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骋颔首,你知道就好。
“但是我知道,你最爱我了。”
这话一出,傅骋沉默了。
林早继续说:“骋哥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我怎么舍得让骋哥一个人吹这么大的游泳池呢?我是打算自己吹的……”
说着说着,林早的声音就小了下去。
“我吹累了,再让骋哥接替。”
“嗯……不过现在……”
忽然,林早又握紧拳头,大声说:“既然骋哥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就算是热死,也不能让骋哥……”
话还没完,傅骋从他手里接过游泳池,直接对着充气口吹了起来。
吹!吹的就是游泳池!
老婆只是想玩水而已,他连这点条件都满足不了,算什么男人?
“耶。”林早悄悄比了个剪刀手,笑得纯良,“骋哥,加油!加油!”
傅骋的肺活量确实大,吹没十分钟,原本干瘪的游泳池马上就鼓了起来,有了形状。
林早确实也心疼,趁着他休息,赶紧堵住洞口,接过来帮他吹。
不过他气短,吹两口就没气了,傅骋也舍不得让他费力,马上抢过来,自己继续。
林小饱坐在脸盆里,看着爸爸和大爸爸,有点无奈。
他们两个,好幼稚啊。
而且……
“爸爸、大爸爸,你们吃口水。”
“啊?”
林早抬起头,看着他,表情有点呆滞。
林小饱又说了一遍:“你们吃了对方的口水。”
“啊……”林早低下头,看向那个自己和傅骋都接触过的充气口。
拿给傅骋吹气之前,他特意把充气口洗干净了,结果他偏偏忘了——
骋哥是丧尸,他还和骋哥……
林早捂着嘴,站起身来。
他和丧尸间接接吻了,他碰到了丧尸的口水。
想到这里,林早赶紧转动舌头,把自己的嘴巴里里外外舔了个遍。
他嘴里有伤口吗?有!
前天他在家里偷偷做炸小肉丸吃,该死的油炸脆皮,把他的嘴巴给划破了!
昨天被张爷爷发现,给他熬了凉茶,他喝了一碗,但是还没好。
完了完了完了!
林早捂着脸,看向傅骋,一脸惊恐。
他他他……他不会被传染吧?
不要啊!他提防了这么久,又是把傅骋关起来,又是给傅骋戴止咬器的,怎么偏偏栽在这里?
真是百密一疏!
真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真是……真是可恶!
傅骋迎上林早的目光,不自觉皱起眉头。
他只觉得有点难过,又有点愤怒,心里酸酸涨涨的,嘴里也酸酸涩涩的。
小早这是什么意思?
很嫌弃他吗?很讨厌他吗?
不是小早让他帮忙吹游泳池的吗?小早这又是什么表情?
和他这样接触一下,让小早很难受吗?
这阵子在床上,他和小早都不知道接触多少回了。
除了没接吻,没做全套,但是小早教他的那个,都做了几十遍。
所以小早……
傅骋沉默着,冷着脸,放下游泳池,一手按住林小饱的脑袋,一手按住小熊的脑袋,让他们两个把脑袋转过去。
随后,他站起身来,强势地捧起林早的脸。
傅骋冰凉凉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林早震惊地睁圆了眼睛:“唔?”
一家三口,连带着一只小狗,谁都没有说话。
安静的车库里,只有连续的三声响动,而且一下比一下响亮。
林小饱盘腿坐在脸盆里,还保持着大爸爸帮他调整的动作,扭头看向旁边。
小狗和他一样,连扭头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林小饱小声问:“爸爸、大爸爸,我可以把脑袋转回来了吗?”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大爸爸忽然把他的脑袋转过去,是要亲亲爸爸。
大爸爸以前教过他的!
大人亲亲,小崽崽不能看,不然某些大人会害羞脸红的。
可是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爸爸和大爸爸的回答。
于是林小饱张开小手,捂住自己的小脸蛋:“那我转回来了噢。”
他一边预告,一边把脑袋转回来。
林小饱悄悄把小手张开,眼睛从指缝里看出去。
大人会害羞,但是小崽崽不会呀!
他要看!他就爱看爸爸和大爸爸亲亲!
