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老公喂养日记by岩城太瘦生
岩城太瘦生  发于:2025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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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毛和胖叔胖婶紧随其后。
可是下一秒——
又是“嘭”的一声,远处天空,被染成了红色。
一瞬间,所有人望着天空,愣在了原地。
原来不是丧尸来袭,也不是抢劫犯撞门。
林早回过神来,连忙回头要喊:“小饱,快来……”
傅骋已经抢先一步,走进去,把林小饱抱出来了。
林小饱抬起头,指着天空,眼睛亮了起来:“哇!是烟花!”
是烟花!
是他去年想看想画,却没能看成画成的烟花。
隔得太远,他们不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地方、是什么人。
他们只看见,小朵小朵的烟花,在夜空之中绽开。
一家三口站在漆黑的夜幕之下,望着迟到一年的烟花。
新的一年,开始了。

烟花转瞬即逝,春节也很快过去了。
天气慢慢转暖,幸福街所有人,在张爷爷的带领下,开始为春种做准备。
清理花坛,拿出塑料筐。
开车外出,从山上运来肥沃的泥土。
去年冬天还挺冷的,泥土里的虫卵虫害基本上都被冻死了。
把泥土运回来,简单翻一翻、晒一晒,就能用于农业种植。
幸福街到底还是街道,路面硬化做得比较好,只有花坛和塑料筐能种一点东西,保证他们自己的温饱。
所以他们今年,还是打算以种土豆为主,其他蔬菜为辅。
红薯吃多了胀气,特别容易放屁,所以今年刚开春就先不种了,等下半年再说。
用于种植的土豆,是他们去年收获的时候,就特意留下来做种的。
品质优良,又大又圆,一个土豆上能发七八个芽点,切一颗能种一大片地。
至于其他蔬菜的种子,他们没有,只能出去买。
三个毛开着面包车,载着张爷爷去了黑市,带着他在里面逛。
张爷爷就买了半边南瓜和几个番茄。
半边南瓜带着种子,南瓜可以吃,种子可以种。
番茄也一样,用刀切开,里面就是番茄种子。
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种子取出来,排在浸了水的面巾纸上,保持纸巾湿润。等上几天,就会发芽。
这样买,比直接买种子更划算。
除了这些,还有用塑料袋装着的、一小撮青菜种子。
这个张爷爷不知道怎么留种,只能买一点。
土豆作为他们的主要粮食,必须要多种勤种,所以占据了一整个花坛,还有两个塑料箱。
剩下的南瓜、番茄和小青菜,属于是丰富菜色、改善生活的作物,要么种在筐里,要么种在张爷爷家里。
过了个年,养在仓库的几只鸡都快被他们吃完了。
现在天气暖和起来,母鸡重新孵出小鸡,又能继续养了。
他们立下公约,林早起草协议,接下来三个月,让母鸡专心繁衍,他们不吃一口鸡肉!
