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就算他要自杀,你觉得崔明曜会允许吗?”
韩在勋不以为然的态度令刘大宇稍稍放了下心,他咽了咽口水,探头探脑地问道:“在勋哥,你不怕被崔明曜报复吗?”
“他要报复也得考虑考虑我们两家之间的关系。”韩在勋说,“韩崔两家是世交,虽然我无心涉足于家族企业,但我们韩家在政界上的地位不容小觑,崔明曜再怎样成功,终究不过是一介商人。”
“权和钱哪个重要?你不会不明白吧?”
刘大宇连忙点头称是,心中的不安也散去了大半,“我看他挺体面的,不会为了一个劣质omega和哥撕破脸皮的,啊,那……那我就放心了,这个我,我还是有些不敢,过几天再去剧组吧……”
从高中起,他就是韩在勋的远程走狗,一直在帮他做事。欺凌姜正则也是韩在勋的授意,他的目的就是,带着一群人欺负姜正则,扒光他的衣服猥亵他,再把那些混乱淫迷的现场拍成照片和视频打包发送给韩在勋。
每发送一些他都能获得一笔价值不菲的收入。
他也在背地里暗骂过这个变态雇主韩在勋,真他妈恶心,像是有绿帽癖似的。
他对姜正则对身体没有兴趣,他喜欢有着曼妙曲线的女性,对于这样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不管他是omega还是beta,看到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就想上去揍他一顿。
当然,他以前也没少动手。
在被崔明曜抓住囚禁之前,他一直觉得弱肉强食是这个社会的本质,贫穷低等的劣质omega就该被他们狠狠地踩在脚下才是。
现在他只剩怨恨,他也是被人奴役的对象,受控于人,不得不做些肮脏下流的事。
刘大宇叹了口气,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他摸了摸空落落的腹部,发觉自己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
他嘴里不干净的骂了两句,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踢开脚边的空酒瓶子,踩上皱巴巴的纸团,整个房间凌乱不堪,像是被入室抢劫了一般,但小偷来到这个地方,估计都会骂上两句,然后打道回府。
脏乱差到连耗子都不忍下脚。
刘大宇打开冰箱,里面冰着之前喝了半瓶的可乐,早已经没了气泡,变成了一滩毫无生气的糖水。他用力摔上冰箱门,在一片狼藉的房间内翻了一圈都没找到吃的,只好决定出门。
转动门把手的那一刻,他的身上突然像是被电了一下,这是alpha的本能在警告他,前方有危险!
但一切都来的太迟,他的动作早已先于思绪一步打开了门。
一切动作都像被按下了慢放键,刘大宇抬起头,眼眶中倒映出两个高大的身影。
只一眼,他的心脏就暂停了,而后急速的跳动起来!
这、这踏马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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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到后面要写什么就想笑……
我真是,越来越抽象了。也许猫猫写搞笑文也是有一手的。
说到这个,超不经意推推猫猫的预收——《别演烂片了》
这个文案真的超级搞笑啊有没有人懂我哈哈哈哈哈哈,我每天都要读上一遍,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狗头][狗头叼玫瑰]
要是天使读者宝宝能点个收藏就好了[害羞]
第82章
身穿铠甲铁衣, 头戴银白头套,一个金黑色系,185左右, 一个红蓝色系,比他略高一些, 看样子身高接近一米九!
他们左手持剑,右手握拳, 门锁响动打开的那一刻, 两位身穿重甲的铠甲勇士纷纷转头看向他, 如灯泡大的眼睛闪烁一瞬, 那头套永不变的表情似乎也笑了一下。
刘大宇目眦欲裂, 转身就想逃跑,但双腿好像已经被这气场镇压住, 发软到哆嗦, 一分都不能挪动。
他们冷哼一声,对着他举起了拳头。
“嘭!”
“嘭!”
两声干脆而利落的巨响回荡在这小公寓的走廊中,刘大宇外强中干的身体晃悠了两下, 砰的一声朝后倒去, 摔在了地上。
一记 KO。
两个假面骑士愣了一下, 缓缓扭过头对视一眼。
“……”
“……”
一阵风吹过, 楼道旁的小树飘下几片叶子,打在他们的脑袋上。
红蓝盔甲再次转头, 望向地上的人,不可思议地抬起右拳,“就这样……晕过去了?”
