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明天晚上有更新
“那我叫你阿年?”玉青亲得舒服了,手往和尚的衣服下面摸。
和尚的人味儿在他的口鼻间充斥,香得他想要变作青蛇原型将其吞下肚子去。若是真吃了和尚,那他们就能融为一体了。
但他极力忍耐着,因为他答应过姐姐不吃凡人,便决定了只是将和尚含在嘴里。
和尚还有些害羞,躲着他的舌头,不让他勾住。
“阿年你不要躲……”玉青没有气馁,非得要绕住那舌头,一寸一寸品味起来。和尚真的好香,比他在深山吃过的野猪都美味许多。
怪不得传说故事里的妖怪都馋西游的玄奘法师馋得不行,要是玄奘法师比宜年和尚还要香,估计他也会馋。
法海实在有些受不了了,推着玉青好不容易分开了一点距离,喘着气说:“额……这样似乎不太好。”
“这有什么不好?我答应你不就行了吗?我不跟别人相亲了。”玉青又亲过去,但他已经不只是想含着和尚的嘴了,别地方他也要吃。
他咬和尚的耳朵,舔和尚的耳垂,沿着下颌往下,衔住喉结,说:“这不是相上你了吗,我们择日结婚不就行了?”
法海听到此处,立即将玉青推开。
这次他使了大力,玉青从他身上摔下去。法海脸上还有些泛红,但表情严肃,道:“不行。”
玉青两次被拒,也有些恼了,分明是和尚先跟他表白,现在搞得好像是他强人所难似的。他冷了脸,问:“怎么不行?”
“你我不但同为男性,且人妖殊途,谈及婚嫁实在是不合宜。”法海直言不讳。他愿意与玉青在一起,但要说到结婚,这也太……
他到底还是佛道中人,虽以身体悟,却也不能忘其根本。法海想到这里,念了声:“阿弥陀佛……”
他这一念,将玉青彻底惹恼了。
“啪!”
玉青一巴掌拍在和尚的脸上,完全是气得不行了。他明白了,和尚就是玩他呢,说着爱他什么的鬼话,却这样不行,那也不合宜,嘴里还“阿弥陀佛”。他不想再跟和尚废话,转身就要走。
和尚被扇了一巴掌也不生气,反而是拉住了玉青的手。
“干什么?!”玉青气噗噗地问。
他没转身,却被和尚抱住了。
和尚与他一般高,身形宽阔,能将他的人形整个抱住。除了姐姐外,他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抱着。
暖乎乎的,就像被他顺走的和尚的棉被。但味道比棉被浓郁很多,阳气太足熏得玉青呼吸急促。
和尚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轻声细语的:“小青,你别走。”
玉青想走都走不动道了,但他背对着和尚,没被看到表情,还能装一装。他问:“那你说你爱我,又不跟我结婚,你是什么意思?”
因为被抱住肩膀,玉青将手覆在了和尚的手上。他发现和尚的手不算细腻,比自己的手还粗糙很多,应该是平日里干惯了重活儿。
和尚结实的胸腹贴着他的背,让他想象和尚挑水、劈柴的样子,脱了上衣肌肉在阳光下水莹莹的画面,觉着脸上有些发烫。
欸,他是蛇欸!怎么可能自发热?一定是和尚的温度太高了。
“我,我……”法海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玉青倒是帮他找到说法了,说:“难道是因为你先从家里出走,后又从金山寺出走,怕被人给抓回去?”
法海一愣,问:“你,你怎么知道金山寺?”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叫法海,我打听过了,镇江金山寺就有一个和尚叫法海。”玉青开始想象起来,“听说佛家规矩森严,舍戒返俗也有条件,你不会是半路出逃的吧?”
倒也能这样说。
法海支支吾吾:“这个,我,其实……”
玉青被抱了一下已经不生气了,见和尚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而替他解释:“我扮作妹妹,是为了姐姐的姻缘,免得她被人误会。我一个男人,要真嫁人了才是笑话。而且你没有还俗,是佛家弟子,要你跟人结婚岂不是要了你的命!我只是跟你玩笑,才没有真的要你娶我。”
法海终于松了一口气,手上也放了力。
玉青转过身来,两人的鼻子很挺,撞在了一起。玉青当然是还想要吃他,却又觉得光是吃不能真的痛快,心里有种怪怪的欲望和冲动。
“……要侧一点。”法海见两人鼻子又碰了,便主动侧了脸,往玉青的嘴啄了一下。
玉青略楞住,手搂着和尚的腰。和尚的麻布粗衣被扯得松松垮垮,腰线隐隐约约。他喘着气,眼神蒙蒙。
“你之前,有跟别人这样贴过嘴吗?”玉青问。
法海如实回答:“自然是没有过的。”
玉青的脸难得红起来,像是被蒸熟的螃蟹,问:“那,你有跟别人做过那种事情吗?”