所有人都签了字。
幸福街里种菜,算是比较憋屈的。
农村有土地的人家,就过得特别滋润了。
听说他们也在种粮食、种菜,而且种的东西,不管是品种,还是数量,都比他们多多了。
土豆红薯,玉米南瓜,甚至还有种水稻的。
害怕丧尸破坏,有人抢劫,他们自发组成团体,在地里建起砖房,天天扛着武器,在地里守着。
这样也挺好的。
只要农业生产还在继续,只要小城还有存粮,只要世界还在运转。
他们就饿不死。
只有世界上最愚蠢的人,才会去别人地里搞破坏。
能够活到现在的聪明人,只会盼着旁人越过越好。
人类的适应能力,是非同一般的强大。
经历了茫然慌乱之后,短短一年,马上就习惯了末日生活。
他们学会侦查,学会修建防御工事,抵御丧尸,甚至学会与丧尸共处。
日子就这样有惊无险,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新的一年,新的四月份。
半夜十二点,夜深人静的时候。
傅骋搂着老婆儿子,侧躺在床上。
他睁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又低头看看怀里。
四月份不算热,夜里还有点凉。
林早和林小饱穿着长袖长裤睡衣,肚子上分别搭着被子一角。
两个人睡得正香,睡姿也一模一样,双手高举,双脚叉开,好像举重运动员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傅骋拽过被子,给老婆儿子盖上,然后轻手轻脚地坐了起来。
今天是月圆之夜,他和外面的丧尸朋友约好了,得出去看看他们。
傅骋下了床,刚穿上拖鞋,就吵醒了睡在床边地上的大黑狗。
没错,小狗现在长成大狗了。
巨大一只,比林小饱还大,趴在地上,好像一个影子。
傅骋一起来,它也跟着醒了,一双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幽幽的绿光:“汪……”
傅骋垂下眼睛,也用自己亮起红光的眼睛,看了它一眼。
傅骋起身,穿好鞋子,披上外套,戴上止咬器和口罩,就准备出去。
小狗爬起来,跟在他身后,也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傅骋下楼,小狗也四脚并用,从楼梯上蹦下去。
来到后门外,傅骋才回过头,朝小狗挥了挥手,“呼噜”两声。
——我出门一趟,你上去,守着小早和小饱。
小狗站在门里,朝他甩着尾巴,完全没有要继续跟着的意思。
——知道了!
老大每个月都要出门,它已经习惯了。
只是下来送他一下而已。
小狗目送傅骋离开,随后又迈开腿,跑回楼上,从门缝钻回卧室,用小狗屁股一撞,就把房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轻响,林早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又翻过身,拍了拍身边的床铺。
“唔……骋哥?又出门了……”
“小饱,睡过来一点,我们不用被大爸爸挤了……”
“他总是这样,搂着我们,跟捏橡皮泥一样……”
小狗跑回床边,盘起尾巴,在狗窝里躺下。
林早把手伸到床外,顺便摸摸它的脑袋:“小熊乖。”
傅骋趁着夜色,穿过大街小巷,来到外面山上。
人们休养生息,人类活动增加,与之相对应的,就是丧尸活动范围的急剧减少。
从过年到现在,他已经带着他的丧尸朋友们,搬了好几次家,每次都是往深山老林里搬。
路程从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再到现在的两个小时。
越来越远了。
他到的时候,几百号丧尸,已经等候多时了。
它们围着傅骋用石头搭起来的炉灶,围着傅骋留下来的铁锅,学着他的样子,简单处理从山上找来的食物。
它们会处理食物,但是傅骋始终不敢让它们用火。
怕它们把自己给烧了,也怕它们把山烧了。
傅骋一出现,它们就欢呼着围上前,簇拥着他,把他请到炉灶旁边。
“吼吼吼!”
傅骋一边生火做饭,一边扫视全场,清点人数。
不出所料,又多出几个。
穿着蓝白相间、竖向条纹衣服的丧尸,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几个丧尸大概是有点怕生,还没融入群体,蹲在角落里,眼巴巴地看着这边。
火起来了,傅骋把山泉水倒进锅里。
等水开的时候,又开始教丧尸说话。
他自己是一时情急,自然而然就学会了喊小早的名字。
这些丧尸就……
傅骋随手拿起手边的野鸡,在它们面前晃了晃:“鸡——”
一群丧尸跟着张大嘴巴:“嗷——”
“鸡!鸡肉!”
“嗷!嗷嗷!”
反复几十遍,鸡汤也煮好了。
只有极个别天赋异禀的丧尸,学会发声。
傅骋也教累了,直接让它们过来吃。
小花从土里刨出林小饱送它的不锈钢小碗,在水里洗洗干净,走过来排队。
轮到它的时候,它朝傅骋笑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发出有些古怪的声音——
“鸡……鸡肉……谢谢……”
还是年纪小的丧尸学得快,傅骋拍拍它的脑袋,舀起一块鸡腿肉,大声宣告。
“吼!”
——所有丧尸!向小花看齐!
