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漫狂攻守则by花猫瓜
花猫瓜  发于:2025年10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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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贺俊站在医院的12楼往外望,中心街道的主车道堵得水泄不通,导航页面的那段路也标红了。
“明曜,你先不要担心,探探他的鼻息和脉搏,如果还有气的话就是活着的。”他顿了顿,发觉自己说了句废话,又道,“我们这边的情况也不好。记者发现了姜令媛就在我们医院,所以一直堵在门口,我刚刚已经通知了医务人员悄悄进行转院,新地址我发给你,我们在那里汇合吧。”
崔明曜点头,看了眼沉睡的姜正则,铿锵有力地答道:“收到!”
朴贺俊:“……?”
安东根:“……”
凌晨5:30,第一缕日光穿刺而过,扎破了黑云密布的夜空,带来了暖阳晨曦和光明。
姜正则双眸紧闭,脸上苍白无血色,单薄的唇上起了些干壳,脸上的痣也变得模糊暗淡。
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中所有的过去和未来都在交织,就像站在雾中,他看不见每个人的脸,而那些被记忆隐藏住的尖酸刻薄的话,却一句句的浮现。
“姜正则,反正你是劣质omega,又不会怀孕,担心什么呢?”欺凌他的同学恶劣地笑着,不轻不重地拍打他的脸,那些恶心的东西尽数涂抹在他的嘴唇上。
“别说是在脸上,就算是在里面,也不会怀孕吧哈哈哈哈……”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简直天生就是为alpha准备的身体,你也别那么用功读书了,凭你这张脸,就算不工作,以后也能过的很好吧……”
姜正则捂住耳朵,转头狂奔,闯进一片雾气之中,又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正则,我就知道你迟早是我的。”未开灯的房间里,韩在勋悄然拉开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
“你的身体就像个艺术品,真是太美了。”韩在勋阴恻恻地笑着,对着他熟睡的脸举起了手机,“真想把你锁在这里哪也不能去……”
“嗯……真是美不胜收啊。”韩在勋的鼻腔里溢出一声粗重的喘息,“这副模样,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就太可惜了……”
韩在勋嘴角咧出一个可怖的笑,闪光灯接连不断,咔咔咔的声音响起,他完全不担心熟睡的人会醒过来,一边拍照,一边沉溺在自己的臆想之中。
“毫无防备的样子,真是可怜呐。”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韩在勋冰冷的手指抚上他的脸,势在必得地轻语,“我一定要你心甘情愿的把身体交给我。”
“然后,怀上我的孩子。”
姜正则瞳孔紧缩,眼睁睁地看着曾经发生过的画面,这是他睡在他家的晚上被拍下照片的时候。
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用棍子粗暴的翻搅,他的胃痉挛的厉害,忍不住干呕起来。
恶心,太恶心了……
可是胃里没有东西,只能吐出一些粘稠的胆汁。
他跪在地上,细白的手指紧紧蜷着,用力到骨节泛白,就像他的命运一样,什么东西也抓不住。
消瘦的身材单薄如纸,额间沁出大滴大滴的汗液,顺着鼻梁流过鼻尖落在地上。
尖锐的痛楚令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还活着……为什么他还活着?
这么烂透了的人生,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嗯,对……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就是不醒。”
姜正则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梦是一片毫无杂质的白。
疲惫感如影随形,他想起身,却发现连手指的抬动都是如此沉重。
恍惚之中,他听见一个声音。
“我怎么能不着急?你说他恨我也好,骂我也罢,但是不能一直这样沉睡啊,这难道是要变成植物人啊!”
