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老公喂养日记by岩城太瘦生
岩城太瘦生  发于:2025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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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柔软触感,落在他的手臂上。
傅骋回过神来,收回手臂,躺回床上,放弃抵抗。
紧跟着,轻轻柔柔的手掌,拂过他的肩膀。
一下、两下、三下。
是小早。
看来小早昨晚睡得很好,一起来就向他撒娇。
小早总是这样撒娇,就算他是冷血无情的丧尸,也有点受不住。
正巧这时,林早拧开了床头灯。
昏暗的暖黄色灯光亮起,正好照在傅骋脸上。
他靠在床头,戴着止咬器,嘴角被止咬器挡住,看不清楚。
但他望着林早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笑意。
很明显,他很高兴,甚至还有被爽到。
林早看见他这副不值钱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又要打。
傅骋稍稍坐起来,放松身上肌肉,准备用肩膀和胸膛去迎接他的巴掌。
——来了!小早,我来了!
这样打,更省力!
林早举在半空的手晃了晃,握紧又张开,张开又握紧,最后还是放下了。
傅骋皱起眉头,有些疑惑。
——怎么了?小早,怎么不打了?
林早转过头,看了一眼林小饱,随后揪住傅骋的睡衣衣领,把他揪过来。
他恶狠狠地看着傅骋,压低声音,凶巴巴地警告他:“我没有跟你闹着玩。”
傅骋点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含笑的“呼噜”声。
林早觉得他根本没听懂,又靠上前,用脑袋撞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许嬉皮笑脸的,严肃点!”
傅骋清了清嗓子,配合地冷下脸。
林早还是觉得他没听懂,想了想,只好松开手,把他推回床头。
听不懂,看总看得懂吧?
林早仍旧跨坐在傅骋身上,他抬起手,捋起额前汗湿的头发,展示给他看。
——看!我脑门上全是汗,都怪你!
林早放下头发,又揪着衣摆,把睡衣提起来,左转右转,继续展示。
——看!我身上全是汗,就怪你!
傅骋垂下眼,盯着林早白皙细瘦的腰身,眸光一暗,喉头一紧。
嗯,还有点好看……
好吧,不是“有点”,是“很”,是“很好看”!
傅骋不自觉伸出手,想摸一摸、碰一碰。
结果手还没放上去,就被林早一巴掌拍开了。
“你这死……色鬼,我让你看我身上的汗,你在看什么?”
林早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说又说不通,看又看不懂。
丧尸简直是世界上最笨的物种!
林早放下衣服,握起拳头,照着傅骋的胸膛,又“邦邦”捶了他两拳。
不管了,自己出气最重要。
“自己反省。”
林早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要下床。
傅骋连忙转身,下意识要去追。
结果他的手刚碰到林早的衣摆,林早往前一扑,就逃走了。
他来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薄一点的干净睡衣。
傅骋跟上来,林早又一甩尾巴,绕过他,逃进浴室。
像一只灵活的小猫。
林早关上浴室门,把傅骋关在外面。
“快去反省,别来烦我。”
门外传来一声“呼噜”,林早就当傅骋是答应了。
林早转过身,把干净睡衣放在架子上,又把身上的睡衣脱下来。
都怪傅骋,他身上睡衣都被汗弄湿了。
这可是加厚的毛绒睡衣!
林早拿起花洒,拧动开关。
温水从肩膀上浇下去,冲去黏腻的汗液。
林早只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
其实,想想也是。
现在都三月中了,天气一直在慢慢变热,是该换薄一点的睡衣和被子了。
但是,这也不是傅骋能闷死他的理由!
林早拿起浴球,挤了点沐浴露,搓出泡沫。
可恶,必须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他的浴球是粉色的,泡沫是白色的。
是这个颜色对吧?
林早洗着澡,一会儿气得磨牙,一会儿笑着哼歌。
泡沫搓得差不多了,他又打开花洒,准备冲一冲。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哐”的一声。
林早被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
只见磨砂的玻璃门外,笼罩着一个高高大大的黑影。
黑影就站在门外,似乎靠得很近。
他的额头抵在门上,他的手掌也贴在门上。
宽厚的大掌,按在上面,手指分明。
不用猜,林早一眼就知道是谁。
他没走!他一直守在门外!
