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师尊爆改恋爱脑by墨弦青
墨弦青  发于:2025年11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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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穿好之后,抬起袖子看了一眼?,刚好合身?。
他面前摆着一块巨大?的云镜,将他的身?影照得清楚,许景昭觉得自己有些不一样,但看不出哪里不一样了。
瞧着云镜,他忽见门边一道身?影,宴微尘正?倚帘而立,静静望着他。
“师尊?”许景昭转过身?子,刚一开口,他就怔住。
宴微尘换了一身?浅色衣衫,墨发以玉带束起,散落肩后,露出精致而又?凌厉的五官,那双带着赤色的墨眸,如晶石镶于白玉,带着几分矜贵清雅。
许景昭从?未见过宴微尘穿旁的衣裳,往日那身?玄衣总为他添上几分威严肃穆,看起来遥遥不可触碰,但如今看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师尊尤显温和。
宴微尘走上前来,“在?看什么?”
许景昭匆忙把视线挪到宴微尘袖口的浅黄色暗纹上,耳根微热,“没……没什么,师尊什么时候进来的?”
“方才。”宴微尘伸手?为他整理衣袖。
师尊穿的白色,他穿的浅黄,但师尊衣袖垂落在?自己身?上,两样衣裳竟是同色的花纹跟材质。
许景昭腰侧垂着两条坠着水晶珠子的飘带,他已经扣上腰封,所以便没系上。
宴微尘微微俯身?,拿起那两条带子绕过他的腰身?,帮他系好。
俯身?的那一瞬,清浅的玉兰香扑在?他面上,许景昭屏住了呼吸,有些莫名紧张。
他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飘忽地落到宴微尘肩膀,“师尊……也?换衣裳了。”
宴微尘专注帮他系腰结,过了一会起身?,才应道:“嗯。”
“那个,师尊……”结已系好,许景昭却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
“穿着。”宴微尘道。
许景昭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他想要往前走,却发现宴微尘没动。
他诧异抬头,正?对上宴微尘深沉的目光。“你刚刚唤错了。”
许景昭觉得不自在,声如蚊蝇,“兄长……”
他总觉得难以叫出口,师尊就是师尊啊,别?的称呼总归是……太过唐突。
“嗯。”宴微尘应下,转身?出去。
出来宝阁后,许景昭长舒一口气。
长街上人流熙攘,这般市井气象,许景昭在?春隐门早已熟悉,但是师尊不一定。
他正?想着,抬眼?却撞上宴微尘的视线。
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师尊一扯拉在?怀里。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身?后兽蹄隆隆,有人骑着妖兽嚣张过市,一队衣着鲜艳之人骑兽驰过,街边行人躲闪不及,被撞得东倒西歪。
“当心。”宴微尘松了手?。
许景昭皱着眉望过去,不知道哪里的人,怎么这么嚣张?
他正?看着,就见前面两个骑着妖兽的人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猛然?栽倒在?地面,顿时人仰马翻,慌乱至极。
许景昭收回视线,心道:果真是恶有恶报。
宴微尘道:“走吧,久不出仙执殿,现在?可以四处走走。”
许景昭跟上宴微尘的步子,“师尊是出来散心的吗?”
