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择轻笑了声:“岂敢。”
景遥说:“daddy允许我喜欢男人,也允许我穿女装,daddy自己说的,不会小题大做,您既然知道我有女装癖,就该知道我有少女心,从前只是太害怕daddy,现在……”
景遥撒开些手,望着徐牧择的眼睛,“现在我知道daddy对我很好,我不害怕您了,我偶尔,也可以对daddy使小性子的吧?”
徐牧择爱意深沉的眼睛里爆发无限的欢喜,他真想就这么吻上去,侵犯,占有,融为一体。
好不容易把小孩养出恣意的风采,徐牧择那里舍得破坏?他只好压抑自己,不断地压抑,不断地说服。
“你当然可以,”徐牧择的手背贴着小孩的脸蛋,呼出的热度喷洒在年轻的脸蛋上,“因为我最疼的就是你。”
景遥再次收紧双臂:“我也是。”
他在徐牧择的耳边轻轻喘息:“我也最爱daddy。”
景遥这场病生了很久,久到徐牧择不得不又给他延续了病假,化验报告之后,景遥不再敢大意,很听话地在别墅里养病,哪儿也没有去。
徐牧择略有点小题大做的意思,景遥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孙素雅又好吃的好喝的给他供着,景遥非常确定自己已经没事了。
可徐牧择依然没让他去上班。
说是要再观察两天。
观察吧,他也不想死。
景遥每天就是在院子里逗狗,学习高尔夫球,徐牧择手把手教他,两人的距离一再拉近,任何外人来看,他们此刻都像亲密无间的父子。
高尔夫球没景遥想的这么难,学了几天,他已经勉强可以当徐牧择的陪玩,没事就和徐牧择在院子里打高尔夫球活动身体。
徐牧择开始恢复工作,但他不怎么外出,直到确定小孩的状态有转好的情况。
陈诚出入别墅,跟徐牧择汇报工作,徐牧择也偶尔往公司里去,不过往往很早就回来了。
徐牧择给了景遥太多的东西。
景遥也不是个没心肝的,讨好徐牧择成为了一种本能,不过有时候他的本能是出于讨好还是出于回报徐牧择,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例如今天,他意外打听到今天竟然是徐牧择的生日,孙素雅说,徐牧择从来不过生日,可景遥也没有放弃,这对他上去表现是很好的机会,景遥购置了丰富的材料,他打算给徐牧择做一个大蛋糕。
但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蛋糕没那么好做,孙素雅倒是会做蛋糕,可景遥想自己做一个给徐牧择,那才能体现他的诚意,于是他没有借助孙素雅的帮忙,自己在厨房里研究,弄坏了几个试验品。
“喷射.奶油要这样喷,”孙素雅看不过去,拿起奶油罐,给景遥示意手法,“这样喷出来的均匀。”
景遥对这些事没经验,他胜在年轻,大脑活跃,什么都能学,景遥学着孙素雅的手法往面包上喷奶油,“对吗?”
孙素雅说:“对,这里再来一点。”
景遥摇了摇罐子,把面包周边都喷上了奶油,又用刮刀开始塑型,过程里无比认真,一丝不苟。
原本要做一个很大的蛋糕,试验品有点失败,景遥就没那么大的野心了,他只做了一个四寸的小蛋糕,徐牧择不爱吃甜食,他想一想,也足够了。
烘焙也是一门手艺活,孙素雅烤出来的面包又香又软,他烤出来的又硬又呆,形状也不好看,景遥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孙素雅在一边逗他,说这门课不适合你。
景遥不信邪,浪费了好多材料才做出一个像样的蛋糕底座,因为失败太多次了,有时候他会忘记流程,比如光手碰烤箱,他的手被烫了两个泡才长了记性。
雪球在厨房里跑来跑去,估计是知道他们在做甜品,想试吃。景遥喂了它一小块蛋挞,孙素雅也喂了一块,雪球明明白白地挑食,它只吃孙素雅手上的蛋挞。
景遥咬了一口手上的蛋挞,把小狗舔过的地方丢进了垃圾桶里,孩子气地哼了一声。
“来,雪球,姐这还有。”
“小狗不能吃甜食。”景遥嫉妒地提醒。
孙素雅捏着雪球的耳朵说:“谁说哒,咱们雪球才没那么矫情,可好养活了,要不当初早就嘎在外面了,对不对呀?”