怎么跟猫一样?人家就洗个澡,生怕他淹死。
不对,他应该是狗,非要守在外面,生怕有坏人闯进去。
其实他就是那个最大的坏人!
林早知道他不会开门,也就没管他,只是把花洒开关拧到最深,默默加快了冲洗的速度。
三分钟后,林早洗完澡,把身上擦干,换上睡衣,转身出去,一把拉开浴室门。
果不其然,傅骋就站在门外。
门一打开,看见林早,他的眼睛都亮了。
傅骋笑着,张开双臂,要抱住他。
——小早,欢迎出来!
结果下一秒,林早又追着他打。
“色鬼!变态!还偷看我洗澡!”
时间还早,才四点多。
天都还没亮,林早也没有早起做家务的习惯。
他把换下来的脏衣服,丢进脏衣篓,又爬上床,摸了摸林小饱的脖子和后背。
林小饱倒是机灵,老早就从过分闷热的被窝里爬出来了。
他趴在枕头上,睡得正香,后背干干爽爽,一点汗都没出。
他们现在盖的被子,是十斤重的棉花被,特别厚实。
林早本来想换一床,但是衣柜里的其他被子,放了一整个冬天,还没拿出来晒过。
怕有灰尘螨虫,盖了身上痒痒,只好作罢。
再盖一晚上的棉花被,明晚再换。
林早拿出一张小被子,把林小饱裹起来,又拽着棉花被一角,给他盖上肚子。
他自己则盖着另一个被角,在床上躺好。
他和小饱都只盖了肚子,手和脚都露在外面。
这样应该就不会热了。
见他躺下,傅骋也上了床,仍旧在他身边躺下。
林早转过头,睁圆眼睛,气鼓鼓地看着他:“你走。”
傅骋迎上他的目光,一脸无辜,“呼噜”两声。
——不走。
林早鼓了鼓腮帮子,最后没忍住笑起来,扑上前去,抱住傅骋,窝在他怀里。
傅骋顿了一下,看着他,抬起手,学着林早之前的样子,哈了哈气。
他身上冷,会冻到小早。
“我盖了被子。”林早拍拍包在肚子上的被角,“从头到脚都盖起来,太热了。”
林早张开嘴巴,也哈了两下。
不过这次,代表的是“热”,不是“冷”。
傅骋将信将疑。
林早再往他怀里钻了钻,调整好姿势。
“你别管了,陪我睡觉。”
才睡了这么一会儿,林早根本没睡够。
他闭上眼睛,又开始酝酿睡意。
傅骋低头看着他的脸,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抬起手臂,轻轻搭在林早的腰上。
好吧,既然小早执意如此。
墙上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窗外天光一点一点地亮起。
林小饱睡姿豪放,没了爸爸的束缚,更是无所顾忌,自由自在。
他正以自己的小脑袋为中心,在床上进行360°托马斯旋转街舞表演,玩得不亦乐乎。
太阳慢慢升起,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房间里的温度再次上升。
林早靠在傅骋怀里,抱着傅骋的手臂,枕着傅骋的胸膛。
他的身体是暖和的,棉被盖着的地方是暖和的。
可傅骋身上是冷的,和他贴着的地方是冷的。
一冷一热,相互纠缠。
临近清晨,林早睡得很沉,但还是不太安稳。
他又做了梦。
不过这回,他没有梦见自己变成小鸡、小鱼或者小蟑螂。
他还是他,还是林早。
他梦见傅骋还住在杂物间里,又梦见自己去给他送饭。
他提着饭盒,推开铁门。
杂物间里很黑很静,他看不见傅骋在哪里,也听不见傅骋的声音。
他只能喊着“骋哥”,一步一步地走进去。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一头老虎、一匹野狼,或者是一只豹子,林早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
他忽然从黑暗里冲出来,一个猛扑,把林早扑到地上,抱着他滚了两圈。
野兽用强有力的大掌,紧紧锢住他的腰,又用粗粝的唇舌舔舐他的脸颊,用尖利的犬牙啃咬他的唇瓣。
林早被他按在身下,用手打他、用脚踹他、用牙咬他,胡乱挣扎。
结果野兽一抬头,他看清楚野兽的模样,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野兽,是傅骋。
林早愣了一下,傅骋低下头,亲吻他的眼角、鼻尖和唇瓣。
紧跟着,是脸颊、下巴和喉结。
还有,脖颈、锁骨和心口。