“额……”黑金盔甲丢下左手的塑料道具剑,蹲下身查看他的状况,刘大宇的两个眼睛都被重锤了一拳, 眼眶上浮现出对称的淤青。
他扒了扒他紧闭的双眼,看到胸膛有着微弱的起伏,确认人只是晕过去了。
“……”黑金盔甲挠了挠后脑勺,“好像还真是。”
“……不是,看着这么壮实一个人,这么不经打?”红蓝盔甲双手叉腰,忍不住吐槽道,“我还没动真格呢!”
“……”金黑盔甲直起身子,后退了两步,“所以现在我们应该把他拖进去。”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此刻周围空无一人。
话音刚落,红蓝盔甲单手抓着他的衣领,已经将他拖了进去。
黑金盔甲一惊,立马贴着墙跟进去,像是生怕被别人发现一般。
“哎一古诶,这是猪圈吗?”黑金盔甲关上门,转身面对满屋子的垃圾,连脚都没地方放,骂骂咧咧的吐槽,“这刘大宇在我们看不见的时候是用四条腿走路的吧?平时伪装的够狠啊。”
“尤里哥,先别吐槽了,快找两根绳子把他捆住,我们刚刚那力道也不重,万一他只是惊吓晕过去了,现在醒了怎么办?不能让他看见我们的脸!”红蓝盔甲抓着刘大宇身体将他翻了个面,摁住他的两条胳膊寻找可以捆住手腕的条状物,但找了半天都无从下手,只好解开他的皮带,用皮带把刘大宇的双手捆住。
看着他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的动作,尤里忍不住吐槽,“……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呐……允载。”
不错,两个穿着夸张的铠甲勇士正是Summer的队长和忙内,尤里和具允载。
红蓝铠甲是具允载,黑金铠甲是尤里。
崔明曜让他们掩人耳目的去找刘大宇,直接摸到他家去彻底清除那些肮脏的照片。
讲真的,这种事情大可不必让他们这种具有明星光环的人去做,但奈何不了二人非要去,崔明曜无奈地揉揉眉心,让他们打扮的低调一点,最好变装,让其他人都猜不出来他们的真实身份。
于是两个人直接借了剧组的铠甲COS服,这也是他们最喜欢的二次元角色,正好隐蔽能从头到尾遮的严严实实的,谁都不知道底下的人会是当红偶像。
两个人互相打量了一番,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对这副装扮十分自信,霸气侧漏,肩并肩地走了出去。
一走在大街上,就引得路上的行人侧目,路人们的眼睛都瞪直了一边捂着嘴,一边举起手机拍照。
若是戴着墨镜和口罩,他们可能还会低头遮掩一下,但全副武装,他们就肆无忌惮了。
直接原地摆起了pose,还大方的和路人集起了邮……
“这下人晕过去了,怎么办?要等他醒来吗?还是我们就在他这里找找?像照片这么隐私的东西,应该是放在电脑里吧…… ”具允载觉得有些热,干脆摘下了头套,露出一张青涩稚嫩的脸。
他摘下手套,对着额头上的汗扇风,想在沙发上坐一下,又看着上面不明的褐色物体,心里发杵,寻思了半晌,还是决定站着。
“这人形猪□□质真弱,才两拳就受不了了,他以前欺负姜正则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尤里也摘下了头套,撩了把头发,厌恶地踢了他一脚,“允载,找块黑布,把他眼睛蒙住,等会还得严刑逼供呢。”
具允载点头,“好嘞!”
尤里四下张望,凌乱的房间内,垃圾摆放的到处都是。快递盒的纸箱里放着意图不明的纸团和食品的包装袋;烟灰缸里的烟头都是满的,灰白相间的烟灰漫在了桌子上;苍蝇的翅膀欢快的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停留在吃过未洗的碗边缘来回搓脚……
“真恶心……这里是猪圈吗?”尤里捂住鼻子,本不明显的洁癖在此刻剧烈发作,好在他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摸出一双一次性手套戴了起来,“允载,把他翻过来,我看看手机在不在他身上。”
多半是的,没有人出门不带手机,很快,尤里在他的裤子右侧口袋中摸出了手机,用他的指纹一解锁,径直点开了里面的通话记录。
没有显示备注,但近半个月和他的通话往来高达32次,尤里用自己的手机把这张号码拍了一下,又点进他的信息箱。
“怎么样?有什么证据吗?”具允载找不到黑布条,倒是翻出了医药箱,干脆拿绷带将他的眼睛缠起来,边缠边看队长的动作,不知不觉已经缠了一圈又一圈了,“肯定就是他,平常我没少见他去找正则哥的麻烦,我还觉得奇怪,一个群众演员怎么会跟正则哥有联系?”