宴微尘看了许景昭一眼?,算了,随他称呼去吧。
“嗯。”
两人沿着长街往前走,此片区域在?中洲极北之地,有些东西许景昭瞧着也?有几分新奇。
闲逛片刻,忽有一名佝偻老者拦路,叫住了走在?后面的宴微尘。
“这位公子,要送你道侣一串相思铃吗?这可是在?月老庙里开过光的。”
许景昭连忙走过去,有些尴尬,“老伯,我们不是道侣,他……他是我兄长,我们出来玩的。”
那老伯点了点头,转身?又?对着宴微尘道:“给你小?道侣买一个吧,这可是月老庙开过光的。”
他自卖自夸,“相思铃啊,心念相思,心起铃鸣,你想他的时候,这铃儿也?想不停呢。”
许景昭看着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宴微尘正?要所动作,就被许景昭按住了手?,“这风铃多?少灵石。”
那老者打量了二人一眼?,伸出两个手?,“一百灵石。”
许景昭冷笑一声,“十块灵石。”
那摊主打量着两人的衣服,一看就非富即贵,他摇了摇头,“一百块。”
许景昭收了手?,“不买了。”
他转身?就走。
摊主急忙挽留了,“五十灵石。”
许景昭站定,伸手?弹了下那悬着的风铃,嘴角勾了勾,“骗你的,五十块你也?算抢。”
说着他伸手?薅了下那老者胡子,一把拿了下来。
许景昭冷笑道:“刚刚我说话你听不清,一提灵石你倒是听得清楚。”
那修士见被许景昭揭穿,有些气急败坏,“你这小?子,懂不懂尊老爱幼。”
许景昭耸了耸肩,“抱歉,一百零八岁在?人间确实算,但你可是能活五百岁的金丹修士。”
他把手?里的胡子随手?丢到那小?摊上,转头对着宴微尘道:“兄长,他摆明了要骗你。”
这玩意小?时候他在?春隐门就见过,三灵石一个。
他拉着宴微尘的手?就走,走了一半,许景昭才松了手?,他转头,就看着宴微尘正?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极浅的笑意。
许景昭想要揉眼?睛,师尊在?笑?他没看错吧。
宴微尘确实在?笑,他瞧着许景昭生活气的样子,总觉得自己也?沾了几分生机。
少年这种浓烈张扬的生命力比在?仙执殿时更为浓烈了些。
许是仙执殿的风雪太重,压了许景昭三分鲜活。
宴微尘忽然?想晚归几日。
那摊主嘟嘟囔囔地拿过那胡子贴在?嘴角,正?要收拾东西,却看到自己摊位上压着一百块灵石,再仰头,少了两个相思铃。
他呆了呆,果断拿起灵石揣在?怀里,这一波他血赚。
许景昭有些窘迫,师尊这般清风霁月的人物?,怎么能跟着他在?市井扯皮。
他轻咳一声,“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宴微尘尚未回答,忽闻远处喧哗。
不止是他,许景昭也?听见了。
两人顺着声响望过去,只见刚刚那伙人去而复返,他们身?下骑着妖兽,笼子里还绑着一个巨大?的妖兽。
一旁有人惊呼。
“御兽宗的人又?来了,快走快走!”
“赶紧躲开,否则又?要抓人去喂妖兽了!”
“东头的青牙仔,就因为得罪了人,被抓去跟妖兽搏斗,连骨头都没落。”
街上顿时乱作一团。
许景昭立在?原地静默不语,眉心越拧越紧。
喂妖兽?抓人?御兽宗的人为何如此嚣张。
他正?想着,就看到前面缚着那剑虎妖兽的绳子猛然?挣脱开。
那虎妖游荡出来,身?形暴涨,眼?神贪婪地望着四处逃窜的人群。
穿着御兽宗弟子服的男子轻蔑地笑了笑,“给我新养的宠物?打打牙祭,也?是你们的福气了,哈哈哈哈。”
许景昭死死盯住那人,攥紧拳心。
草菅人命的畜生!
那虎妖獠牙毕露,一声咆哮震得墙壁开裂。
许景昭气血翻涌,有些站不稳,那虎妖品阶确实高?。
忽然?一双微凉的手?捂住他的耳朵,宴微尘面色平静地望着前方。
虎妖张着血盆大?口向着人群咬去,可它刚跳跃起身?,忽的从?眉心到腹部多?了一条血线,紧接着身?子四分五裂,落地后成了一滩血泥。
死了?这么一个高?阶妖兽就这么死了。
人群惊愕后,又?迅速散去,谁也?不想惹麻烦。
御兽宗弟子目眦欲裂,“谁!谁杀了我的爱宠。”
可长街空荡,已然?无人回应。
在?血腥味还未蔓延开时,宴微尘已经带着许景昭离开。
许景昭目光有些呆愣,他都没看清师尊的动作,就这么没了。
宴微尘立在?原地,看向指尖一滴血珠。
许景昭瞧见了,顾不得想别?的,急步上前,“师尊,怎么了?”
不应该啊,师尊的修为根本就不会让这滴血溅到身?上,还是说……出了什么变故。
他正?慌着,师尊手?上溅到的一滴血蓦地消失了。
宴微尘蹙眉,他放下了手?,“失策了。”
“什……什么?”许景昭更紧张了。
宴微尘声音偏低,“御兽宗御兽有两种,一是魂印契约,二是用药控制。刚刚那人修为不够,用的便是药,而我却沾了它的血……”
许景昭声音发颤:“沾了会如何?”
宴微尘微微摇了摇头,“无大?碍,但是……只是会让人短暂失去灵力。”
失去灵力?师尊?