姜正则眨了眨眼,视线内模糊的成像逐渐聚焦,太阳穴处传来一阵钝痛,他缓缓向右偏头,看见掩面哭泣的崔明曜,和在旁边默默递纸的安东根。
“我就这一个老婆,没有他我该怎么活啊……”
崔明曜头发散乱,还穿着昨天晚上见到的那身,沾了水的衬衫风干之后留下一道道污渍,像是粘在枯木上的壳,狼狈不已。
“理事,不要伤心了,他只是身子弱晕了过去而已。”安东根一手捧着纸,一手顺着他的背,哄小孩般的安慰道,“输了营养液后就会好起来了。”
崔明曜喉头滑了滑,梗着声音不吭气,他也没想过自己这么容易流泪,一遇到和姜正则有关的事情就忍不住,也许是被狂攻系统限制了太久,他需要找到一个情感的发泄口。
“……理事。”
比起昏迷不醒的姜正则,安东根此刻更担心崔明曜,怎么突然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向来流血流汗不流泪的崔明曜,怎么突然变成柔弱小娇妻了?从前是行事举动清冷自持,冷漠到不近人的商业家,怎么去一趟海边就变成哭哭唧唧的小哭包了……
这海边是有什么放射性物质吗?
安东根担忧地望着他的脸,而后叹了口气,转头望向床上的人,这一看,就与姜正则的眼睛对视。
“啊,姜正则你醒了!”
听闻此话,崔明曜条件反射的扔下手中的纸巾,三步并做两步的飞扑到病床前,一把抱住了他。
“正则啊啊啊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担心死我了终于醒了啊啊啊啊……”
姜正则意识还未完全恢复清晰,突然身上传来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崔明曜将他抱得很紧,紧到他的骨头几乎都要散架。
他虚弱的咳了咳,企图用手臂推开他。
“我错了,正则,老婆……”崔明曜不解风情的越搂越紧,嘴里的道歉之词如机关枪扫射,一句接着一句往外冒,“一天一夜,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啊吓死了我以为你不在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唔啊啊……”
姜正则蹙着眉,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的目光滞重地移动,落到右手手背上的针管。
那细长的针管正插进接近透明的手背,刺破青色的血管朝里输送着液体,他的右手早已冰凉的失去知觉。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他想起了三个月前被送进医院时的孤独场景。
于是他颤着手抓住了右手手背上的针管,逆着针管输液的方向,用力一拔!
皮肉撕开一道长长的血痕,透明的液体和鲜红的血液飞溅而出,沾在了崔明曜的衣服上。
“哦莫!姜正则,你在做什么!”安东根率先发现了他的极端行为,立刻大呼一声,“怎怎么能拔针管呢!”
崔明曜心跳一紧,立刻松开了他,去查看他的状况。
姜正则木然地倒在床上,右手垂落,针孔处血流不止,粘稠的血液顺着突出的指骨向下滴,寂静无声的落在洁白瓷砖上。
“正则,你……你在做什么?”崔明曜惊得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瞪大双眼,姜正则昏迷了多久,他就守了多久,眼睑下的乌青清晰可见。
“……出去。”姜正则动了动唇,喉咙中溢出两个如干枯树枝折断的字音。
崔明曜的心脏似是被人猛烈捶打一拳,酸涩的苦痛蔓延开来,向上翻涌,直逼他的眼底,他又没出息的想流泪了。
“正则……”崔明曜缓缓蹲了下去,抬起手小心翼翼地他流血的右手,指尖摸到温热的血液,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顺着相交的液体连通在他的身体,他感受到了姜正则的痛苦。
“让我死吧……崔明曜。”姜正则已经闭上眼,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别救我了……”
他的人生已经毁掉了。
父母,爱人,朋友,清白……甚至于他唯一的妹妹,都被摧毁了。
那什么都没有了,这个空荡荡的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行尸走肉一般的苟活有什么意义呢?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他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唯有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
(二更)
“不……我不会放手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崔明曜失魂落魄地捧起他的手,抓住带着凉意的手指贴向自己的脸,湿热黏腻的血液沾上他的侧脸,混着眼泪,簌簌而下。
“正则,对不起…… 我,我……”崔明曜吸了吸鼻子,说,“我已经把那条新闻和所有传播谣言的消息封锁了,正在追查照片的来源,相信、相信很快就会找到了,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正则,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姜正则没有反应。
“正则,媛媛找到了。”崔明曜又说。
姜正则顿了一下,反应了好几秒,猛然睁开眼睛。
“她没事,她没事。”崔明曜握紧了他的手,想凑近他,可是站起来太高,蹲下来又显得有点矮,他干脆跪的下去,一路膝行来到他病床边,“没有跑远,只是躲起来了,找到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有点虚弱,身体并无大碍……”
“媛、媛媛……”姜正则冰封的心脏再次跳动起来,由于情绪激动,说出这两个字后他就开始剧烈咳嗽,咳的单薄的身体都在颤抖。
崔明曜吓得松开了手,将下巴搁在病床上,双手搭在床沿边,紧张地盯着他,“正则……”
见此状况,安东根自觉地后退,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还轻声合上了门。
房门闭合,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升高,混乱不定的荔枝味充斥着整个病房,外面下了场雨,带来了一场北方的寒潮,春寒料峭,凛冽的风彰显着冰冷的寒意。
而这一切都被玻璃窗隔绝在外,屋内空调运转,发出细小的运作声,崔明曜直起身子,轻轻圈住了他的手腕。
那一圈细得吓人,突出的腕骨咯着掌心,崔明曜心疼不已,继续说道:“媛媛没有死,媛媛不会死,我找到与她血型相配的肾源了,等她身体状况好一点了,就可以进行手术……”
姜正则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紫眸中映出崔明曜专注诚恳的表情。
迟钝的大脑缓慢处理他听见的信息,他张开嘴,“……肾源?”
