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游戏存档一万年后by会吐水的小胖鲸
会吐水的小胖鲸  发于:2025年03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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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张鹤鸣第一个点头。
伙计也胡乱地点着头,“小的也吞。”
秦洲毫不犹豫塞进了两人口中。
转身问那三人,“你们呢?”
其他两人没有犹豫,都点了头。唯有金明犹疑地发问:“这……是什么丹药?”
秦洲本来不想解释,看温珏也望了过来,也就说:“去忆丹。吃下去之后,一个时辰内的记忆,都会消失。”
也就理所当然地,不再记得这院落里的任何记忆。
金明:“我从未听过有这种丹药……”
“我炼的。”秦洲不再说,直接给一人嘴里塞了一颗。
温珏凑近秦洲,好奇道:“你还有这种东西。”
秦洲瞥了他一眼,“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
想要探寻他的秘密。
温珏:“……”
温珏没有,温珏不承认。
“……那现在我可以把他们丢出去了?”温珏问。
“嗯。”秦洲打算回丹房了。
“秦洲。”
“嗯?”
“如果今日我不在,他们绝对会找你麻烦,就这么放过了?”温珏不确定,所以再问问。他不理解,以德报怨?
如果秦洲是这样,那千佛堂里最大的莲花座应该让秦洲去坐。
以德报怨?他真不是那样的人。
秦洲闻言,顿了顿,说道:“那药,也就比洗髓丹痛一点。”
温珏一颤:“……”
小看他了。
这小子,够歹毒的。
去忆丹,洗去的是灵魂记忆深处的记忆,即便是被搜魂,也绝对不可能搜到一星半点。
秦洲乾坤袋里的遗留物。
真正的极品丹药。
可惜,尚未问世,他已经退游。
“你好像很会炼丹。”把人全部丢下山之后,温珏瞬息又回到了院子里。
秦洲正在整理三人留下的乾坤袋,很幸运的是,里面找到了不少秦洲目前修为能够用的东西,尤其是金明的乾坤袋里,几乎都是丹材。
“嗯。”
“夺舍秦少爷之前,你是个炼丹大师?会炼丹的我认识不少,你师从何人?说不定我与你师门认识。”温珏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问道。
秦洲也老实回答:“没有师门。”
“也没师傅?”
“嗯。”
温珏冷笑,就知道这小子不说实话。这小子要是和那个糟老头子没关系,他把头拧下来!
秦洲也看不见温珏什么表情,他知道温珏想知道他的秘密,想知道他为什么不受结界阻拦。
随他去。
反正他没打算说。
“你头上的……”犹豫了一会儿,秦洲还是说起了皓月映雪,“簪子很好看。”
温珏一怔,抬手轻触发间的簪子。
“它是别人送你的?”秦洲问。
回过神,温珏往院子里的椅子上一歪,问道:“你好奇?”
“它不是凡物。”
“确实不是。”
“那……”
“哦,你想知道它的来历?太久了,我都忘了,大概是杀了哪个修士夺来的宝贝吧。”
他说谎。
秦洲心里明白,温珏故意这样说。他想知道他的事,但秦洲不想说。所以,皓月映雪的事,温珏也骗他。
彼此彼此。
也……来日方长。
“我去炼丹了。”秦洲打了声招呼后,径直朝丹房走去。
又炼?温珏有点无语,“你这么努力提升修为,是有人在屁股后面追杀你?”
秦洲回头,答道,“努力提升修为是为了活得长久。”
温珏无法共情,他活得够久了,“活得够长之后呢?”
“找个道侣。”
温珏:?