这叫无大?碍吗?麻烦简直大?了。
宴微尘身?形微晃,似有些不稳,许景昭急忙上前扶住。
宴微尘顺势将脑袋搭在?许景昭肩膀侧,轻声道,“灵力既失,便唤不出云舟,恐怕…今日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许景昭有些紧张,倒不是紧张自己,而是紧张师尊。
他怕师尊出什么差错。
宴微尘脑袋靠在?许景昭肩上,声音低幽,“如今我灵力暂失,你能保护我吗?”
保护师尊?他吗?
许景昭心底只觉得荒谬,但一想到师尊对自己的信任,心里立马涌起一股责任跟信念感。
“师尊,我会保护好你的。”许景昭攥着手?指。
宴微尘似乎轻笑了一声,气息拂过他耳尖,微痒。
片刻后,宴微尘才直起身?,虚倚着他道:“嗯。先寻处客栈歇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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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情侣二人世界

这一路寻来, 客栈不少,可他总觉得那?些?都配不上师尊。
眼前这座酒楼,已?是交界地带最气派的一处。
掌柜抬起眼, 不动声色地端详二人, 眼前这位公子声音清朗,气度矜贵。站在两步之外的那?位看不清容貌,周身却笼着?一股沉静威严的气场,叫人不敢直视。
他的目光在两人衣饰上转了一圈,笑眯眯地把?银子往前推了推,“这位公子, 实在不巧,只剩一间上房了,其余也早已?订满。”
许景昭拧起眉, “你们?这么大的酒楼,竟只剩一间?”
那?掌柜长得胖乎乎, 闻言眯着?眼睛笑了笑, “不巧, 今日?上界虽是春时,但人间却正逢乞巧节,出来祈福的道侣多了,客房因此紧俏了些?。”
“不过?你们?二位住下倒也合适。”
掌柜说着?,便取了牌子推了过?去。
许景昭一时语塞,没料到是这般情形, 但夜色已?深,让失了灵力的师尊再随他奔波总不是办法,他轻叹一声,重新将灵石推过?去。
他刚要拿起牌子, 旁边突然掷来一块灵石,险些?砸中他的手?。
许景昭迅速拿起牌子,微微沉了脸。
旁边传来道声音,“最后一间房,我们?要了。”
来人是个?身材魁梧的修士,揽着?一个?带着?胭脂粉味的小倌。
许景昭往后退了退,眸色冰冷,“我先来的。”
那?修士斜睨他一眼,嗤笑道:“什么你先来的,我看中的就是我的。”
那?胖掌柜也沉了脸,“确实是这位小公子先来的。”
那?修士骂骂咧咧,一拍桌面,“还?做不做生意了!”
然后他扭头将许景昭上下打量一番,一个?筑基期的草包枕头,身上穿的金灿灿的。
他眼中轻蔑更甚,“知道我是谁吗?识相点的还?不给……”
他嘴里谩骂脏话还?没吐出来,就忽然觉得被人捏住了嗓子,喉咙间的灵力好像要把?他的骨头碾碎。
他心里惊骇,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僵硬着?身子,视线从许景昭的身上移开向后瞧。
就看到许景昭身后两步,靠近柱子的位置那?里站着?一个?人影,身量极高,正漫不经心的盯着?他,黝黑的瞳孔里像浸了血,手?腕微微抬起,五指正缓缓合拢。
随着?他指尖动作,那?修士只觉得自己脖颈响起咔吧的声响,喉咙似乎要碎裂。
许景昭声音微沉,看着?呆立在原地的修士,“我不管你是谁,就是我先来的。”
“识相点,就赶紧滚。”
他虽只有筑基期,可一身符箓也不是白修的。
就在他话音落地的刹那?,那?修士像是得了什么赦令,身子重重瘫倒在地面上,整个?人魂不守舍的往外爬去,跟他待在一起的小倌愣了片刻,才慌慌张张追了出去。
许景昭皱了皱眉头,不解他们?这是闹哪样。
他转身走向宴微尘,低声道:“师……兄长,抱歉,现下只有一间房了。”
宴微尘当然听得清楚,他微微颔首,“无妨,先上楼。”
有人来引,两人上了三楼。
客房布置雅致,空间宽敞,中间还?有屏风相隔,只不过?不巧……内间只有一张床榻。
许景昭走进屋子,仔细关了房门,又在门窗处逐一贴上符箓。
宴微尘看着?许景昭的动作,眉梢微抬。
许景昭做完一切后,才走上前去,担忧道:“师尊,你感觉好些?了吗?”