法海不明所以,问:“什么事?”
玉青觉得涨涨的很难受,又不好意思直说。虽然民间有说法是蛇性本淫,但他几百年在东海孤岛上生活,身边没有别的蛇,没有淫的机会。后来遇到白素贞,又是亲姐弟般的相处,更难有释放天性的时候。
在人间行走,他嫌弃臭烘烘的人类嫌弃得不行,靠近点都烦更不要说贴在一起了。
他也不是没见过那种春宫图画本子,但他作为蛇,对于人跟人的画面完全没有感觉,只当是无聊透顶。
但现在,他涨得难受,他想要撕了和尚的衣裤做一些粗暴的事情。这大概是某种天性,他该顺应,但做了些时日的人类,又觉得难以启齿。
“……就是,人跟人叠在一起,缠着动来动去,会觉得很舒服、很快活的那种事情。”玉青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手指在和尚的后背摸来摸去。
他不想被看穿自己几百年修为,竟然还是处子蛇,便做出一派资深样子来。
法海顿了还一会儿才懂他在说什么,如实回答:“也没有。”
他少时出家,一心向佛,遵守戒律。如今为了得道,入俗世轮回,是不得不打破某些规则,但会严格坚守底线。他连自我慰藉都未做过,更别提同别人做什么了。
只有很小的时候,见过男女嘴贴嘴抱一起,所以法海便想着自己与小青也能到这种程度。
“那你要跟我做吗?”玉青听到和尚还是童子身,更兴奋了。
他们的身子贴得严丝合缝,若这包间能有张床,估计便是天雷勾动地火,玉青一定会抱着他躺上去滚两圈。
如今没有床,玉青也不想忍耐。
他咬住和尚的脖子,一手提起和尚的腿,将他推倒在了桌子上。桌上的茶杯被撞到地上,碎了。
法海有点被吓到,虽然没有反对的动作,却也没法立即回答。
若是他真与玉青发生了身体上的交融,那他算是破了戒律,而不能再以僧侣的身份修行,不然便是辱了佛家的清白。
玉青却管不了这么多,正想着要进一步把和尚的衣裤给撕烂的时候,红娘的焦急的声音自屋外响起:
“小青姑娘?裴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她敲着门,生怕玉青又给郎君打骂一顿,名声便彻底败坏。
“没什么事!不小心碰了杯子!”玉青烦她,却又不得不回应一句,怕她真推门进来。他仍摁着和尚不愿意撒手,见和尚唇红齿白的样子,别提多诱蛇了。
“哎,伤着人了没有?让小二过来收拾收拾?”红娘说着,还真推门要进来。
“客官!小的来啰!”小二也是有眼力见,叫了便上。
法海立即将压着他的玉青推开,将自己的衣服合上。
于是红娘和酒楼小二开门便见了这样的场面,包间里昏暗逼仄,桌上散落着瓜子壳,茶杯掉落碎了一地。
郎君的帽子不翼而飞,拢着自己的麻布粗衣,胸口湿湿一片,脸上还有一个隐约的红红的巴掌印子。
那高挑的女郎却站在一旁冷着脸,拿眼睛斜睨着推门进屋的两人。
“这,这郎君怎么是个光头……”红娘暗暗吃惊。在她眼里,只有两种人会是光头,一种是和尚,另一种是刑犯。
“小生先走了。”法海也不想被人盯着审视,决定先走一步。
“别忘了你的帽子。”玉青将地上的巾帻捡起来扔给他。
法海将巾帻戴好,臊了张大红脸匆匆跑走,显得像是落荒而逃,比之前的刘贤捕快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酒楼小二目不斜视,低着头收拾房间里的垃圾,不敢言语。红娘面上极不好看,却只是假笑两声,对玉青问道:“小青姑娘,你这……”
“不用再相了。”玉青也耷拉着脸,直说,“婶子你替我回了许家姐姐,多谢各位的美意,相了这些天没半个相中的,懒得再浪费功夫。账单记在我姐姐名上,等她有空了自会来结。”
说完,玉青也走,留了红娘在原地踏脚叹气:“这姑娘……还想嫁人不想了?亏得她姐姐……”
这会儿是傍晚时分,西湖边上的街还热闹着。
玉青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市,想要寻觅和尚的身影。和尚个儿高,有八尺多,在人群中是显眼的。
他沿着西湖边走,走到了钱塘门。
太阳正正从西边的灵峰山往下落,金色的光透过天际的薄云,洒在西湖的湖面上,波光粼粼。苏堤、白堤熔着温暖的橙,拢着反射柔光的游船,倒是一派美景,让没找到人的玉青也没有太多失落。