等温珏从愕然中抬头,秦洲已经进了丹房。
“……好像说得也没错。”
望不到头的冗长人生,如果不找个道侣,真是要无聊得死。
譬如,他现在这样。
也罢,无聊,他就去找点事做。
反正元神也还没到被强制遣返上界的时候,他就去平城逛一圈吧。
顺手,把张鹤鸣许诺的丹材拿回来。
这可是放他活命的代价,没理由不收。

夜里,秦洲发现,院子里多了一麻袋的丹材,里面大多是灵心果、铸灵草等低阶丹材。
这些东西,是谁送的不言而喻。
第二天,秦洲刚回秦府,就听说了张家搬离平城的消息。
传闻说的是张鹤鸣惹到了仙家大人,在城外被发现时人已经奄奄一息,嘴里嚷着痛。
张家不敢再留,举家搬走。
连带着那几个帮助张家炼丹的修者,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连夜消失在了平城。
传闻愈演愈烈,渐渐地连百姓们都知道了——
秦家有仙门贵人相助,以后可得罪不起了。
“先前与张家有联系的药材商也全都找上来了,铺子那边很忙,夫人要我给少爷带话,少爷若是有事要做,就以自己的事为先。铺子里的事您不用担心。”陈三说道。
秦洲点点头,“仙丹会的事辛苦你了。”
陈三挠了挠头,嘿嘿笑:“能帮上少爷的忙就行。”
秦洲拿出一个瓷瓶和一张纸交给他。
陈三连忙接过,“少爷,这是?”
“你和秦家的契书,还有先前告诉过你的,能提升天赋的丹药。”秦洲是个赏罚分明的人。
陈三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是没想到。
“陈三,东西给了你,但路你还是由你自己选。你如果想修仙成道,收了这丹药,今后就跟着我。如果你想做个普通人,与家人朋友安稳地度过百年,我会向母亲引荐你成为秦家的初阶炼丹师。”
“少爷……”陈三被他这几句话说得愣住,根本没来得及去分析利弊,“少爷,我只是帮您去仙丹会传了您让我传的话……”
秦洲摇头,“有功则受禄。”他从不亏待自己人。
看陈三不语,秦洲说道:“在我离开平城前,你都可以慢慢考虑。”
陈三猛地抬头,“您要离开平城?”
“总有走的时候。”
也是,少爷是要修仙的。陈三心中想到。那自己呢?
陈三没有给秦洲明确的答复。
秦洲也没有逼他的意思。
把炼好的丹药留下后,他又回了村子。
推门入院,秦洲下意识地看向东面,温珏不在。
秦洲猜测,近来温珏‘元神出窍’的次数多了,难免也是需要休息的。
这次的事,温珏帮了他不少忙。
也该准备一些谢礼。
想完,秦洲又进了丹房。
丹房里燃着醒神静心的香,半人高的三足丹炉立在房中,它表面呈青色,看起来不算太起眼,但细看还算精贵。秦洲知道,比起那些炼丹大师的丹炉,他这老伙计的外表算是普通了。
不过,眼前这方勉强能过眼的青色丹炉,其实‘金玉其中’。
如果说洗颜丹肝了他三个月,那这丹炉,就肝了他八年。
这可是能够炼七阶丹药的‘神器’。
修为上有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七大境界,丹药几乎与之对应,也有七个等阶。
丹炉可以升级,而秦洲这丹炉,是满级。
这得益于他的另一个称号——
铸器天师。
不过,虽然拥有满级的炉子,但也不代表可以拿七阶丹药当糖豆丸子吃。
七阶丹药的丹材本身,就是千年难遇的宝物。
秦洲玩游戏的时候,游戏里的七阶丹材屈指可数。现在……应该也不太好找。
秦洲没想那么远。
目及当下,是要炼一个五阶固元丹。
凝心木最高能炼制五阶的固元丹。这已经是把凝心木榨干的情况来说了。辅以他背包里的丹材,要炼制五阶的固元丹,也不难。
虽然不知道温珏是哪个境界,但固元丹这种东西,等阶或高或低,效用多点少点,也无伤大雅了。
秦洲盘腿坐下,开始捣药,然后搓丹。
凝心木味苦。
要是让温珏吃……不知道会不会抱怨难吃。
既然是谢礼,自然要宾主尽欢。
秦洲想了想。
糖豆丸子里掺点凝心木,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是少爷送来的?”掌柜望着手里刚接过的袋子,吞了吞口水。
谁家卖灵丹……用布袋装啊?
他的少爷诶!
“是少爷送来的。”陈三点头,“已经去夫人那知会过了,夫人说拿到铺子里记上就是。”
掌柜的压低声音问陈三:“这些,都是少爷自己……?”