把山上几百号丧尸都喂了一遍,傅骋又训练它们排队站好,立正稍息。
这个是小早提出来的,小早说人类军训就是这样,它们要做有组织有纪律的丧尸。
天色微微亮,时间差不多,傅骋也要回去了。
老大停留的时间太短暂了,他要离开,丧尸们都依依不舍,追着他跑。
一直到了山下,快要靠近附近农户的时候,傅骋才转过身,朝它们举起手,低低地吼了一声。
所有丧尸转头看看四周,小碎步跺脚,排队站好。
傅骋站在他们面前,用丧尸语训话:“吼吼吼!”
——再次强调我们的纪律!
——严禁下山!严禁与人类为敌!严禁伤害人类!严禁吃人!
——都记住了吗?
所有丧尸用力一跺脚,齐声应道:“吼!”
傅骋摆手。
——解散!回家!
丧尸们昂首挺胸,结伴回去。
傅骋看着它们离开,消失在山林里,才转过身。
时间不早了,东边山与天相接的地方,透露出一点淡淡的亮光。
风吹过身后的山林,扫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傅骋大步走在回去的路上。
要是走得快,还能回去搂着老婆儿子,睡一个舒舒服服的回笼觉。
可是,就在他踏入城市街道的时候,他的背后,忽然传来一点极其轻微的声响。
像是鞋底踩在泥沙上的声音。
傅骋脚步一顿,回头看去,用猩红锐利的眼睛扫视。
街道尽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似乎是他听错了。
傅骋按了按脸上的止咬器和口罩,继续往前走。
他往前走了几步,脚步声再次出现。
像是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
丧尸的听觉,是不会有错的。
这一回,傅骋没有再回头。
他没有犹豫,脚步一转,朝幸福街的反方向走去。
他走了快一年的夜路,对城里地形很是熟悉。
七弯八绕,这边绕一圈,那边转一周。
很快的,傅骋就听不见身后的脚步声了。
傅骋从墙角走出来,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把身后的人甩掉了,才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真可恶啊,浪费了他和老婆儿子睡回笼觉的时间。

傅骋熟练地翻过围墙,轻手轻脚地走到家门边。
再次环顾四周,确认周围环境安全之后,他才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把门打开。
他闪身进了家门,马上又把门锁好。
家里很安静,也很安全,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
傅骋一面往前走,一面把身上的背心脱掉。
他在一楼车库里停下脚步,舀起一瓢清水,从头上浇下去。
简单冲一下,把身上沾染的灰尘和丧尸气息都冲掉,他才拿起干毛巾,一面擦去身上水珠,一面往楼上走。
小早有洁癖,不允许他们穿着外衣外裤上床。
傅骋走到三楼,回到卧室,把毛巾一丢,换上干净的背心,看向床上。
林早和林小饱还维持着之前的睡姿,只是手和脚张开的幅度更大了。
傅骋临走时,给他们盖上的被子,也已经被他们踢掉了。
父子两个平躺在床上,睡衣衣摆往上卷,露出白嫩嫩的肚皮。
傅骋叹了口气,走上前,把掉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抖一抖。
像卷鸡肉卷一样,把老婆儿子卷起来。
傅骋隔着被子,抱住他们,在他们身边躺下。
他往前凑了凑,寸头上没擦干净的水珠滚落,正好落在林早的脖颈上。
“唔……”
林早被冰得一激灵,打了个哆嗦。
他没睁开眼睛,但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骋哥,你就不能安静地躺下来吗?”
“能。”傅骋应了一声,低下头,用面庞蹭了蹭他的脖颈,帮他擦掉水珠。
林早缩了缩脖子,直往被子里钻:“更冷了!”
“对不起。”
傅骋诚恳道歉,但是林早也睡不着了。
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趴在傅骋怀里,小声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给它们煮了几锅汤?”
“就一锅。”
“那够分吗?”
“兑水喝。”
“噢……”林早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丧尸大王,你虐待丧尸。它们没意见吗?”
“没有。”傅骋顿了顿,补充说明,“多放了点盐,它们没吃出来。”
林早笑出声来,抬手打了他两下:“哪有你这样的?”
