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老公喂养日记by岩城太瘦生
岩城太瘦生  发于:2025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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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骋每次过去,清点人头,就能看见几个多出来的陌生面孔。
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它们是被什么吸引过来的。
傅骋甚至怀疑,这群丧尸是不是瞒着他偷偷生小孩了。
反正丧尸数量越来越多,现在已经突破了两百大关。
三大锅鸡汤,傅骋一口没吃,全给丧尸们吃了。
结果还是有人咂着嘴巴,啃着手指,一副没吃饱、还要吃的样子。
小花——就是林小饱的好朋友,它是一只小小丧尸,只比林小饱大几岁。
林小饱特意叮嘱大爸爸,过来看丧尸的时候,要特别照顾小花。
小花确实也抢不过其他丧尸,傅骋特意留了一碗给它。
小花喝完汤,一抹嘴巴,就带着其他丧尸,围在他旁边,一边跳舞,一边“喔喔喔”地怪叫。
这感觉就像……
养了两百只林小饱一样。
傅骋深吸一口气,把手从军大衣口袋里伸出来,刚准备拍一下额头。
忽然,什么东西被他从口袋里带了出来。
傅骋低头看去,掰了两下关节,单膝蹲下,把东西捡起来。
是一块圆滚滚的小石头。
小花让他带给林小饱的礼物。
傅骋把东西揣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路过农贸市场,小高和小刘就在门口忙活。
这一回,他们不是在收保护费,而是在维护秩序,安排入场。
“好了好了,保持安静,不要把丧尸吸引过来。”
“一个土豆,一个土豆,要进去摆摊的,一律一个土豆,没有其他费用。来这边登记。”
“你是十号摊位,里面用油漆画着线,直接进去。”
傅骋双手插兜,在不远处停下脚步。
小高和小刘抬头看见他,都是眼睛一亮。
两个人转过头,朝两个小一些的弟兄招了招手,让他们过来顶班,就朝傅骋跑去。
傅骋再次伸出手,按了按面庞上的止咬器和口罩,确认它们都好好地待着。
小早跟他说过的,在外面必须要戴好这些东西,不能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脸。
两个人兴奋地跑到傅骋面前,朝他身后张望:“傅哥,你怎么来了?林哥呢?林哥没来?”
傅骋微微颔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应和:“嗯。”
他之前都是凌晨出门,三四点就回家了。
但是现在是冬天嘛,有老婆儿子的床铺太舒服了,他也懒得出门,就拖拉到了七点。
没想到黑市也是七点就开门了。
傅骋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我在散步。”
有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高和小刘皱起眉头,对视一眼:“大早上的散步啊?”
傅骋沉默片刻:“锻炼。”
两个人更迷惑了:“傅哥,你怎么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啊?”
傅骋抬起手,捂住脸:“牙疼。”
“这都好几个月了吧?还没好?”
“嗯。”
小早说他牙疼,还没解禁。
“要不要我们在黑市里弄点药给你?”
“不用。”傅骋顿了顿,“小早给我治。”
“噢——知道了——”两个兄弟故意拖着长音,阴阳怪气,“林哥是你老婆,林哥会给你治,林哥比仙丹还管用。”
这话还挺中听的。
傅骋翘起嘴角,拍了一下他们的肩膀。
两个人一个踉跄,差点被拍飞出去。
“我去!傅哥,你力气怎么变这么大?”
“你为了保护老婆儿子,天天出来慢跑是吧?”
小高和小刘本来想找傅哥说说话,招呼其他兄弟过来,讲讲这阵子黑市经营的情况。
但是傅哥牙疼,说话一卡一卡的,两个人完全不想跟他交流。
还是等什么时候林哥过来,跟他说吧。
傅哥打架很厉害,但是想要聊天说话,联络感情,还是要找林哥。
两个人跑回去,拿了两个鸡蛋,交给傅骋,让他带回去给林早和林小饱吃。
“傅哥你就别吃了,力气这么大,不用再补了。”
“知道了。”傅骋拉开军大衣,把鸡蛋放进内袋,小心护着。
“林哥什么时候过来逛逛?我们这里还挺多东西的,马上就过年了,要准备一点。”
“好。”傅骋略一思忖,问,“有衣服鞋子吗?”
