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路人甲被一见钟情by喵喵小爪子
喵喵小爪子  发于:2025年11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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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些晚了的人是怎么处理的,宋时祺也不敢乱打听,怕被人记恨。
叶洛白虽然很好奇,但也知道不能去戳人伤疤,不然,这路上可不太平,病了残了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有些人却没有这个自觉,宋时祺和叶洛白静静的吃着馒头,听着耳边的高谈阔论。
“诶,那些迟了的人好像多给了一百文,真是活该。”
“好了,别说了。”
“守时是咱们读书人的美德,连这个都做不到,还考什么科举啊!”
宋时祺和叶洛白对视一眼,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然后匆匆离开。
这是真不怕被人报复啊!
宋时祺回到自己的马车里,“阿粟哥,你还可以吗?明天要不我来驾车?”
“不用,你啊好好读书,考上进士,我这回去一说自己给进士老爷驾过车,那也面上有光啊!”宋粟摇了摇头,拒绝了宋时祺的提议。
“再说了,驾车伤手,你的手哪能干这种活,那可是写文章的手啊!”宋粟一脸严肃的说道。
宋时祺也不敢再说什么,和宋粟道完谢,悻悻的回到马车。
每次和亲戚说话,感觉自己的嘴像被粘住一样,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宋粟是宋时祺他爸的三叔的堂叔的二儿子,就是半生不熟的那种,平时也见不到面。
也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找到对方的。
照父亲说的,自家人更放心,毕竟,要是宋家出了个进士,整个家族都有面子,况且宋时祺还这么年轻,一次不中,多考几次总能中的。
宋时祺就和对方一起进京了,不过,阿粟哥平时也还好,话不多,人也靠谱。
就是,对方好像过于尊敬他了,这让他感到莫大的负担。
自己什么水平自己还是有数的。
就自己现在的水平,老师说了就算能中大概率也是同进士。
老师说如果是同进士,还不如不考,要考就一定要是进士。
所以这次宋时祺决定听从老师的话,先浅浅试试水,熟悉一下整个流程,等三年后再考一次。
宋时祺叹了一口气,拿起《大学》继续复习。
学习的日子不怎么有趣,唯一的乐趣可能就是吃饭。
然后……
突然倒了一大片,宋时祺心慌的不行,拉着叶洛白,两个人挤在一起。
这是怎么了?
“快去找大夫!”
“救命啊!”
出了这种乱子,商队哪还能出发。
镖局的人来看了一下,“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是不是吃了脏东西已经不重要了,这些人肯定是不能继续跟着商队走了。
商队他们不可能留下来等着他们好全,所以……
宋时祺看了一眼身后渐渐远去的客栈,那些人被放在客栈里了。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碰上另外的商队,又或者,单独赶路去京城。
宋时祺叹了一口气,他还记得,那些人之前谈论过迟到的事,现在就……
“时祺!”就在宋时祺伤春悲秋之际,叶洛白突然就从外面钻了进来。
“我感觉这个外面不平静,咱俩在一起更安全。”叶洛白冲宋时祺严肃的点点头。
“幸好我们……”
“嘘。”宋时祺捂住叶洛白的嘴,现在不要讨论这些了,很危险。
叶洛白疯狂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说,宋时祺松开手。
“累,太累了。”人太多就容易出事,人少又怕路上出事,进京可真不容易。
现在就开始耍心眼了,叶洛白总算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一去不返,考不中就不回乡。
在京城就能省去路上的担惊受怕了。
马车里气氛有些低迷。
“时祺,我……”叶洛白吞吞吐吐,宋时祺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你想留在京城吗?”叶洛白的问题有些跳脱。
“不知道。”宋时祺摇摇头,他还没想好,但是他希望能早些回家。

“快些看书吧。”最后还是宋时祺打破气氛,叶洛白也顺着话说了起来。
“我这书是一点也看不进去。”叶洛白摇摇头,“心烦意乱。”
“我也是。”宋时祺将桌上的书收起来。
路上也没有什么排解的……等等,好像真有。
“你还带了棋盘?”叶洛白没想到宋时祺竟然还带了这东西。
“咳咳,顺手就带了。”宋时祺咳嗽了一下,其实是放在空间里的,自己没事带什么棋盘。
“那我们俩手谈一局。”叶洛白兴致冲冲的坐到宋时祺对面。
猜先结束,宋时祺拿到了白子。
马车里安静下来,只有落子的声音。
一局棋下了快一个时辰。
“时祺,你这棋艺突飞猛进啊!”叶洛白落子认输。
“哪里哪里,洛白的棋艺也很是不错。”宋时祺默默将棋子收回。
叶洛白也来帮忙。
“娱乐过后,身心愉悦啊!”叶洛白闭着眼,一脸享受,完全忘记之前的不快。
宋时祺也觉得现在整个人都宁静下来了。
自从出了上次的事,大家都不怎么出去吃饭了,大多都是躲在马车上,生怕被人暗算。
宋时祺实在是熬不住,马车里空间小,天天待着不出去会把人逼疯的!