联系这些天出的一系列事情,他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具允载叹了口气,剪断绷带,用力在他的后脑勺上绑了个死结。
突然觉得手中有些不对劲,他低头一看,此刻刘大宇的眼睛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绷带,看上去就像土星环。
“……”具允载手指蜷了蜷,没忍住弹了弹他的脑袋。
砰的一声,里面像是空心的。
他有点想笑。
“那种无良新闻的报道,我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尤里摇了摇头,他曾经调查过姜正则,尽管他高中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但结合现在的状况来看,也好不到哪去,至少父亲欠债跑路是真的,母亲抛弃孩子是真的,妹妹重病在床也是真的。
“真是小说照进现实了,金洛洙都没有这么惨。”具允载也敛起了神色,叹了口气,“可正则哥那么温柔,我从没想过他也会有那种经历……”
话音落下,屋内归于平静,尤里的嘴唇紧紧拧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
想到上次拿着钱去兴师问罪,咄咄逼人的讨要角色,甚至还拿起刀想威胁他……
尤里只觉得难堪,难堪到无地自容。
姜正则说的对,像自己这么心胸狭窄的人,怎么有资格出演金洛洙的?
他看了无数遍小说,那也都是金洛洙的经历,想得到那个角色,只不过是想演绎后半段复仇的人生。
殊不知只有姜正则,在与金洛洙相似的前半段人生中苦苦挣扎,暗夜独行。
尤里本来还心有不服,但是偶有一次去探班具允载,正巧看到姜正则在拍戏。
那是一段和家人相处的剧情,看到他局促不安的表情和无处安放的手脚。
看到弟弟一家人其乐融融,在饭桌上谈天说地,畅谈着自己的梦想,而金洛洙坐在角落,默默捧着碗吃饭,校服下的伤口还未愈合,只好维持着一个驼背姿势。
就像一条被捡回来的弃犬,无论怎样摇尾巴,得到的爱一种高高在上的施恩。
无论把自己洗的多干净,企图和他们伪装成一家人,却终究是格格不入……
光看文字描述,不能感受到他的孤独,但当这些画面被搬到面前演绎出来,尤里当即湿了眼眶。
这完全就是金洛洙啊!
前期受人排挤,茕茕孑立的金洛洙啊!
回想自己的学生时代,跟他们所经历的简直小巫见大巫,他所经历过最严重的排挤,不过是因为成绩太好被人说了几句闲话而已……
“尤里哥,我真的很讨厌键盘侠。”具允载三下五除二就将刘大宇整个人都绑起来,严严实实的,就算是猪挣脱,也需要一些时间。
他叹了口气,不知从哪找来的本书垫在身下,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无良媒体真可怕,之前还总说我们关系不好,其实他们根本就不了解。”具允载说,“这一次我真的深有体会,那篇新闻里写的姜正则跟我认识的正则哥相差太大了。”
“他跟所有人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无论男女,alpha,beta还是omega,都不轻易跟人发生肢体接触。”具允载说,“拍戏也很努力,认真打磨剧本,丰满人设,还会设计很多符合人物心理的小动作……他心思敏感,知道剧组的人都不喜欢他,在故意为难他,可表现出来的总是温和的一面。”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被人无端造谣啊!”具允载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到底是个19岁的孩子,脸上藏不住事,“正则哥他、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尤里蜷了蜷手指,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长叹一口气。
两人正唏嘘着呢,突然,脚边被五花大绑的刘大宇有了动静。
他咂了咂嘴,静止了十秒,而后身子猛的一弹,撞到了身边的沙发脚。
“西巴……”他痛的整个身体蜷缩了起来,像是一条蠕动的毛毛虫,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艹……是谁偷袭了我。”
晕过去之前的记忆破碎成片段,还未组合成一个完整的场景,他只记得有两个奇装异服的铠甲勇士朝着自己挥拳,下一秒他就晕过去了。