“有啊。”两个人压低声音,“也不知道他们从那里弄来的,二手的、全新的都有。不过我们建议,最好不要买二手的。”
“行。”傅骋颔首,“有空过来。”
和两个人类兄弟道过别,傅骋继续往前走。
这个时候,太阳也起来了。
阳光温暖和煦,照在傅骋身上。
他回到幸福街的时候,张爷爷已经起来了,正在棚子里做早饭。
张爷爷早上吃土豆,已经生好了火,问他要不要一起做点吃的,省柴火。
傅骋点头应了,回家拿来五颗土豆,加上刚才两个兄弟给的鸡蛋,一起上锅蒸。
冬天没事,其他人没这么早起床,棚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傅骋自觉承担起添柴的责任,拽过凳子,在灶洞前坐下,把木板掰开,丢进去。
张爷爷也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笑着问:“小傅,你昨晚又出去了?刚刚才回来?”
傅骋看了他一眼,轻轻颔首:“嗯。”
“还是要小心一点。”张爷爷道,“别被其他人看见了,小林和小饱还在家里等你呢。”
土豆不大,蒸十多分钟就熟了。
傅骋也不怕烫,揭开锅盖,就把东西捡进保温桶里。
他提着早饭,回到家里的时候,林早还搂着林小饱,缩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经过一晚上的睡眠,现在的被窝特别暖和,父子两个根本舍不得醒过来。
傅骋把早饭放在床头,把林早和林小饱昨晚脱下来的秋衣和毛衣叠好,塞进被子里。
他的本意是,老婆儿子醒来以后,可以穿暖和的衣服,但是他一把手伸进去,林早就醒了。
“唔……”
林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子还没醒,手先醒了。
他一把抓住傅骋的手,打了他一下:“干嘛?讨厌。”
傅骋凑上前去,用自己冰冷的面庞,贴了一下林早的额头:“起床。”
这才叫讨厌。
林早瘪了瘪嘴,像小牛一样,用脑袋顶他,又拍拍林小饱的屁股:“小饱,醒醒。”
父子两个都舍不得离开被窝,在床上扭来扭去,哼哼唧唧,磨磨蹭蹭了快半个小时,才被傅骋揪着衣领抓出来。
换好衣服,洗漱完毕。
傅骋扛着桌子,林早拖着椅子,林小饱抱着保温桶,排队出门。
一家三口来到修车店门口,边晒太阳,边吃早饭。
保温桶里的土豆和鸡蛋还是热腾腾的,像刚出锅的一样。
傅骋自觉开始剥皮,他一边剥,一边把土豆皮都吃了。
林早则拿着勺子,把食物全部压碎。
土豆和蛋黄粉糯,蛋白滑溜,再加上一两滴香油,就完美了。
一家三口排排坐在太阳底下,一口一口挖着土豆泥,送进嘴里。
享受难得的早餐时光。
吃完早饭,林小饱在太阳底下玩小汽车,林早和傅骋则继续织毛裤。
林早睡着的时候,傅骋把毛裤拿过来,织了不少。
现在就差一点收尾了。
林早拿起毛线球,掂了一下:“裤子织好了,还要再给小饱织一个鞋套,剩下这点毛线应该差不多了。”
林小饱看着爸爸手里,黄蓝红三色的毛裤,张大嘴巴,表情惊恐:“鞋套!”
“对呀。你的棉鞋太小了,都穿不下了。”
“那我可以穿运动鞋!”
“不可以,运动鞋太薄了,不保暖,会长冻疮的。”
“那我可以多穿两双袜子!”
“塞不进去呀。爸爸看了一下,你的水鞋还比较大,所以我们用毛线织一双脚套,给你穿在脚上,你再穿水鞋,这样就差不多了。”
林小饱的眼前,马上浮现出那个样子——
他穿着三色毛裤,脚踩水鞋,酷酷地叉着腰。
不!这不是他的穿衣风格!
这是三个毛哥哥穿的!