林早来不及反应,傅骋的头颅,连带着他的吻,已经一路向下,奔着他的腰腹去了。
林早哽了一下,想推开傅骋的脑袋,却忽然没了力气。
不奇怪的感觉。
他和傅骋认识二十多年,谈恋爱快十年,结婚快五年,孩子都三岁了。
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当然不奇怪,只是有点久没尝到了。
很舒服,很享受。
他几乎变成和傅骋一样的小兽,要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傅骋把他全身上下都亲了个遍,最后握住他的脚踝,把他的腿捞起来,也亲了一下。
傅骋像野兽一样,重新扑上来,凑到他面前,眼里跳跃着火焰。
林早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抬起双手,攀住他的脖颈。
这个时候,林早不合时宜地想到——
骋哥已经是丧尸了啊。
丧尸可以做这种事情吗?
丧尸会把病毒传染给他吗?
丧尸的那里会不会不太一样?
丧尸……
“早?”
就在这时,傅骋低哑的声音响起。
林早倏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抱着傅骋的手臂,躺在卧室床上。
这是个梦……
他他他……他在做梦!
做的还是……那种梦!
林早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他下意识爬起来要逃,却被傅骋揽住腰,一把抓了回来。
横在两个人中间的被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林早丢到一边去了。
傅骋圈着林早的腰,把他抱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林早同样抬起手,抱住傅骋的肩背,把自己潮红的脸,埋进他的胸膛里,连带着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他怀里。
大早上的,骋哥这个丧尸,竟然和他一样。
他们抱在一起,隔着睡衣,听着对方的呼吸声,感觉着对方的体温。
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林早用力抱着傅骋,用力摇头。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他怎么可以和丧尸……
可是这个丧尸,是骋哥啊。

林早来到一楼车库,爬到皮卡车后斗上,准备把前天晚上带回来的物资整理一下。
三个煤气罐、三个净水器、两个大塑料桶,还有各种各样的餐具餐盘、到处掉落的兽用药品。
乱七八糟一大堆。
按照他的计划,本来应该昨天就收拾的。
但是他太忙了,又要睡觉,又要做饭,就没来得及。
趁着现在有空,赶紧收拾一下。
否则越拖越久,越拖越懒。
再想收拾,就是下次出门的时候了。
林早踩在车后斗铁皮上,双手抱起煤气罐和净水器。
傅骋站在车后面,见他过来,就伸手把东西接过来。
林早抱一个,傅骋接一个。
凑齐两个罐子,傅骋就一手提起一个,按照林早的吩咐,朝他指定的地方走去。
“骋哥,往左边走!”
“骋哥,太左啦,快回来!”
“骋哥,又太右啦!回来一点!”
林早变来变去,说得不是特别清楚。
傅骋有时分不清左右,就需要回过头,看看他手指的方向。
好像在玩游戏机一样。
小早是玩家,他是被操控的角色。
不过,他很乐意被小早操控。
傅骋翘起嘴角,耐着性子,听他指挥。
终于,林早选好了地方。
“对对对,就放在那边!靠墙放着!”
林早特意选了个靠墙阴凉、晒不到太阳的地方。
这几个罐子都特别重要。
不出意外的话,足够他们未来半年的能源,能帮他们处理未来几年的水源。
可不能出现意外。
林早看着傅骋把东西放好,又转身回去,准备把剩下的罐子都搬出来。
他抱起一个煤气罐,注意看着脚下,避开散落的兽药,再次来到车后边。
可是这回,等在车外面、朝他张开双手的人,换了一个——
林小饱昂首挺胸,站在地上。
他学着大爸爸的样子,高高举起小手:“爸爸!”