偶尔出去转一转,然后就发现了一只狐狸。
好漂亮!
一身通体雪白的毛发,唯有耳尖和尾尖带点艳丽的红。
然而一转眼,狐狸就不见了。
宋时祺匆匆追赶,却再也不见。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茫然的目光落在枯黄的落叶上。
这是……
宋时祺蹲下身,右手捻起一抹白色的毛发。
所以,刚才的那只小狐狸是真的,自己真的看见了。
宋时祺将指尖的毛发藏在腰上的荷包里。
自己马上就要回去,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见面了。
宋时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树后,什么也没有。
能相见便已是莫大的缘分,不必强求。
宋时祺默默离开了。
“沙沙沙——”
刚才遍寻不见的狐狸又出现了。
它步履优雅的走到宋时祺站立的地方,纯黑的眼眸紧紧望着宋时祺离去的方向。
宋时祺回到马车,有些心不在焉。
没事的,宋时祺,小六也可以变成狐狸,实在没必要这般遗憾。
可是,那只小狐狸看起来真的好好rua!耳尖竟然还带着红,实在是太好看了!
宋时祺遗憾到心痛,自己真的这么没缘分吗?
之前自己家也想过养小狗,但是自己要去上学,父母要上班,他们都觉得把小狗关在家里太心痛了,放出去没人跟着又怕出事。
而且如果他们要出去一段时间,找不到人照顾啊!
思来想去,就没有养。
宋时祺趴在桌子上想刚才的小狐狸,连书都看不进去了。
一别半月,宋时祺总是会想起之前见到的狐狸,还被叶洛白发现。
“你啊,别被狐狸精迷了眼!”叶洛白的手在宋时祺面前晃了晃。
“瞧瞧你现在这神思不属的样子,哪像从前,你可别真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叶洛白的语气从打趣到惊慌。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叶洛白的手都要伸到宋时祺的衣襟里了。
“我没事,真没事。”宋时祺连忙护住衣服。
“真没事?”叶洛白的视线在宋时祺身上来回打量。
“真的。”宋时祺真诚的点点头。
“我们这么多人,量它也不敢靠近。”叶洛白的话给了宋时祺启发。
所以,自己是不是应该去远一点的地方在碰碰运气?
不行!宋时祺!
你要记得你的任务!
咦!等等,自己是不是忘看任务了?
【小六小六!急急急!】宋时祺紧急呼唤996。
【宿主大大,怎么了?】996抱着小抱枕,惺忪的揉着眼。
【咱们忘记看任务了!】
宋时祺的话让996瞬间清醒,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果然还是思想松懈了!
996紧急查阅了剧情。
【女主柳南竹一朝穿越,成为柳家村柳林家的女儿,看到家里生病的爹,操劳的娘,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咄咄逼人的恶毒亲戚,决心要改变一切!】
【于是,柳南竹开始运用穿越前的知识改变艰难处境,并在一次意外中认识了当朝太子。】
【经过一系列的你爱我我爱你,男女主最后终于大婚,婚后还为登基的新帝出谋划策,平定四海。】
好好好,种田升级文是吧,宋时祺已经了解这个套路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应当想方设法留在京城,这样接触男主太子的机会才多,任务才能完成的快。
最快的方式,就是考中进士,最好考到前三,因为状元、榜眼、探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会进翰林院。
而其他进士,不能保证留在京城,还可能被外派。
然而,这次他莫说是考进前三,就算是考上进士也够呛。
所以,自己还要努力啊!