“没错,肾源……找到了,找到了。”看到姜正则终于有了反应,崔明曜热泪盈眶,随意抹了把脸上的血迹,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妹妹的病很快就会治好了,正则,千万不要放弃希望,手术成功的概率是很大的,如果你放弃了,妹妹,就真的只剩一个人了……”
说着说着鼻子酸了,他垂下眼眸,咬了咬后槽牙,颤声说道:“我也只剩一个人了。”
姜正则是他这个世界唯一为之奋斗存在的目标。
也是他两个世界唯一爱着的人。
“崔明曜……”姜正则轻声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不是啊不是!”崔明曜扬起脑袋,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举至耳边,左手捂住胸口,泪花在眼眶中打转,真情实感地说,“真的不是骗你啊,骗你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
姜正则抿了抿唇,卷起手指紧紧的攥住被子,洁白的被子上面东一处西一处的红是他右手溢出的鲜血。
姜正则扫了一眼,感受到冰冷的躯体上体温恢复的迹象,感受到手背伤口处撕心裂肺的痛,感受到胃里饥肠辘辘的空荡。
此时此刻,他才从地狱回到人间。
“我……我要见妹妹。”姜正则沉声,用只有自己能听得清的音量说,“如果不是骗我,那我要见她……”
话音刚落,身后的门被敲响了,砰砰砰的,一声大过一声,听上去很急促。
两人的视线齐齐往声源处转去。
“哥哥!”一个稚嫩的童声传了进来,那是姜令媛的声音。
姜正则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可他绵软无力的身子,怎么能支撑起他这番动作,右腿刚移下床,就身形不稳的向下栽去!
崔明曜心几乎提到嗓子眼,眼疾手快的一把搀扶住了他。
“妹妹……”
靠得极近,崔明曜这才发现姜正则早已满面湿痕,枯瘦的手指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荔枝味迎面扑来,熏着他的神色恍惚了一瞬。
“妹妹……还活着。”姜正则的身子软在他的怀里,哽咽不已,流泪不止,“妹妹……”
“是的,还活着的。”崔明曜捏住了他的手,“所以你也要坚强,也要活下去……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的。”
门又被敲响了两声,此刻是有条不紊的询问,来自于安东根。
“理事,我们可以进去吗?”
崔明曜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手环过他的肩膀,一手穿过他的腿弯,将人牢牢抱起,这是一个标准的公主抱,他做起来毫不费力。
“进来。”他说。
崔明曜掂了掂手上轻飘飘的人,心疼他的憔悴,心疼他的遭遇,心疼他所经历的一切。
他只想把人抱住,永远都不分开。
姜正则的注意力始终在门外妹妹的身上,也没在意自己此时是什么样的姿势。
门一打开,姜令媛担忧焦急的表情在见到崔明曜一下变得愤怒起来。
她一瘸一拐,脚步不稳的朝他们走去,摇起拐杖对着他的腿就是一个猛敲,“你……你这个坏东西,快放开我哥哥!”