可是他好像来晚了,他只看见——
爸爸和他一样,用手捂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爸爸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踩了一下大爸爸的脚,用肩膀撞开他,然后直接走到杂物间的铁门前,把额头贴在门上,慢慢蹲下来。
像是在面壁思过。
林小饱眨巴眨巴眼睛,赶紧把小手放下来,扶着脸盆边缘,站起身来,严肃指出。
“大爸爸,你把爸爸弄哭了!你是大坏蛋!”
傅骋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侧了侧身子,拽了拽工字背心的“工字”,露出自己的肩背。
他的左边肩膀上,有一个红红的手印。
一个手掌,五根手指,特别明显。
最后一声“啪”,就是小早用力打他发出来的。
他只是捧起小早的脸,亲了一下小早的嘴巴,小早就打他。
小早打他,打完了,小早还委屈起来了。
这是什么道理?
好吧,其实……
小早也是有一点道理的。
他没忍住,露出了尖利的牙齿和粗糙的舌头,试图撬开小早的唇齿。
然后就……
傅骋回过头,林小饱站在脸盆里,正举起小手,对着他肩膀上的手印比划。
爸爸的手真大,爸爸打得真用力,爸爸也是坏蛋。
和大爸爸对上视线,林小饱赶紧把手收回来,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什么都没干。
傅骋也没有理他,只是坐回板凳上。
林早也蹲在铁门前,一动不动。
两个人都背对着对方。
傅骋又舀起半瓢清水,浇在林小饱的脚上。
“大爸爸……”林小饱踩了踩水,小声问,“你不理爸爸了吗?”
虽然爸爸打了大爸爸,但是……
但是爸爸打得一点都不重啊,大爸爸肩膀上的手印现在就消失了。
而且大爸爸比较大,年龄比较大,肚量也应该比较大,所以他觉得,应该是大爸爸先去找爸爸说话。
傅骋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捡起丢在地上的充气泳池,继续往里面吹气。
林小饱挠挠头,也没有再问他,只是伸出小手,摸摸小狗的脑袋。
爸爸和大爸爸吵架,他总感觉……
这边的空气有一点少,他有点缺氧了。
没多久,傅骋把游泳池吹起来,吹得鼓鼓的,就放在林小饱的脸盆旁边。
他又舀了一瓢水,倒进去,把泳池里里外外洗了一遍。
准备好一切,傅骋才站起身来,回头看向林早,眼神暗了一下,瞄准目标。
林早正苦恼着呢,傅骋脚步无声,径直走上前,在他背后停下脚步。
下一秒,傅骋弯下腰,伸出双手,一提一捞。
“诶!”
林早被他吓了一跳,刚喊了一声,整个人就被端了起来。
林早回过头,看见傅骋紧绷的侧脸,使劲蹬了蹬脚。
“傅骋,你在干什么?放我下来!”
傅骋垂下眼睛,目光一暗,面庞却越发冷峻了。
小早都不喊他“骋哥”了,小早直接喊他的大名。
小早果然不爱他了。
林早陷在他怀里,挣也挣不脱,爬也爬不出去,只能使劲蹬脚。
“救命啊!止咬器!止咬器!”
自从上回,台风过境,他们一起在仓库里吃饭,傅骋把止咬器摘下来,林早见邻居们不害怕,傅骋也有分寸,会把牙齿收起来,再来亲他和小饱,林早也懒散起来。
平时在家,只有一家三口的时候,他都不再给傅骋戴止咬器。
现在好了,傅骋凶性大发了!
完蛋了!
林早一边挣扎,一边大喊,试图唤起傅骋的理智。
“骋哥!骋哥!我是小早,我是你老婆!我不是猎物!”
可是傅骋不为所动,只是紧紧地抱着他,朝林小饱走去。
“停下!stop!stop……”林早摸摸鼻尖,“噢,我忘了,你听不懂,你的英语还考过八分。”
傅骋皱起眉头,低头看他。
林早抬眼,正巧和他对上目光。
“骋哥,对不起嘛!啊……”
下一秒,傅骋弯下腰,把他放进游泳池里。
好像放生一条小鱼。
林早愣了一下,赶紧从泳池里爬起来。
傅骋看着他,用手掬起一捧清水,轻轻洒在林早身上。
不是要玩水吗?不是说再不玩水,就要热晕了吗?
