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但男主法海byLimerency
Limerency  发于:2025年10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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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亲下去吗?
在全息修行里,他体验过无数次的亲密接触,可那终究只是虚幻的。而现实中,他连谁的手都没有牵过。宜年有些好奇,在现实中接吻,会跟全息修行里的感觉一样吗?
他微微垂眸,睫毛轻颤,鼻尖几乎贴上去。再靠近一寸,唇与唇便会相触。
然而就在这时候。
男人突然睁开眼睛,眯成危险的弧度,朝门边望去,问了一声:“谁?”
宜年猛地后仰,却被孟章的手臂与龙尾死死禁锢,动弹不得。
宜年虽听不见门外的动静,但骤然紧绷的气氛让他瞬间意识到是有人在敲门。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浸湿了单薄的白大褂。他假扮医师的事,恐怕马上就要败露了。
男人应该是听到了什么,表情剧变。上一秒还沉浸在亲密中的男人,此刻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眼底泛起不祥的血色红光。他猛地掐住宜年的脖颈,将人整个提离地面。
“你骗我啊?”声音里混着可怖的龙啸。
男人指尖微动,门锁自动弹开。外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白大褂的医师,一个是西装笔挺表情慌张看起来是男人的助理。
宜年双脚悬空,徒劳地扒着对方的手腕,看见那些青白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由于挣扎得太过于用力,头上的帽子掉落了下来。男人看到他光秃秃的头顶后,表情变得更加可怕。
然后他被一把摔在了地上,不得不捂着自己的脖子剧烈咳嗽。
另外两个人冲了进来,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听见男人冷声说:“不知道是哪个监狱里跑出来的,竟然敢在我面前冒充治疗师?带回去关起来,给我查清楚他的底细!”
“不是的!我……”宜年慌了,他想要解释他光头是因为他是佛修,他才不是劳改犯,但不知道谁给他颈后用了电击,让他话没说完就彻底晕了过去。
岳珺下午去了一趟实验室,反复核对着数据屏上的信息,特别是与宜年相关的全部,但遗憾的是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然后他又查阅了其他试用志愿者的资料,也没有挖掘出与宜年类似的情况。
“教授……这是我的检讨书。”耿夏萱好不容易蹲到教授来实验室,赶紧把检讨书递上去,诚恳表明忠心,“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重新学习了实验室守则,保证今后所有操作都会严格按流程执行。这次事故的所有数据损失,我愿意加班加点补回来。并且……我自愿退出本月绩效评定,并承担实验的额外损耗费用。”
岳珺知道事情不能全怪她,主要责任还是在梵天身上,所以接过检讨书说:“你认识到错误就好,以后不能再犯了。”
所有学生中,他最信任的就是耿夏萱,他不仅将项目的部分数据授权给耿夏萱完成博士学位论文,还打算让耿夏萱留校做他课题组的小老板。虽然这次的失误令人失望,但说实话,学生中没有比耿夏萱更有实力更勤奋的人选。
即使是周末,课题组的成员都在岗加班,努力挽回之前的损失。岳珺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导师,说:“至于实验的额外损耗费用,不需要你来承担,从专项经费里报就行。这个月系统版本更新顺利,我原本计划给所有人上调50%的奖金。但你犯了这么大的错,你的奖金维持原样。其他人的奖金,照常提升。”
在岳珺宣布奖金方案后,实验室的氛围明显为之一振。耿夏萱更是感动得眼眶发热,全心全意投入到工作中去。
岳珺处理完实验室的事情就想要回医院,但他还需要为之前的交通事故向学校领导做报告,就耽误了一些时间。等他回到医院时已经天黑,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宜年,却发现病房中空无一人。
他赶紧拨打宜年的电话,对面却是关机的提示音。
宜年又一次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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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宜年:呼吸
孟章:手段了得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回
岳珺立即去找了该楼层的负责人, 竟然没有人发现宜年失踪的事情。毕竟是VIP病人,院方在得知患者消失后也立即启动了应急程序,开始全员搜寻踪迹。
岳珺第一时间到保卫处调取监控, 很快在屏幕里发现了熟悉的身影。宜年穿着到院时的T恤,戴着黑色的鸭舌帽, 低头快步穿过走廊。然后, 监控切换到东侧安全通道前的地方时,人消失在了视角的盲区。
再调取其余方位的监控, 都没有找到同样着装的人。
“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岳珺的语气实在不太好,他几乎要将监控屏幕给盯穿。但由于心烦意乱, 他没能发现之后穿过走廊的医师就是宜年所假扮。
岳珺再次拨打宜年的电话,听筒里依旧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烦躁地捏着手机,几乎把手机的外壳捏得变形。
虽然早就在宜年的手机里植入了定位程序,但此刻这个后手就像个笑话。在手机关机的情况下,信号很难被识别出来。
岳珺眯起眼睛,后槽牙不自觉地咬紧。他早该用更极端的手段,比如皮下植入式的微型追踪器,或者干脆在宜年身上装个拆不掉的GPS项圈。
后悔啃噬着他的理智,他恨, 他好恨, 一个不留神,这人就又从他身边消失了。
一个失聪的人能逃到哪里去?这个念头像钝刀般反复割着岳珺的神经。宜年听不见车流, 辨不出警笛, 甚至可能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到,他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离开医院?