宴微尘合目凝神?,似在自查。
许景昭紧张的盯着?师尊,心里也没底,自己就跟着?师尊出来一次,还?遇到了这个?情况。
良久后,宴微尘睁开眼,“并无变化?。”
许景昭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斟了杯茶奉上,“师尊。”
宴微尘接过?,垂眸看着?茶盏烟雾。
许景昭站在窗边,伸手?推开半面窗户,手?里取出仙执令牌。
宴微尘放下茶盏,“你做什么?”
许景昭道:“我想给萧师兄传信,若是萧师兄来了,他肯定会有办法的。”
宴微尘身形微顿,“不可。”
“嗯?”许景昭指尖刚凝聚起灵力,听到宴微尘声音,动作稍缓。
宴微尘声音平静,“你诸位师兄都有要事在忙,此事知道人越少越好。”
许景昭脸色有些?犹豫。
宴微尘又道:“不过我已跟癸九传信,他忙完自会前来。”
许景昭听完,这才收了牌子,他上前两步,“师尊,今日传闻是人间的乞巧节,人多眼杂,我们?小心些?。”
宴微尘看着?许景昭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觉得许景昭怎么瞧都瞧不够,他盯着?看了会,才应了声。
“那?我便守着?师尊,师尊睡床,我……我警戒。”
宴微尘垂眸,“不必过?于紧张,幻形术尚未消退,他们认不出来的。”
许景昭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在?”
他以为他跟师尊顶着真容在大街上晃呢。
他倒是没什么,主要是师尊,认识师尊的瞧见了应付起来很麻烦,若不认识师尊的……瞧见了亦会生事端。
“嗯,此术尚能维持一段时间。”
许景昭心里这才稍稍放松了些?,他走上前去,将灵囊捧在师尊面前,“师尊,灵囊里有很多灵物跟丹药,可以帮到师尊吗?”
宴微尘眼眸微抬,“不必。”
许景昭泻了力气,“都无用处吗?”
“嗯,不过?……”
许景昭仔细听着?,生怕错过?了师尊的话。
宴微尘声音很轻,“或可试试以你灵力相辅。”
“我?”许景昭指了指自己。
“嗯。”
宴微尘执起他的手?置于自己掌心,许景昭试探着?渡入一丝灵力,他凝聚精神?……然后不行。
他都不敢想自己灵力能攀附到师尊身上,简直大不敬。
他悻悻松手?,刚要解释,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许景昭听见声响,一下子绷紧身子。
门外传来那?胖掌柜的声音,“两位公子,可方便叨扰?”
许景昭见宴微尘并无表示,他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何事?”
那?掌柜未语先笑,“公子,刚刚在楼下深感歉意,特奉上同心花酿一壶,聊表心意。”
许景昭拧眉便要推拒。
那?掌柜又笑呵呵道:“这同心花酿极是难得,小店所存无多,特赠二位,愿永结同心。”
那?掌柜笑眯眯的就把?盘子递了过?去。
许景昭下意识伸手?接过?,等他反应过?来,掌柜的都走没影了。
同心花酿?他跟师尊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许景昭关上了房门,端着?托盘放到桌面上,一脸的莫名其妙。
屋子里有一股很淡的花香酒气,宴微尘的视线落到那?酒盏上,同心花,于修士有益,可助聚灵敛气,亦常用于双修,有轻微催情之效。
许景昭道:“师尊,这同心花酿……从未听过?,但应是酒水,师尊不喜的话我一会拿去倒掉。”
宴微尘从那?酒盏上收回了视线,淡声解释:“同心花,于修士有益,可辅助聚灵,多用于合欢……”
话未说完,窗外夜空骤然绽开一簇绚烂烟花,接连数朵轰然绽放,不知是哪位修士为讨道侣欢心,不惜耗费灵力施展法术。
许景昭望了一眼收回视线,只听得师尊前两句,惊讶道:“于修士有益?对师尊有益吗?”
说着?,他取过?酒盏斟了一杯,指尖挥着?风嗅了嗅,只有很淡的酒气,剩下的便是花香。
“师尊。”许景昭坐在桌边,转头望来。
宴微尘走上前去,开口拒绝,“我不需要这个?。”
许景昭道:“是师尊不饮酒吗?”
“不是,只是我不需要。”
“哦。”许景昭放下杯盏,托着?下巴看向窗外。
虽然不知道上界为何过?人间的乞巧,但刚刚的烟花也确实绚烂,他转头,“师尊知晓人间的乞巧节吗?”