游泳池吹好了,可以玩了。
生我的气,是我的错,不要生游泳池的气。
林早眨巴眨巴眼睛,也反应过来,扑上前,抱住傅骋的脖颈,挂在他身上。
“骋哥,谢谢你!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只是有点害怕……”
害怕口水会传染丧尸病毒。
林早凑上前,亲了一下他的脸:“你别生我的气。”
一瞬间,傅骋眼睛亮起,面上春暖花开。
又亲亲!爸爸和大爸爸又亲亲!
林小饱不知道是该捂住眼睛,还是该爬进泳池里。
他只能挥舞着小手,试图引起爸爸和大爸爸的注意。
嘿!这儿还有一只小小的呢!
林早转过头,捏捏他的小脸蛋:“你的小脸盆在那边,这个是爸爸的泳池。”
林小饱大声拒绝:“不行!我也要进去玩水!”
“好好好,快进来。”林早把充气泳池边缘往下压了压,“小饱,加油。”
林小饱两只手扒在泳池上,两条腿努力往上蹬,爬进来。
傅骋拿起水瓢,准备舀水。
林早揪住他的衣领:“进来一起玩!”
一家三口,窝在小小的游泳池里,玩着只铺满泳池底的水。
现在要节约用水,不能奢侈地把整个泳池都灌满水,就只能这样了。
其实也差不多,现在玩水了,晚上就不用冲澡,简单擦一擦就好了,用的水其实是差不多的。
不过,就算水少少的,连橡胶小鸭子都漂不起来,他们照样玩得很开心。
“小饱,表演一条小金鱼,在水里游泳。”
林小饱趴在泳池里,双手合拢,努力摇摆。
“现在小金鱼上岸了,缺水了。”
林小饱翻了个身,肚皮朝上,使劲扑腾双脚。
“现在……”
“现在小金鱼在水里,撞到爸爸和大爸爸了!”
林小饱扑上前,撞在爸爸和大爸爸身上。
“我不是小金鱼,我是大白鲨!”
虽然一家三口玩得很开心,但林早还是不免有点担心。
当时傅骋亲他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傅骋尖利的犬牙抵在了他的唇瓣上。
这回可不是一触即分的简单亲吻,傅骋是真的撬开了他的唇齿,湿漉漉地亲了他。
怎么办?万一他真的变成丧尸了,该怎么办?
林早心里紧张,一边玩水,一边忍不住询问傅骋。
“骋哥,你亲我的时候,有没有对我释放你的……你的丧尸毒液?”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东西,只是想着毒蛇咬人的时候,会从牙齿里释放毒液,就这样说了。
傅骋摇头。
“确定吗?”林早又问,“是你主动释放,我才会被感染,对吧?普通的唾液,或者体液,是不会传染的,对吧?”
傅骋又点头。
“你说话啊!”林早急得给了他一下。
“不会。”傅骋靠在泳池边,张开双臂,坦坦荡荡,“我不想小早变,所以小早不会变。”
但就算他这样说,林早还是不放心:“这样听起来……有一点唯心主义,不太科学啊。”
傅骋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再说什么。
还是要做足准备。
林早转过头,又喊了一声:“小饱。”
“嗯?”林小饱抬起头,“爸爸。”
“如果有一天,爸爸变成和大爸爸一样的怪兽,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林小饱举起小手,“太酷了!”
“啊?”林早惊讶。
“爸爸像大爸爸一样,变高变壮,还有很多怪兽小弟,去外面打猎,带摇摇车回来。太棒了!”
林小饱光是想想,就激动得不行。
一个怪兽大爸爸,就这么好了。
要是爸爸也变成怪兽,那就更好啦!
“耶!”林小饱扑上前,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那爸爸,你什么时候变呀?”
“我……”林早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牙齿,“我变之前,先把你变成小怪兽。”
“也可以呀!”林小饱扭扭屁股,“这样我就可以出去,找小花一起玩了。”
小花是之前给他送花的那个小丧尸的名字。
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经过大爸爸从中翻译介绍,林小饱给它起了这个名字。
虽然起了名字,但爸爸和大爸爸还是不让他们一起玩,说有点危险。
林早无奈。
算了,既然傅骋和林小饱都不在乎,那他也不在乎了。
话说回来,看着骋哥这副模样,变成丧尸,好像也挺不错的。
可以长高长壮,二次发育耶!