雪球汪汪叫。
景遥翻了个白眼:“你汪个头。”
蛋糕大作战顺利告终。
额……勉强算顺利吧。
景遥盯着自己的作品,给自己的烘焙结果下定义,他开始往蛋糕上摆水果,写祝福。
“雅雅姐,你确定吗?”在写徐牧择年龄这一块,景遥遇到了难题。
孙素雅想了想,说:“应该是39吧?算周岁的话37?我也记不清了,你写37吧,写小了倒没事,写老了……估计没人会开心。”
景遥想问清楚,毕竟是过生日,年纪都写不对,也太没诚意了,可要直接去问,惊喜感就没了,徐牧择肯定能猜到,景遥还是决定保住惊喜感。
他把37刻上去。
好了,接下来就是等徐牧择回来了。
景遥趁着这会的时间还可以布置一下房间,他还买了许多庆生的东西呢,虽然他没有参加过生日宴,也没有过过生日,但总是看过猪跑的,互联网时代,什么看不到。
景遥开始布置徐牧择的卧室。
徐牧择的卧室装修格调和他的布置会有很大的冲突感,喜庆的东西和高雅的格调很不相衬,不过那个布置房间的人没什么审美,景遥也看不出来哪儿不对。
他尽管往气球里打气,再把它们挂在卧室的墙壁和天花板上,在入门处拉上一条横幅,撒上花瓣,挂上彩带,一股子洋溢着庆祝的氛围就完成了。
景遥站在门口,对着室内拍了一张照片,前置摄像头率先照出了他脸上洋溢的幸福的色彩,景遥的目光登时暗淡下来,他望着室内,不知自己为什么高兴,为什么感到满足,为什么想要拍照留念,为什么会感到幸福。
暗淡的心情没有维系太久,楼下大厅传出声音来,孙素雅在讲话,徐牧择回来了,他们打了很好的配合,孙素雅的声调高,景遥当即就从暗淡之中脱离了出去,把门掩上,匆匆下楼去了。
徐牧择回来后,看见楼梯上站着的小孩,他穿着一身居家服,裤腿比较短,脚上套着一双白色的袜子,踏着棉质拖鞋,那鞋子一看就是孙素雅买的,因为还带了两个兔耳朵,只有那么喜欢他的孙素雅才会给小孩买可爱的,符合他年纪的东西。
小孩腰上系着围裙,围裙上沾染着奶油和污垢,他的脸蛋上蹭着一层薄灰,不知哪来的,挂在那张白皙的脸蛋上,莫名的可爱。
景遥察觉对方一直在看他,后知后觉自己还没去换衣服,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不能给徐牧择反应的时间,于是放弃了整理自己。他快步下楼,来到徐牧择的面前,大胆地拽住了他的手。
徐牧择微微惊诧,这个动作在他们这两天的相处里不算什么了,但他还是很意外。
小孩握着他的手,带着他往楼梯那边走,嘴里念念有词:“daddy,跟我来。”
徐牧择跟着他上楼,小孩穿着拖鞋,有点兴奋,脚步也有点急躁,绊倒阶梯差点摔倒,徐牧择迅速拉住他,叮嘱:“慢点,不着急。”
景遥心虚,脚步慢了两分,总体还是很快,他带着徐牧择来到卧室门口。
“daddy,你的房间里被入侵了,daddy知道是什么吗?”景遥故弄玄虚地问。
徐牧择故作糊涂地说:“嗯?是什么?”
景遥拉着徐牧择的手放在门把,激动地说:“daddy推开门就能看见它了。”
景遥出现的地方都是谩骂与纷争,他没有给别人创造过惊喜,他是在为自己创造惊喜而兴奋,还是为即将收到徐牧择的反应而兴奋,他并不能分清。
徐牧择盯着小孩的脸蛋,看他脸上的激动,一点点地扭动门把手,为了显得有仪式感,他没有仓皇地推开门,而是做作地问了一遍期待的小孩:“你确定我推开就能看见它吗?”
小孩用力地说:“嗯!可以看见,都准备好了!”
话落,景遥才觉察自己失言,他抿紧嘴巴,慌张地看了眼徐牧择,但幸好男人的表情没有变。
徐牧择推开了房门,率先进入眼帘的是地板上的花瓣,昏暗的室内没有开灯,光线来自于那些熊熊燃烧的蜡烛,玫瑰花瓣往室内延伸,一条写着“daddy”而非他名字的横幅置在头顶,生日快乐四个大字是写在横幅上的,也很快落进了徐牧择耳朵里。
小孩站在他身后说:“生日快乐!”