宴微尘淡声道:“知晓。”
许景昭眸子微抬,他还?以为师尊久处仙执殿不知凡间事……等等,他忽的想起萧师兄给他的密本上记载,上面说师尊三百年前飞升上界。
许景昭心头一跳,总觉忘了什么。
三百年,凡间飞升……他到底忘了什么?
他不由蹙眉沉思。
宴微尘端详他神?色,眸色微深,“你在想什么?”
许景昭从混乱的思绪里回神?,抬眸就对上了宴微尘近在咫尺的脸,他几乎在那?墨瞳的反光上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师尊长睫覆住情绪,垂眸的时候在眼尾拉下一道阴影,像是乌雀的尾羽。
许景昭咽了咽口水,有些?尴尬,他微微往后仰了仰,掩饰性的拿起茶盏,“没想什么。”
他饮了一口。
咕嘟咕嘟,直到第?二口下肚许景昭才觉得不对劲。
嘴里微甜,带着?很浅的酒气,他砸吧嘴,还?有花瓣的余甘。
“这同心花酿……还?挺甜。”
宴微尘也没想到许景昭把?酒酿给喝了,顿了顿,取走他手?中杯盏,“不许喝了。”
他看向手?中杯盏,同心花有轻微催情之效,他也只是在宗卷上看过?……若是…宴微尘指尖凝起一团灵力,思索要不要帮许景昭化?掉。
就在他犹豫间,窗子外忽的传来一声轻吟,夹杂着?有些?急促的喘息。
二人愣住,这声响……成年修士自然知晓。
宴微尘眉尖微蹙,指尖一拂为房间笼上隔音结界,做完这些?他抬眸去看许景昭,却见许景昭面色红润,眨了眨有些?水润的眸子。
“唔,师尊,方才好像有声音。”
宴微尘看着?许景昭有些?迷蒙的眼睛,觉得许景昭有些?醉了,他淡然道:“没有,你听错了。”
许景昭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他抬眸反驳道:“我没听错,他们?刚刚就这样……”
“啊~”
许景昭短促的模仿了一声,紧接着?便被宴微尘捂住了嘴巴。
宴微尘抿了抿唇,“你喝醉了,去歇息。”
许景昭没听到宴微尘说话,只觉得覆在自己脸上的手?带着?香气,直往自己鼻尖里钻。
他原本晕乎乎的脑袋更晕了。
宴微尘起身引着?许景昭走向床榻,“同心花的效用睡一觉便好了。”
他说着?,然后松开了手?。
“此刻歇息。”
许景昭根本听不到宴微尘在说什么,他睁开眼眸,缓慢眨了眨,“师尊,你身上好香啊……”
宴微尘:……
许景昭忽的凑上前来,微微踮脚凑近嗅了嗅宴微尘的脖颈,更香了,他觉得师尊身上定是藏了什么香囊。
他伸手?开始在师尊身上摸索,藏在哪里了呢?
宴微尘猛的抓住许景昭的手?,声音低沉,“莫要闹了。”
但许景昭却觉得师尊身上的味道十分诱人,他抽出手?毫无章法的伸手?摸索。
“在哪呢?”
他脚步虚浮,踉跄前跌,一下子将宴微尘扑倒在床榻上。
宴微尘仰卧床榻间,轻扶住他的腰。
许景昭撑起身子,手?心无意按散那?白玉发?带,宴微尘墨发?倾泻,披散开来,面容沉静,唯有一双深眸清晰映出他的身影。
许景昭呼吸一窒,只觉得…被美色晃了眼,他趴在宴微尘身上,只听心跳怦然,也不知是谁的。
宴微尘垂着?眸子,貌似有些?无奈,轻轻推了下。
许景昭拧眉,手?臂酸麻,他失了力气,跌回宴微尘身上,反手?扣住那?推拒的手?按在两侧他眉心拧起,“干嘛推我。”
宴微尘不说话了。
许景昭看着?宴微尘那?精致的脸,微微俯身,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睛,“美人,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推我。”
宴微尘盯着?脸颊绯红的一脸正经的许景昭,忍俊别?过?脸去。
许景昭却不乐意了,他伸手?捧着?宴微尘的脸,把?人转了过?来。
宴微尘叹了口气,“没有推你。”
许景昭胡乱点了点头,视线从宴微尘眉眼间往下滑,掠过?挺直鼻梁,落在那?色泽浅淡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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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嘤嘤嘤,不想卡在这里,只是实在时间不够了,先欠一个亲亲

许景昭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他忽的觉得有?些渴。
宴微尘的手轻轻扶在他的腰侧,声?音压得极低:“你想?做什么?”
