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连续触他两次底线,也是够稀罕的。
本来那件事已经过去几年,他顶多有些发怵,讨厌,不想见。
欺负南柃,却是直接点燃心底的火气。
霎时新仇旧恨涌了上来。
他不明白,这人是什么想法要去欺负一个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多年了,但做过的事就忘了?怎么敢凑过来?
“抱歉,我......”穆康安上前似乎想说什么被南枝毫不留情地推开。
他不想理会这个人,抱起南柃就转身离开。
一刻不想停留的嫌弃怎么都掩盖不住。
穆康安远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却不急不缓。
悠哉地抬手轻轻抵住下颚。
在商场遇到南枝是意外之喜,跟随的这段时间他也发现了。
不仅小杂种的父亲不在,南枝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想到这,穆康安不禁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人类雄性通常不会生子。
在南枝想起来之前,小杂种是不会被当成自己真正的孩子了。
南枝抱着南柃离开了饭店。
下楼时几人见状还问下了情况。
“有点累了。”南枝回道,安抚地摸了摸怀里的孩子。
之后众人回了酒店,程钰和元志浩给他们另外开了两间房,其他人也就散了。
全程,南柃都没再说过话,只是紧紧贴在南枝身旁,安安静静。
回房后,南枝锁好门。
他先去洗了下毛巾给南柃擦了擦脸和手,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发生什么了,跟我说说?”
南枝摸了摸南柃脸上还残留的红痕,眉头轻蹙。
南柃低垂着眉眼,眼角还有些许淡淡的红色,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他摇了摇头,“没有。”
阴秽没有杀他,也暂时不打算伤害爸爸,只是......说了那些话。
但又怎么可能告诉爸爸。
对方说的是实话,他知道。
他丧气自己的没用。
更不可能让爸爸知道。
他不清楚,爸爸会怎么想。
还会喜欢他吗?
会不会也觉得他没用。
南柃不知道。
他也不想面对。
南枝轻叹一声,“南柃是不相信爸爸吗?”
南柃一惊,连忙道,“不是的。”
南枝将毛巾放在一旁,起身坐在床沿,他微微低下头,抬手搭在了南柃的发顶。
孩子的头发软软的,摸起来手感很好。
他胡乱揉了下。
“那为什么不肯说。”他道:“明明受了委屈对不对。”
南柃眼眶一红,他眨了眨眼。
“是怕我不理解,还是,怕我也伤害你。”南枝的手下移,大拇指轻轻蹭了下孩子的眼尾,只是很干燥,没有想象中会流出的眼泪。
明明看起来快哭了。
好像,从记忆里,他就没见这孩子哭过。
“......爸爸。”南柃微微低头,抓住南枝轻触他的手。
阴影处,他紧抿着唇。
这一刻,他真想全部说出来。
但理智制止了他。
他清楚,现在恐怕是爸爸最容易相信他所说话的时候。
他记得爸爸仅仅对生下他这件事,就表现得难以置信。
如果真的让爸爸接受所有事,爸爸会不会崩溃。
而且,在找到父亲前,得知这些也只会担惊受怕。
还有他自己。
他相信爸爸,他当然相信。
可是,再相信,他也不敢赌。
他真的好爱好爱爸爸,他很害怕,他不能接受任何一点失去爸爸的可能。
南柃闭了闭眼,紧紧抓住了南枝的手。
爸爸,对不起。
让他瞒一次吧,他真的,很害怕。
他希望是爸爸最好的孩子。
如果说,之前南枝希望爸爸恢复记忆,想起他。
那在得知自己是残缺的那一刻,他想现在这样也好。
至少,他能勉强保持一个‘人类小孩’的标准,是爸爸眼中的普通小孩。
而不是一个残缺品。
南枝看着一言不发的孩子,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醒来到现在,他对这个孩子的了解似乎并不多。
不知道对方来自哪里,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也不知道他快不快乐。
这孩子对自己的偏好从不提及,但问他什么却也句句有回应。
很奇怪。
像是什么都告诉他,又什么都没说。
好像,藏了许多秘密。
也不对,南柃有说过什么。
比如,他是他生的。
还说过许多次。
但是体检报告不会作假。
这话无法令人相信。
南枝不禁无奈,游离的目光回到南柃身上。
他俯身将孩子抱住,摸摸他,轻声道:“爸爸不会逼你,但如果有想说了,就告诉爸爸好吗?”
