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几个月过去,小狗长得飞快。
原本小小的、还没有傅骋巴掌大的小狗崽,现在长大两倍不止。
原本林小饱可以轻轻松松把它提起来,现在它挣扎起来像一条疯狗,抓都抓不住,只有傅骋可以按住它。
一家三口带着狗,来到楼顶。
傅骋把小狗放进盆里,林早拿着肥皂,开始打泡沫。
林小饱蹲在盆子旁边,摸摸它的脑袋,又撩起清水,浇在它的背上:“小熊乖,洗完澡就可以上床睡觉了,难道你不想上床睡觉吗?”
还是有点想的。
于是小狗乖乖低下头,尾巴也垂了下来,在水盆外面晃来晃去。
小狗也不傻,最近天气热,它身上的毛也长得少。
林小饱两只手捧起清水,一遍一遍地浇在它身上。
差不多把身上都打湿了,傅骋把小狗提溜出来,林早用肥皂搓了泡沫,仔仔细细地抹在它身上。
在家里养狗,还是要干净一些,这些资源不能省。
不一会儿,小狗身上就糊满了泡沫。
林小饱沾了一点泡沫,用手圈成一个圈,从后面轻轻吹气,吹出一个肥皂泡。
“小狗,你看,我会吹泡泡。你会吗?”
小狗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泡沫盖住的爪子。
你觉得我会吗?
“哈哈。”林早没忍住笑出声来,“小饱,现在小狗比你聪明了。”
“不可能!”林小饱一脸严肃。
林早举起它的爪子,帮它把肉垫也搓一搓。
林小饱认真道:“我是哥哥,小熊是弟弟,我比小熊聪明。”
“可是小熊现在是哥哥啊。”
“才不是!我已经四岁了,小熊才几个月,它都还没过过生日呢,而我过过四个!”
“小狗的几个月,就相当于小孩子的四岁呀,小狗很快就会比你大了。”
“什么?!”
天塌了,林小饱的天都塌了!
“这不公平!为什么小狗长得比我长得快?我和小狗不是一起长大的吗?”
“可是它的智商长得比较快嘛。”
“不行!我不允许!”
霸道崽裁·林小饱,下达了这个家庭的最高命令。
小狗不许长得比他快!
肥皂搓得差不多了,林早拍拍小狗的屁股:“进去。”
小狗会意,马上甩着尾巴,主动跑回盆里。
身上的泡沫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它趴下来,把身体浸在水里,林早和傅骋亲自帮它搓澡。
“小饱,你不来吗?”林早问,“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按照加入家庭的时间来算,你还是哥哥。”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林早哄他,“如果按照智商来排,那爸爸和大爸爸都要排在你后面啦。”
林小饱抱着小手,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也有道理。”
他比爸爸和大爸爸成熟多了,但他还是没能当上爸爸和大爸爸的爸爸。
小狗现在还没追上他呢,所以——
只要他努力学习,就能一直保住“家里最聪明”的宝座。
林小饱握紧拳头,下定决心。
他自信地在小狗旁边蹲下,给它搓澡。
区区小狗,连自己洗澡都不会,果然是笨蛋。
还妄想追上他,想都不要想!
小狗被他们洗得干干净净的,身上都是肥皂的淡淡清香。
也不用特意擦干,他们走远一点,让小狗自己甩一甩身子,把水珠甩掉就好了。
实在不行,就让它在太阳底下晒一会儿。
但是,小狗好像不想这样干。
它湿漉漉的,一边甩水,一边冲向一家三口。
“哎呀!”林小饱赶紧逃跑,“救命啊!不要过来!我的身上都弄湿了!”
傅骋护着老婆儿子,一边跑,一边试图和它沟通:“吼!吼吼吼!”
可是他们越跑,小狗就越是追他们,追得越是起劲。
“汪汪汪!”
——来玩呀!礼尚往来,我也帮你们洗澡!