林早赶紧停住,不敢真的把东西送下去:“小饱,你怎么来了?”
林小饱仰起小脑袋,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我来帮爸爸和大爸爸搬东西呀!”
“不行。”林早当然拒绝,“你只是‘小力士’,搬不动煤气罐。”
“我搬得动。”林小饱一脸自信,“这个东西看起来很轻。”
“还是不行。”林早还是拒绝,“大爸爸要过来了,你再不走开,你就不是‘小力士’了。”
“那我是什么?”
“你是‘小煤气罐罐’,‘小煤气罐罐’是搬不动大煤气罐的。”
林小饱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着爸爸。
他有点听不懂爸爸在说什么。
他怀疑爸爸在笑话他,但是他没有证据。
正巧这时,傅骋走过来。
他戴着手套,两只手握住林小饱的肩膀,把挡路的他搬到一边。
就像搬煤气罐一样。
林小饱看看爸爸,再看看大爸爸,好像明白了什么。
“爸爸,我不是煤气罐!大爸爸,不许这样把我搬来搬去的!”
林早把煤气罐交给傅骋,又回去搬新的。
“大爸爸提罐子,都是单手提起来的,他搬你的时候,还用了两只手呢。说明大爸爸还是爱你的。”
“嗯……”
林小饱歪着小脑袋,认真思考。
“那也不行!”
林早和傅骋配合默契,搬了好几趟,把车上所有大件物资都搬下去。
剩下就是那堆到处都是的兽药了。
当时他们太过匆忙,把东西往车上胡乱一丢,就赶紧回来了。
所以现在,小包小包的、小瓶小瓶的、小板小板的药品,掉得到处都是。
有的掉在角落里,有的在车后斗上滚来滚去,有的直接卡在车板缝隙里。
林早拿着扫帚,把药品都扫下来,角落缝隙里的,就用手抠出来。
他又让林小饱拿了几个塑料筐过来,准备给它们分分类。
一家三口坐在塑料筐前。
傅骋和林小饱负责把形状相同、包装相同的药品放在一起。
林早则负责看看药品说明,什么药有什么用,他心里也有个数。
“这个是治小狗的。可以,有用,我们家正好有一只小狗,放在这里。骋哥和小饱注意,所有长这个样子的药,都放在这里。”
“这个是治鸡鸭家禽的。可以,有用,张爷爷家养了鸡,说不定我们家以后也会养,也放在这里。”
“这个是治……”
林早捏着一个小药瓶,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凑近看了看。
“咳……咳咳咳……”
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傅骋和林小饱抬起头,赶忙放下手里东西,给他拍拍背。
“早早?”
“爸爸?”
“咳咳咳……这个是……”
林早用力拍着胸脯,一边拍,一边说。
“这个是治……母猪不下奶的……是激素药,没有用……”
他们怎么还把这种药带回家了?吓他一大跳!
林早把所有药品都大概看了一遍,按照对他们有没有用,分了几筐。
大部分都是兽药,但也有一些意外惊喜。
比如傅骋戴的大型犬止咬器,有整整八盒,只要傅骋不故意把止咬器弄坏,可以戴很久。
还有三瓶外伤药粉、两大包粗布绷带,一般是农村里的牛啊、狗啊,被木刺或捕兽夹伤了脚,会用到的。
虽然是兽用的,不如人用的精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好再挑剔了。
有备用的,就很不错了。
林早把这些东西,单独收进一个小箱子里,和他们家原本就有的药箱一起,放在客厅茶几底下的抽屉里。
放好东西,林早又回到楼下,和傅骋、林小饱一起,继续收拾。
把相同的东西丢进筐里,像电脑上的分类小游戏一样。
林早一边分,一边抬起头,偷偷看一眼傅骋。
傅骋就坐在他身边,干活干得很认真。
可是林早认真不起来。
他又开始想入非非了。
就是……今天早上……
那个不太好意思的梦……
那个时候,小饱就在旁边睡觉。
他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和丧尸做那种事情。
所以,他和骋哥只是抱在一起,紧紧地抱在一起,直到两个人都冷静下来。
别的什么都没做。
之前骋哥做人的时候,他们做事的频率不低,甚至可以算是非常之高。
一周有八天,骋哥都要让小饱一个人睡。
要么用零食哄他,要么给他讲故事。
要么等他睡着了,直接把他抱出去。
林早当然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有的时候还蛮享受的。
毕竟小夫夫之间,就是要多磨合,感情才越好嘛。
可是现在……
忽然不能做了,他就有点不习惯了。
到底可不可以呢?可不可以和丧尸睡觉呢?