“……”刘大宇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正被绑住了手脚,眼眶处传来一阵紧绷感,他睁不开眼睛,面前是一片漆黑。
紧接着,他闻到了两阵不怀好意的信息素,就在他的正前方。
两股信息素势均力敌,掺杂在一起显得攻击性极强,其中有一股味道令他感到熟悉,好像在哪闻到过。
“……是、是谁?”他的声音里密布着惊恐的颤抖,立马就联想到了自己的处境,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三个月被囚禁的痛苦生活。
他知道做坏事有报应,可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上一秒才跟韩在勋通过话,悬着的心还未安放好,下一秒就被人精准报复,绑起来了。
“呵。”尤里冷笑一声,抄起了地上的酒瓶子,在手中掂量着,故意提高音量,隐藏自己的声线,“总算是醒了呀。”
还在伤心的具允载立刻收起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而正义凛然的表情,他也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架。
“不必知道我们是谁。”具允载说,“你只要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什、什么意思……”刘大宇吓得浑身哆嗦,被剥夺了视觉之后,其余感官变得异常灵敏,正因如此,他才觉得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如此高。
高到就算解开他的手脚,他也无法从地上爬起来。
“为了维护正义,为了世界的爱与和平,更是为了千千万万个被造谣到自尽的人。”尤里一步步的朝着他走近,用酒瓶指向他的脑袋,“我们才会出现在此,我们就是和平的使者,代表着法律和正义消灭你们!”
“不是hhhhhh……这两憨货也太搞笑了吧!”
“让他们穿的低调一点, 直接穿出那个铠甲勇士COS服,是,这样是看不见脸, 但是哪里低调了呀喂!”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尤里肯定不是坏人,唉, 毕竟谁都会为我们正则的人格魅力所折服的~”
“哦莫,我要被具允载圈粉了, 充满元气活力满满的小太阳啊!年纪最小却最懂事, 要是真有Summer这个团, 我可真追了!”
“不是你们没发现吗?这个曜猪也很搞笑啊哈哈哈哈, 莫名其妙对着人家助理发誓, 安东根肯定觉得老板是个傻子hhhh……”
“呜呜呜呜终于要甜起来了吗,我支持曜猪追妻, 追, 给我狠狠的追,往死里追!”
崔明曜正在翻看着评论区的评论,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是具允载的。
“……”
“喂, 老板啊。”具允载大大咧咧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来, “刘大宇已经招了, 幕后主使就是韩在勋, 发布出来的那些照片是他高中的时候拍的,也是韩在勋指使的, 据他交代,韩在勋那边还有更多的照片,都是趁正则哥睡觉之后偷拍的,西巴的!真是卑鄙啊,不过老板你放心, 我们已经把这些照片全部销毁了,连底片都不留。”
尤里抬起脚踩在刘在宇的肩膀上推了推,地上这人跟死猪一样任人摆布。
“我们还没怎么动手呢他就已经吓得尿□□了,又晕了过去。”尤里说,“理事,不介意我们揍他吧,这张猪头脸有些不对称,我来给他修理一下。”
崔明曜揉了揉眉心,身子向后,靠在墙上,向左侧望去,尽头是正亮着红灯的ICU。
是姜令媛的肾移植手术,已经做了四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
姜正则还穿着病号服,心神不宁的在急诊室门口蹲了四个小时。
他不敢靠近,姜正则人是救回来了,但精神还很崩溃,就像紧绷着的弦,声音大一点都有可能断掉。
他不能再承受姜正则自杀的痛苦,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远远的在手术室门口守着。
姜正则是上午醒的,姜令媛的手术是下午开始的。
崔明曜不禁在内心为她祈祷,可一定要成功啊。
否则,姜正则该怎么活……
“老板,刘大宇的房间就跟个猪圈似的,打他都脏了我的手。”具允载反复检查他的手机和电脑,直到把姜正则的一系列照片彻底清除才放了心,“不过我们总算把这边都清理干净了,韩在勋那边肯定还有备份,老板,这该怎么办呀?”