他想着明天再去安家茶铺见和尚也行,便抬脚往前,准备坐船回孤山。
“玉青。”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转了头,看到宜年沐着霞光站在人群中。
和尚已经换回了僧袍,神态祥和,单手执礼,头顶光亮,像是一尊圣洁的佛像。
玉青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让他痛苦、不安、难受。这与蛇妖的危险预感有关,趋利避害,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和尚却走到他的身边,拾起他的手,将一个包裹塞给他,笑道:“给你的。”
玉青有些恍惚,打开来看,是一大包他最爱在安家茶铺吃的酒酿桂花糕,足足十六块,能打发好多个下午。
“我做的,花月楼不能带外食,那时候不方便给你。”和尚说,“我身无长物,给不了什么。但若是玉青你告知喜欢的吃食,我可以去学着做。”
作者有话说:
----------------------
(1)小剧场:
玉青:和尚说要给我做吃的,他爱惨了我
法海:小青应该不会再误会身无长物的意思了吧?看我给他造个句子
(2)暂时不搞抽象了,搞抽象都要被锁我也是醉了,给宝宝们讲一下心里话吧。其实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我就辍学了,也没有找到工作,靠着回收塑料瓶和纸壳换的零钱支撑到过年。我也不敢跟爸妈说我已经流落街头,放弃了学业。现在年过完了,我又要假装去上学。他们还以为我马上就能够毕业在大城市找到好工作,我不忍心他们担心我,只能偷偷在隔壁镇捡垃圾去换钱。如果有哪个朋友能给我的收藏点亮小星星,将会是照亮我黑暗人生的唯一光明。
第11章 第十一回
快要入冬,天更冷了些,平日里在杭州城忙货运的汉子歇了工,一些回城郊的老家,一些改换了别的活计。
安家茶铺的茶饮生意淡起来,只有脸熟的街坊会在晌午修整时要碗茶喝,其他时候都没有什么人流。
生意的重点转移到了糕点上,每日做几笼桂花糕、茶糕、条头糕、酥油饼、定胜糕、桔红饼,到入夜前都能售尽。收入倒比前些时候喝茶的旺季还要好些,只是每日都得五更起来忙活,比打更的鸡还要贪早。
近日安澜娘家妹妹嫁人,央求她回村里帮忙。如果她回去,要走十天半个月,非常耽误铺子生意,家里两老两小没有着落。所以她是不打算去的,但娘家写信三催四请,令她日日叹息。
法海知道她的为难,便提出由他来顾铺子。他已经学会了绝大多数糕点的做法,可以独自掌厨。
两个小姑娘日日去绣娘那里学绣工,不学的时候法海会教她们认几个字,很容易打发。至于瘫痪的叔公,安婆婆一直贴身照顾,也不用法海费心。他只需要每日做够饭食,让安家这四口人吃饱就好。
“可是,阿年你是和尚,姑娘们也不能总是吃斋菜……”安澜犹豫不决。
“肉类非为比丘而杀,便不应以比丘为犯戒。”法海笑着向她解释,“我为他们所做的菜虽是荤菜,并不是我杀的生,也不是为了我而杀的生,此生也没有落入我的口中,所以不算是我破戒。他们想吃什么菜,我可以给他们买,也可以给他们做。”
有了和尚的帮衬,安澜便放心回娘家去。其实,相处这么多天,她大概也把和尚当做是家人了。
法海一个人顾铺子,其实也不算很忙,毕竟茶饮生意淡,卖完糕点便可以打烊。
法海本想着要多抽出时间与小青相处,但他在茶铺做了这么久的工,成了附近的知名和尚。时不时就有信佛的街坊来找他解读经书,他义不容辞,仔细耐心地弘法授道,一字一句讲解清楚。这样一来,倒是把他自己的事情耽误了。
令法海没想到的是,刘贤也找上他。
大概是面子上挂不住,刘贤捕快有一阵子没来喝茶,街坊们一直有传他跟小青姑娘相亲却落荒而逃的事情。
最近许仙到白府提亲,小青忙着帮姐姐张罗,好一阵子没来茶铺。
刘贤这才鼓起勇气,拉住了和尚说话。
“宜年小师父,你之前也受到小青调戏,被人当做笑料,却不见你后来对着他有什么不便。难道是你们修佛的人,心态就是比别人好?”