陈三点点头。
“少爷怎么有这么多丹材的……?”他记得少爷总共就从铺子里拿了一次灵心果啊。
陈三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掌柜的也不敢再问。殊不知这就是昨夜温珏从张家拿回来的‘丹材’,只是被秦洲连夜炼了几炉,就有了眼前壮观的一布袋子。
“掌柜的,少爷说了,不够了再向他要。”
“这倒不能,这一袋,得卖到十年后去了吧。”掌柜的一边小心翼翼地抱着袋子往后走,一边说道。
陈三看见他走远,没再继续说。
少爷说了,仙丹会之后,秦家的丹药只有不够卖的。但这话,应该不用和掌柜的说吧。
陈三此时也没曾想,少爷真的一语成谶,秦家的初阶灵丹真的在几天后就卖到脱销。
当然,这是后话。
自丹房出来之后,秦洲又去了后山。
十日之期已到,灵心果也不负所望地发了芽。
可惜秦洲来到田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了不对劲。
后山这片田他一直在照看。
如今发芽了是好事,至少证明这片灵田能够种植灵材。
可芽苗很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蹲在田边,手指捻起泥土,已经炼气二阶的秦洲对灵气的感知度不算太高,但灵气多少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灵田里的灵气,比他想象中更少。
实现灵心果自由的计划,得推迟一步了。
万年过去,这里的灵气居然匮乏至此。
秦洲猜想,如果不是温珏的结界,这灵田里的灵气恐怕早就散了。
因为凡间灵气匮乏,所以诸天才有了上下界之分吗?
原本秦洲打算将新剥出来的众多灵心果核也种下去,现在看来,这里的灵气应该也供给不足了。
可惜,院子里的水井……
温珏元神降临的时候,夜幕已至,秦洲正在对着院子里的那口井发呆。
“你在干什么?”一尘不染的仙君悄然靠近,来到秦洲侧后方,探出头去望,只黑压压的一个井口,没有什么水中月的美景。
那看什么?
“这井枯了。”
“我看见了。枯了,奇怪?”温珏说。
秦洲看他一眼,又是马赛克,无语,回头。
温珏察觉到他的视线,突然明白了什么,“你知道这井里以前有灵泉。”
“这座山里以前是有灵泉,这井里冒出来的也是灵泉,可惜山上的灵气逐渐变少了,灵泉也就没了,现在就算打通,也就是口普通的水井。”温珏双手负于身后,围着井转了半周,想明白了,“你想要灵泉,你要……灌溉你后山那田?”
秦洲不置一词,但他也不否认温珏说的话。
“你想要灵泉,我有。”温珏语气带笑,“拿你的秘密来换,怎么样?”
“不用,那田也不急着用。”秦洲一口回绝。他原本的计划是先种灵心果,将来再种高等级的丹材,但现在看来,这事急不来。
温珏气急:“你个不识好歹地……唔。”
话没说完,突然秦洲眼疾手快地往他嘴里直接塞了个什么。温珏刚想发作,舌尖顶了顶,是颗糖豆丸子。
只是这糖豆丸子,好像还掺了点什么别的。
“凝心木?”温珏含糊道,“你炼出来了?”
秦洲也没想到,他塞药的动作温珏居然没躲。手指似乎有瞬间触到了那马赛克下的真容,滑过的唇瓣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丝的温暖。
“……嗯。”秦洲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他,“谢礼。”
那一小节凝心木只得了五颗固元丹,瓶子里还有四颗。
温珏毫不客气地接过,“不错啊。本座收了。”
又本座。秦洲抬眼看了看马赛克。
“看什么看?”温珏语调抬高了些,似乎在掩饰什么,“本座脸上有花?”
秦洲摇头,有马赛克。
“我去炼丹了。”秦洲送完礼,就打算走了。
这次温珏没拦他,也没说他就是个丹脑子,除了丹就是丹。
一溜烟地,秦洲再回头,温珏的元神已经不知道跑出多少里之外了。
谁也没注意,那枯井边,竟有一簇小花悄然盛开。
“呼——”元神归体的瞬间,温珏睁开眼。
没有马赛克的脸上多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那张祸水似的容颜上,竟也浮现出一丝丝的迷惘。
后知后觉,唇边似乎还有秦洲手指的余温。
他竟然对秦洲如此不设防。
“因为他是老头子的后人。”
“而且是个只知道炼丹的丹脑子,不设防又怎么样?”