肯定是……
岳珺不由得红了眼睛,有了很不妙的猜测。
保卫处处长不断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如果真出了事情, 他们可负不起责任,将责任推卸到患者的身上说:“从监控看的话,两小时前患者就自行离开房间了。因为他在门口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又不是危重患者,所以护士巡查的时候就没有进房间,没能发现他擅自出走的事情。现在您联系不上他,我们这边全员搜索也没有结果,要不要……报警?”
“不用。”岳珺不可能让事情闹大,他甚至勾起唇角,朝保卫处处长露出一个令人令人胆寒的笑容,“李处长,上周我才和你们陈院长打过高尔夫,他应该不希望明天头条出现贵院患者离奇失踪这样的新闻吧?一个听不见声音的病人能走多远呢?”
他心里有了主意,吩咐道:“继续查监控,翻遍每个角落。我相信陈院长会很乐意亲自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的好的,教授您放心,我们一定……”李处长连连应声。
岳珺交代完之后,不再继续逗留,直起身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压迫感从未存在过。他还没转身,突然发现电梯里的监控画面有些古怪。
“等一下,往后退。”岳珺拍着安保人员的肩膀。
画面往后退,显示出一片雪花。其他时候都好好的,怎么就这里是雪花?他质问安保人员:“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岳珺正要发飙,陈院长听到消息赶过来,将他请到了办公室里密谈。
“是这样的,今晚有保密级的客户来进行治疗,我院的监控在涉及到某些画面的时候不得不做模糊处理。刚好又赶上您的学生擅自外出……”陈院长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不敢得罪这位负有盛名的教授,但更不敢招惹孟氏集团的家主啊!
宜年到医院治疗,岳珺作为监护人,是以师生的名义。但陈院隐隐感觉,这位老师的反应有些过于大了。
他两边不敢得罪,只能释放一些微妙的信息:“我们院方已经全面搜查了,确实没能找到蛛丝马迹。唯一没有办法查看的就是有关保密级客户的画面,如果教授您想要进一步探查的话,也许……”
“保密,到哪种程度?”岳珺不想跟他废话,直接问道。
“既然是保密,我也不太方面说明。”陈院长喝了一口茶水,“不过像教授您这样的聪明人,应该能猜到吧……最近因为隐疾的事而有些争议的大人物是谁……”
岳珺听此,自然知道是说的谁了。
孟章?!他竟然会在莲华国际治疗?这件事瞒得太好,如果岳珺提前知道,他绝不可能让宜年到这里来。
这样就能说得通了,宜年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失踪?