徐牧择从不庆生,也看不上什么惊喜,没有谁能给他带来惊喜的感觉,他的心一向冷,包括小孩也不能,因为小孩处处是破绽,他早就没了惊喜的感觉,但那不能责怪小孩,是他这个半生历经沉浮的人心早就冷了,见多识广,没法轻易地达到惊喜的效果。
徐牧择非常确切地知道内心升起的情绪并不是惊喜带来的高兴,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被从心脏里破出来。他不惊喜,也不高兴,他的情绪波澜不惊,可他知道,他再也不可能赢这场游戏了。
内心升腾的堪称于某种伟大而深刻的东西将主宰他的一生。
“daddy,今天是您的生日,祝您生日快乐。”景遥走上前,握住徐牧择的手,带他进去,“横幅,鲜花,蜡烛,还有蛋糕,daddy,我知道您不喜欢吃蛋糕,我做了很多咸口的东西,您看。”
景遥掀开桌子前的餐盘,卖相不能和孙素雅的手艺比,但对他这个初学者来说,很多菜都是第一次做,已经是很不错了。
“你做的?”徐牧择站在桌子边,看丰富的晚餐。
“都是我做的,”景遥邀功心切,“daddy对我很好,我没有什么能够回报daddy的,但是我能做菜,我会做菜的,daddy可以试试。”
景遥递给徐牧择一双筷子。
他期待地等着徐牧择试吃,给他反馈。
徐牧择在烛光下夹起餐盘里的佳肴,很是给面儿地说:“手艺不错。”
景遥笑起来,他让徐牧择坐下,给他拿纸巾,准备生日蜡烛和蛋糕,无微不至,“daddy喜欢就好。”
徐牧择的视线来到小孩手里的蛋糕,借着烛火看清上面的祝福,“蛋糕很好看,不过daddy的年纪,宝贝没写对哦。”
景遥睁大眼:“没写对吗?”
徐牧择提着手上的筷子,去拨动上面的年纪,尝试把它做个修改,“宝贝把daddy写的真年轻。”
徐牧择的相貌最多猜个35,当他把数字拨成42的时候,景遥恍惚了。
“不过没关系,小问题,”徐牧择对他们的年龄差距也不执着了,很是坦诚地说,“宝贝今后可要记住daddy的年龄了。”
景遥尴尬地说:“嗯,一定记住。”
徐牧择递给他一双筷子:“陪daddy吃饭吧。”
景遥接过筷子吃饭,目光时不时看向蛋糕上的岁数,怎么可能呢?徐牧择是冻龄了吗,42岁的男人哪有他这样的?他起码得……反正没有,景遥没见过哪个42岁的男人看起来这么血气方刚的。
徐牧择的身材,脸庞,气质,景遥猜30也不为过,是因为有钱吗?钱是最好的保养品?景遥猜不透了,他内心十分震惊,他当然知道徐牧择不年轻了,对他的年纪也有大致地衡量,可他真的没想到徐牧择都四十出头了。
到底哪里符合四十男人的标准?
景遥打量徐牧择,妄图从他的肌肤状态或者发丝上找到一丝符合年龄的特质,烛火昏暗,却衬得那张脸更加锐利性感。
生日流程没有特殊化,每个环节都如愿进行,徐牧择不爱吃甜品,但景遥还是给他切了一块蛋糕,意思吃一口讲究仪式感就够了,徐牧择把那盘蛋糕吃掉了,他说,他换口味了。
景遥给徐牧择准备的生日礼物也是一块手上的饰品,是他自己拿珠子穿的手绳,上面没有金也没有银,徐牧择不知道看过了多少好东西,景遥在这些方面拼不过别人,他只能打打感情牌,送了个手工的红绳。
“给我戴上。”徐牧择伸出手。
景遥愣了愣,他没有意料到徐牧择会把他的礼物放在心上,过仪式罢了,徐牧择可以假装很高兴,扭头把这便宜货丢进角落里去都没关系,他不在意。当徐牧择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景遥愣了好久。
他拿着手绳,应了声呆板的好。
来到徐牧择面前,景遥提着绳子,把徐牧择手腕上名贵的表摘下来,绳子沿着青筋凸起的手腕转了一圈,因为尺寸没有掌握好,有点难扣,也有点紧,景遥反复扣了好多次都没有扣上。
“我做小了,对不起daddy。”
“慢慢扣,我可以为你等一整夜。”
景遥扣到手酸,他应该做松紧款,后悔也来不及,他此刻只能老老实实地为自己的蠢笨买单。
好不容易扣上了手绳,景遥的指尖都按疼了,徐牧择抓住他的手腕,扭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景遥甩了甩手说:“被烤箱烫到了,没事。”
徐牧择的手指在手边的小泡泡上抚过,“现在疼不疼?”