平白无故挨了这顿打,崔明曜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将姜正则抱得更紧了。
“哎一古。”安东根吓得头皮一惊灵,赶忙上去拦腰抱着小女孩,“哦莫,媛媛,媛媛啊……不要激动,哥哥没事呢,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明曜叔叔啊。”
崔明曜怔了怔,所以为什么都叫他叔叔啊!
“如果……如果不是他,我哥哥也不会……”姜令媛情绪激动,身体的全部重心都倚靠着右侧的拐状,想到那些新闻写的尖酸刻薄之词,她气得煞白的脸色都出现一阵绯红,“哥哥……”
姜正则身子一抖,自责心油然而生,他挣扎着要下来。
崔明曜老老实实把姜正则放下,扶住他的腰,等他站稳了之后才松开手。
“媛媛……”姜正则一把抱住妹妹,摸着她的脑袋,“我没事,我没事的……”
时隔一个月,再次见到哥哥,无论是多大的埋怨都转化为心疼了。
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哥哥受了这么多苦,人变得越发消瘦和憔悴了,姜令媛心如刀绞,泪如雨下。
埋在他的怀里呜呜大哭起来。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哥哥,都是媛媛不好,都怪我生病,才让你……呜呜呜呜……”姜令媛哭得一抽一抽的,哽咽道,“哥哥,我不想治了,我们不治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姜正则哽得鼻腔酸痛,他承受这么多辛苦,就是怕看见妹妹的眼泪。
他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让妹妹治好病,健康的活下去。
“没有……”姜正则抚了抚她的头发,柔声道,“哥哥没有受苦……只是最近工作的有些累,媛媛也要听医生的话,等到手术结束了就可以出院了……”
他抬眼看了眼崔明曜,抿了抿嘴,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兄妹重逢,有些话不想被外人听见。
崔明曜明白,给了安东根一个眼神,领着人退出了病房。
“理事……”安东根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好像从昨天晚上在海边见到他那刻起,崔明曜就跟记忆中的崔理事不一样了。
望着这个高大肩宽的背影,他不确定他的正面是不是还流着眼泪,自然不知道自己此时报告工作上的事情是不是合乎时机的。
“有什么要说的吗?”崔明曜,放慢了脚步,定了定神,偏过头看他,此时他已经没在哭了,只是眼尾还有些泛红。
“啊……”安东根一怔,停下脚步,低头抓了抓脑袋,“就是发布那条新闻的幕后指使者,好像已经找到了。”
崔明曜敛下眼眸,沉声道:“是谁?”
“最初的消息信息终端显示是在首尔,我们找人破译了那个人的通信地址,发现是韩在勋。”安东根说,“而且在第一时间我们就控制住了刘大宇等人,因为只有高中霸凌过姜正则的他们才有机会拍下那些照片……”
崔明曜某种闪过一丝凌厉的光,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现阶段出场的就这么几个反派,不是他们还有谁。
“因为理事您之前一直采取放任不管的态度,所以剧组里……那些人没少欺负姜正则。”安东根忍不住为他抱不平,“崔理事,恕我直言,连我现在也看不懂您的想法,您对姜正则……到底是什么态度?”