争取下次能考中。
今年自己十八,下次就是二十一,倒也不算晚,刚好还能避开爹娘催婚。
就是之后要留在京城,宋时祺怕父母担心,因为他们大概率是不会过来的,大哥二哥他们也更不会过来了。
等这次结束,他回家再和父母商量吧。
宋时祺靠在车窗上思考人生。
又赶了半月的路,商队停在一座破庙前。
大家应该就在这里休息了。
宋时祺看着眼前有些破败的庙宇,突然想起一些精怪故事。
不是说,那些精怪最爱在破庙里出现吗?
这里的神像早已不知所踪,供台上还放着一些腐化到难以辨认的东西。
宋时祺和叶洛白,以及宋粟和叶序四人靠在一起。
他们已经走了一个半月了,现在是九月中旬。
天气转凉,但也还好,是个舒服的时节。
然而,当天色暗沉之时,突然下起小雨。
好在四个男人火气很足,宋时祺并没有感到凉意。
不过宋粟和叶序倒有些担心半夜会冷。
确实半夜有些冷,宋时祺迷迷糊糊的感觉手脚冰凉,可胸口却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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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进小黑屋了,前面都已经改成那样了,还要改……
求审核大人放过……

半梦半醒的宋时祺很快又沉睡过去。
翌日,宋粟叫醒宋时祺,“阿粟哥,”宋时祺困顿的揉了揉眼睛,“这么早啊?”
“不早了。”回答宋时祺的是叶洛白。
“我们早都醒了,看你睡的熟,就没叫醒你,不过,马上就要出发了。”叶洛白递给宋时祺一碗粥。
“应该凉的差不多了,你慢慢喝。”叶洛白坐在宋时祺身边。
宋粟和叶序已经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宋时祺坐起身,接过叶洛白手里的碗,喝了一口,透心凉,整个人都清醒了。
垫了垫肚子,宋时祺就坐上马车了,好在车上还有干粮,可以再吃一点。
不过,宋时祺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觉得,昨天晚上好像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整个早上,宋时祺都无心复习。
“洛白,你昨天晚上有发现哪不对劲吗?”宋时祺拿着馒头,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昨天晚上确实不对劲。”叶洛白狠狠点头,宋时祺心下一喜,看来他们是……
“太冷了!”还没等宋时祺高兴,叶洛白的话就泼了一盆凉水。
“啊?”宋时祺发出疑惑的声响。
“没错,昨天晚上可冷了,还好我家阿序多带了被子,不然我可就活不到今天了!”叶洛白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宋时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幸好你家阿序贴心。”
“那可不是,阿序向来心细,不然我娘也不会让我俩一起。”叶洛白自豪的点点头。
宋时祺附和的点头,然后默默把想说的话咽回去。
好了,没什么问题要问的,宋时祺咬了一口手上的馒头。
“嘶!”真是倒霉,怎么咬到嘴唇了!宋时祺能尝到嘴里的铁锈味。
宋时祺痛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最后还是忍回去了。
回到马车上,宋时祺将书翻的啪啪作响,没一点是看进去的,时不时伸手去捂自己的嘴。
晚饭宋时祺就非常注意,细嚼慢咽,生怕又咬到自己。
根据宋时祺多年的经验,自己如果两次咬到同一个地方,那么,长溃疡的概率就会无限变高。
这里又不像现代那么方便,可以看医生买药。
附近连个像样的客栈都见不到,更何况是医馆。
宋时祺喝了一口水,努力把嗓子里的馒头咽下去。
古代进京赶考的学子实在是太有毅力了,如果不亲身经历,很难想象他们的艰苦。
宋时祺擦了擦头上的汗,他现在回家的心已经没有那么坚定了。
一想到回去还要遭这么多罪,他也不是非回家不可的。
昨天那场雨给他们长了教训,今天晚上大家都穿的很厚,围在火堆旁取暖。
和昨晚一样,宋时祺迷迷糊糊间就感觉怀里暖呼呼的,这次他努力睁开眼,他好像看到自己怀里的东西了。
白白的,软软的,好困啊……
所以,昨晚在自己怀里的难道是之前见到的小狐狸?