岳珺黑着一张脸,直接离开莲华国际医疗中心。他的目的地倒也不是什么别的地方,而是他在芳菲苑的居所,他已经两天没有回来过,因为他知道有人在候着他。
“你果然在这里。”他推门进去,看到黑暗中梵天的影子。
梵天粗粝如树干的手臂猛然探来,却在距离岳珺咽喉寸许之处骤然停住。绫罗屏障无声展开,将那只布满青筋的巨手隔绝在外。
岳珺很了解梵天,这家伙虽然武力值堪称恐怖,近乎于无敌,但好在智慧方面相对于没那么有优势。性格过于执拗和固执,容易钻牛角钻,以至于很难看清事物的真相。
岳珺便是利用这一点,假意与梵天合作,实则满足自己的私心。
“你把宜年带到哪里去了?!”梵天怒不可遏。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岳珺。从学校附属医院的地下车库出来之后,他满城找宜年,终究是找不到。他知道只可能是岳珺带走了宜年,便一直在芳菲苑中蹲守,如今终于等到了。
岳珺难得也黑着脸,说:“别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我同样找不到他。”
“明明是你带走的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哪里?”梵天竟然强制冲破了绫罗屏障,揪住了岳珺的领口,将人狠狠按住。他额上青筋凸起,咬牙切齿,握紧的拳头几乎就要挥到岳珺的脸上。
岳珺面无表情说:“孟章带走他了。”
梵天略微一愣,“怎么可能?孟章是唯一不记得宜年的人,他怎么可能带人走?”
岳珺趁梵天愣神的时候,将抓住自己领口的手掰开,说:“你以为?要不是你没有看好灵犀玦,让孟苍把那东西拿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吗?”
他不太清楚孟章、孟苍与宜年的事情,但梵天将关键信息暴露,岳珺立即知道了因果关联。既然孟章是唯一不记得宜年的人,那之前将数据流交给梵天,让梵天把事情搞乱的人,想必是孟苍无疑了。
虽然梵天作为师兄陪在宜年身边的时间很久,但相比于这个有些傻的大个子,岳珺反而更忌惮孟苍一些。他至今忘不了,玉蝉子通过溯影牵思铃看到的人是青龙这件事。无论青龙是孟苍还是孟章,都会是他岳珺最大的敌人。
“你什么意思?”梵天没有听懂。
岳珺将自己带宜年到医院诊治的事情简要说明,又补充道:“宜年出现了失聪的后遗症,绝对与孟苍在灵犀玦上做的手脚关系很大。现在灵犀玦在孟苍手中,宜年又失踪了,你以为会是谁做的?”
“什么?!”梵天知道宜年的失踪与孟家有关,也不得不变了脸色。
岳珺的语气变得尖厉起来:“孟苍到底做了什么?你在其中又参与了哪些部分,你还不肯告诉我吗?梵天,我想要的不过是公平竞争,而孟家那两位却想要独占宜年!我以为你明白,你该站在谁那一边?”
梵天咬牙,还有些犹豫,虽然他没有大智慧,但也不至于再被岳珺蒙骗。他想了想,说:“既然你说是孟家的人做的,那我要先去探探虚实。如果你再骗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梵天放开岳珺,转身就走。
虽然没有获知梵天与孟苍之间的交易细节,但岳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无人的黑暗中,突然溢出一声低笑。
他知道梵天会有办法从孟家那里撬出东西来,无论是孟章还是孟苍都会付出代价。
宜年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晕乎,他只感觉清凉,然后意识到自己是被人泼了一头冷水。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但遗憾的是他还是失聪的状态,连自己的喷嚏声都听不到。
他睁了睁眼,视线逐渐清晰后,他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着,而自己倒躺在某种毛茸茸的东西上。四周的墙壁竟是半透明的琉璃,隐约可见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蛇在其中游弋,鳞片折射出妖异的光晕。
天花板上垂挂着数十个奇形怪状的笼样装置,里面似乎囚禁着某些不可名状的生物。
最骇人的是墙边的藏品架,上面陈列着大小各异的寒冰,内部冻结着各种形态诡异的标本,有长着人脸的蜘蛛,还有生着鹿角的蟒蛇。
这……这里是哪里?