林小饱转身想跑,恨不得坐在玩具车上,马上逃离这里。
可是玩具车那么小,他的屁屁那么大,根本载不下他。
傅骋看了他们一眼,故意道:“今天出门,路过黑市了。”
“是吗?”林早问,“小高和小刘在里面吗?情况怎么样?”
“还可以。”傅骋稍稍提高音量,“他们说,黑市里——”
“嗯?”林早怀疑地看着他,“你干嘛说话一卡一卡的?”
当然是因为,想引起老婆和儿子的注意。
傅骋最后道:“有卖衣服的。”
话音刚落,林小饱马上从玩具车上站起来。
“真的吗?我要去!”
出发!去逛街!

林小饱从玩具车上跳下来,一只手拉着爸爸,一只手拉着大爸爸,就往家里冲。
“走!爸爸、大爸爸,我们走!”
林早和傅骋被他拽着,怕弄伤他,也不敢太用力,就顺着他的力气往前走。
林早弯起眉眼,故意问:“走走走,走去哪里啊?”
“去买衣服!”林小饱低着头,使劲往前,好像一头拉车的小牛,“给我买新衣服!”
“不要买啦。爸爸和大爸爸会给你做新衣服的,相信我们嘛。”
“不、相、信!”
林小饱咬着牙,一字一顿。
“爸爸织的毛裤太难看了!大爸爸……大爸爸……”
他回过头,看向傅骋。
傅骋就在外面披了件军大衣,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但是里面穿的还是破洞背心。
“大爸爸自己穿得就很丑!”
傅骋皱起眉头,低头看去,又抬起手,掸了掸自己的背心。
很丑吗?不会吧?这是小早给他搭的。
林小饱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从他的背心破洞里穿过去,还挠了两下。
傅骋拍开他的手,不让他乱动,把破洞越弄越大。
“反正我就要买新衣服!”
林小饱强硬地拽着他们,回到家里,来到皮卡车旁边。
他踮起脚,试图够到把手,打开车门。
可是他不够高,碰不到。
“这辆车开不了啊。”林早叹了口气,“不然你开摇摇车,载爸爸和大爸爸去吧?”
“爸爸!”林小饱急得直跺脚,往上一蹦,竟然抓住了车把手,挂在了车门上。
林早见他有些急了,赶紧把他抱下来:“好好好,带你去,带你去,现在就去。”
这还差不多。
林小饱撅着小嘴巴,被爸爸抱上车。
林早开车,傅骋在后面锁门。
一家三口跟张爷爷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皮卡车离开幸福街,朝着农贸市场驶去。
林早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家里还有多少存粮。
土豆有五筐,板栗有两筐,蘑菇干也有两袋。
大米还有四十多袋。傅骋弄回来五十袋,他们一直都省着吃。
要是以物易物的话,他倾向于用食物去换。
粮食明年还能再种,随时可以补充。
药品工具这些,他们得自己留着用。
对了,汽油也可以。
林早在心里设置了一个限额,要是对方要价,超过这个额度,他就不换了。
农贸市场距离幸福街不远,十多分钟就到了。
离得有点远,林早就看见市场门口挤了不少人,还挺热闹的。
林早把车往前开,小高小刘看见熟悉的车子,也连忙迎了上去。
“林哥,来了!”
“怎么样?”林早降下车窗,“车子可以开进去吗?”
“再往前开,前面是停车场。”
林早惊讶:“还有停车场啊?”
“就一片空地改的。里面人越来越多,车子开进去很堵,也不安全,就统一禁止了。你们别担心,小张小王还带着两个人,在那边看着,都自家兄弟,车坏了赔土豆。”
“行。”林早点点头。
既然大家都是这样,他们当然也不能破例。
林早把车子开进停车场里,小高和小刘也各自找了人来顶班,过来找他们。
车子停稳,车门打开,傅骋把林小饱从安全座椅上抱下来。
小高小刘跟他打招呼:“哇,小饱饱也来了,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林小饱昂首挺胸:“高叔叔好,刘叔叔好。”
“好好好。”
傅骋清了清嗓子,向他们颔首示意。
两个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哟,牙疼哥又来了。”
林早最后跳下车,按了两下钥匙,把门窗全部锁好。
“好了。”林早走过去,“骋哥,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抱紧小饱,知道吗?”