“一直煮汤,我很累……耶。”
傅骋加上了语气词,像是在撒娇。
林早抱住他的手臂,帮他捏一捏。
他看着林早,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回来的时候,有人跟着我。”
“什么?”林早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精神起来,抬头看他,“谁?”
“不知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
林早震怒,直接从他怀里爬出来,坐在他面前。
“是去的时候,还是回来的时候?从哪里就开始跟着你的?有没有攻击你?是一个人,还是好几个人?”
林早一脸紧张,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傅骋抱住他的腰,把他抱回来,耐心回答。
“回来路上。快进城的时候。没有攻击我。不止一个人。”
“你肯定是被人给盯上了!”
林早毫不犹豫。
“你每隔十天半个月,就要去山上一趟,太规律了!太明显了!”
傅骋低声辩解:“我会换路走。”
“那也很明显。”林早继续推测,“别人看见你半夜出门,肯定会好奇,想知道你去山上和谁见面、在山上藏了什么东西。”
林早心有余悸:“太危险了。”
傅骋安慰他:“我把他们甩掉了。”
“那也很危险。”林早抱紧傅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你在山上养了一大群丧尸,更不能让人知道,你自己就是丧尸。”
傅骋表情无辜:“我没吃过人,它们也没有。”
“我知道,但是其他人不知道。”林早紧紧握着他的手,认真道,“这件事情一旦暴露,我们就全完了。”
“其他人会带着武器,过来打你,要么把你赶走,要么把你打死,你就不能和我们一起住了。”
“我圈养丧尸,明知故犯,也是窝藏罪,说不定会被他们一起打一顿。”
一听这话,傅骋赶紧抱住他。
傅骋自己无所谓,小城里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他。
但是小早不行,小早细皮嫩肉的,怎么能挨打?
林早下定决心:“那这阵子,我们就不要出门了。”
“山上的丧尸,你刚刚才看过,一时半刻不会有事。”
“我和小饱本来就不出门,最近也没什么要买要用的。”
“从今天开始,我们家实行全面禁闭,你不许再半夜偷偷溜出去,明白吗?”
傅骋颔首:“明白。”
林早握住他的手:“你发誓。”
傅骋举起手:“我发誓,不出门。”
林早认真地看着他,还是有点担心,抬起手,捂住他的眼睛。
“不许用你的红眼睛看人。”
傅骋闭上眼睛,努力克制。
“早知道,就该找一副墨镜给你戴上。”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不肯放开。
傅骋轻轻拍着林早的后背,作为安抚。
“小早,没事的,别害怕。”
接下来这几天,一家三口严格遵守“全面禁闭”制度。
待在家里,不外出,不露面。
之前常去的黑市不去了,就连去楼顶吹风,也很少去了。
他们好像三只小乌龟,缩在名为“家”的壳里,一日三餐,早睡晚起,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林早格外紧张,生怕什么时候,有人从天而降,把傅骋给抓走。
他紧紧地缠着傅骋,就连睡觉的时候,也跟八爪鱼似的,牢牢地扒在他身上。
林小饱不知道爸爸和大爸爸在干什么,但是他觉得有意思,就像团雪球一样。
于是他带着小狗,也扑上去,抱住他们。
就这样紧紧抱团,过了三天。
按照幸福街的值班表,今天轮到他们照料土豆。
一家三口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出了家门。
他们的工作,就是给花坛里的土豆除草,再浇点水。
今天的太阳很大,才八九点,阳光就很灼热了。
所以他们只能先除草,把杂草拔出来,丢在旁边晒死。
等傍晚太阳下山了,天气不热了,再浇水。
傅骋穿着背心,扛着锄头,在地里锄草。
林早和林小饱则戴着草帽和手套,蹲在花坛旁边,用手拔草。
张爷爷在旁边看着,叮嘱他们:“小傅,小心点,别把土豆苗斩断了。”
“我知道。”
“小林和小饱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要!”林小饱举起小手,“我要喝酸酸甜甜的水!使劲一吸气,还会冰冰凉凉的那种!”
“是不是加了薄荷叶的甜水?爷爷现在去煮。”
“好耶!谢谢爷爷!”