宜年发现自己眼前还有几个人的脚,他们蹲着看自己,嘴巴动着,可惜他听不见他们说的话。
透过这几个人的缝隙,宜年对上了一双冰冷得令人战栗的眼睛。
那男人斜倚在皮质沙发上,姿态慵懒,穿着暗红色的丝绸浴衣。苍白修长的手指支着下颌,宽肩窄腰的影子覆盖过来。
宜年心里一跳,听到了男人的声音,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声音。
有些冷,但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完全的聋人。
“拖过来。”
然后宜年便被旁边的几个人粗暴地提溜着,像提线木偶般拖拽到男人跟前。他动弹不得,脸对着男人穿着拖鞋的脚。
即便是拖鞋,也显得非常昂贵。墨玉色的丝绒,鞋尖似乎还缀着宝石似的东西。
男人冰凉的指尖突然钳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骼。宜年被迫仰起头,男人俊美到几乎邪异的脸在不断靠近。
“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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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已经修了一下,晚点发新章

“我……”
宜年混沌的思绪终于清明了几分。他想起来, 自己本来是想要出去医院外面找个商店修手机来着。谁知竟会在医院里遇见这个与玉青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更诡异的是,他竟然能听到这人的声音。鬼使神差间, 他便假扮起了治疗师……
这完全是一场误会。
他身上的白大褂早就被扒了,估计是对他进行了全面的搜身, 现在只剩下一个裤衩。绑在他双手双脚上的绳子很紧, 勒得超级痛。
“我、我叫宜年。”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我不是什么坏人, 我只是……”
话音未落,男人戴着皮质手套的手突然钳住他的下颌。冰冷的皮革紧贴着皮肤, 力道大得让他吃痛。他的双唇被迫紧闭,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不是坏人?”男人低沉的冷笑裹挟着危险的意味,“那监狱里都关的是些什么?”
宜年无奈。光头就一定是劳改犯,从监狱里出来的吗?这什么刻板印象!他才不是囚犯好吗,他可是正经出家人和尚啊和尚!都已经什么年代了,这人没见过和尚吗?
不过,说来也是。
在这个修仙盛行的时代,佛修是修行界人数最少的群体之一。
剑修们踩着飞剑在高楼间穿梭,肆意潇洒令人神往, 有不少滴滴打剑的业务, 饿是饿不死的;
医修们悬壶济世,虽然疯狂的患者捅死医修的案例不少, 但至少医修们无论去医疗机构还是做江湖郎中, 总能混一口饭吃;
符修们在高端制造业混得风生水起,符咒结合现代科技,活络了多少新兴产业,再差也能靠帮人修电器讨生活;
合欢宗更不用说, 流量明星不少,资质差一点的就是做主播靠打赏费也能过得比普通人滋润。
只有佛修,戒律清规一样不少,出去化缘会被大妈们追着问“大师能不能帮我算算闺女的姻缘,再看看我家什么时候发财”,末了佛修们只能回答“这件事您得去找卦修”。
缘是化不到的,卦是算不了的,现在甚至还被当做是劳改犯。
宜年心里苦啊,若是再有人向他问高考填报志愿的事情,他一定建议填报佛修要慎重,这种冷门专业真的很难就业。和尚这个行业,基层人员工资低就不说了,入行标准还高。
寺庙基本都是公益机构,属于事业单位,要通过人力资源部门选拔,每年报录比都在攀升,最低都是一比十。他要想回到深山老寺去当个正式编制的职工,报名的门槛就是硕士研究生,本科毕业最多只能在寺庙里当个低保的临时工。
而且现在学府还扩招不少修行者,如今的标准是硕士研究生毕业,等宜年好几年后找工作,说不定水涨船高要博士研究生毕业才行?佛修博士研究生毕业三年可不止,多得是六年七年八年的。那时候他都超过了报名编制考试的年龄,一辈子只能当个合同制员工了。
所以他才这么努力学习,想要争取保研啊。
就是因为这样,佛修学院年年招不满人,社会岗位也在减少。他完全能够理解为什么这人第一反应是把他当做劳改犯,而不是佛修。
毕竟,在这个年代见到劳改犯确实是比见到佛修的概率要更高一些。
宜年憋得脸都涨红了。
他倒是想解释,可对方的手跟铁钳似的,卡得他喉咙发紧,半个字都挤不出来。他只能睁着一双写满冤屈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瞪着男人,活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男人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反而是去问旁边的人:“还没有查到吗?”