问出这句话时,安东根立刻后悔了,崔明曜最厌恶的是被人关注他的私人生活,先前公司里的员工,因为背后说闲话被逮到了,被辞退的不在少数。
“这个,崔理事,抱歉,我就是随便一问……”安东根自觉失言,立刻弯腰道歉。
“是我的错。”崔明曜说,“先前是我看不懂自己的心,才让他一直受委屈。”
他解开了颈部最顶端的两颗衬衫扣子,摸了摸震动的喉结和凌乱的头发,抬眼与他对视。
“东根,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崔明曜右手握拳移至左胸膛,指尖下是心脏的方向,他眸光微沉,坚定地说道,“我爱他,不会再顾忌任何人的目光,我会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死皮赖脸的追他。”
安东根怔住了。
“我,崔明曜,在此发誓。”他突然庄重而肃穆地说,“会惩戒所有欺负过他的坏人,会与过去恶劣的自己做个了断,会弥补他受伤的心,直到他再次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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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安东根:见鬼了……
营养液满3500加更[撒花]
慢点投慢点投,才写到40万字,已经发到34万了,存稿箱有点顶不住了[爆哭]

“呜呜呜呜呜呜哦莫哦莫, 正则自杀的时候,我感觉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天呐,这比上本漫画还虐呀, 没想到一连串的事情都在这一个时间点发生了。要换我的话,我早就自杀了……”
“呜呜呜呜都不许说我们正则, 他已经很坚强了,自杀是万念俱灰之下的无奈之举了, 任何人换到他这个处境都忍受不了的。”
“海水没过头顶的那一刻, 我眼泪唰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结局, 我就再也不想追连载了!还好曜猪抓住了他的手……”
“我真的……从来没追过这么跌宕起伏的漫画, 大大你还记得我们只是一部19r吗,为什么要这么虐, 你可知这几天我每天都是伴着眼泪看的, 看见更新了都不敢点开……”
“曜猪怎么会哭的呀?这人设是崩的不能再崩了,但看在他救了我正则,姑且原谅他一次。”
“哦莫哦莫, 接下来是要追妻了嘛!曜猪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太中二了, 不过总感觉比之前帅多了, 是我的错觉吗?好像不是一个人一样……”
“哦莫是顺毛曜猪, 离开大背头的曜猪看上去就像个青春男大,这和我们正则才般配嘛。”
“追妻追妻我爱看!快点快点谈恋爱!”
“可是……你们觉得在经历过这些事情以后, 姜正则还会放下芥蒂跟他谈恋爱吗?”
《菟丝花》的订阅到了姜正则自杀的这一话来到空前绝后的高。
千万粉丝读者在评论区底下猜测剧情的走向,千呼万唤簇拥的只有一个目的——追妻,给我狠狠的追!
“现在看来,读者好像并不在意崔明曜的人设崩不崩塌。”007翻看着评论区的留言,“正好狂攻系统的限制解除了, 你可以安心追妻了……嗯?明曜你在干什么?”
崔明曜此时对着电脑,鼻子上架着一副无度数的半框眼镜,双手在键盘上打的飞快。
007好奇的凑过去一看,电脑屏幕显示着一张巨大无比的表格,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
“哦莫,明曜,这是什么啊?”
崔明曜面无表情,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说:“背后放出消息推波助澜的无良媒体,那天晚上围堵姜正则的记者,以及所有在网上辱骂过姜正则的人。”
“啊?”007大惊,“你是怎么知道的?你难道是一个一个输进去的?”
“怎么可能。”崔明曜咧嘴,轻蔑一笑,拿起手机。
韩漫狂攻系统仍叫这个名字,但ooc限制解除,页面已经变成绿色的了,看上去安全不少。
最顶端的两条进度条均已过半,还款任务还清了八亿,还剩下四亿韩元。
崔明曜点开商城,来到金字塔的下方,第二层的白色宝箱,均是价格为50积分的效果宝箱。
手指移动,来到了倒数第三个箱子上——一键搜索。
功能:输入被搜索者的信息可在漫画中进行全局搜索。
看着已经用掉的功能箱,和头顶上仅剩451积分的进度条,007恍然大悟,“明曜,你把他们的信息拉出来想做什么呀?难道是一个个报复?这、这工程量也太大了……而且还会花费很多不必要的支出。”
“不是不必要。”崔明曜语气严肃,“他们今天敢在互联网上往姜正则身上泼脏水,逼着人去自杀,明天就敢杀人!这些自以为是的网络喷子最不是东西了,见风使舵,随波逐流,大脑像是没有发育完全似的,听风就是雨,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可偏偏他们的攻击力强,尖酸刻薄的言语是利刃,当这些利刃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伤害可想而知。”