折腾了一下午,洗完小狗,又洗小饱。
到了晚上,终于是消停了。
白天太热,傍晚起了风,估计是热气上升,凝结成水,就下雨了。
难得的适合早睡的天气,洗得香喷喷的两只小崽崽。
身下是冰冰凉凉的草席,身上是柔软轻薄的毯子。
太适合睡觉了。
林小饱搂着小狗,小狗也把爪子搭在他身上。
两只崽很快就睡着了。
安顿好他们,林早和傅骋把儿童房的门关上,也回了房间。
傅骋走到床边,熟练地脱了背心。
他知道的,小早喜欢一边睡觉,一边摸他的腹肌。
但是这回——
“骋哥。”林早忽然喊了一声。
傅骋回头看去,只见林早背着双手,站在他身后,笑得眉眼弯弯,活像一只小狐狸。
傅骋问了一声:“嗯?”
林早笑着说:“闭上眼睛。”
傅骋眨了一下眼睛,似乎不太愿意。
小早又要干什么小坏事?
“快点嘛。”林早撒娇,“玩个小游戏。”
傅骋终于还是妥协,闭上了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林早就站在他眼前,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一秒,傅骋感觉到,一个熟悉的东西,贴在他的脸上,扣在他的后脑上。
是止咬器。
看来小早还是有点怕他。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小早彻底相信,他不会把小早变成丧尸的?
又下一秒,傅骋的两只手,都被林早扶着,轻轻托了起来。
紧跟着,又是一个熟悉的东西,贴在了他的手腕上。
是……是那个黑色的手镯。
小早好久没用它了,现在拿出来,而且两只手镯分别戴在他的两只手上,很明显是为了牵制他。
小早就这么不相信他吗?睡觉还要把他拷起来?
再下一秒,林早张开双手,抱住他的腰,推着他往后走。
傅骋动作一顿,随后顺从向后,最后坐在床上。
林早跨坐在他腿上:“骋哥,早上说好的,我要观察你。”
“我还是怕你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把你拷起来了。”
“你要控制好自己,保持冷静,不能把我变成丧尸。”
“我是记录者,观察全程,要由我掌控,明白吗?”
傅骋喉结上下滚动,他不太明白,只觉得怀里的林早变得更软和了。
体内丧尸病毒携带的暴戾因子,再次蠢蠢欲动起来,即将喷薄而出。
“我来验证一下,这样到底会不会变成丧尸。”
林早扭着身子,往后坐了坐,随后低下头,仔细观察。
傅骋暗中睁开眼睛,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眼里有熟悉的红光闪过。
而林早,毫无察觉。
他喜欢小早给自己体检,他甚至想天天缠着小早,天天体检。
但是小早不让。小早说,每隔七天检查一次就够了,不能太频繁,太频繁他会生气。
现在距离上次检查,还不到三天。
小早不生气了?小早……
傅骋想着想着,不由地低下头,凑近前,试图隔着止咬器,亲吻林早。
可就在这时,林早两只手在他的胸膛上撑了一下,抬起头。
傅骋连忙闭上眼睛,直起身子,假装无事发生。
小早让他闭眼,并且还没宣布解禁,他不能擅自睁开的。
林早轻轻推了他一下:“骋哥,坐进去,这样坐着累。”
“呼噜——”傅骋低低地应了一声。
紧跟着,他感觉到腿上的重量轻了一些,林早从他腿上站起来,把他往里推。
傅骋被林早按着胸膛,顺从地往里退,一直退,最后靠在床头。
林早仍旧坐在他腿上,像小猫一样,伸出爪子,轻轻扒拉他。
“骋哥,快点,不要忍。”
小早没有把自己的贴上来,傅骋也就没有刻意忍耐。
半个小时后,傅骋闷哼一声,胸膛轻微震动,气息也乱了一瞬。
小早到底想做什么?到底是在检查,还是在捉弄他?
傅骋再次睁开眼睛,悄悄看了一眼。
只见林早身子一歪,伸长胳膊,从床头柜上拿来毛巾,帮他擦拭干净。
擦着擦着,林早忽然伸出手指,揩了一点,抹在唇上,送进嘴里。
他一边吃,一边自言自语:“会吗?这个会带病毒吗?”