宋时祺心不在焉的下着棋。
“……时祺?时祺!”叶洛白拍了拍宋时祺的肩膀,这才把他的魂叫回来。
“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叶洛白一脸不对劲的看着他,宋时祺避开对方凑近的脸。
“你瞧瞧你,今天这棋下的,都没从前三分水平。”叶洛白将手里的白棋扔回到棋盒。
“你要是不想和我下,你直说就是。”叶洛白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宋时祺的脸色。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来来,接着下。”宋时祺匆匆下了一子。
“哟哟哟,看看你下的这是什么啊!你自己好好看看。”叶洛白点了点宋时祺刚才落子的地方。
宋时祺看到自己下成这个鬼样子,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这局是没希望了。”叶洛白摇了摇头。
就算是棋圣,下错一子也可能满盘皆输,更何况宋时祺还不是棋圣,这盘棋下成这样,他自然是没办法力挽狂澜的。
“重来,你觉得呢?”叶洛白冲宋时祺眨眨眼。
“好。”宋时祺投子认负。
两人开始整理棋盘。
下一盘棋总算是回归正常了。
“这才对嘛。”叶洛白满意的点点头,“你昨晚没睡好。”
“倒也不是。”宋时祺摇摇头,思索下一步。
“不是,刚才你下成那样,我还以为你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呢!”叶洛白喝了一口茶,修长的手指拨弄手里的棋子。
宋时祺忽然就想起昨天晚上的小狐狸,所以是它吗?它来找自己了?
“时祺?”叶洛白看着再次走神的宋时祺,感觉哪里不对劲,“你平时也像现在这样经常走神,真没事吧?”
“没事。”宋时祺摇摇头,“轮到你了。”
叶洛白嘟囔了一声,开始思索下在哪里。
宋时祺看着手里的黑子,脑海里却浮现一抹雪白。
自己真是被迷的不轻,宋时祺暗自感叹。
然而,一有机会,宋时祺还是跑出去找小狐狸了。
或许是缘分不到,宋时祺还是没有找到。
失魂落魄的回了马车。
“三郎,你没事吧?”宋时祺这副样子,让宋粟十分担心。
“阿粟哥,我没事。”宋时祺摇了摇头,躲回到马车。
今晚,宋时祺打算熬夜,看看能不能遇到小狐狸。
可惜,对方好像知道宋时祺的心思,今晚偏偏不出现。
“时祺,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困成这样?”叶洛白震惊的看着昏昏欲睡的宋时祺。
“昨晚真没睡好。”何止是没睡好,他根本就是一夜未睡,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眯了一会儿。
“你……不会被什么缠上了吧?”叶洛白惊恐的看着宋时祺,不然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一直睡不好。
“我娘说,这些精怪就喜欢书生,要是被它们缠上,会被吸干精气的!”叶洛白压低语气,小声的和宋时祺讲述。
“我这儿有我娘给我求的护身符,你先拿着。”叶洛白从荷包里掏出一张护身符,塞到宋时祺手里。

宋时祺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没错,就是有灵力,虽然稀少,但自己是不可能认错的。
这里不是种田文吗?怎么还会有灵力呢?这不科学啊!
不行,这张护身符得还给叶洛白。
“叶姨给你求的,你怎么能给我。”宋时祺将护身符塞还给叶洛白,随后立刻跑了,“别给我,也别追我!”
宋时祺一下就跑没影了。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一下跑这么快?”叶洛白还真没追上。
宋时祺松了松筋骨,既然这里有灵气,那自己是不是可以……
很快宋时祺就失望了。
这里是有灵气,但自己经脉滞塞,根本就不是修仙的料,何况自己已经十八岁了,早已错过最佳年纪。
罢了,自己也不是很想修仙!宋时祺心碎的想着。
随着商队离京城越来越近,大家的心也开始浮躁起来。
宋时祺打开车窗,想透透气,结果……
“阿粟哥!”宋时祺立刻把头探出马车,“前面好像出事了!”