紧张之下,林早莫名地期待起来。
这天晚上,林早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骋哥,我感觉身上有点热,我是不是要变成丧尸了?”
傅骋摸摸他的额头,拿起扇子,给他扇风。
“骋哥,我感觉喉咙干干的,我是不是要变成丧尸了?”
傅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他嘴边。
“骋哥,我感觉……”
傅骋低下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还是有点怕。”林早抱住他的手臂,“万一我变成丧尸,失去理智,认不出你和小饱,该怎么办?”
傅骋定定地看着他,认真听他说话。
“丧尸都听得懂你说的话,到时候你一定要提醒我,把我留住,不许把我放走。”
“吼——”
“然后你要给小饱做饭,给他洗澡。算了,还是直接咬他一口吧,我们一家都做丧尸。”
“吼——”
“还有邻居们,到时候就全靠你……骋哥……”
说着说着,林早眼睛一闭,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早迷迷糊糊地醒过来,马上跳下床铺,冲到浴室里照镜子。
他微微仰起头,张大嘴巴,露出牙齿,仔细观察。
没有!他的牙齿没有变尖!
他还有人类的意识!他没有变成丧尸!
林早马上冲出浴室,来到书桌前,拿出自己的《丧尸老公喂养日记》,提笔记录。
“对于保有人类意识的丧尸来说,体液不会传染丧尸病毒……”
这样写好像不太准确,林早把这行字划掉,另起一行。
“仍旧保有人类意识的丧尸,在对人类实施攻击/亲吻行为时,能够决定是否感染对方,将对方变成丧尸。”
“倘若该丧尸无意愿感染该人类,那么该人类不会感染丧尸病毒。”
“体液不会传染丧尸病毒。”
所以……
林早放下手里的钢笔,合上教案本,回头看向傅骋。
昨天晚上,他怕自己在睡梦里变成丧尸,所以特意把林小饱送回儿童房去睡。
毕竟林小饱如此圆润,好像一颗咬下去会爆汁的小肉丸,万一忍不住咬了他,那就不好了。
所以主卧里,只有他和傅骋两个人。
现在他起床了,傅骋当然也起来了。
傅骋就站在床边,捡起搭在椅背上的背心,给自己套上。
林早不自觉捧起脸,眨巴眨巴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或许是林早的目光太过明显,傅骋马上就察觉了,并且抬起头,迎了上去。
林早朝他笑了笑,扑上前,拉住他的手臂:“骋哥,快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傅骋无奈垂眼,但还是跟着他走,在书桌边的床尾上坐下。
林早再次翻开教案本,开始采访:“你昨天跟我说,只要你不想,就永远不会感染我,是真的吗?你没哄我?”
傅骋颔首:“没有。”
“为什么?这是你一个人有的功能,还是所有丧尸都有?”
“我——”傅骋顿了顿,“一个丧尸。”
“为什么?你和其他丧尸有哪里不一样的?”
“我聪明。”傅骋扬起下巴,一脸自信。
“不带这样自卖自夸的啊!”
傅骋翘起嘴角,捉住林早的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腹上,并且一路向下。
“诶!”林早有些着急,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骋哥!现在是白天!不可以!”
薄薄的背心底下,是傅骋冰冰凉凉又结实有力的腹肌。
林早奋力挣扎——指精神挣扎。
“你别抓着我的手!我还没想到这种事情呢!这种事情要等一下再来!哎呀,这太不好意思了!”
傅骋不为所动,只是握着他的手,掉头向上。
最后,林早的指尖,抚上了他的侧脸。
傅骋正色道:“这里,存着毒药。我不放出来,就不会传给小早。”
“这样啊。”林早扶着他的面庞,摸摸他的面庞和脖颈。
丧尸还真是跟毒蛇一样,有一个毒腺。
应该是感染了病毒之后,会自动长出来的。
从外表看不出来,应该是藏在了里面。
很可能是因为毒腺长在脑子附近,所以影响了丧尸的记忆和智力,也破坏了它们的语言系统。
不过,林早最关心的还是——
“你的毒腺明明在上面,你怎么带着我的手往下摸?”