傅骋双手抱住林小饱,林小饱坐在他的手臂上。
“爸爸,我不会走丢的。”
“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抱紧大爸爸,知道吗?”
“放心吧,我会看好大爸爸的。”
市场里人多手杂,林早还是不太放心,想了想,直接拿了一条绳子,把一家三口的手腕牢牢绑在一起。
这样就差不多了。
“走吧。”
林早走在前面,和小高小刘说话。
傅骋就抱着林小饱,跟在旁边。
这是林小饱第一次来黑市,难得来到陌生的地方。
他窝在大爸爸怀里,好奇地张望四周,傅骋紧紧地抱着他,好像抓住一条扑腾的小鱼。
林早问:“市场怎么样?开得还算顺利吗?”
“还行。”小高和小刘终于找到可以说话的人,打开了话匣子。
“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市场换人管了,大家都怕龙哥抽水,没人敢过来。后来我们就想了个办法。”
“什么办法?”
“龙哥那个休息室里,不是有很多抽水抽上来的东西嘛。我们就放出消息去,说要把他们抽水抽上来的东西,全部还给大家。”
“大家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就赶紧过来了。不过他们也怕是陷阱,都是带着武器过来的。”
“他们一来,发现我们确实是好人,规矩也确实改了,以后也就过来了。”
林早点点头:“挺好的。有丧尸过来吗?你们这里安不安全?”
“挺安全的,我们把旁边那栋楼改成紧急避难所,门上面还写了号码。丧尸一来,我们这边发出预警,里面的人马上按照号码,进去躲着。”
“丧尸来过两三次,没人受伤。”
林早又问:“那现在有几个兄弟在这个市场里?收上来的土豆够吃吗?”
“十来个兄弟轮班,都是以前一起跑车做生意的。”
“其实大家都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过冬。一听说是傅哥和林哥开的场子,马上就过来了。”
正说着话,他们走进市场,就看见了几个眼熟的兄弟。
几个人也迎上来,和他们打招呼。
林早简单问了一下市场的经营状况,就要去找卖衣服的摊位。
林早不太放心,多问了一句:“卖粮食、卖药的都正常,怎么还有卖衣服的?”
“谁知道呢?他们总有办法弄到想要的东西。不止是衣服,连收音机都有。”
小高和小刘压低声音。
“我们本地没有这些,都是从外面进来的。不知道从哪里弄的货物,满满一车,开到哪里,就去哪里的黑市卖,没有黑市,就挨家挨户去敲门。”
“他们管自己叫‘倒爷’。就和我们之前跟着傅哥一起,到处跑车,倒买倒卖差不多。”
人类的生命力和创造力,总是无穷无尽的。
就算到了末日时代,一旦缓过神来,还是会想方设法地活下去。
“林哥要买衣服的话,千万别买二手的,自己穿还是要买全新的。”
“我知道。”
二手衣服,估计都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正说着话,他们就到了卖衣服的摊位前。
三个倒爷盯着,四五个大麻袋,敞着口子,摆在地上,任人挑选。
快入冬了,买衣服的人也不少。
小高小刘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
两个倒爷看见他们,马上问好:“高哥、刘哥。”
能在当地开黑市的人,就算不是地头蛇,肯定也是有点势力的。
他们只想做生意,当然不会随便跟别人起冲突。
小刘拍了一下麻袋,回头看了一眼一家三口,向他们介绍:“林哥、傅哥,还有……饱哥。”
两个倒爷看傅骋高高大大,林早和林小饱白白净净,就知道他们一家在末日过得不错,肯定是有本事的。
他们不敢怠慢,也是赶紧问好。
小刘继续说:“跟你买几件饱哥穿的衣服,要全新的、暖和的,有没有?”
“有有有!车上就有!我这就去拿,几位稍等!”
三个倒爷,一个去停车场拿衣服,一个招呼其他客人,一个招呼一家三口,让他们到摊位里面来等,不用在外面被人挤。
上次那场架打得不亏,至少他们享受到了至尊VIP级待遇!