“不疼,没感觉。”景遥说,这对他来说连伤都算不上。
徐牧择叮嘱道:“小心点,很多高科技比较复杂,操控不好也会烫到。”
景遥点头说:“知道了。”
生日完美进行,完美结束。
景遥傍晚又有点发烧,拿温度计测量,是低烧,还没怎么烧起来,他感冒很难好,不敢大意,徐牧择喂了他一片特效退烧药。
特效药有安眠效果,医生叮嘱过,吃过药不要活动,老实睡觉,景遥吃完药就开始犯困,徐牧择把他抱在了床上休息。
餐盘还没收拾,屋子里的横幅和彩带还都挂着,景遥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地说:“daddy,等我醒了再把你的房间恢复原样。”
徐牧择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用你操心,老实睡觉。”
景遥有点犯困,但他今天兴奋,庆祝很成功,他望着房间里的喜庆,想他今天的战果,应该是圆满的吧。
徐牧择收拾餐盘,进浴室里洗澡,换上了睡衣,夜色很美,烛火也很温馨,他没舍得灭掉,让蜡烛自由地燃烧着。
床上的小孩在他洗完澡后,依然睁着眼睛,明明看起来都困得不行了,不知道为什么又醒着,徐牧择连头发也没吹干,来到床前问他想什么。
“我高兴,”景遥说,“给daddy庆生,我高兴。”
徐牧择蹲在床边:“明天再高兴,你现在要做的是睡觉,睡着了,药物才好挥发作用。”
景遥望着这张俊逸的脸,在冲过水后又更加性感,他不可置信地问:“daddy,你真的42岁了吗?”
徐牧择的手掌悬在小孩的枕边,温柔地说:“你都快20岁了,我还能不老?”
“可是你一点都不老啊,”景遥想不明白,手掌去摩擦英俊的面庞,“是吃了什么药吗?”
徐牧择捉住小孩的手,感受到他的意图,把脸贴住那只手,“是啊,吃了保龄丸,以后也喂给你吃,好不好?”
“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有钱什么都有。”徐牧择逗他,“吃吗?我现在就给你拿。”
“我不吃,我年轻。”景遥缩回手。
徐牧择刮了刮他的脸蛋,困倦的眼睛有几分慵懒的意思,令他爱不释手,“宝贝是在挑衅我?”
景遥没有讲话,就这么看着徐牧择。
徐牧择也是察觉到了,小孩大抵是不够困的,身体疲倦了,脑子只要活跃,就没法入睡过去,徐牧择坐在床头,把小孩抱了起来,让他的上半身躺在他的胸膛。
“我给你讲故事,你听不听?”
“什么故事?”
“童话故事。”
“我又不是小孩。”景遥迷糊地说。
“那就是暗黑.童话。”
景遥困,可是他的大脑没法停止思考,他也想睡觉,于是也不管不顾了,说道:“好吧。”
徐牧择给他讲三只老虎的故事,景遥没听过,又觉得有点熟悉,是谁给他讲过?
除了姥姥之外,没人跟他讲过故事,是姥姥讲的吗?姥姥讲的故事不是这个情节,这情节又很熟悉,是在别人那里听过吗?