傅骋哽了一下,低声道:“想逗小早。”
林早睁圆眼睛,朝他扬起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胸膛上:“可恶!”
傅骋靠上前,双臂环住林早的腰,把他抱进怀里。
“所以,只要你不想,你的唾液就不带毒?”
“嗯。”傅骋点头。
“所以我们接吻,我不会变成丧尸?”
“嗯。”傅骋继续点头。
“那……”林早转过身,“那那那……”
林早问不出口,只是一味的“那那那”。
他坐在傅骋腿上,捧起他的脸,刚准备亲一口,忽然又想起什么。
“还没刷牙!不可以!”
林早松开手,从傅骋腿上跳下来,朝浴室走去。
傅骋跟上去,来到他身后,伸手拿起牙刷口杯。
林早给两个人挤好牙膏,傅骋则从旁边接水的水桶里,舀起两杯清水。
两个人并排站在洗漱台前,略显拥挤。
傅骋问:“小早,你刚刚想问什么?”
林早眼珠子一转,用力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我还要验证一下。”
傅骋垂着眼睛,看着他通红的脸颊,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
这么早,天还没亮,小早就这么热。
林早一激灵,扭了一下身子,用屁股撞了他一下:“过去点。”
“吼——”傅骋应了一声,但是站在原地不动。
林早算是发现了,傅骋现在都是两种语言切换使用的。
林早让他做事情,他愿意服从的时候,就用汉语回答。
他不愿意服从,就用丧尸语“吼吼吼”,假装自己听不懂。
丧尸病毒让他得到了什么?
一个装聋作哑的丈夫!
时间还在,林早和傅骋洗漱完,也没急着去儿童房喊林小饱,先下楼去做早饭。
上次为了给林小饱做生日蛋糕,林早拆了一袋十斤重的面粉。
可他们家一般是把米饭当主食,一顿不吃就感觉没力气。
所以这袋面粉吃来吃去,吃到现在,还剩下大半袋。
林早没有犹豫,拿出面粉,倒进盆里,命令傅骋。
“骋哥,揉面。”
“好。”
看吧,傅骋现在说人话了。
傅骋正准备戴上手套,林早就阻止了他。
“你的手和你的毒腺,应该是不连通的吧?”
“通的。”
“可是我不想洗手套!手套上沾着面粉,滑溜溜的,可难洗了!”
“我来控制。”傅骋一面说,一面把手套放下。
“那你注意一下。”林早满意了,拍拍他的肩膀,“时刻牢记,这是你的老婆儿子要吃的早饭,不要往里面投毒噢。”
“知道了。”
傅骋揉面,林早去准备配菜。
几颗野生小番茄。上次胖叔胖婶去山上接水,带回来的。
林小饱吃了一颗,酸得浑身发麻,就坚决不肯再吃。
正好他们家的陈醋早就用完了,现在用来煮面皮,增加一点天然酸味,再好不过。
一根新鲜黄瓜。张爷爷在自家院子里种的,最近陆陆续续成熟了。
还有三颗鸡蛋。
傅骋带回来的几板鸡蛋,早就吃完了,他们现在吃的是养在四号仓库的母鸡下的蛋。
几个月前,这只母鸡孵出一只小鸡,就被他们送进了单人间,悉心照料。
邻居们约定好了,每户人家轮流喂鸡,鸡蛋平分。
当然了,自家饲养出来的鸡蛋,会比从前超市里卖的蛋小一些。
又大又漂亮的蛋,他们就留下来,让母鸡孵蛋。
小一点、奇形怪状的蛋,比如母鸡一下子没下完,把两个蛋生在一起,长长的双黄蛋,估计很难孵出来,他们就自己吃了。
这只母鸡,几乎撑起了幸福街的一片天。
但就算是这样,鸡蛋还是不多,林早攒了好几天,才攒到三颗。
林早把配菜洗好切好,转头去看傅骋:“好了吗?”