南柃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了进去,安静许久后,低声道:
“对不起,爸爸。”
“是我太没用了。”
他太没用了,不仅处理不好阴秽,还要瞒着爸爸事情。
“乱说。”南枝道,他捧住南柃的脸,肉乎乎暖暖地压在掌心,“南柃很好。”
“......”南柃心虚得不敢直视南枝的目光,微微撇开。
“南柃,很乖很可爱.......”南枝尝试地说了两个词就尴尬地词穷了,完全不会夸一个孩子,但虽然说不出,可他确实很喜欢,甚至不觉得这孩子有缺点。
他忍不住轻咳一声,“爸爸不会说话,但是,一点不会觉得南柃没用。”
“南柃是我见过最喜欢的孩子。”
南柃神情一愣,漆黑的眸子不相信地看向南枝。
南枝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其实爸爸以前不喜欢小孩的,但南柃是例外。”
他说的不是假话,这段时间下来他真的很喜欢南柃,也大概理解自己失忆前为什么领养这个孩子。
南柃的眼睛闪了闪,“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南枝道:“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自己没用这种话,我觉得你最好了,比其他孩子都厉害。”
他想,穆康安果然还是说了什么。
对一个孩子说这种话,真是脑子有问题。
南柃轻抿了下唇。
他不是人类,比人类厉害本来就是应该的。
可就算这样,爸爸夸他还是令他心里麻麻的。
如果爸爸知道他是异种里的残缺,或许就不会这么认为了吧。
可这一刻还是忍不住开心。
踌躇半晌,他禁不住得寸进尺道:“可是爸爸说我不是你生的,那我是你的小孩吗?”
“这有什么影响。”南枝好笑道:“你当然是我的孩子。”
南柃的小手忍不住颤抖了下,他强忍着心底翻涌的情绪,“那爸爸,爱我吗?”
他像是没安全感的雏鸟,一次次询问着。
南枝脸上一红,被赤忱的话弄得不好意思。
但还是再次将孩子用力抱在怀里,轻声应道:“嗯。”
瞬间,南柃就心满意足。
刚才的恐慌也陡然间便散去了许多,好像有了这些回答就够了。
这样也好。
哪怕以后爸爸什么都知道,但至少现在是最爱他的。
而且就算爸爸不认为他是他生的,但也亲口说了,他是他的小孩。
南枝这边安抚这孩子,明显感觉南柃情绪好了起来。
心里不禁默默松了口气。
他隐约也能感觉到,南柃似乎一直没什么安全感。
希望刚才的话能让孩子心底舒服点。
以后还是要多多陪他才行。
南柃安心地在南枝怀里窝了很久,如果可以,他很想一直这样。
只是,他很清楚还有事情要做。
“爸爸,可以帮我一件事吗?”南柃抬头道。
“嗯?”
“可以,明天就去找那个人吗?”
那个人?
南枝记得,那晚南柃跟他商量的。
“好。”
他一口答应下来。
打开手机就去联系杨琪琪。
虽然已经忘记了,但能让南柃一直惦记着,应该很重要。
或许,找到后,也能知道自己失忆前寻找对方的原因。
......
这场聚会结束后,众人重新回去自己工作的城市。
南枝在联系杨琪琪后,就退了酒店剩下几天的房,打算立马就和对方去A市。
“怎么突然要走。”吕雯沁不情不愿道:“不是说陪我玩两天吗?”
南枝歉意地笑了下,“有重要的事情。”
闻言,吕雯沁的目光在他和杨琪琪中间转了一圈,啧啧称奇道:“你们有重要的事?”