“家主,我们这边把他的面部信息与监狱系统内录入的犯案者都比对过了,确实没有查到相关的记录……”
宜年知道旁边的人在说话,但他听不见,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没有记录?”男人眯起眼睛,低头与宜年对视,“难道是重刑犯?涉及到重案和秘案的犯人,才会查不到。”
宜年知道男人在调查他,心里叫嚣,拜托扩大点范围,去公安局查一查普通人好不啦?他作为合法公民,还是有在公安局录入个人面部信息的!而且他还是大学生!他有学生证!
另外,他也注意到了那些人对男人的称呼。
到了现在这个年代,很少有人会这样叫了,除了三界通商条例落地后开始在人界行商的、从上个世纪甚至上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老古董们。
宜年之前看过孟苍的新闻,他知道孟苍在孟氏集团中还算是有很大分量,但财经专家介绍的时候,不是说孟苍是新起之秀吗?又怎么会是孟家的家主?
宜年脑子有些糊涂了,他平时几乎不关注财经新闻,对商业界的消息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现在他唯一能确认的就是,孟苍确实不认识他,之前在高架桥事故中孟苍对他的态度,应该是有别的缘故。
甚至于全息修行世界中的玉青与孟苍长得一模一样,最可能的原因应该还是建模借鉴吧?宜年作为新时代的佛修,自然也学习了自然辩证法,认为这世界上没有凭空出现和无缘无故的存在。
“呜!”宜年憋得眼角泛红,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焦急,发出小兽般的呜咽,表达出自己想要辩解的决心。
旁边的黑衣人见状,立即上前按住这只不安分的“活鱼”。宜年被按得死死的,连脚都动不了了。
“谁准你碰他?”
孟章的声音陡然沉下去。明明语气不重,却让整个走廊的温度瞬间骤降。黑衣人触电般退了回去,却宜年喉间溢出一声吃痛的抽气。
“都给我滚出去。”
孟章眼睛一眯,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迅速离开了这个诡异的房间,只留下孟章和宜年两个人。
男人的手终于松开了,宜年刚想要说话,却抬头看到男人将手套取下,立即又将手掐在他的后颈。提溜他就像是提溜一只小猫,将他放到了大腿上。
宜年不由得咳了两声,声音都带着哽咽了:“我……我不是,我不是劳改犯……”
男人突然俯身逼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宜年耳畔。他修长有力的手臂穿过宜年腋下,以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将人牢牢禁锢在怀中。
男人突然深深吸气,鼻尖几乎蹭到宜年颈侧的肌肤,像是在品尝他的气息。宜年浑身一颤,偏头时正对上男人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冷厉的眼睛此刻竟染上几分餍足的神色,嘴角挂着危险的弧度。
“你叫宜年是吧?”男人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说辞?”
他收紧手臂,让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宜年能感觉到对方有力的心跳,以及某种危险的压迫感。
“既然有人特意把你送到我面前……”男人低笑着,大手抓着宜年的腰侧,“这份大礼,我怎么会不收?”
在孟章的认知里,这世上除了孟苍,再没有人真正了解他隐疾的真相。
外界都道孟家家主患有所谓的“接触恐惧症”是个矫情的心理毛病。那些商业对手背地里嘲笑,媒体揣测这是豪门子弟的怪癖,就连流水似的治疗师们也只会给跟他进行漫长无谓的枯燥对话,再多就是开些无关痛痒的保健药品。
没人知道,每一次肌肤相触都像千万根钢针扎进神经。西装革履下藏着的是随时会崩溃的躯体,自从千年前的灵魂抽离,他便再也没有办法与任何活物相触。
只有孟苍,那家伙回来之后,一直拽着他,要把他拽到深渊去。
竟然连这种办法都想出来了。
他倒要看看,孟苍该如何收场。
“不是的,你真的误会了!你听我……”
解释啊。
宜年的手脚还被绑着,根本没有办法挣扎,只能任由男人对他为所欲为。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类!
宜年觉得再这样被吸,自己的精气真的要被吸干了,对方每一次呼吸都像抽水泵般卷走他的生命力。这屋子就透着古怪,孟家家主背地里兴许是做囚禁生魂的违法勾当!
他意识到男人根本不会听他解释,解释是没有用的。
他必须要自救!要逃出去!