张爷爷年纪大了,邻居们一致同意,不给他排单独的班次,就让他提供种植技术指导,再做好后勤,给当天干活的人家烧烧水,就差不多了。
“不用谢。”张爷爷拄着拐杖,稳稳当当地朝土灶那边走去,“多煮一点。两姐妹和三个毛去黑市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他们今天闲着没事,去黑市上帮人剪头发赚土豆了。
出发前,还特意过来问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带的。
家里没什么缺的。
林小饱想吃黄澄澄的发糕,但是他们自己种的南瓜还没长出来,林早就让他们带两块回来。
其他就没有了。
林早蹲在花坛边,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林小饱蹲在旁边,故意问:“爸爸,你很热吗?”
“对呀。”林早凑上前,指着自己,“看爸爸脸上的汗。”
“那你可以这样。”林小饱张开嘴巴,使劲哈气,说话有一点大舌头,“这样就……不会热……了!”
林早歪了歪脑袋,看着他,总觉得这个散热办法有点熟悉。
“你跟谁学的……”
下一秒,小狗吐着舌头,从林小饱身边,探出脑袋。
“哈——”
“诶!”林早震惊,“小饱,不要学小狗!”
“为什么?”林小饱搂住小狗,“爸爸,我们可是兄弟。”
“哎呀!反正不可以!”林早摘下手套,托住他的下巴,试图帮他把嘴巴合上,“这样不好看,嘴巴容易突出来!”
“小狗的嘴巴就是突出来的啊,我觉得很好看……”
“所以它长得像单车座椅,骑上就能走。”
“汪?”小狗疑惑。
林早一个人,抵抗不了林小饱和小狗。
“骋哥,快来管管你的崽!还有你的小弟!用你的……你的语言,告诉他们,不可以用嘴巴哈气。”
傅骋刚锄完一片地,听见林早喊他,把锄头立在地上,好笑地看着他们。
好霸道的小早,竟然不让小狗哈气。
傅骋不肯过来,林早只好自己上阵:“汪!汪汪汪!”
小狗眼神迷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想过去找傅骋,又被林小饱拉住了。
“小熊,不许过去,你会把土豆踩坏的。”
“汪?”
场面一片混乱。
但是每个人手上的动作,还有每只狗的动作,都不曾停下。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拔草。
傅骋歇了一会儿,也马上扛起锄头,继续干活。
就在这时,街口传来“滴滴”两声。
林小饱扭头看去,看见熟悉的面包车。
“三个毛哥哥,还有两个美姐姐回来了!”
“是吗?”林早头也不抬,只是应了一声。
听声音也知道是他们。
“还有……”林小饱顿了顿,用沾着杂草和泥巴的手套,挠了挠头。
“小饱,不可以!”林早连忙按住他的手。
“爸爸,还有别人……”
林早抬头看去,只见一辆改装过的迷彩皮卡车,就跟在他们街那辆半旧的面包车后面。
林早不由地站起身来,转头看向傅骋。
他抱起林小饱,带着小狗,脚步匆匆,穿过花坛里郁郁葱葱的土豆苗,飞奔上前。
傅骋同样丢开锄头,大步迎上前去。
林早拉着傅骋的手,傅骋握着林早的胳膊。
两个人都试图把对方挡在自己身后,保护起来。
下一秒,三个毛分别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朝他们挥挥手。
“林哥、傅哥,是我们!后面这辆车是南城守望基地的!”
“就是我们经常听的那个广播电台!”
“他们是好人!刚刚黑市那边,有丧尸偷袭,是他们赶走丧尸,救了所有人!”
又下一秒,后面那辆皮卡车熄火停稳,三男两女,从车上跳下来。
从副驾驶上下来的那个男人,站在最前面,所有人都看着他,明显是这个五人小队的队长。
队长大概二十来岁,和林早差不多,身材高大,但可能是因为连日奔波,略显清瘦憔悴。
他穿着方便行动的迷彩便服,腰上系着一条皮带,皮带上又别着一把匕首、一根铁棍。
剩下两男两女,穿得和他差不多。
男人朝街里扫了一眼,锐利的视线落在林早脸上,在傅骋那边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回林早身上。
林早越发握紧了傅骋的手,深吸一口气,抿起唇瓣,昂首挺胸,往前迈了半步。
怎么了?有事吗?