怎么没有人写一本《丧尸喂养指南》,告诉他一下呢?
林早一只手挑拣着药品,一只手撑着头,皱着小脸,脸上写满了忧愁。
“可以……”
“不可以……”
他丢一个药瓶,就小声念一声。
蹲在对面的林小饱没听见,但是坐在旁边的傅骋听见了。
傅骋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
林早抬起头,看见他的脸,忽然又生起气来。
“都怪你!”
林早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傅骋皱起眉头,神色不解。
什么事情?怎么又怪我了?
“要是你之前少……”林早压低声音,捏捏他手臂上紧实的肌肉,“少弄几次,我就不会烦恼了。”
傅骋垂下眼睛,瞧了一眼。
笨蛋小早,给他按摩呢。
林早转过头,随手拿起一个药瓶。
这个瓶子没见过。
噢,是抑制大型犬发情的。
林早捏着瓶子,在傅骋面前晃了晃,扬起下巴,无声威胁。
——下次再这样,就给你下药!
傅骋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相信。
他受点皮肉伤,小早就着急忙慌地要给他用最好的药,给他包扎。
小早怎么可能给他用兽药?
小早可爱他了。
一家三口把物资收拾好,又把皮卡车清理了一下。
这次出门,他们没有遇到太危险的事情,车子也没事,就是沾了点灰。
用水冲一冲,再用抹布擦一擦,就差不多了。
洗好车,林早又带着一大一小,去楼上窗户旁边,把晾着的薄被子翻了个面。
今晚他们就盖这床被子了。
忙忙碌碌一上午,午饭也吃得比较简单。
昨晚炖的黄豆猪脚和海带汤,都还有剩,拿出来热一热就能吃。
林早又额外炒了一个酸辣土豆丝(微微微辣版),就可以开饭了。
吃完午饭,林小饱强烈要求看电视。
他从昨天晚上就想看了,今天必须看上!
看在他上午努力做事的份上,林早决定满足他的愿望。
一家三口搬来床上桌,准备好零食、水果和水杯,又换上睡衣,轮流去上了个厕所。
傅骋不去,丧尸这辈子都没有尿。
林早和林小饱不知道该说他幸运,还是说他好惨。
天气阴阴的,太阳被乌云遮蔽,不算很热。
家里所有工作都做完了,下午没有事情要做。
其实是有事情要做的,衣服都还没洗,但是林早不想做了。
不管了,反正又是幸福的一天!
一家三口盖着被子,靠在床头。
电视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照在他们脸上。
“噔噔——噔噔噔——”
他们今天看的电影,是由知名导演傅骋自导自演的——
知名演员林早倾情出演的——
知名鉴赏家、影评家林小饱精挑细选、百看不厌的——
家庭影院播放量最高;
家庭影史排行TOP1;
一家三口幸福生活前传;
一辈子只能拍一次;
只有两个主演;
可恶本小饱饱竟然不在现场;
《爸爸和大爸爸结婚全过程录像》!