宋粟看到前面的马车停下,也跟着拉紧缰绳。
“咱们先找地方藏起来。”宋粟只看了一眼对方的人数就心觉不妙,带着宋时祺头也不回的跑掉。
宋时祺回头看了一眼,商队的情况不太好。
都要到京城了,结果出了这种事。
或者说,就是因为要到京城,所以大家松懈了,然后马匪就特地选在这里。
宋时祺跟着宋粟四处逃窜,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先在这里歇歇,三郎,你好好待着,我出去看看情况。”宋粟将镰刀握在手里,小心的出去了。
宋时祺打量了一眼这间破庙,这里的墙上还有壁画。
可惜,无人打理,已经脱落了。
宋时祺在破庙附近捡了一些柴火,幸好这两天没有下雨,不然柴火湿了,连火都升不起来。
“噼里啪啦——”
火堆已经生好,不知道阿粟哥什么时候回来,宋时祺抿着唇,心里十分担心。
过了两个时辰,天快要黑了,宋时祺想出去找,又怕和对方错过。
宋时祺在破败的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远处。
“怎么还不回来……”宋时祺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渐渐消失的光亮却加重忧虑。
现在是十月中旬,夜晚已经寒凉,宋时祺搓了搓胳膊,被迫去火堆旁守着。
什么味道,好香啊……
宋时祺突然觉得眼前雾蒙蒙的,有些模糊。
“公子?这位公子?”
唤醒宋时祺的不是宋粟,而是一位美貌的男子。
宋时祺一个激灵就推开对方。
“呀!”对方娇娇弱弱的被推倒在地,眼尾泛红,眸中含泪,幽怨的看着宋时祺。
宋时祺手忙脚乱的起身,然后去扶对方。
“真是对不住,刚才在下过激了。”宋时祺本想搀着对方的胳膊将人扶起来。
结果对方却将手放进宋时祺的手里,满眼期待的看着宋时祺。
宋时祺避开对方的视线,将人扶起来,随后退后三步,和对方保持距离。
“这位公子,别害怕,我也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刚才那商队出了事,误打误撞来到此处,不想遇见了公子。”来人冲宋时祺浅浅一笑,语带笑意的向宋时祺解释。
宋时祺偷偷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我叫白玉生,不知……”
“在下姓宋,家中排行第三,叫在下宋三即可。”宋时祺垂着眼,冲白玉生点点头。
白玉生知道宋时祺不相信自己,所以不肯吐露真名,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说的。
宋时祺坐在火旁,摸了摸自己左手手腕上的手环,它在发烫,那温度,烫到骨子里去了。
“宋三公子,你饿吗?”白玉生知道宋时祺晚上没吃饭,特地带了饭菜过来。
“多谢白公子美意,在下暂且不饿。”宋时祺婉拒了陌生热不的食物。
“可是,公子的肚子听起来不像是不饿……”
隔着这么大老远竟然也能听见?宋时祺有些尴尬的坐在原地。
“宋三公子不信我,是怀疑我在饭菜里下毒?”宋时祺能听到对方在不断靠近。
宋时祺握紧手里拨柴火的木棍,如果对方还要靠近,自己就要戳人了。
白玉生在宋时祺的底线距离上停下,“宋三公子若怕,我可以先吃。”
就算他吃了有什么用,难道不能提前服下解药吗?
宋时祺无动于衷。
“宋三公子真是……”
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他要动手了!宋时祺将手里的木棍握得更紧。
“太可爱了。”对方轻笑了一声,坐在宋时祺对面。
宋时祺从旁边拨了柴火,将它们放进火堆。
火越烧越旺,宋时祺一丝不苟的看着火堆,好似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白玉生的目光则在宋时祺身上流连。
这般灼热的目光,宋时祺感受的清清楚楚,他难道是在思考怎么下手吗?
还有,阿粟哥怎么还不回来,不会被对面这人暗算了吧?