崔明曜看着姜正则蜷缩成一团的背影,食指绕着拇指指尖画圈,他低头沉思了一阵,也靠着墙壁蹲了下去。
“不用担心,我会解决。”崔明曜说,“刘大宇真是死性不改,给我狠狠的教训他。”
此话一出,感觉自己倒真像个□□老大了,他挠了挠脑袋,又补了一句,“不要弄出人命。”
……这句话更像□□了。
“好嘞!”具允载的声音听上去活力满满,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通话还未结束,那边就传来砰砰的揍人声,又闷又重,像是在捶打死猪肉。
崔明曜:……
算了,这是霸凌者应有的结局。
放下电话,他也学着姜正则的样子蹲了起来,他有意收敛了信息素,但相隔距离不远,姜正则也许能发现他的存在。
不敢走近,怕姜正则讨厌他。
从昨晚阻止姜正则自杀到现在,连一天都不到,他的情绪经历了起起落落,此刻竟有些不敢面对
姜正则。
好在这几个月狂攻的超负荷工作磨练了他的意志,他一边做公关撤掉那则假消息,一边统计表格准备精准报复施暴者,一边关注着姜正则这头的情况。
一心三用,齐头并进,很快就把那些消息压了下去,只是谣言已经传开,要堵住大家的嘴,可没那么容易。
究其源头,此次幕后主使是韩在勋,不能让他再这么轻易逃脱了。
韩氏集团家大业大,与E.T不在同一领域,主要经营范围是房地产等项目,韩在勋是浪荡的公子哥,也无心接手公司,公司内的产业目前是姐姐和姐夫在管。
韩老心急如焚,望着这个不成器的小儿子直叹气,这偌大的企业若是真的交给女儿也无妨,只是女儿已经成家,发展的再红火,终究会落在外人手里。
可惜韩在勋不争气,做什么事都吊儿郎当的,学习名列前茅,却不选择他所指出的路学习金融管理,跑去国外学什么艺术……
“最近韩氏集团在做一个工程项目,目前正式公开招标的阶段。”007意有所指地说,“正是最不能出岔子的时候。”
崔明曜愣了一下,立马就心领神会了。
如果这个时候,韩氏集团爆出丑闻,将会影响它的股价和公开招标,就算韩在勋没有接手公司,对韩氏集团也是一个重创。
“得找到他背地搞小动作的证据。”崔明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现在只能在刘大宇的房间内找到姜正则高中被霸凌时的姜正则照片,还有更多的照片在韩在勋手上,如果不解决此事,就像有一个不定时的炸弹,永远埋在那里,说不定哪天就会像昨天一样突然爆出来。”
和韩在勋这种表里不一的alpha谈过恋爱,可谓是姜正则最大的污点了。
崔明曜双手抱臂,眉头紧锁。在姜令媛被推进手术室的这段时间,他抽空回去换了身衣服。
本来穿的是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在海边救人的时候,那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到哪里了,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衬衫,被海水浸泡了之后,湿了又干,一身咸腥味。
纵然不是洁癖,他也有些接受不了。好在现在狂攻系统已经解除,不用再做发型,不用再穿黑白灰的古板衣服了。
因此,他现在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搭上一条灰色的运动裤,身高腿长,肩宽腰窄。鼓鼓囊囊的胸肌顶起胸膛前的衣服,头发披散下来,冲散了五官的凛冽之气,显得整个人温顺又清纯。
刚来到医院的时候,安东根一时半会还没认出来。
崔明曜蹲在走廊墙边,与姜正则的直线距离不过100米,他望着那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姜正则浓密的白发长长了些,碰到后颈的衣领,盖住了那个敏感粉嫩的腺体。
崔明曜有些唾弃自己的龌龊,他看上去都这么可怜了,却还是总会不受控制的往那方面想……
他穿着病号服,蹲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被暴雨困在屋檐下的小白狗。
弱小无助的、湿淋淋的、瑟瑟发抖的。
崔明曜没有感觉到胸腔内心脏跳动,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和所有感官都聚集在姜正则身上,留在原地的只是一具空壳。
攥紧的右拳缓慢的移到了胸口,此刻他无比的确定。
他好爱姜正则。
爱他坚韧不拔的性格,爱他历经风雨仍旧温柔的模样,爱他朝自己伸出的手所呼唤的每一句“明曜”。
好想冲上去环抱住他,将头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轻咬他的耳垂,告诉他不要害怕,不要担心,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然而残酷的现实是,他不敢靠近一步,生怕这株脆弱的枯枝就此折断。
崔明曜干脆坐在了地上,脑子里很杂很乱。
他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自己弯成蚊香的事实,并且决心要弥补姜正则,弥补自己给他带来的一切伤痛。
还来得及,只要他有心,只要他愿意,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纠结了,没什么好纠结的,已经确定了,姜正则喜欢的是他,2.0的他,现在的他。他早就对原主心灰意冷了,不是替身文学,他才是唯一!