傅骋双手托起光滑的面团,展示给他看。
林早拿出菜刀案板:“可以了,放过来。”
傅骋把面团放在案板上,林早继续指挥,用手比划了一下。
“搓成长条,切成差不多这么大的剂子。”
林早不喜欢手上沾着面粉的感觉,湿的时候黏糊糊的,干的时候会裂开,好像手脱皮了一样,很难受。
所以……
他推推傅骋的手臂:“快,骋哥,你来干。”
傅骋伸出手,对准林早的手,比了一下大小,马上开始工作。
长条面团,切成大小相同的小剂子。
林早起锅下油,先把番茄放下去炒一炒,炒出汁水,再加清水。
等水开了,剂子也切好了。
傅骋又把剂子搓长扯开,扯成薄薄的面皮,放进水里。
刚揉好的面团,韧性十足,不用抹油,也能长长地扯开。
面皮在水里上下翻滚,林早就拿着筷子,轻轻搅动,他全程没有沾过面粉。
面皮薄得很,没几分钟就煮好了,紧跟着把切好的黄瓜丝也丢进去,烫一烫。
林小饱年纪还小,怕他拉肚子,不能给他吃生的。
一碗酸溜溜、香喷喷的面皮汤,就煮好了。
正巧这时,林小饱也起来了。
他带着小狗,噔噔噔地跑下楼。
“爸爸、大爸爸,我们今天早上吃什么呀?”
“吃好吃的呀。”林早拿出碗,让傅骋把面皮汤盛出来,又问,“你刷牙洗脸了吗?”
“嗯。”林小饱跑到爸爸和大爸爸面前,抬起头,把自己干干净净的脸展示给他们看。
林早摸了一把:“哇,小饱饱的嫩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
“爸爸……”林小饱摇了一下头,“我只是力气小,拧不干毛巾。”
所以他的脸上有水,不是因为他很嫩。
“好吧。”林早从傅骋手里接过面皮,“走吧,吃饭。”
煮面皮的时候,林早特意挖了一勺尖的猪油下去。
猪油微微泛黄,野生的番茄没那么红,也是黄绿色的,弄得面皮汤也黄黄的。
不过还是很好吃,面皮柔韧,黄瓜清爽,番茄酸甜,特别开胃。
吃完早饭,傅骋和林小饱一起收拾碗筷,林早看一下幸福街排班表。
太好了,今天是休息日!
姐妹两个负责喂鸡,三个毛负责给红薯浇水,胖叔胖婶给土豆浇水。
他们家没有任务!可以休息一整天!
“耶!”
林早小小地欢呼一声,看了一眼窗外天色,然后拖出一个小铁盆,装了半盆水。
林小饱看见爸爸这样做,下意识抱住自己,捂住自己的小身体。
他知道!爸爸会把这盆水放在楼顶,让太阳加热,等水热了,爸爸就……
爸爸就……
就会把他抓到楼上去,给他洗澡!
爸爸说,这样比较节省,不用开煤气,也不用烧柴。
爸爸还说,他们家楼顶是有围墙的,邻居们看不见他光屁屁的。
但是……他不要!
他总觉得,在户外光着屁屁洗澡,特别害羞!
看见林小饱的反应,林早拍了一下他的小屁屁:“干嘛?那么害怕呀?”
“嗯。”林小饱用力点头,“我不要在楼顶洗澡!”
“不是给你洗啦,给小狗洗一下,它也有一个月没洗澡了。”
“那可以!”林小饱又高兴起来。
小狗围在他脚边,汪汪叫了两声。
喂喂,己所不欲,勿施于狗!
“把小狗洗干净,它今晚就可以上床陪你一起睡了。”
“那爸爸呢?”
“爸爸还是和大爸爸一起睡啊。爸爸有一个重要的观察任务,要观察一下大爸爸。”
“好吧。”
外面太阳大,盆里水也不多。
从上午晒到下午,就很热了。
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一家三口才从游泳池里爬起来,带小狗去洗澡。
“骋哥,抓住它!”
林早一声令下,傅骋伸出手,捏住小狗的后颈,把它提起来。
小狗甩着尾巴,蹬着四条腿,奋力挣扎:“汪!汪汪汪!”
——我不要洗澡!我不会游泳!我怕水!
傅骋低下头,朝它呼噜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