你丈夫的儿子。虽然父亲死了,但你还怀着他的孩子。你难道想让父亲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吗?”
罗荔挺翘湿软的鼻尖耸了耸,拧紧眉峰,眼眶里漫上水雾。
霍城剩下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别开目光,叫霍阑过来。
傻子青年好像也意识到情况严峻,没有多说,只是一个劲地为罗荔辩解。
“只是,恰好碰到……荔荔是好人,哥,你别凶他。”
霍城的脸色却没有半点好转。
他走到香案前,拿起了霍皆岐那张黑白遗像,袖口轻轻蹭去上面溅上的水痕,声音愈发沉冷。
“阿阑,你手上拿的东西,给我看看。”
霍阑这时候再想藏已经晚了。
霍城拿过那条薄薄的小内裤,勾起一个一点笑意也没有的笑容,看向罗荔。
男孩脸上藏不住事,白嫩的耳垂和脖颈都红透了。
霍城什么也没有说,将小内裤叠了叠,拿在手中。
“都给我出来。”
罗荔和霍城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霍阑被佣人强行带走了,他身为二少爷,自然不会被为难,但是罗荔这个小外室就不同了。
夜深人静,公馆角落。霍城忽然不走了,垂下眼帘,望向他的腰。
“裤子的纽扣都不知道扣好吗?”
罗荔惴惴不安了一路,哪里还记得。
刚想低头扣上,霍城却按住了他的腰。
就这么一颗一颗,将纽扣扣紧。
霍城面色如常,内心却有异样的情绪澎湃掀起。
腰好细。
皮肤也很白,小肚子平平的,一点也不像有身孕的样子。
而且……这条长裤底下,是空的。
那条小内裤,现在在自己的衣兜里。
他现在什么也没穿。
二弟是个傻子,眼睛都看不见,他怎么会拿到罗荔的贴身衣物?
霍城从不会恶意揣测他人,可面对如此情景,他很难不多想。
沉默片刻,低声道:“你与阿阑,到底在祠堂里做了什么?”
罗荔心跳加速,他觉得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洗不清了。
“我知道,你还很年轻,我父亲去世了,你要是寂寞无处排解,也正常。”
霍城松开他的裤腰,俯下身来,慢慢靠近他,“可是,只忍这几个月,忍到把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都做不到吗?”
越靠近,越无法忽视那震撼人心的美貌。明明没有化妆,怎么睫毛能这么长,唇瓣能这么红?
穿的也很素,简单的布裤贴着大腿,腿根内陷下小小的弧度,鲜明惹眼。
这个漂亮的男孩,有女孩子才有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霍城对这一句话始终难以忘怀。
他甚至在这一刻,庆幸弟弟是个瞎子。
否则,假如霍阑看见了那裤子底下的景色……
霍城感觉自己会妒忌到发疯的。
他最后说:“离我的弟弟们远一点。”
罗荔见他没有把自己赶出公馆的意思,胆子又回来了些,弱弱反驳:“不用离你远点吗?你、你不也要我陪你参加那什么宴会嘛……”
霍城垂眸,“我不会对父亲的遗孀做任何出格的事。”
他将那条内裤拿出来,归还给了罗荔,“你自己收好,这种事,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他转过身,又停下脚步。
“我会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压下来,不让任何人知晓。”
“过两天,就安排你尽快前往锦州城。”
“可是,可是……”
罗荔委屈死了。
明明安排好的一番计划,都被霍阑这条蠢狗给打乱了。
现在不仅照样要去锦州城,还成了“尽快”,根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还想挣扎一下,“可是,我都说了,我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你是指,你的孩子吗?”
霍城覆盖着阴影的眉眼显出叫人腿软的压迫感,罗荔颤颤点了点头。
“你如果真在意我父亲留给你的孩子,就好好保护他。别随随便便让别的男人碰你。”
霍城说,“真的不舒服的话,锦州城里有更好的医生。”
换言之,这件事没得商量了。
宴会约定的日期很快便到来。
赴宴之前,霍家的私人裁缝带着罗荔去试衣服。给他准备的那件是时兴的米白色西洋层叠袖衬衫,领口缀了丝绒蝴蝶结,下身的酒红色西裤平整合体,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罗荔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那西洋裁缝一个劲地夸他好看,给他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只不过……
穿成这样没关系吗?他还以为要男扮女装呢。
要是别人知道霍皆岐养了个男孩做外室,不会起非议吗?
西洋裁缝好像看出了他的顾虑:“锦州城的达官显贵们都相当见多识广,霍老爷喜欢男孩算什么稀奇?您大可放心。”
又笑起来,“当然,如果您更喜欢打扮成女郎的模样,我也完全可以满足——您是喜欢西洋连衣裙?还是旗袍?”
罗荔才没有女装的癖好,连忙摆摆手拒绝了。
刚刚试好衣服出门,霍城正在外面等着他。
青年高大俊朗,只是面孔上总是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气息,直到看见罗荔,才稍稍缓和一些。
男孩打扮成这样,倒真像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白嫩的脸蛋被名贵得衣裳衬托得更加精致,精心扎好的低马尾在脖颈后一跳一跳的,像是小兔子的耳朵。
“该走了,我们坐车去酒店。”
罗荔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这一路都是坐车,霍城沉默寡言,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让罗荔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
在他纠结万分之时,霍城沉沉开口:“这次酒宴上,锦州商会的人会来。”
“这些人中有一个洋人,之前陷害过父亲,在他死后,接掌了锦州商会。他的势力盘踞在各大港口、铁路站和银行,意图将父亲的基业逐步收入囊中。”
“……当然,这些尔虞我诈,和你都没有关系。”
霍城回过头来,街头的灯光透过车窗,勾勒出他起伏分明的侧颜,“你不必管这些事。你只需要在场上露面,那洋人便会自投罗网。”
罗荔的脑子疯狂燃烧,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你、你是要我做诱饵?”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对你来说,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酒会。”
霍城顿了顿,“父亲的遗产都被商会所把控。如果这一次能够将那洋人铲除……商会的股份,我可以交给你,连同遗产的继承,也有你一份。”
罗荔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遗产,原来,这次的事情,也是为了争遗产!
等等。霍城这次是一个人来的,霍阑和霍隐都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他是要瞒着两个弟弟,先行掌控霍皆岐的遗产吗?
好、好深沉的城府。
好阴狠的大哥。
罗荔感觉自己的腿有点抖。
天色渐黑,车子开到一个店面前。罗荔透过车窗一瞧,差点没吓个半死。
是一间丧葬用品店,门口摆着几个脸色苍白的纸扎人。
霍城打开车门,“我去看一看。你在车里稍等片刻。”
罗荔瑟瑟发抖地蜷缩在皮革车座上,车窗打开一些,看见霍城在和丧葬用品店的老板交涉。
“哦,是大少爷啊!许多年不见,你比之前英气了不少——你的病可好了?”
“嗯,已经好了,有劳您一直挂怀。”
“嗨呦,当年你大病一场,可吓死人了。幸好霍老爷福泽深厚,保佑大少爷扛过劫难……唉,只可惜老天无眼,怎么叫他正值壮年便走了!今日大少爷来我这儿,还是置办些丧事用品么?”
“是。府中下人处理不当,我此次进城正好顺路,便亲自来看看。”
老板摆出几个纸扎人,嘀嘀咕咕说了几句什么。霍城颔首,“老板手艺精湛,这纸人,简直与阿公阿嬷一模一样。”
老板摆摆手,“这没什么。只不过,大少爷你怎的要订这样多的纸人?纸人有壳无魂,置办太多,会对府上风水有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