景遥参不透,也没力气思考了,他渐渐沉睡过去。
徐牧择发觉小孩睡过去之后,停止了讲述。
他握住小孩纤细的胳膊,灼热的肌肤相贴,传递着浓浓的爱意。
烛火,横幅,蛋糕,彩带,还有花瓣,今晚真是盛大,夜色而至,他的房间从喜庆变成了一种浪漫和暧昧。
他住过高奢的酒店,享受过盛大的欢迎仪式,收到过无数珍贵的礼物,但没有哪一天可以和今天相比,他的情绪来到顶峰,满足感也是。
徐牧择提起小孩的手臂,鼻尖触碰上滑腻的肌肤,他提高那截手臂,仔细地嗅了一遍独属于他灵魂的芳香。
他原本只是打算这样而已,无限放大的渴求让他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徐牧择低下头,亲吻小孩的发丝,亲吻他的耳朵,亲吻他的脸颊和脖颈。
他所求越来越多,掌心掰过小孩的脸,密密麻麻的吻蜻蜓点水地落下,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而小孩睡得越来越沉,他的视线往小孩的领口里看去,喘息声越发地乱。
徐牧择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趁人之危,他靠在床头,面对着暧昧的烛火和花瓣,胸腔不断起伏。
像一口气憋在喉管里,上不去下不来,甜品要人寿命,可他明知故犯,馋得要命,馋得欲望胀痛。
他埋在小孩的肩颈里,就势品尝符合口味的甜品,手指上的青玉戒指剐蹭着小孩的腹部,徐牧择的眼底烧红,细密的吻落在熟睡的爱人的颈段,任由欲望膨胀。
“宝贝。”
他像在无人之境发泄情绪,吐露激荡的心声,口吻如此灼热,语气如此直白。
“想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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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顶级过肺。
第63章
怀里的人手臂有挣扎, 徐牧择低头看小孩,眼睛紧紧闭着,手指时不时颤动一下, 大概是他太用力了, 徐牧择松了些力道。
“你同意吗?宝贝。”徐牧择将小孩的手交叠在一起, 反复地抚摸, 揉搓,明知不会收到任何回应, 他却痴心妄想。
“同意跟daddy在一起,同意和daddy做.爱。”徐牧择的鼻子贴在小孩的耳朵, “你会嫌daddy的年纪太大吗?”
小孩的呼吸重了, 徐牧择知道自己在发疯,在欺负人, 他能怎么办呢,他再不疏解一些内心的欲望, 他真怕自己干出更变态的事来。
疏解一下就好了, 一切都会好的。
徐牧择把小孩的手提到自己的唇边, 亲吻着它, 深深闭上了眼。
他们的年龄差距太大,他要给小孩喘息的余地, 给他考虑的空间。
他能给出来的, 他现在就在给, 他能坚持住,他会很人性的,他会。
这一夜过去,景遥的烧退了。
他在后半夜醒来,迷蒙时发现徐牧择还没有睡, 景遥唤了声:“daddy?”
室内的烛火还在奋力地燃烧,用牺牲自己来创造光明。
徐牧择的眼睛红红的,脖颈上有汗,特效退烧药有安眠的成分,景遥大脑疲累,恍惚地问:“您怎么了?”
房间里不热,恒温空调没有关过,景遥看见男人满头大汗,以为是自己在生病不能精准地感受温度。
“没事,”徐牧择的指尖拨了拨小孩的发丝,“好点没有?”
景遥侧身躺下来,注视着男人的汗滴,担心地说:“嗯,好多了。”
徐牧择探了探小孩的额头,温度降下去了,“特效药还是管用。”
景遥伸手擦拭徐牧择眉眼的汗水,小心翼翼:“您的头发都湿了,很热吗?daddy可以把温度调低一些,我可以盖被子,没关系的。”
他知道徐牧择是在照顾他,景遥的心里暖暖的,也为徐牧择感到心疼。
“做噩梦了,没事,”徐牧择给小孩掖了掖被子,“你不要冻到,你身体跟正常人不一样,自己要记住,无论我在不在你身边,都得好好照顾自己,你生病,我会睡不好觉。”
景遥说:“我会的,daddy睡吧。”
徐牧择碾了碾小孩的发丝,温声说:“你睡吧,我先去冲个澡,屋里的蜡烛刺眼吗?我灭掉。”
“不刺眼,”景遥环顾了下房间,“很温馨的感觉,daddy,祝您生日快乐。”
“你祝福过了,十二点已过,不再是我的生日了,收收心,安稳睡觉。”徐牧择摸了摸小孩的脸,“等我洗完回来,你要睡着,你的眼睛烧红了,必须要休息。”
特效药的药力很猛,吃完了必须休息,这是医生的叮嘱,景遥自知身体状况,不敢再大意,他躺了下去。
他不会再感到莫名其妙,就是哪一天突然挂了,也不会像姥姥那样不知是什么原因,他榜上了有钱人,做了最全面的检查,再也不会莫名其妙地死掉。
萦绕在景遥心头的疑问得到了解答,他终于知道家里的人为什么短命,没有人暗害,只是他们被老天耍了一把。
当年的医疗条件不好,家里又穷得揭不开锅,一个人生病就能拖垮家庭,钱花光了,病也没治好,景遥本以为自己是那个例外,原来他只是还没到危险的时候。
姥姥在病床上弥留的最后时刻,高烧烧得面目全非,他们连饭都吃不饱,何谈医治。他们只有等死,只有等死。
“小家伙,你该怎么办。”
那是姥姥弥留之际念叨的最多的话,如果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她会开心吗?