但是,作为真正的强者,他们要喜怒不形于色,不能过早地表现出高兴和满足。
林早双手环抱,努力板着脸,做出一副冷漠的表情。
傅骋抱着林小饱,站在旁边,父子两个也学他的样子。
在看到衣服、商定价格之前,他们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没一会儿,去拿衣服那个倒爷就回来了。
这年头,新衣服太珍贵了。
他揣在怀里,外面用麻袋装着,里面还有防水布和塑料包装袋。
“给,两个哥看看,都是小孩子穿的。”
一家三口背过身去,林早把衣服拿出来。
里面东西还不少。
两双童袜,加绒加厚的。
一套印满红色小汽车的保暖秋衣秋裤。
林小饱一看见这套衣服,眼睛一亮,马上喊出来:“爸爸,我……”
林早一个眼刀甩过去,傅骋会意,迅速捂住他的嘴巴。
小嘴巴,闭起来。
在爸爸讲价之前,不许说话。
“呜呜呜……”
林早放下秋衣秋裤,拿出最后一件衣服。
这是一件……
“军小衣”。
跟他和傅骋穿的军大衣差不多,颜色一样,款式也一样,就是小一点,适合小孩子穿。
林早提着衣领,傅骋双手钳住林小饱的肩膀,把他提在半空中。
这边是露天的,不好换衣服,身上衣服一脱一穿,太容易感冒了。
所以小夫夫默契地把衣服和林小饱放在一起,比划了一下。
还行,衣摆可以盖到脚面。
倒爷在旁边介绍:“北边的工厂做的,一般只给基地用,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扒到两件。棉花填得很足,外面是防风面料,可以当被子盖。”
林早把大衣展开,一边检查,一边似是随口问:“外面还有基地?是怎么样的基地?”
“几个大城市都有了,就是活着的人聚在一起,大家一起做饭,一起吃饭,抱团取暖。”
“听说有几个基地,正在加班加点,研究丧尸,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估计还要个几年呢。”
“谁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咱们普通老百姓,该囤物资还是得囤。”
“也对。”林早点点头,把几套衣服都检查了一遍。
衣服偏大,但是冬天穿的衣服多,林小饱长得又快,就没有那么要紧了。
只要暖和结实,是全新的,没有破洞,没有异味脏污,这就足够了。
林早就看定这两套衣服,交给傅骋拿着:“就这两套吧,你们要什么?”
几个倒爷像是被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不要钱,送给饱哥穿,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林早疑惑,回头撞见傅骋冰冷的眼神,才反应过来。
他们害怕。
给地头蛇上供,在他们看来是应该的。
林早问他们要什么,他们反倒觉得林早是在阴阳怪气,故意欺负他们。
既然如此,林早也不跟他们客气,想了想,直接说:“这样吧,你们开车也要汽油,就用三桶汽油跟你们换,怎么样?”
几个倒爷都愣了一下。
“一桶差不多这么大。你们的车加几号油?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拿来。”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几个人欣喜若狂,他们去过这么多城市,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说话、有礼貌的地头蛇呢。
当然了,指的是站在前面、一直跟他们说话的这个,后面抱孩子那个看着就凶,跟要咬人似的。
林早弯起眼睛:“那以后有什么好货,可要先来我们这里啊。”
“一定一定!我们也不傻,这边生意好做,肯定先来这边。”
在黑市逛了一圈,给林小饱买了两套衣服,还有一双棉鞋。
棉鞋不是跟倒爷买的,是住在附近农村的老太太自己纳的鞋底、自己织的鞋面,也很暖和,花了一斤大米。
林早特意买大一号的,林小饱多穿两双袜子,把脚变胖一点,就差不多了。
除了这些,林早还惦记上了小高小刘之前说的收音机。
他想要一个收音机,收听一下外面的情况,看那些基地、那些研究,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看看感染了丧尸病毒的人,还能不能变回人类。
不过很可惜,卖收音机的今天没来,似乎是去其他城市了。
他们只好先回家。
临走时,林早特意和兄弟们打了招呼,要是卖收音机的来了,一定过来通知他们。
一家三口,满载而归。

冬天的水那么冷,衣服又那么厚。
林早只是用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水面,就忙不迭把手收回来,缩成一团。
他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傅骋:“骋哥,好凉。”
傅骋完全抵挡不住,把凳子拖过来,衣服浸在水里,“吼”的一声就开洗了。
他本来就没想让小早洗衣服。
作为一个顶天立地、身强力壮的丧尸,让老婆洗衣服,算是怎么回事?