坐在最外面的人,当然是傅骋。
他靠在床头上,一手端着林早和林小饱的水杯,一手拿着他们的零食。
不用担心,他的手可大了,完全能够拿下这些东西。
林早和林小饱不用说话,只要把手伸过去,或是撅起嘴巴,把脸凑过去。
傅骋就知道他们是要吃,还是要喝,该把什么东西递过去。
当然了,纯正的丧尸,是绝对不懂这些的。
这是林早对家养丧尸进行临时特训后,才有的效果。
傅骋拿着东西,坐得板正,随时待命。
林早坐在旁边,歪着身子,倒在他身上。
像林小饱最爱吃的毛毛虫软糖(融化版)。
林早整个人都黏在傅骋身上,脑袋也搁在傅骋的肩膀上。
他低着头,微微垂着眼睛,任由屏幕光亮打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一片阴影。
他好像不太喜欢看这张光碟。
林小饱又不一样。
他可是《爸爸和大爸爸结婚录像》的狂热爱好崽!
片头还没开始播,他就激动得举起小手,站了起来。
“耶!爸爸和大爸爸又要结婚了!太好了!”
他转过头,扶起林早的脑袋,轻轻摇了摇:“爸爸,快起来看。”
林早无奈地应了一声:“好,小饱,爸爸在看呢。”
林小饱又跨过爸爸,来到大爸爸面前,按住他的脑袋:“大爸爸,你也快看!”
傅骋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林早脸上移开,顺着林小饱所指的方向看去:“呼噜——”
就在这时,电视里传来的有节奏的鼓点声,越来越重,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随着激昂的音乐响起,原本漆黑一片的电视屏幕,开始变幻,有了画面。
背景是青绿色的广袤草原、碧蓝色的辽阔天空。
音乐渐进,三本书册,从天边飘过来。
第一本书飘到面前——
《竹马竹马》!
这本书甚至还能被翻开。
翻开第一页,就是林早和傅骋很小很小的时候,穿着蓝色小罩衫,在居民楼底下啃冰棍的照片。
傅骋大一些,也高一些。
林早小一些、矮一些,也乖一些。
傅骋一手拿着冰棍,一手搂着林早,好像搂着自己的小弟。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早正歪着脑袋,偷偷啃他的冰棍屁股。
第二页,是两个小孩一起玩跷跷板的照片。
第三页,是两个小孩光着屁股蛋,一起玩滑滑梯的照片。
现在的傅骋,虽然认不出小时候的自己,但是他一眼就认出了小早!
现在的小早,简直和小时候的小早一模一样!
天杀的!小早的屁股怎么露在外面?
傅骋马上伸出手,捂住林小饱的眼睛,又转头看向林早。
“不要看我啦!”
林早哀嚎一声,倒在傅骋身上,直接把脸埋进他怀里,不愿面对。
所以他最讨厌看结婚录像了!
一点都不好看!
紧跟着,第一本书合上飞走,第二本书又飘了出来——
《两小无猜》!
是林早和傅骋少年时期的照片。
两个人穿着校服,坐在教室里,还是同桌。
林早认真写作业,傅骋趴在桌上睡觉。
第三本书——
《修成正果》!
“不要看了!”
林早抬起手,试图捂住傅骋的眼睛。
但是傅骋已经完全被吸引了。
他反握住林早的手腕,不让他捣乱。
傅骋和林小饱坐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大爸爸,我说的没错吧?这个节目好看吧?”
“吼——”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电视?
父子两个深深沉迷,无法自拔。
林早管不了他们,只能管住自己。
他最后哀嚎一声,扑进傅骋怀里,不敢回头。
不看不看,他不看!
他和傅骋,是五年前结的婚。
当时他刚大学毕业一年,考进小太阳幼儿园做老师。
傅骋早几年,就拉了一帮兄弟,买了几辆货车,做运输送货、倒买倒卖的生意。
后来有一次,傅骋在回来路上出了车祸,人没什么事,就是把林早吓得半死,害得林早大半夜爬起来,一个人跑到现场去找他。
傅骋觉得,总是让林早担惊受怕的,太不好了。
正好钱也赚够了,于是他决定金盆洗手,过安稳平淡的日子。
然后他就开始买车子、建房子,筹备和林早的婚礼。
他的一帮兄弟,也拿着赚来的钱,各自转行,开店做生意。
可以说,林早和傅骋的婚礼,除了他们本人,几个兄弟出力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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