他有钱了,可以吃饱饭了,可以治病了,他榜上了有钱人,可是……他再也救不回任何人了。
景遥真是穷怕了,他不想再流浪了,他有了收容所,有了一个家,还多了个家人,虽都是短暂的,有终结之日的,但他能在这样的地方喘口气,已经很满足了。
景遥把下巴埋进被子里,他不想了。
因为他太困了。
次日没有起烧,病情有所好转,那个私人医生来家里给他做了检查,确定没有大问题了,景遥终于能松口气。
孙素雅还是一如往常那样对他精细地照料,为了给他补身体,孙素雅下了很大的功夫,每天都在厨房里忙碌,一闲下来就要研究食谱,景遥躺了一周,人都胖了好几斤。
“昨天怎么样,成功不?”孙素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着菜谱。
景遥蹲在沙发边给雪球逮虱子,“挺成功的,就是蛋糕有点问题。”
孙素雅说:“徐总不爱吃?”
景遥否定:“不是,年纪写错了,daddy42岁了,我们写得不对。”
孙素雅闻声,笑了一声,“你开什么玩笑,徐总哪有42岁?”
景遥抬头看向孙素雅:“真的啊,daddy自己说的。”
孙素雅说:“不可能,他逗你呢。”
景遥的手从雪球身上拿回来,一本正经地说:“可那是……”
那是徐牧择亲口说的,他听错了吗?孙素雅这么信誓旦旦,景遥有点糊涂了。
孙素雅翻着菜谱,嘀咕道:“就是算虚岁也没有40啊,顶破天39,我跟徐总这么多年了,记不得具体的,年份也不会差这么多呀。”
景遥有点糊涂,彻底弄不清楚了。
正好这时应良来了,孙素雅抬抬下巴,问道:“不信你问问良叔。”
应良一头雾水:“什么?”
孙素雅说:“徐总今年多大了?”
应良小小地思考了一下,很快给出答案,“37吧,算周岁的话。”
孙素雅摊开手,对景遥做出“你看,我没记错吧”的意思。
景遥还想据理力争,因为那是徐牧择亲口告诉他的,徐牧择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多少岁?可孙素雅和应良都这么信誓旦旦,景遥不再坚定了。
他想不明白谁在说谎,应良和孙素雅不能同时记错吧?是徐牧择吗?徐牧择为什么要对他说谎?怎么会有人把自己往更大的岁数说?
雪球舔着景遥的指尖,两颗尖尖的牙齿摩挲他的手指,景遥就没心思琢磨这个了,低头跟雪球玩。
下午景遥收到了严文宾的来电。
那个娱乐圈的制片人,说给他安排了一个电影角色,形象特别好,能圈粉,还符合他的年纪,问他考不考虑。
严文宾还问他要了邮箱,给他准备了其他备选角色,问景遥喜欢哪一个,景遥不意外对方的效率这么高,因为他现在代表的是资本。
景遥下午坐在客厅里,和孙素雅一起选角色,孙素雅挺有见解,她看得电视剧比较多,给景遥选了几个讨人喜欢的角色。
“你真要去娱乐圈啊?”孙素雅很难置信,徐牧择是有这个资本,她难以相信的是景遥有这方面的计划。
景遥实诚地说:“嗯,去捞钱。”
孙素雅笑了一声:“这话跟我们能说,跟外头的人可不能说,娱乐圈水很深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设,你也是,千万不能实心眼,漂亮话要会说,问起来就说自己热爱演戏。”
景遥说:“这个我知道。”
孙素雅托腮,桌子上摆着苹果盘,她拿着签子扎着吃,“现在的电视剧难看的要命,都是一些花瓶,有些既不是花瓶,连演技都没有,一看就是资本的丑孩子,你去闯闯也好,起码还有张脸能顶事。”
景遥也是这么想的,就算他长得不好看,他有资源,就敢去闯,他又不怕别人骂他,也不在乎有没有演技,他就是去捞钱的,对他来说,娱乐圈是个渠道而已。
孙素雅指着屏幕:“这个也好,青春疼痛男主角,爸爸车祸死了,妈妈生病死了,自己在学校还被霸凌,寄宿在亲戚的家里,还被亲戚家的小孩欺负,天呢,这么惨。”
景遥的手指蜷了蜷。
孙素雅说:“这个角色是有点惨,但只要找个颜值高的人演,肯定能收获大批的粉丝,这种角色招人疼,电影屏幕很会放大情绪的,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