思及此,他心潮澎湃,恨不得直白的贴上去,捧着他的脸,反复说喜欢,抓着他的手十指紧扣,告诉他往后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但此刻,姜正则已然是强弩之末,精神崩溃之后什么东西都没吃,身体的各项机能都是靠着营养液维持的,他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和安静肃穆的手术室门口,额头轻轻的贴在白到不见一点瑕疵的墙上,神色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崔明曜也跟着揪心,一同祈祷手术能够顺利完成。
他不敢想象姜令媛死亡后姜正则会崩溃成什么样。
“放心啦,作者不会这么狠心让妹妹死的。”007突然插嘴道,“姜正则已经很惨了,接下来就是打脸复仇的时候了。”
崔明曜怔了怔,“你怎么知道?”
“猜的啊。”007理所当然地答道,“你想啊,如果太虐受的话,受控读者都得跑完了,订阅下降很影响创作的,大家坚持这么久,不就想看个追妻嘛,所以明曜啊,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崔明曜觉得有些奇怪,这种怪异感不是从此刻产生的,似乎在很久以前就有迹可循。
“狂攻系统现在解除了。”崔明曜问,“那你现在跟随我的意义是什么?你不是叫狂攻系统吗?”
“当然是为了看你帮他还钱啦。”007说,“要知道还债才是咱们这个系统的主线任务,狂攻限制都是附属品。”
崔明曜皱起眉头,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突然手术室的灯灭了。
守在手术室门口的姜正则立即反应过来,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可蹲坐了太久,身体虚弱,扶着墙壁的时候,身子佝偻着,双腿直打颤。
眉心沁出一层薄汗,润湿了额前的白发,撑在墙壁上的手骨节凸出,皮肤苍白到透明,他焦急地望着急诊室内走出的医生。
“我……妹妹。”
也许是过分紧张,颤抖的字音在喉中零碎,唇上起了层干壳,一说话就裂出些细小的鲜红色伤口。
“媛媛她……怎么样了。”
穿着白大褂的朴贺俊皱了皱眉头,用食指推了推眼镜。
这动作令姜正则心头一凉,当医生皱着眉头从手术室出来,那么里面的病人多半凶多吉少了……
姜正则如坠冰窟,似乎由万里高空一跃而下,经历过骤雨寒潮云雾,连灵魂也变得空洞而残缺。
闻声赶来的崔明曜紧随其后,看着姜正则的侧脸,苍白脆弱,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他不由得伸出双手,想扶住他。
姜正则身子一晃,下意识避开了他的搀扶。
他踉踉跄跄的向前,一把握住了朴贺俊的手,紫眸中充溢着丰沛的水光,“朴医生,我妹妹她是不是……”
“啊?”朴贺俊看着这双满目泪光的大眼睛,一愣,“手术很成功啊!”
说着,他摘下了口罩,鼻梁上的眼镜也跟着向下一滑,原来是鼻托掉了一个,金属小支架戳在他的鼻梁上,有些不适。
“很、很成功?”姜正则睁大了眼睛,这句话在脑海中飘荡了一瞬,足足过了十秒,他才反应过来,眼睫一颤,眼眶中的泪就落了下来,而那双紫眸也越来越亮。
“是……是真的吗?”
“真的呀。”朴贺俊拍了拍姜正则的手背,对着他微微一笑,“这场手术的成功率本来就高,再加之肾源送的及时,而且主刀医生可是我,当然能成功啦。”
朴贺俊忍不住自夸了一番,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就是为了能够救死扶伤,看见病人家属欣慰而感动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