林早把林小饱塞进傅骋怀里,张开双手,挡在他们面前。
他微微抬起头,毫不畏惧地望向推拉门那边的人。
所谓的来自南城守望基地的五人小队,还有……三个毛和两姐妹。
林早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竟然直接把外人带回幸福街。
连日来的担惊受怕、现在这种情况,让林早很难不以最坏的想法,去揣测他们。
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他们是不是又开始害怕骋哥了?
他们是不是想找军队过来,把骋哥赶走?
他们是不是……
对上林早戒备又探究的目光,三个毛和两姐妹终于反应过来,也慌了神。
“不是!不是啊!”
一群人赶紧解释,也顾不上别的什么,从面包车上跳下来,直接翻过推拉门,就冲了进来。
他们冲到林早面前,用只有幸福街居民听得见的声音,连比带划、手忙脚乱地解释。
“林哥,你别误会啊!”
“我们今天去黑市上帮人剪头发,结果有几个丧尸,竟然穿着干净的衣服,拿着土豆,假扮成正常人的样子,混了进来。”
“高哥和刘哥安排紧急疏散,但是也来不及,有好几个人差点就被咬了。”
“是他们开车过来,帮我们把丧尸挡在外面,给我们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这个时候,张爷爷和胖叔胖婶听见动静,也过来了。
林早神色稍缓,问:“有人受伤吗?”
“没有。”绿毛摇摇头,“不过有好些人摔了,衣服也被抓破了,差点酿成踩踏事故。高哥和刘哥也受了伤,最后道了歉,又赔了点土豆和鸡蛋,应该是没事了。”
“那就好。”
林早松了口气,看见等在外面的五人小队,刚放下去的心,马上又提了起来。
“就算是这样,那你们也不能……”
林早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
张爷爷却是直言不讳,低声呵斥:“那也不能把他们领到家里来!”
“他们在黑市里帮了忙,就直接把他们留在黑市那边,让小高和小刘帮帮忙,招待一下,感谢一下。”
“实在不行,你们自己开车回来,我们凑点土豆和鸡蛋,你们再回去送一趟,这不就结了?”
“怎么还把人给带回来了?”
三个毛和两姐妹涨红了脸,不敢说话。
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绿毛开了口:“他们手里有武器,基地那边还有科学家和实验室,我们就想着……”
几个人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早和傅骋。
“要是能搭上这条人脉,也挺好的……”
众人一噎,没想到他们确实是好心。
就是年纪小、脑子笨,没想这么多。
算起来,这群精神小伙、精神小妹,也才十六七岁,正是上高中的年纪。
听了这么久的广播,好不容易遇到一队正规军,可不得赶紧把人领回来吗?
更别提,他们不光是为了自己,还惦记着其他人。
见他们这副模样,邻居们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
最后,还是张爷爷做了决定:“锅里有我刚煮好的糖水,盛一盆出来,请他们喝。”
“昨天刚捡了鸡蛋,你们回家去,拿几个出来,再拿几个土豆,送给他们。”
对上三个毛和两姐妹清澈的眼神,怕他们听不懂,张爷爷又补充道:“鸡蛋拿五个,土豆拿十个,给他们分,去!”
林早轻声道:“别去了,我和骋哥回家去拿吧。”
外面那群人帮的是黑市,黑市又是他和傅骋的。
该是他们出东西。
张爷爷拦了他一下:“不要紧,平时多亏了小高和小刘照顾,黑市上有什么好东西,总是我们第一时间知道,平日里还送东西过来。”
“让这群小傻蛋出点东西,以后才知道,不能随便把人领家里来。”
张爷爷一边说,一边扬起手,作势要打三个毛和两姐妹。
五个人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
“不过……”张爷爷顿了顿,又看向一家三口,“你们也先回家去,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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