“别瞎想。”杨琪琪无奈笑了笑,“南枝只是来做客。”
做客的话急什么。
吕雯沁挑了挑眉,不过成年人的对话点到为止,她不再多问。
她打了个哈欠,“你们去吧,我还要玩两天,以后再见。”
南枝跟她道别,“有机会联系。”
之后,他跟杨琪琪赶去了动车站。
幸好这两天不是节假日,还能抢到几张票。
对于急着前往杨琪琪家这件事,其实南枝也没多说,而杨琪琪似乎也不打算问了,直接应下了。
三人很快坐上动车前往A市。
虽然南枝买了两张票,但南柃还是会往他怀里钻,见状,他干脆将位置给了一位蹲在走道的大姨。
自从那天之后,南柃就变得特别黏他。
这孩子意外的好哄,只是几句话就一扫情绪,能开心好多天。
B市和A市不算远,动车两小时的工夫就到站了,或许是昨天玩太累了,几人小眯了一路。
之后到站又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才到杨琪琪家附近。
她家位于A市中心,是自家和男友家一同出的钱。
过段时间,他们要结婚了。
“下个月我结婚,你来吗?”杨琪琪侧首询问身旁的人。
南枝低头去牵南柃的手,闻言看了过去,“这么快?”
一出口,他就知道说错了话。
杨琪琪和她男友大学就订婚,现在已经好多年也该结婚了。
而他没了一年多的记忆,下意识以为刚毕业就结。
杨琪琪果然忍不住笑了下,“不快啦。”
几人乘坐电梯上了七楼,这一层都是。
在杨琪琪开门的功夫,南枝问道,“你不问些什么?”
比如,突然要求来她家‘做客’。
杨琪琪只是笑笑,“你只是来我家做客。”
显然,她并不打算问。
十足信任的模样让南枝心下一暖。
同时,南柃的目光紧紧地盯住大门,眸光闪动。
他感觉到了,熟悉的气味。
大概在他心底,孩子还小。
杨琪琪家是大平层,一眼看去很宽敞,里面打扫的特别干净,落地窗外的夕阳落进来时,在地上反射出淡淡的金芒。
“你们先坐。”
杨琪琪放下手里的包去了厨房。
南枝找了处沙发坐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南柃跑去了人家卧室门口。
“南柃!”
他连忙跟上去。
南柃却少见地没有立刻回应,他呆呆地站在卧室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
南枝上前将他抱住,“来别人家别乱跑,不礼貌。”
他几乎没跟南柃说过这种话,毕竟这孩子从没乱跑过。
“对不起爸爸。”南柃回过神道。
南枝摸摸他。
南柃又道:“爸爸,但我想进去看看。”
气味很近很近了。
他有些激动。
但这个要求着实让南枝为难。
“没关系,进去看看吧。”杨琪琪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身后,忽然出声道,令南枝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南枝连忙道。
杨琪琪摇摇头,“孩子好奇就看看吧,而且南柃那么乖我很放心。”
说着,她抬手打开了门。
卧室内紧闭着窗,里面有淡淡的香薰味儿,很好闻,跟杨琪琪身上的气味很像。
可这些都不会干扰到南柃,他的鼻尖动了动。
这里......的确有父亲的气味。
但不是很浓,相反很淡很淡,就跟客厅里弥漫的没什么区别。
可就是说,父亲没来过这里,只是跟这一家人有接触?
可是杨琪琪身上的气味淡到几乎没有。
“姐姐。”南柃第一次开口叫杨琪琪。
杨琪琪一愣,半蹲下身温柔道:“怎么了?”
她看起来很高兴。
“姐姐家里还有别人吗?”南柃道。
这样问对部分人来说会冒犯到。
杨琪琪倒是很耐心地回答:“还有姐姐的男朋友。”
南柃微微低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问道,“姐姐可以给我一件你男朋友的衣服吗?”
这话让在场另外两人都愣了愣。
“抱歉。”南枝连忙道:“可能第一次到别人家,他有点好奇。”
很站不住脚,可他只好这么解释。
杨琪琪也表现得很疑惑,不等南枝开口,还是打开衣柜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递给南柃。
“是这个吗?”