一瞬间,傅骋的眼睛都睁大了。
他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快速在他体内奔涌。
这比刚刚小早的所有触碰都要刺激。
小早怎么能……他怎么能……
太脏了!小早怎么能这样坦坦荡荡地就……
傅骋不敢置信,心里却又巴不得林早再来一次。
林早低着头,抿了抿唇角,甚至像是在回味:“好像是没事。”
傅骋呼吸一滞,喉头一紧,身上肌肉全部绷紧,手臂上甚至有青筋暴起。
“再试一下。”
林早把毛巾丢到一边,再次歪到一边,趴在床上,拉开床头柜最底下的那个抽屉。
他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简单看了看:“过期了吗?好像没有,还能用。”
傅骋伸出手,想把林早抱回来,正要伸出手时,却又紧紧握起了拳头。
直觉告诉他,再看看。
再看看小早要做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一定更加美妙。
于是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只有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早。
烈火随时会蔓延到他身上。
林早拿上东西,马上又坐回来。
发现傅骋在看自己,他马上捂住傅骋的眼睛:“闭上!我还没宣布解除命令呢!”
傅骋清了清干涩的喉咙,从里面发出一声大狗一般的呼噜声,又闭上了眼睛。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不能急。
小早太容易害羞了,太容易被吓到了。
要等,再等一会儿。
等小早放松警惕,等小早逃无可逃的时候,他再睁开眼睛,进行狩猎。
眼前再次陷入黑暗,他只能凭借触觉和气味,推测小早在做什么。
压在腿上的重量一轻,似乎是小早直起身子,坐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蜜桃香味,似乎是小早把什么东西打开了。
小早哼哼唧唧着,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撒娇。
“骋哥,你不许睁开眼睛,不许乱看,不许乱动。”
“吼——”
“保持冷静,心里默念,不能把老婆变成丧尸。”
“呼噜——”
“我……我……反正不行……”
林早呜了一声,往前一扑,倒在傅骋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早爬起来,抱住傅骋的脖颈。
过分香甜的气味和过分软和的触感,瞬间将傅骋笼罩。
就是现在!
傅骋猛地睁开眼睛,和林早迷迷蒙蒙的双眼对上。
“骋哥,你怎么把眼睛……”
林早还没来得及说完,傅骋又倏地垂下眼,看向两个人相接的地方。
轰的一下,傅骋明白了一切!
是这样!是这样的!
人类之间表达亲近,应该是这样的!
小早之前教他的,两个人简单贴在一起,是错的,是不全的!
现在这样才是完整的,是……
“诶!”
林早看着傅骋紧绷的面庞,好像明白了什么,还想伸手去捂他的眼睛。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傅骋看向他,双眼亮起过分浓烈的红光,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厉害,好像有两团烈火在烧。
傅骋举起双手,用结实的手臂套住林早,圈住他的腰,按住他。
紧跟着,“咔哒”一声轻响——
林早顿觉不妙,想要回头看看,是不是手铐开了。
但是一样来不及,傅骋双手掐住他的腰,猛地坐起,往前一扑。
林早来不及反应,就被傅骋以一种猎物的姿态,按在了床上。
傅骋压着他,隔着止咬器,咬牙切齿,低声道。
“小早,你骗我。”
“没有!没骗你!”
林早终于知道慌了,想要爬走,却被傅骋紧紧扣住腰身。
往回一拽,往前一送。
就这一下,林早的眼泪都出来了。
但是林早依旧嘴硬:“没骗你……是你自己忘记了……”
傅骋咬着牙,没再跟他说话,只是一面动作,一面低下头,把止咬器贴在林早的嘴唇上,试图让他把嘴巴闭上。
林早脱了力,脑袋都歪到一边,看到旁边被掰得变形的手铐,气得眼眶又红了。
“傅骋,你才骗我……你根本就……手铐根本就制不住你……你骗我……”
傅骋咬着牙,抬手去拽面上的止咬器。
林早吓了一跳,赶紧弹起来,抱住他的手臂。
“不许摘!这个不许摘!你想干嘛?”
傅骋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来两个字:“亲你。”
“你现在那么凶,万一你没控制住,把我感染了怎么办?”