不过,要是小早愿意扮可怜哄哄他,他当然更受用。
今天太阳很大,也很暖和。
傅骋在自家门口洗衣服,林早和林小饱一边晒太阳,一边给他打气。
“骋哥,加油!”
“大爸爸,加油!”
邻居们出来做饭晒衣服,碰巧路过,也会附和着问一句。
“傅哥,给老婆儿子买新衣服了?洗衣服呢?”
“嗯。”傅骋微微抬头,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依旧认真,“小早买的。”
其他邻居确实是碰巧路过的,但是三个毛就……
他们只路过了一次,然后马上开启“超级刻意且疯狂路过”模式。
“恋爱脑,加油!”
“老婆奴、儿子奴,加油!”
“喜报:傅哥超爱!”
傅骋懒得理他们,只是在老婆儿子剥好板栗,送到他嘴边的时候,张嘴接住,顺便抬头展示一下,用行动反击。
我有老婆儿子的投喂,你们有吗?
噢,我忘了,你们没老婆。
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很可能也没有。
好惨噢。
傅骋朝他们挑了挑眉。
紧跟着,他单手提起浸满水后、几十斤重的大衣,站起身来。
水流哗啦啦地往下淌,傅骋一手拎着衣领,一手拢起衣摆,使劲拧了一下。
“哗啦”一声,水花溅开。
三个毛只觉得后背一凉,撒腿就跑。
“对不起,傅哥,我们错了!”
傅骋垂着眼睛,继续拧衣服,还是懒得理他们。
林早和林小饱贴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他。
“骋哥,请再吃一个板栗。啊——”
“大爸爸,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大怪兽。”
傅骋张嘴吃掉板栗,没忍住翘起嘴角。
当一个恋爱脑,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也算是稀缺岗位了,人类当不了,丧尸也当不了。
他还是竞争上岗的呢。
傅骋把衣服洗好拧干,放在桶里,提到楼顶去晾。
林早和林小饱像两个小尾巴,跟在他后面,对他嘘寒问暖。
一会儿问他冷不冷,一会儿问他饿不饿,一会儿又问他手酸不酸。
晾好衣服,一家三口干脆留在楼顶看着。
这可是他们花了三箱汽油换来的衣服,可不能被风吹跑了。
今天太阳大,秋衣秋裤很快就干了,军大衣比较麻烦,翻过来翻过去,里面外面都要晒,至少两三天。
所以这几天,他们一般都待在楼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把衣服收进来,挂在客厅里。
至于傅骋嘛,他洗衣服洗上瘾了,天天在家门口洗衣服,就为了听三个毛说他是“老婆脑”。
当然了,林早的贴身衣物,他会在主卧卫生间里洗。每天晚上洗漱完,顺手就搓了,也更省水。
只有外套毛衣,他会拿到外面去。
没几天,三个毛都习惯了,看见他洗衣服也懒得再说,总是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结果傅骋反倒不习惯了。
他不是外人认证的“老婆脑”了。
林早看出他不太高兴,又凑过去哄他。
可是这回,简单两颗板栗,已经不能哄好傅骋了。
所以这天,傅骋特意烧了点热水,给家里的小狗洗澡。
到了晚上,林小饱和小狗一起,在儿童房里睡。
主卧里,傅骋双手环抱,架起一条腿,冷着脸,靠坐在床头。
林早跨坐在他另一条腿上,两只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缩回来又伸出去。
碰到的东西像是一团火,又像是一块冰,还像是长了倒刺。
又冷又热,还有点扎人。
林早根本把握不住。
傅骋越发冷下脸,盯着林早,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呼噜”。
林早听见这个声音,也不高兴了,抬起头,扬起手,照着傅骋的胸膛,就给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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