刘贤真有了心理阴影,现在看到小青就退避三舍。但即使不见小青,心头也总是梗得慌,饭吃不下、睡难以香,日子都过得没滋没味。他实在没有办法,颇为羡慕和尚的悠然自得,便学着其他街坊的样子来求解。
法海没细问他缘由,只是笑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刘贤读过些书,但没怎么接触过佛家,睁着他那疑惑的小眼睛。
法海解释道:“此句出自《金刚经》第三十二品,佛教祖师释迦牟尼在树下与须菩提的对话。若你能粗浅悟得,便不会陷于此无谓之内耗。”
“如何说?”刘贤求知若渴。
法海毕竟是深寺住持,讲经对他来说信手拈来。
他向刘贤弘法:“你的身心、内外感受到的一切现象便是‘法’,而‘有为’即是由因缘构成。也就是说,世界上一切是由因缘和合而成的现象、事物,不过都是暂时的、不真实的,如同梦幻泡影一触即破。因消失了,缘便会灭。
“比如,我给你泡的这一壶茶,没有火烧的热水,茶叶便泡不开,茶水里也不会有茶的香味;即使有火烧的热水,它被泡开了,但放置长久没人饮用,它就挥散至空气中,只留下干燥的叶子。这便是它本身的短暂性,可朽坏性。
“宇宙万物的一切也相同,短暂、虚幻、变化无常。你与小青之间的事,也是同样的道理。你为他感到心烦、焦躁、难受,因他当下做的事达不到你所期望的程度,所以你的情绪为此起了相应的变化。
“你的感情和你期望的程度在当下真实存在,但同样也短暂而虚幻,随着时间而变化。所以说,当你放弃以你自己本身为中心来看待世界,你便会发现无论外界的因如何改变,你内心的果都始终如一。”
法海的声音柔和而富有磁性,话语简单而涵义深刻,令刘贤不由听得痴了。之前他还当和尚罗里吧嗦,但现在细细聆听,确实是诲人至深的人生哲学。虽然他没完全悟透,却也瞬间清明,心烦的感觉散去不少。
和尚这一开口,吸引了旁边对佛学感兴趣的街坊。
安家茶铺变作了临时的佛堂,几个人坐在那里认真听讲。倒不只是因为和尚声音好听,而是他确实所言有物。
末了,刘贤对法海感激涕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再不会为与小青相亲失败这件事而郁结。他看着和尚就像是看着明灯,眼里都有了光。
他拉着和尚的手,说得恳切:“宜年师父,您有如此造诣,竟还隐于闹市,此等修行之心令人敬佩!如果我提出想要拜您为师,日日倾听您的教诲,会不会太过于冒昧?”
确实是很冒昧。
之前也有街坊提出要拜他为师,法海通通回绝。街坊大多是一些年纪较大的阿叔阿婶,目不识丁,听听经法可以,认真修学是不可行。
不过刘贤一个学武的青年捕快,读过书不用说,还能定下心听经,确实是一个好苗子,让法海颇为欣赏。
“过誉,是刘捕快悟性好。收徒之事,宜年不敢当。”法海当即拒绝了拜师请求,但也鼓励他继续求学,“若是刘捕快您不嫌弃,宜年抄有经书几卷,可赠与学习。往后有不解之处,你我可交流探讨。”
“快别叫我刘捕快,师父您叫我阿贤即可。”
说罢,他便领着刘捕快去了安家院子里,他回屋拿出自己抄录的一卷经书,赠与刘贤。
平日闲时,他找不到小青所在,会教安宁和安乐写字,都是以他默出的佛学经典为范本。
刘贤展开一看,赞叹不已:“师父您不仅思维高深,书法也超凡。笔力遒劲,字句静雅,妙哉!此等书卷,说是名家藏品也不过为,我定当珍而藏之,奉为至宝!”