温珏说服了自己,轻轻晃头,就把这事抛之脑后。
倒是手里的固元丹……
温珏打开瓶子,鼻尖传来的凝心木的清香,似乎真有一种安神的味道。
而且细品之下,这里头还不止是凝心木。
甚至是更珍贵的灵材。
“你有这种东西,区区灵泉,上界那群废物还不都是上赶着……”
“那么一小节凝心木,居然能得五颗丹。还一股脑都给了本座……算你慷慨。”
“不过,本座也不是什么吝啬的人……”
温珏的自言自语,尽数飘散在困仙牢里,空旷,回响。
等着好了。

反倒是秦家铺子的丹药生意,突然好了起来。
掌柜的原本以为,少爷炼的丹不好卖。可谁知陆续几天,每天都有人前来询问秦家的初阶灵丹。
一颗两颗,几天内卖出去的灵丹竟然有十几丹之多。
那可是丹药铺子两年的流水!
掌柜觉得不可思议极了,连忙上报这事。
秦洲听了只略微点头,“来买丹的人是不是都穿着青色的袍子?”
掌柜摇头,“衣着不同,相貌也不同。”
“少爷,来买丹的人有什么问题吗?”掌柜不明白。
“没什么,今后在铺子里写个牌子,珍品灵丹,一天只卖三丹。”秦洲说。
“剩下的囤积下来的,你都拿袋子装起来。”
“好的少爷。”
掌柜不明白理由,但他仍下意识地将到口的疑惑咽了回去。
自打仙丹会之后都明白了,少爷做事,有少爷的道理。
后一日。
清早天色刚亮起,秦家铺子就来了买丹的人。
掌柜的一眼就看出来对方不凡。
修者和凡人是不同的。哪怕修者穿着再朴素,那出尘的相貌,也与凡人完全不同的。鹤立鸡群,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掌柜的迎上去,“客人需要些什么?”
“掌柜的,把你们这卖的初阶灵丹拿来看看。”对方直言道。
一开始掌柜还诚惶诚恐,现在丹卖出去的多了,见过的修者也多了,心情也就平静下来,动作不疾不徐地取出丹盒,“您请看。”
丹盒精美,这可都是铺子里加急找人做的盒子。至少比少爷给的布袋子看起来好多了。
不过再盒子雕刻得再好看,眼前的客人也没多看一眼。
他在意的只是盒子里的物什,传说中的珍品灵丹。
对方似乎并不意外,盒子里的丹药只看了一眼,就轻咳一声,问道:“掌柜的,还有多少存货,我全要了。”
掌柜的:?
这几日见过大手笔的,一次买十颗的他都见过,但敢张口说把货包圆了的,掌柜的还是第一次见。
顿时,掌柜冒出一个念头,少爷给的丹还有多少来着?按照现在20灵石一枚灵丹的价,全卖出去的话……
那得是多少钱!
可热血上头只是瞬间,掌柜就想起了少爷说的话,一天只卖三丹。
顿时理智回笼,掌柜脸上扬起笑意,指了指柜桌上的那块牌子,“这位客人,您看,咱们铺子的灵丹一日只卖三颗。”
一日只卖三颗?那客人心道,看来是存货不多了。
客人也不恼,就说:“一次全卖给我,不也省事吗?我又不差你们钱。”
掌柜笑说:“是东家定的死规矩,还请见谅。”
“知道了,那今日的三颗都给我。”
“好的,客人稍等。”
不一会儿,客人买到了丹药,转头就拐进不远处的小巷子里。
方才买药的人一进那空巷,转身就改头换面,露出自己那一身的青衣袍子,如果在场有人,定能认出,他那身青衣,与几日前仙丹会上品评丹药的那几个青衣修者所着衣裳竟一模一样。
那人疾步朝里走,走到深处,俨然已经有人在等着。
“师兄,灵丹买来了。”
随即取出三枚。
“怎么就三枚?不是让你去收了全部?”