“不会。”
傅骋不听他的,手上一用力,铁质的止咬器都被他掰弯了。
林早红着眼睛,苦苦哀求:“反正就不行!我怕疼,你会咬我的……骋哥,求你了……不要咬我……”
好吧,既然小早都求他了。
傅骋盯着他,默默放下了手,任由变形的止咬器挂在自己脸上。
那就——
傅骋低下头,把冰冷的止咬器抵在林早唇上。
无法亲吻到林早的双唇,傅骋只能把力气全部用在其他地方,加倍使劲。
野兽是这样的,倘若这个方面无法得到满足,就会集中全力,用在另一个方面。
狂风暴雨,不曾消退,反倒加倍凶猛。
没一会儿,林早就变了卦。
他攀着傅骋的肩背,攀也攀不住,只是用又圆又顿的指甲在上面划来划去,找不到着力点。
“骋哥……骋哥,实在不行,你还是把止咬器摘下来吧,把我咬死算了……”
傅骋咧开嘴,从变形的止咬器缝隙里,朝林早露出一个恶劣凶残的笑。
他一字一顿,冷声道:“不、摘。”
小早不让他摘,他就不摘。
他就这样听小早的话。
林早呜咽着,还想跟他说话,结果傅骋干脆埋下头,假装听不见,也听不懂。
气得林早又打他,软绵绵的拳头,轻飘飘地砸在他的背上,根本毫无作用。
傅骋是丧尸,丧尸身上冷。
林早是人类,人类身上热。
两个人抱在一起,林早只觉得自己抱着一大块冰块。
冰块被他焐热,却不会融化,反倒越来越结实。
林早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冷,还是热,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舒服,还是难受。
他迷迷糊糊的,处于混沌之间,只能牢牢抱住面前的傅骋。
直到失去意识。
林早闭上眼睛,往边上一歪。
傅骋知道他要晕过去了,手臂一揽,便把他抱起来,按在怀里。
傅骋搂紧林早,把他扶稳,又低下头,用止咬器去贴他的脸颊,试图把他唤醒。
小早,不能昏,还没结束。
你骗我骗了这么久,你要补偿我。
可是过了这么久,原本冰冷的止咬器,早就被捂热了,一点用都没有。
林早歪了歪脑袋,避开傅骋的触碰。
傅骋不再迟疑,抬手拽开止咬器,凑上前去,吻上林早的唇瓣。
林早被他吻住,从鼻子里哼哼了两声,抬起头,迎合这个亲吻。
“傅骋,不许……不许用你的嘴巴对我下毒……”
傅骋轻哼一声,收起尖利的犬牙。
凶狠的野兽,在柔软的小猫面前,终于还是变成了温驯的大狗。
是,小早是骗他了。
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顺着小早,哄他高兴。
亲吻结束,林早又不满地咕哝了一声:“亲得这么凶,都不听我的。”
傅骋顿了一下,抱着他的手臂不仅没有放松,反倒越发收紧了。
他再次扣住林早的腰身,把他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坏小早,又说他,又骂他。
既然小早都说他凶了,那他只好再凶一点,继续凶下去。
傅骋按着林早,握着他的手臂,把他抱高起来,转了个圈。
林早还以为没事了,倏地睁圆眼睛,回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傅骋!”