在全息修行中,法海或玉蝉子一个是高僧一个是半佛,威力无边。虽然他现在比不上他们,但至少他比裴宣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是好很多的。他从小修佛,挑水劈柴练出来的体魄不会差。
虽然看着是青春男大,但脱了衣服是一身线条分明的肌肉。
宜年还没学到结印的课程,不过有了全息修行的经历,他还记得该怎么做。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指尖在背后艰难地掐出半个生涩的火印。
有效!他感觉到绑住手和脚的绳子在燃烧了!
只是这烧焦的味道太明显,孟章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有意思,怎么蠢笨,还有胆子接近我?”孟章眯起眼睛,却任由火焰烧断绳子。他甚至放开了手,让宜年从他腿上摔倒了地面。
宜年赶紧用力将绑着自己的绳子挣开,然后一个鲤鱼打挺抄起案几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往孟章砸去。
“身手勉勉强强。”
带着笑意的吐息擦过耳垂,宜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记扫堂腿放倒。他急中生智就地翻滚,却被龙尾缠绕住脚踝,一下子又扑倒在地。
孟章趁机欺身而上,膝盖重重压住他的腰眼。
“唔!”宜年痛哼出声,突然感觉后颈一热。孟章竟在舔舐他汗湿的皮肤!舌尖划过脊椎时,他浑身像过电般战栗起来。
太可怕了。
妖怪要把他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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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又忙起来,但应该隔日更是可以的,有空就日更,但这个不能确定时间,只能说我码好了就发出来[可怜]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回
宜年从未感受过如此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就像被装在玻璃瓶里的飞虫,连颤抖的余地都没有。孟章身上散发的威严如有实质,压得他连呼吸都很困难。
他的声音染上哭腔, 差点要哭出来,求饶道:“求, 求你了, 不要吃我……”
在这个人妖共处的法治社会,妖族想要获得人间界的合法身份, 必须通过妖管局的重重审核。从血脉检测到心性评估,连祖上三代的功德簿都要翻个底朝天。新闻里总在宣传跨种族和谐共处的模范案例, “拒绝种族歧视”的公益广告也一直在各大平台推送。
人类与妖族本是天地法则下泾渭分明的两个族群。
妖族的本源妖气会侵蚀人类肉身,轻则经脉逆行,重则异化成半人半妖的怪物;而人类修士的猎妖传统更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一枚妖丹往往抵得过百年苦修。
这种与生俱来的对立持续了千万年,直到有修行者突破天人之境。那些站在修行巅峰的仙神们发现,无论是人类飞升,还是妖族登天,最终都要面对同样的天道法则。
在浩瀚星穹之下,种族之别不过沧海一粟。
凡登仙籍者, 当以天道为尊, 弃族群之见。
新世纪以来,传统天庭发生巨大变革, 重组为仙界管理委员会为中心的体系。在仙界管理委员会的监督协调下, 人类社会与妖族实现了前所未有的和平共处。在三界通商条例的框架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跨族群共生社会模式逐渐成型。
通过基因稳定技术、灵能防护系统等一系列跨时代发明,人类异化概率已降至极低,让种族共存成为了新时代的现实。
同时, 当代修行体系也发生了革命性改变。现代修士通过科技手段获取修炼资源,曾经血腥的狩猎传统已被更文明的方式所取代。
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共生表象之下,血脉深处的种族烙印始终无法抹去。即便同处一座现代化都市,无形的族群界限依然清晰可辨。城东是人类聚居区,而城西则主要是妖族活动。两个族群比邻而居,却差别非常巨大。
这种差异在教育体系体现得更为明显。
蓬莱学府虽然开创性地设立了妖修学院,但那座仿古建筑群在主校区旁海对面的群岛上。毕竟妖族寿命长久,妖修按照专业而设置的学制差别很大,最短的有三十年,而最长可达五百年。妖修的教育,与人类修行者完全不是一个体系。
在推行了数十年的融合政策后,妖族居民占比始终不到总人口的百分之十。那些成功获得合法身份的妖族,无不是经过层层筛选的精英。而更多的妖族则游走在灰色地带,他们很多被贴上堕魔者的标签。若是被治安部门抓到,大部分妖族都会被关押在特设的监狱中,甚至被处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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