“师兄,不是,那掌柜的不让买,说一日就限购三枚。”
原来,铺子里近日卖出去的珍品灵丹,全都入了药山谷弟子的兜里。
几日前仙丹会上药山谷的弟子丢了脸面。小师弟带着人去找那丹师麻烦,可中途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师弟和两位师兄全都不记得期间发生的事了,等大师兄找到人,几人就在城外,还皆是奄奄一息。
于是大师兄猜测,是遇到了惹不起的人。
大师兄当即带着人回了药山谷。可门中长老却对他们口中胜了小师弟一筹的珍品丹药感兴趣了。所以才又派了人来秦家铺子买。
没想到真买到了。
初阶的珍品灵丹,一枚可比五枚稀有更强。
就算修为高的人用不上,可宗门里还有那么多弟子呢。如果每人都能吃上一颗……也能抵好些年的山中苦修。
不知道小师弟和两个师兄怎么冒犯了秦家的炼丹师,才招致失忆,但既然对方宽宏大量饶了一命,那就是不与他们计较。不过同样的,结交的事是不敢想了。
趁着知道秦家有珍品丹药的人少,他们当然先来多买点。
只是……
却突然说一日只卖三丹了。
“大师兄,我看说不定是他们铺子里没存货了,那珍品丹药又岂是那么好炼的。”
不是没有存货了,恐怕是察觉到这几日买丹的都是一路人了,这是在警告他们。大师兄拧眉道,“回去吧。”
在彻底把秦家炼丹师得罪死之前。
殊不知,这一幕,恰好被对面酒楼上品茗的人收入眼里。
“那是药山谷的人。看来你家的危机已经解了。”
“在家妻送来的书信中就得知我儿得了贵人相助,现在看来,要不是这位贵人,这回搬出平城的就是我秦家上下了。”
“你这话里话外,好像是在怪我们来得晚了?”其中年纪较小的青年说道。
“秦海山不敢。”秦海山叹气。
说着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秦洲那刚从省城回来的爹。
当初为了儿子入仙门的事他亲自去求这药月宗的人,可没想到入仙门的事还没搞定,张家却在平城闹了幺蛾子。
他忙不迭地请求药月宗的大人随他前往平城帮忙,可药月宗半敷衍半推脱,才来了两个人。
等他们赶到平城,仙丹会已经结束了好几日。
好在,中途从夫人书信中得知家里的风波已经平息,秦海山也松了口气。
“没能帮上你家的忙,我们也遗憾。不过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就是好事。”年纪大些的那位中年修者摸了摸胡须。转头,他对自己的师侄道:“睿明,以后对秦先生说话得客气些。”
被喊做睿明的青年顿了顿,不情不愿地答道:“好的师叔。”
他给秦家做了几年的炼丹师,向来是秦海山尊敬他,现在却因为秦家有了一位能炼丹的贵人,就要他消了自己的锐气,反而对秦海山客气。
睿明心里不是滋味。
而且,秦家有了会炼丹的贵人,说不定以后也用不上他这个药月宗的炼丹师了。每年150灵石的清闲活计,就这么没了。
这么想着,睿明心里不太服气,“师叔,咱们也去看看这贵人炼出来的灵丹吧,那药山谷的人争着买的,我也想看看。”
他倒要看看,贵人有多‘贵’。炼出的丹药,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有劳秦先生。”睿明的师叔看向秦海山,实不相瞒,他也很想看看那能够让药山谷的人输了丹还改头换面偷偷摸摸来平城买的丹药。
秦海山看得出两人的期待和好奇,甚至是那夹杂在暗地里的一丝丝羡慕嫉妒。
有一种腰杆能挺直的爽快感。
天赋测试之后,都说他儿子入不了仙门,废了。各种奚落,各种嫌弃,秦海山都一律接了下来,不让那些话透露出半分到秦洲耳朵里。
可惜,他还是没拦住。所以秦洲失意地从省城回了平城。
如今,他儿子结识了贵人,这些仙家大人,不也还是眼巴巴地凑过来吗?
今后谁还敢说他儿子废了?
秦海山笑着叹了口气,“那位贵人我不一定能替二位约见,但看一看丹药,是无妨的。”
至此,秦海山还不知道,给秦家炼丹的那位贵人,正是他那不得志的儿子,秦洲。
知道秦海山回了平城,秦洲也不得不从村里出来,回一趟秦府。
这也是秦洲第一次见到‘秦少爷’的生父。
秦海山正值壮年,形貌并不粗犷,气质儒雅,眼神又有着商人该有的锋利晶亮。
看见秦洲脚步平稳地走了过来,秦海山倒是等不及了,立刻迎了过去,手拍上儿子的肩膀,笑道:“近来好不好?”