他将经书收起来,握住和尚的手,感激不已。
法海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善哉,阿贤,书卷字句为外物,亦是梦幻泡影其一,唯有本心领悟,方能成至宝。”
“宜年师父所言如雷贯耳,阿贤会铭记在心。”刘贤对和尚更加钦佩,依依不舍方才告别。
法海送走了刘贤,见铺子里的糕点售尽,便提前打烊,开始准备晚饭。他是从小和尚过来的,做斋菜自不在话下,但要做荤素搭配的家常菜还是有得学。
斋菜讲究口味清淡,最忌讳浓烈。而平常人家吃饭,还是更喜欢有滋有味些。
他做好了一家人的菜,收了一人份的量进食盒里,趁着安宁和安乐还没有下学,到院子里问:“小青,你要带回去吃吗?”
玉青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面色极不好看,一把拿过法海手里的食盒,语气冷硬:“这卖相可真不敢恭维,你舍不得放盐也舍不得加肉,看起来寡得慌。”
法海能感觉到玉青一直躲在院子里某处,但玉青不露面,他也就没招呼。玉青是东海岛上来的,法海想着他应该喜欢吃海鲜,便炖了海带汤,蒸了花蛤和银鱼。
“你可以先吃吃看,想吃别的口味的话再告诉我。”法海对自己的手艺也不算特别有信心,“我可以试着做,若是你不喜欢,也不用勉强。可以剩下了,喂给桥下的大黄。”
桥下住着几只流浪狗,法海用烂棉絮给它们搭了窝,有剩饭剩菜也会拿过去喂。
玉青听着却更生气,给他吃的竟然与狗食是一个等级,他冷哼一声想将食盒砸地上,但见着和尚温和的眼神最终没下得去手。
法海也不算完全的呆子,察觉到了玉青情绪不高,便关心道:“是不是帮你姐姐张罗婚事有了难处?你来找我怎么一直不出声?是心情不好吗?”
“你知道我来找你,还跟铺子里那几个阿公阿婆罗里吧嗦一大堆!跟那个烦人的捕快拉拉扯扯!还阿贤?你跟他很熟吗你就阿贤阿贤地喊?什么叫我一直不出声?你明知道我在,就不能赶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走?你非得让人进来,还跟他私相授受?”玉青生气,左手提着食盒,右手对和尚指指点点。
法海纠正他:“也不算是私相授受,是正大光明交流佛学经典。”
玉青见和尚都听不懂骂,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法海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但还是下意识拉住了他的手,轻声叫道:“小青。”
“干什么?”玉青极不耐烦,但喜欢和尚手掌的温度,所以没有挣开。
法海把他往自己这边轻轻一拉,凑过去在青蛇的脸上贴了一下。他不方便离开铺子,又想要玉青来找他,所以他语气更软了些,央着玉青说:“明天再见。”
作者有话说:
----------------------
家人们我真的太心寒了。所以你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长篇的文字只能换来敷衍的表情包。众所周知人和人的体质是不能一概而论的,我曾在极度伤心的情况下流了上百吨眼泪,你可能不知道,太平洋曾经是沙漠,现在变成了海洋并且孕育出那么多生命靠的是我一次又一次的伤心,所以伤心太平洋不是白唱的!如果你真的有心,你就应该去文案详情页点亮收藏星星,然后来求我原谅。
“你怎么不回家吃饭?”白素贞见着弟弟入夜后才回来,便问起。
玉青不敢带食盒,怕被白素贞误会,用湖水洗过后放在府邸墙外某处藏着。他甚至还漱了口,怕白素贞嗅到海鲜的腥味,回道:“都说了不用管我自己吃食,我又不是小孩子,连吃饭你还要管我?”