“咳咳。”宋时祺清了清嗓子,“白公子,你过来的时候有看到什么人吗?”
“人?我只看到过一个。”白玉生慵懒的说着,目光却紧紧盯着宋时祺。
“谁?他是不是穿着深蓝衣裳,手里拿着镰刀?”宋时祺难得抬头和白玉生对视。
白玉生长的真是……勾魂摄魄,那双狐狸眼,像是要把宋时祺的魂魄都吸走。
宋时祺不敢多看,立刻移开视线,他似乎还听到了一声轻笑。
“我看到的那个人……”白玉生慢悠悠的吊着宋时祺的心。
“他呀……”宋时祺的心飞快的跳动,他希望阿粟哥一切安好。
“穿着青色衣袍……”
青色?不是阿粟哥?宋时祺的心瞬间停住,没事的,没有消息也是一个好消息。
“……就在我眼前。”
宋时祺真想翻一个白眼给对方看。
不行,这里就只有自己,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同伙,忍住!
白玉生将宋时祺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真是可爱。
----
祝大家元旦快乐!
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无任何副作用的一夜暴富!

宋时祺不想再和对面的人说话了,默默的拨弄柴火。
对方似乎也无话可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宋时祺。
又是这种感觉,宋时祺坐着坐着就莫名困顿起来。
不行,这里还有别人,可千万不能睡!
宋时祺悄悄掐自己的大腿,硬生生扛住困意。
然而,对面的人消失不见了。
宋时祺一个激灵,梦中惊醒。
自己刚才还在等阿粟哥回来,怎么突然就睡着了?
宋时祺擦了擦脸上的汗,所以,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嘤嘤嘤——”
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响声让宋时祺汗毛直竖。
宋时祺已经被折腾的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坐立难安。
“嘤嘤嘤——”
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怯生生的从供桌下探出头来。
“小狐狸!”宋时祺激动的想走过去,又怕把小狐狸惊跑。
宋时祺停住脚步,“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小狐狸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宋时祺,似乎在思考他是否可靠。
然而,令宋时祺失望的是,小狐狸又躲回到供桌下。
既然小狐狸害怕,宋时祺也不想去打扰对方,默默的坐回到火堆旁。
这样互不打扰也很好。
“嘤嘤嘤——”
可是,小狐狸又跑出来了。
宋时祺虽然坐着,可眼睛已经黏在小狐狸身上了,连带着心也飞走了。
小狐狸小心翼翼的靠近宋时祺,让宋时祺心情雀跃。
只可惜,自己避难跑出来,身上什么吃的都没带,不能喂小狐狸。
随着小狐狸的慢慢靠近,宋时祺紧张的握紧手里的木棍。
在离宋时祺三步之遥的时候,小狐狸又停住了。
还以为能摸摸它的宋时祺有些失落,不过它有警惕心是件好事,这样才不会被人类伤害。
宋时祺一本正经的看着面前跳跃的火堆,实则用余光关注身旁的小狐狸。
小狐狸只是静静看了宋时祺一会儿,随后又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宋时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结果,小狐狸很快又叼着兔子回来了。
只不过,这次只是放下了兔子就迅速离开破庙。
宋时祺下意识的跟着小狐狸跑出去,可最终还是失去它的踪影,唯有地上的兔子能确定这不是宋时祺的梦。
宋时祺拎起兔子,脖子上有咬痕,应该就是小狐狸捕到的猎物。
只是,留下是什么意思,是让自己去处理吗?
也有可能,毕竟没有拔毛的兔子吃起来一嘴毛。
可是,这附近有水源可以用吗?
天色已晚,宋时祺一个人根本不敢出破庙。
宋时祺和手上的兔子对视一眼,无奈的坐回到火堆旁。
幸好自己空间里有打火机,不然现在连火都没有。
不过,早知道就把火生到柱子旁,到时候还能靠着柱子休息一会儿。
宋时祺将兔子放到一旁,盯着火开始胡思乱想。
“三郎!”
天籁之音啊!
宋时祺激动的站起身,“阿粟哥!我在这儿!”
“三郎,你在这儿就好。”宋粟从破庙外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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