南柃接过:“谢谢姐姐。”
杨琪琪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后起身对南枝道,“我先去泡茶,有需要叫我。”
“麻烦你了。”南枝有些不好意思。
杨琪琪摆了摆手,“孩子嘛,只是要个衣服。”
等她出去后,南枝这才蹲下身询问,“为什么要衣服?”
南柃想了下,“等下告诉爸爸。”
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南柃抱着外套跟南枝坐到了外面的沙发上,他低头嗅了嗅。
衣服被洗过,上面还有淡淡的洗衣粉和阳光的气味,但也掩盖不住更加浓郁的熟悉的气味。
就是这个了。
南柃捏着外套的手越来越紧,甚至有些许颤抖。
是父亲的气味,比任何地方都要强烈。
衣服的主人,一定跟父亲近距离接触过!
南柃情绪不免有些激动,这代表着找到衣服的主人就可以找到父亲了。
终于能找到父亲了。
南柃轻抿着唇,在用力地几乎将衣服抓坏时及时收回了力道。
这样就不怕那只阴秽了。
至于父亲,他会去和父亲谈的!
“爸爸。”南柃忽然转身扑进南枝怀里。
“嗯?”南枝接住。
“爸爸,我们去找这个人好不好。”南柃举了举怀里的衣服。
南枝怔住,他拿起衣服看了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这是我们要找的人?”
南柃摇摇头,“在他身边。”
他漆黑的双眸难得精神地看着南枝,惹的南枝忍不住捏了把他的脸,“怎么发现的。”
“......”
南柃沉默地放下手,安静片刻后,“以后告诉爸爸可以吗?”
其实,是想等爸爸自己想起来。
他垂下的手有些心虚地揪了揪衣服。
南枝没有说话,只是捏着南柃的手滑落下来,搭在孩子的肩膀上。
好像,越来越多的事情摸不着头脑了。
他到底,忘了什么?
在南枝一声不吭的目光下,南柃的视线也变得闪躲,半晌后,他弱弱地贴上去,“是,是之前跟爸爸商量的方法。”
他试图找个合适的理由。
心底不禁再次觉得自己笨。
这一句话,好像让南枝回过了神。
他轻应了一声,“好。”
却也没再问,稍稍理了下南柃乱掉的衣襟,就起身去了厨房。
杨琪琪正从储物柜里翻出几盒点心,见他进来时愣了下,问道:“要吃什么吗?”
“不是。”南枝想了下,斟酌道:“你男友是在A市公立医院上班吗。”
大概没想到他忽然问这个,杨琪琪有些惊讶,但还是回道:“之前是的,最近辞了。”
“辞了?”
“嗯。”杨琪琪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听说是去当私人医生了。”
“最近的事吗?”
“有一段时间了。”杨琪琪像是反应过来,“你要找他吗?但他去新工作后,隔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昨晚刚走。”
十天半个月?
南枝微微低头,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确实想找他。”
“就算是我联系他,现在恐怕也回不来。”杨琪琪歉意道。
南枝连忙摆手,“不用这么麻烦你们,如果可以的话,你告诉我一个地址就行,我去找。”
“这......”杨琪琪面露难色。
以为她不方便说,南枝道:“很为难的话......”
“不为难,只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上班。”杨琪琪无奈道:“我只知道他给瑞云集团的维董事工作,其他都不清楚。”
瑞云集团?
南枝知道,是A市最大的民营集团。
维董事,应该是集团内部股东。
如果是这个身份让杨琪琪的男友放弃医院的工作也不奇怪。
“能告诉我这些就可以了。”南枝道:“真的很感谢你。”
“不客气,虽然不知道你找阿利做什么,但以你的人品也不会是什么坏事。”杨琪琪温和道,“何况,我也很感谢你抓的娃娃。”
她如她所说,有事情找她。
她会帮忙的。
何况,大学时虽然闹了乌龙,但也充分知道南枝的为人。
他不会做坏事的。
南枝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找过去后,有需要的跟我说一声,我帮你联系一下阿利。”杨琪琪极为周全道。
“......好。”南枝打心底感激,毕竟从今天过来就麻烦了对方不少事。
等找到南柃说的那人后,得好好带些东西感谢她。
杨琪琪邀请南枝留宿,他们家有很大的专门的客房。
起初南枝不答应,认为受了对方太多帮助。
“你就是太客气了。”杨琪琪道,“真麻烦到我,我肯定赶你走。”
“还有,你明天去找人难道要带孩子去吗。”
言下之意,孩子可以留下她帮忙照看。
南枝闻言反应过来,“你明天不忙吗?”