“吼——”
听不懂。
01:00,老婆说腿抬着很酸,换个姿势睡觉,技术+1
02:00,老婆说手撑着也很酸,再换个姿势睡觉,技术+1
03:00,老婆说身上到处都很酸,红着眼眶,请他滚开。
傅骋不滚,搂紧老婆,继续亲吻,技术+10
04:00,老婆失去意识,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傅骋给老婆盖好被子,下楼去厨房烧水,勤劳+1
04:30,烧好两壶热水,倒进浴缸,兑上冷水,调好水温,最后把老婆抱起来。
老婆被他吵醒,还以为他又要乱来,奋力抵抗,但是终究不敌,被他一手搂住腰肢,一手拢住手腕,放进浴缸,体贴+1
老婆在浴缸里泡澡,傅骋就蹲在浴缸外面,任劳任怨地给老婆涂抹沐浴露,搓出泡沫,从头到脚,认真清洗。
没错,他们家是先睡觉,后洗澡的。这个是规矩。
05:00,把老婆洗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傅骋蹲在浴缸旁边,就着老婆用剩下的洗澡水,简单冲一下身上。
擦擦身上,换上背心,把老婆从水里捞起来,用浴袍裹好,擦擦干净。
他们家只有两件浴袍,一件是老婆的,另一件还是老婆的。
这种高雅优美的西式衣服,只有老婆能穿出它的韵味,傅骋自己穿破烂背心就好了。
抱着老婆,回到卧室。
把老婆放在沙发,暂时休息。
傅骋把用过的床单被罩拆下来,换上新的,勤劳+1
把老婆放在干净柔软的床铺上,搂住老婆,小睡片刻。
06:30,太阳升起,傅骋睡醒。
给老婆一个早安吻,让老婆继续睡,自己起床洗衣服床单。
怕吵到老婆睡觉,特意把床单抱到一楼去洗。
一个大盆,里面装着傅骋的背心短裤、林早的纯棉睡衣,还有湿哒哒的床单被单。
傅骋就坐在小板凳上,拿着肥皂,轻轻抹在脏污的地方,一件一件,慢慢揉搓。
07:00,衣服床单清洗完毕,用力拧干,提到楼顶,平摊晾晒,勤劳+1
晾完衣服,回到卧室,准备搂着老婆,再睡一个回笼觉。
但是还没来得及回笼……回巢……回穴,天气太热,儿子醒了。
儿子抱着小毯子,带着小狗,站在儿童房门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要和爸爸一起睡。
于是傅骋回到卧室,把光着身子睡觉的林早抱起来,给他套上睡衣,然后让儿子进来。
老婆、儿子、小狗,闭着眼睛,并排躺在一起。
傅骋躺在最外面,拿着扇子,给他们扇风。
07:30,儿子和小狗舒舒服服地睡上了回笼觉。
傅骋再次下楼,去做早饭,勤劳+1
熬粥太费煤气,老婆会心疼。
所以拿上家里的水和米,去外面的土灶做。
时间还早,除了张爷爷,其他邻居还没起床。
一人一个灶台,互不干涉。
起锅烧水,水开下米粒,小火慢熬,不停搅拌,直到米粒开花。
配菜就是之前做好的几罐肉松、张爷爷分享的一点咸鱼,他又额外炒了一个小青菜。
得到张爷爷的指导,厨艺+1
08:00,早饭完成。
哄儿子起床,带儿子刷牙洗脸,帮小狗擦脸。
最后带儿子和小狗下楼吃饭,分别给儿童碗和狗碗添饭。
08:30,早饭结束。
陪儿子和小狗玩摇摇车,儿子玩了十分钟,嫌弃他唱歌难听,要上去找爸爸。
林小饱像一颗小导弹,“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爸爸!爸爸!”
傅骋在后面追,竟然出乎意料地没追上:“儿子!”
低能量人类林早的一天——
00:00,清醒。
01:00,半睡半醒。
02:00,70%睡,30%醒。
03:00,99%睡,1%醒。
04:00,昏睡。
05:00,zzz……
06:00,ZZZ……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林小饱的声音。
“爸爸!爸爸!”
“骋哥,你儿子喊你,处理一下……”
林早嘟囔着应了一声,就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拽着被子,盖过自己的头顶。
“我太困了,让我再睡一会儿……”
可是他的声音太小,外面的父子两个明显没听见。
林小饱径直来到主卧房门前,踮起脚,双手扒住门把手,推开房门。
“爸爸,我……唔……”
话还没完,林小饱的声音就被掐断了。
“嗯?”林早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无精打采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
是傅骋,傅骋追了上来,从身后抱住林小饱,捂住他的嘴巴,打断了他的话。
挺好的。
林早低下头,放任自己沉沉进入梦乡。
林小饱用力拍拍大爸爸的手,使劲挣扎,但还是挣扎不开。
他被傅骋直接抱到了门外面。
“爸爸……”
“嘘——”
傅骋学着林早之前的样子,朝他吹了声口哨。
林小饱瘪了瘪小嘴巴,用力点头:“呜呜呜——呜呜呜——”
他知道了,快放开他!
傅骋最后捏了一下他的小嘴巴,才放开他。
林小饱清了清嗓子,用气声问:“大爸爸,爸爸生病了吗?”