秦洲很难形容。
秦海山和他在那个世界的父亲是不一样的。
他曾经回家,也不一定会得到父亲一个好脸色,即便他已经事业有成。甚至在他久违地回一趟家时,也听不见父亲的任何一声关切。
反观秦海山,秦家出了不少事,但秦海山回来,第一句竟是问他好不好。
秦洲心绪微有动荡,随后他点了点头:“爹,我很好。您怎么样?”
秦海山笑笑,“我好得很。只是外出久了,难免想你们。”
忽地,秦海山压低声音问他,“你回来这一趟,贵人没说什么吧?”
生怕儿子突然回家,不好和那位贵人交代。
秦洲:……
该怎么跟秦父解释,他就是那个贵人。
“和儿子说什么呢,先来吃饭。对了,儿子,你现在还要吃饭吗?”秦夫人提着裙摆出来,菜她都布好了。
秦洲:“娘,还要吃的。”
秦海山疑惑,“为什么不吃饭?秦洲为什么不吃饭?”
秦夫人乐道:“因为儿子如今是修者了啊。”仙家大人不都有那个说法吗?辟谷不食,唯食这天地灵气。
秦海山看看妻子又看看好像是有了些变化的儿子,不是,谁来给他解释解释?他儿子这么快就是修者了?发生了什么?
“倒是你,怎么不去陪那药月宗的大人?”秦夫人诧异地问。
一家人一起走向饭桌,秦海山答道:“他们研究贵人炼的丹药去了,本来只是带他们去铺子里看看,结果一看就走不动道了,可能贵人炼的丹的确厉害。他们是不用吃饭,我可是要吃。”
“什么贵人?没有贵人,那炼丹的贵人,就是你儿子。”秦夫人看周围没人,便一语道破,“不过儿子说了,这事保密。”
秦海山猛地看向秦洲。
秦洲坐下,默默端起饭碗,吃饭,且低调。
秦海山:?

不得不说,秦父回来的时机很好。
秦洲想在这个世界活得更好、更久,一是让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不管面对谁都有自保之力的程度。二则是囤更多的身家财产。
没有存款无法安心。何况将来还要找伴侣。
所以,丹药生意他要做大。
平城几乎没有什么修者会来,但省城不一样。不是所有修者都有资格去上界,繁荣的凡间下界,也能见到很多修者。
而这次秦父回来,他正好把灵丹交给秦父。
“把珍品丹药的名头在省城打出去,多的是人趋之若鹜。我们稳定地提供珍品级丹药,名声传了出去,生意自会越做越大。”
提及这件事,秦父收起了随和,目光透露出一丝谨慎,“我儿,你知道珍品级丹药代表什么吗?省城有两大丹商,丹商背后是各大丹药宗门,药山谷和药月宗都属于这一列。可就算这样,丹商们也不敢说能够稳定地提供珍品丹药。”
“我能。”秦洲的语气没有半点轻挑。
但也没有很狂傲,仿佛在说一件芝麻绿豆大小的事。
秦父微微睁大了眼,回头看了眼自己夫人。
这是他儿子吗?自信到他有点不敢认。
夫人叹了一口无声的气,并点了点头。
“秦洲,就算你能提供珍品丹药,但你可曾听过一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们没有任何靠山和背景,一旦噱头丢出去,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秦海山的语气并不严厉,至少在他看来,儿子能有想法,这是一件好事。
“虽然打着珍品丹药的噱头,但我们并不提供高级丹药,我们只卖初级。我们不仅卖给散修,也卖给宗门子弟,甚至,丹商也可以卖。”秦洲的语气也很平静,仿佛走一步他已经想到了之后的一万步。
只是卖给宗门和丹商,价格就不是灵石那么简单了。
他一个人凑不来那么多的丹材,但宗门和丹商们,可不缺什么丹材。
像这种的,他只赚一个加工费也不是不行。
“你的意思是……?”
“只要根系紧紧盘抓住整片林子,什么风都吹不倒我。”
秦海山作为商人,脑子转得快。几乎秦洲刚说完,他就动了心。儿子说的法子可行,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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