“互联网并非法外之地,他们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崔明曜,将这些名字汇总在一个表格上,足足有10000人。
“可是这工程量也太大了,应该怎么让他们付出代价呢?”007惊异于他的执着,毕竟他之前逼的那些骂过姜正则的人都出来发视频道歉了,但那也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事情,光是寄快递那些成本都花费了好多呢。
“你忘了,这是漫画世界,我是谁?即财富与权利于一身的狂攻。”崔明曜冷笑,“冤有头,债有主,这些小喽罗不值得我一个个费心神去收拾,安排给手下就是,而这些……”
鼠标向上一点框住了两排名字。
“由我亲自对付。”
【为什么那条新闻找不到了?难道又被人捂嘴了吗?呵呵,这肮脏的演艺圈。】
【没有人觉得太蹊跷了吗?这件事情怎么突然就闹得这么大?那条新闻是下午发出来的,不到三个小时就转发破百万,明显是有预谋的,大规模的黑稿。然后当天晚上记者就围堵了姜正则,怎么想怎么怪异啊?你们不觉得很恐怖吗!】
【我不懂了,这姜正则有什么代表作吗?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吗?照片都印的那么清晰了,再加上那么多他高中同学的指认,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再不济,你们想想,就凭他现在的履历,如果不是依靠什么不入流的手段,怎么可能得到金洛洙这个角色呢?之前就有媒体拍到他和崔明曜同上一辆车,怎么现在还有粉丝帮他说话?你们才是收了钱的水军吧?】
【在没有调查出事情真相的时候,就这样去围堵一个年仅20岁的年轻人,难道这件事情就是对的了吗?昨天晚上,首尔主城区灯火通明,主干道被记者和那些赶来看热闹的好事者堵得水泄不通,已经严重地破坏了社会秩序了,难道这些记者就是正义的了?】
【这么严肃干什么?我们只是看热闹的,正不正义的有谁在乎呢?打工族上班这么累,下班还要看见这些戏子的娱乐新闻,真是煞风景,赶紧封杀了得了。】
【一个靠卖屁股上位的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别着急,看样子应该有反转,我等着反转。】
韩在勋放下了手机,他伸了个懒腰,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紧闭的窗帘。
日光如同开闸的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洒满了空旷的房间,驱逐带着阴霾的黑暗。
他抬手挡了挡日光,眯起一只眼睛,抬起眉梢,勾唇一笑。
修复过的鼻梁弧度变得不自然,连带着投射在脸颊上的阴影也有些崎岖。
每次面对着镜子,他总觉得镜子里的人是陌生的自己。
尽管身边的人都说他这副模样比以前好看许多,他仍是不能释怀。
姜正则,都是因为姜正则。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面对着明媚的日光,他的心里徒增几分烦躁。
眼下的情况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这正是他想要的。
不管结局如何,他一定要将姜正则毁掉。
就算他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韩在勋回过神来,摸出手机接起电话。
电话没有署名,他却对这串号码记得清晰。
“喂。”
“啊,哥,在勋哥!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我现在有些害怕,好像是崔明曜那边的公关有动作了,之前发出去的消息已经被压下去很多了。”电话那头瑟瑟发抖的声音是刘大宇的,他捏着手机蹲在出租屋的一角,“我现在根本不敢出门,你说崔明曜那边是不是已经知道是我们干的了?我怕他报复我,在、在勋哥,你说了要管我的,我也是都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的……”
事情闹得越大,他的心里就越是忐忑,毕竟流传最广的那些照片是他拍的。
“怕什么,你不是说崔明曜早就对姜正则没兴趣了,不管他了吗。”韩在勋给自己倒了杯热牛奶,轻飘飘地问,“他现在在哪里呢。”
“不知道。”刘大宇摇头,实话实话,“听剧组的工作人员说,他今天好像没来,其实昨天晚上从记者堆里跑出去之后就没有再见到他的身影了,你说他会不会想不开……”
他的语气迟疑了一瞬,面色变得煞白,“你说他会不会想不开……去、去自杀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杀人了。
刘大宇吓得心脏骤停,平心而论,他和姜正则并无深仇大恨,比起一直被他欺负的姜正则,他更厌恶的是崔明曜。
但这事情闹得好像是有些大,现在社会年轻人压力大,都仇富,更仇那些不靠双手靠身体上位的人。
“姜正则不会自杀的。”韩在勋笑道,“高中的时候过得比现在痛苦多了吧,他都没有想过自杀,如今一点小小的打击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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