杨琪琪道:“我最近休假,一个人在家挺冷清的。”
这样说,倒是能大大减轻南枝的负罪感。
南枝想了下,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杨琪琪摇摇头,“不客气。”随后从手机上发送了一张照片,“这是我男友,苏文利。”
“好。”
南枝承下这份情了,也不再别扭。
倒是南柃抱着衣服缩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没听懂。
被转身的南枝抱回了房间。
他们先是准备洗澡,在外面奔波了一天,身上尽是灰尘。
然而淋浴到一半,南枝忽觉一股热意涌了上来,他脚下一软,差点一头栽到地上,连忙顺势蹲了下来。
只是这次的热感和之前不同。
不单是纯粹的炽热,还有不断从小腹攀升上的......
怎么回事?
南枝有些慌乱,生理上愈来愈高的温度和随之裹挟而来的猛烈欲.望,顷刻间使得脸色发红。
他咬了咬牙,将温度调到了最冰从头顶淋了下来,霎时间,刺骨的寒意透过皮肤钻了进来,肌肉瞬间紧绷。
他深吸一口气。
冲了大约两分钟的时间,身上的温度逐渐降下来了。
南枝轻轻吐出一口气,打算再冲一会儿就离开。
然而下一秒,更加强烈的欲.望一阵阵涌了上来,他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呼,呼……”
他重重地呼吸着,越发颤抖的手一个不差,喷头掉了下来。
他顾不得看喷头有没有损坏,连忙按了按墙上的按钮,将安装在顶头的淋浴给开了。
然而,大量的冷水冲下,竟难以再消减炽热。
他的皮肤阵阵发寒,一片冰凉,内里却炽热得要命,一时间仿佛置身冰火两重天。
他忍耐许久,最终没忍住下手给自己疏解。
脑中只剩一片混沌。
直到第一次疏解完,才稍稍恢复了清明。
他今天,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吗?
南枝扶了扶额,脸上烫得厉害。
可如果是吃什么,不该只有他产生反应才对。
这种症状,就好像前几天的燥热和半夜做c'梦时的反应结合到了一起。
很难受。
南枝在浴室待了很久。
久到外面的南柃都不禁焦躁地走到浴室门前敲了敲。
“爸爸。”
“爸爸。”
‘砰’‘砰’
敲了两声没有回应。
南柃有点急了,他能隐约感觉到爸爸发作了,肯定很难受吧。
会不会晕倒在里面,会不会磕到哪里,会不会被水呛到。
越想,南柃越急。
他转敲为拍,更加用力。
“爸爸!爸爸!你听得见吗!”
“爸爸!”
......
南柃急了,连忙去掰门把手,打算破坏掉闯进去。
也在这一刻,里面的水声消失了,传来了南枝低低的声音。
“我没事。”
声音很小,如果不是南柃五感特殊,换个普通人恐怕难以听到。
“真的没事吗爸爸。”南柃趴在门上,小小的手已经抓在了把手上,随着他的动作把手动了动,在浴室内发出清晰的声音。
‘咔嚓’
南枝抬头,看到颤动的把手时,顿时清醒多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连忙道:“别开门!我没事。”
话落,又突然想起自己锁了门,紧张的情绪才稍稍缓解。
南柃手上的动作一停。
“南柃回床上,爸爸一会儿就出来了,很快,别乱动。”南枝这会儿开始哄道。
南柃这才慢慢地,小心地收回了手。
弱弱道:“那爸爸小心点,不要摔倒了。”
南枝胡乱应下,趁着身体的反应过去,连忙开了水龙头将身上冲洗干净,这才快速擦了擦套了件衬衫吹头发。
只是刚才发生的事吓到他了,他想尽快收拾完回床上,免得再出什么岔子。
他都不敢想,万一刚才自己晕倒在浴室,被南枝叫了杨琪琪来开门,事情能多难堪。
想到这,脸上不禁火辣辣的。
洗完澡,离开浴室。
心有余悸的缘故,南枝去把房间门锁掉了,然后抱着还站在浴室门口的小不点回了床上。
“爸爸......”小不点摸了摸南枝的额头,“你好烫。”
南枝安抚道:“没事,只是有点热。”
随后补充道,“爸爸是成年人了,下次这种事不要急,也不要来开门,知道吗?”