“没有。”傅骋摇头。
“那爸爸为什么不起床?”
“小早没睡好,要休息。”
“爸爸昨天晚上没睡好?”林小饱一听这话,马上激动起来,“你们是不是又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自己出门了!”
“没有出去。”傅骋摸摸他的小脑袋,“一直在家。”
“那……”林小饱甩了甩脑袋,一脸严肃,“那你们偷吃宵夜不带我!你们喝奶茶了!”
“没有奶茶。”
“那……”
不给林小饱一个说法,他今天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傅骋明显也看出了这一点,想了想,正色道:“我们玩了‘人类大战僵尸’。”
林小饱纠正他:“是‘植物大战僵尸’!”
“嗯。”傅骋颔首,也不多说。
“怪不得,原来你们熬夜打游戏了。”林小饱点点头,拉起傅骋的手,就要带他离开,“那就让爸爸再睡一会儿吧,不要吵他了。”
傅骋低下头,表情复杂地看着他:“我没吵,是你……”
“嘿嘿!”林小饱赶紧打断他的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走啦走啦。”
林小饱一手牵着大爸爸,一手牵着小狗,跑下楼去。
林早在楼上睡觉,傅骋独自在楼下带两只崽。
两只崽玩了一会儿摇摇车,实在是习惯不了傅骋的男低音歌声,只好忍痛不玩。
在还没有念过书的年纪,就体会了“呕哑嘲哳难为听”是什么感觉。
摇摇车不能玩,其他车还可以玩。
林小饱拿出之前生日的时候,傅骋送他的一大箱玩具车。
“大爸爸、小熊,我们来玩赛车!”
一只人类幼崽、一只小狗幼崽,还有一个成年丧尸,分别挑选了一辆玩具车。
车子没装电池,不能自己跑起来。
所以人类和丧尸用手推车,小狗则用绳子把玩具车挂在身后。
林小饱指着水泥地上的一条裂缝:“这个就是起跑线!前面那条线是终点线!”
他就站在起跑线后面,举起小手:“听我口令……”
话还没完,小狗就迫不及待地要冲出去。
林小饱赶紧扑上去,把小狗抓回来:“小熊!要听我的口令,不能抢先!”
他把小狗抓回起跑线后面放好,结果小狗四只脚一落地,马上又要冲出去。
“哎呀!”林小饱气得直跺脚,“给你一张黄牌,再抢跑就取消你的参赛资格。”
他转过头,又向傅骋告状:“大爸爸,快,用你的怪兽语告诉小熊!”
“吼——”傅骋应了一声,对着小狗吼叫几声,小狗果然安静下来,规规矩矩地等在起跑线后面。
林小饱终于满意,再次举起小手:“准备好!预备备!大家准备好了吗?”
这位裁判的废话太多了!
但是傅骋无所谓,小狗不会说,所以大家都没有异议。
“三、二、一!出发!”
一声令下,林小饱和傅骋推着玩具车,小狗拖着车子,一起冲了出去。
“冲呀!冲冲冲!”
——这是参赛选手本人在呐喊。
“加油!小饱加油!”
——这是场内的啦啦队在欢呼,由林小饱饰演。
“可以看到,目前小饱的车处于领先位置。”
——这是场内的裁判在解说赛况,同样由林小饱饰演。
他一只崽,像千军万马。
到了最后,却是小狗带着车子,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林小饱不服气,“小熊有四条腿,但是我和大爸爸只有两条腿。”
他蹲下身,双手抱起小狗,让它只用两只脚站在地上:“坚持!小熊,坚持!”
“汪!汪汪汪!”小狗大叫,它不会啊!不会只用两只脚站着啊!
“那怎么办?”林小饱收回手,摸摸下巴,“嗯……”
忽然,他灵光一闪。
“大爸爸,也帮我找一条绳子,把车子挂住。我要像小熊一样,用四条腿比赛。”
傅骋好心提醒他:“你只有两条腿。”
林小饱举起小手:“但是我还有两只手哇。”
好像有道理。
于是——
上午十点半,林早睡得差不多了,终于舍得从被窝里爬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杯,里面是傅骋烧好的热水,特意加了两颗话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