不知是?因为师尊的嗓音太轻,还是?自己已?然心神恍惚, 许景昭鬼使神差地低下头。两人鼻尖相触, 气息交织。
宴微尘抬起?眼,深深望进他眼里。
许景昭仿佛沉在自己的世界中,小心地偏过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试探的吻。
软软的,带一点淡香。
许景昭抿了抿嘴巴,又凑上去碰了碰, 他唇瓣贴着宴微尘的唇,他伸出舌尖,悄悄碰了一下。
宴微尘眸色骤然转深, 原本扶在他腰上的手向上移去,扣住许景昭的脖颈, 把人往下压了压, 随即张口?, 灵巧的撬开许景昭的唇瓣跟齿关,攻城掠地而去。
“唔……”
许景昭睁着眼睛,水润眸子里漾着几分?迷惘,但他脖颈被牢牢扣住,只能被动承受。直到几乎喘不过气,他才轻微挣扎了一下。
宴微尘微微松开他, 眼眸里带着极强的侵略性,眼神灼人。
“呼——”
许景昭失了力气,靠在宴微尘身上换气,他眼神涣散, 喃喃开口?,“师尊……”
才唤出一声?,宴微尘便掐着他的腰翻身覆上,将他压在身下。
宴微尘掌心捧着他的脸,重重吻了上去,相比于?上一次浅尝辄止,这个吻带着要把他拆吃入腹的强势,纠缠着他的舌,引他陷入。
灼热的吻带着烫意,落在细白?脖颈,稀碎酥麻从尾椎扩散,陌生的感觉让许景昭身子忍不住轻颤。
他本就饮了那同心花酿,现下只觉更为难耐,他颤了嗓音,好像带了泣腔,“师尊……”
他指尖紧紧抓着宴微尘肩上衣襟,他无从思考,只想?要汲取更多?。
衣襟早已?散开,在橘色灯光下泛着暧昧光泽,宴微尘吻过他肩上的旧疤,落下一片红梅印记。
“好难受……”酒性彻底扩散,许景昭脸颊通红,小声?呢喃。
宴微尘吻去他眼角泪痕,将人揽入怀中,掌心贴着他的脊背,温和灵力通过经?脉抚平燥意,缓缓化去同心花的药性。
药性化去,许景昭趴在宴微尘怀里,委屈的抬眸,“还是?好难受……”
说完,他又顿了顿,“师尊不难受吗?”
宴微尘呼吸一促,又被迅速压下,他挥去灯盏,轻柔的揽着许景昭仰躺在榻上,他没管自己,只渡了灵力给许景昭,帮他压制药力。
一夜无梦,睡得安稳。
翌日晨光透过窗子洒落在桌面,屋里多?了层暖色。
许景昭指节动了动,手里好像摸了块温玉,光滑而坚实,他无意识地多?摸了几下。
忽的,他觉得不对,猛然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过份精致的睡颜,睡得十分?端正,墨发微微散开,跟自己头发混在一处。
许景昭身子僵了僵,不敢置信的往下看去。
师尊的外袍不见了,仅穿了件素色里衣,领口?松散,隐约可见肌理,再往下,自己的手探入衣衫,正按在师尊结实腰腹上。
轰的一声?,许景昭只觉自己脑子嗡鸣,霎时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昨晚记忆开始回笼,他只记得自己不小心喝了酒,然后就开始迷糊,好像还……唐突了师尊,将毫无灵力的师尊按在榻上。
师尊推拒过自己,可是?……许景昭越是?回想?脸色越白?,他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他不仅制住了师尊的手,还……还轻薄了对方。
剩下的他想?不起?来了,但是?……他有?灵力,师尊没有?,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大不敬的事。
他面色发白?,僵硬的侧过头去,视线落到师尊略显丰润的唇上,他身子僵得绷直。
是?肿了吧?谁干的?可这屋子只有?两个人。
许景昭欲哭无泪,觉得自己死期将至。
就在这时,宴微尘睁开眼,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你在做什么?”
许景昭心里发凉,嗖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他跪坐起?身,面色欲哭无泪,“师……师尊。”
他一张嘴,只觉得自己嘴角也有?些痛,他跪直了身子,语无伦次,“抱……抱歉师尊,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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