虽然有锁在,但在那种情况下,看到颤动的门把手,还是难免惊慌。
南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窝在南枝怀里,心想着,没关系爸爸,很快就不会难受了。
只要找到父亲。
夜晚,为了避免突发情况。
南枝拒绝了南柃的抱着入睡请求。
道,南柃是个大孩子了,要学学自己睡。
南柃:......
他有点委屈地缩进被子里。
他不是大孩子,他一岁还不到。
第二日。
南枝起得很早,摸了摸还在睡觉的南柃就爬了起来。
可也在同时,南柃睁开了眼睛。
“爸爸...”
他软乎乎地贴在南枝的手心,眨巴着还有些困意的眼睛,低低道。
“还困再睡会儿。”南枝道。
南柃摇摇头,爬起来,“不睡了。”
甚至,他有点兴奋。
他知道,今天终于可以跟爸爸一起去找父亲了。
他们距离父亲越来越近了。
南枝诧异道:“起这么早?”
“因为,想和爸爸一起出门。”南柃凑过去抱住南枝的胳膊。
南枝一愣,反应过来。
他道:“今天爸爸自己出去找。”
南柃抬头,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向南枝。
不等他开口,南枝解释道:“地方有点远,不方便。”
何止有点远。
南枝查了下距离这儿有两个小时的地铁,再加上即使找到地方,也不一定能顺利见到苏文利。
带着个孩子总是不方便的,他得先自己去探探,摸清了再带南柃。
“可是爸爸,我很乖的,不会乱跑,还能帮你.......”南柃想说什么。
南枝道:“我知道。”
摸摸小孩的脑袋。
“也清楚你有方法,但等爸爸先找地方再带你,好不好。”
见状,南柃面露为难,好半晌才点了点头,“好吧。”
南枝松了口气,拍拍的黑发,“乖乖在这里,要听杨姐姐的话。”
南柃沉默片刻,“嗯。”
他微微垂着头,如果有耳朵的话大概已经耷拉下来了。
他觉得他拖爸爸后腿了。
南枝起身收拾了下后,很快就出门了。
本来杨琪琪想跟苏文利联络,提前问问对方具体位置,但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回复,估计是很忙没看见。
自从对方给维董打工后,就这样了。
至于让南枝加联系方式,这点她不打算。
苏文利很不喜欢加外人联系方式。
南枝算着时间到了地铁站。
大清早的时间,这里却人挤人,都是准备去上班的社畜。
等门开的时候,他好不容易挤了上去。
幸好来得早,站得前面点。
之后他坐上了地铁,开始等待到站。
按理说接下来的路程是枯燥无聊的,顶多玩玩手机。
可好死不死。
在这人挤人的车上,碰到了‘老熟人’
南枝抬眸见到对方的瞬间,就连忙低下了头,他挪了挪脚不动声色地从位置上起来,往人群的反方向钻。
见鬼了。
穆康安不是很有钱吗,怎么大清早在这里挤地铁?
南枝一离开,位置立马被人占了。
他低着头,艰难地挤过人群,直到到了角落,看不见某人这才心底踏实下来。
他皱了皱眉。
每次见到这穆康安,总感觉毛毛的。
在角落找好位置后,他抓着杆子,低头看了会儿手机。
杨琪琪给他发了几张照片,是南柃在餐桌乖乖吃饭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