平日里白素贞也是不管他的,但如今提亲的流程已过,定好了日子就要行大婚。白府家里本只有姐弟两人,是不合规矩的。所以白素贞从外地请了些假子来扮演娘家长辈叔婶,要让婚礼热闹些。
请了客人来自然得管人家的饭,所以这些天家里都大鱼大肉好不热闹,她想着得给弟弟留一份好的。结果这家伙成日跑没影,连饭都不跟大伙儿一起吃。
白素贞有些无奈,道:“随你,别饿着就好。”
玉青见家里吵吵闹闹,心里烦闷,自行回房了。虽然他贪玩,但骨子里对人类没啥好感,在人间耍闹可以,要与人亲近就令他难受。
自从姐姐开始安排“亲戚”后,他就不爱呆家里。
可他作为“妹妹”,完全不顾姐姐的婚事张罗于情理说不过去,所以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在城里无所事事,而是跑去和尚那里偷偷摸摸躲着。
虽然白素贞嫁给许仙要搬去清波门许家的破屋子,但那里实在太小,不适合办婚礼,所以婚礼地点定在孤山白府。
本来这不合规矩,但白素贞父母不在,这府邸是她所有,往后算作夫妻共同财产,并不算许仙入赘,在礼仪上也不是不可。
“亲戚”们收了钱财,便帮着贴字、挂灯笼,气氛一派喜庆。
玉青受不了这样的喜庆,他回屋躺了两刻钟没睡着,便又出门。吵吵闹闹,他还不如沉在西湖底下去睡!
但他到底也没有去西湖底下,而是回了城里。
刚刚入夜一个时辰左右,星光点点。杭州城街道上还有人路过,家家户户都亮着灯烛,时不时从屋子里传来说话声和笑声。
玉青远远看到刘贤穿着捕快服巡逻,气不打一处来。这烦人家伙,之前拉着和尚的手不放,简直猥琐至极。他立即躲在暗处,伸出蛇尾绊人家的脚。
刘贤没设防,摔了个狗朝天。他捂着屁股站起来看地面,也没有东西碍住,他怎么莫名其妙就摔了?倒霉催的。
幸好路上没有街坊,不然他又要被笑话。想到这里,刘贤学着和尚单手执礼,说:“罪过罪过……”
他有些懊恼,觉得自己的心态还是没有转换过来,他不应该在意街坊们笑不笑话。这一点他还得再跟宜年师父探讨,要怎么才能达到不为外界言语所动的境界。
“呵呵……”
刘贤似乎听到有人在笑,但转头四顾什么人都没有。他立即冷汗直流,难道是撞鬼了?他这一身武功对着人还可以嚯嚯两下,对着鬼是真没办法。
这下,更坚定了他要找宜年师父学法的决心。想必师父对于鬼神,应该也是有一套的……
他这样想着,快步走出了这条诡异的街道。
玉青捉弄了刘贤,心情好了不少,翻到安家院子的顶上,掀开了瓦片去看屋子里的和尚在做什么。
和尚竟然正在洗澡。
玉青立即想要把瓦片盖回去,但被洗浴水的雾气迷了眼睛,又多掀开了一片瓦,要看得更清楚些。他当然不是想要偷看和尚洗澡,而是不小心正好看到了和尚在洗澡。
之前法海常在西湖里洗,但上次生病之后安澜不让他去。最近也确实天冷,所以他会打了井水烧热,在屋里用木盆浴身。
在寺院的时候,每日清晨僧人会沐浴后再礼佛。现在他入俗世,遵照“三日一沐,五日一浴”的俗世礼仪。他不需要沐(沐,擢发也),只需要浴。五日一次,自然是要彻底清洁。
法海脱了衣服,站在盆里,用瓢先将自己的胸背浇湿,再慢慢坐进去,用巾帕擦。最后他又站起来,在身上各处摩擦澡豆成泡,再用瓢浇洗,清理得极其细致。
这在玉青看来,不仅脸红眼红,身上也有了胀痛的趋势。他极力忍耐,深深吸了好几口雾汽。
香得他晕乎乎。
和尚皮肤极好,白白嫩嫩,一尘不染,如玉剔透。肌肉线条完美无缺,鼓胀出分明的青筋,流淌着可口的鲜血。在热气的晕染下,他脸颊和鼻尖都有些发红,嘴唇湿润饱满。
和尚浇了身子,从盆里走出来,开始擦脚。从大腿擦到脚趾,一根根将水渍擦尽。
若玉青不是蛇,可能就喷鼻血了。
为什么和尚连脚趾都看起来那么好吃?相宜的长短排列,弧形的指甲盖,粉红色的脚后跟……
玉青不由自主变成了蛇形,从瓦片洞里滑落进去挂在房梁上,控制着自己想要去舔人脚指头的冲动。
法海知道玉青在屋顶上,但没想到他变作蛇形滑进了屋里。
法海仍不紧不慢擦身,抬头笑道:“我之前说再见,是让你明天来见我,怎么现在来了?”
“怎么?我现在不能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