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游戏存档一万年后by会吐水的小胖鲸
会吐水的小胖鲸  发于:2025年03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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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炼丹,哪能炼得过来?”秦海山还是觉得不行,那怕是要把他儿子累死。
“也不是儿子一个人炼丹。咱们家的陈三也会炼,只是陈三还没学得太精,炼出来的丹药品质不如儿子的厉害。”秦夫人适时插话道,“儿子也不需要炼太多丹,你真当散修们有几个能买得起珍品丹药用的?宗门里的,别人也有自己的丹师,非不得已,也不必来找儿子炼。”
秦海山一愣,“陈三是谁?”
秦夫人当即把陈三的事说了。凡人也能炼丹,这可是秦洲说的。
秦海山听完揉了揉头。
他都快整理不过来了。他也在省城待了也没多久啊,怎么家里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爹,如果药月宗的那两人看过丹药之后提出要见‘贵人’,你就答应。”秦洲说。
秦海山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秦家的丹药生意要往大了去做,那药月宗,将是第一个能够和他们建立‘联络’的宗门。
毕竟药月宗曾经也是帮着秦家炼过丹的,自然也就是秦洲第一个考虑的对象。
至于药山谷那边……
秦洲不担心。
青衣修者买了他的丹药回去,自然会有人对他这个丹师感兴趣。找上门来也是迟早的事。
悄无声息地,他的一张网,已经开始在一些小的丹药宗门间悄然落下。只是这些人,还不知情罢了。
和秦海山聊完一些细节之后,秦洲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今夜宿在府里。
灵田的计划被迫推后,近来炼的丹也足够多了,秦家的丹材都所剩无几,今夜难得清闲。
没什么事,就不回村子了。
总归村子里没有人,忙起来还好说,清闲着还真有点无聊。
秦洲莫名地想起了温珏。
五阶的固元丹不知道对他来说好不好用。
不好用也就只能当个糖豆吃了。
看着外头的明月,秦洲来了困意。
来了这里没多久,可对着月光,他却没有一丝的思乡之情。
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比起原来的那里,好太多了吧。
不会有咄咄逼人催着相亲的父亲,也没有离谱的工作压力,更没有因为性向带来的各种社会烦恼——
毕竟,在这里,修者是绝对的。
是否选择男性来成为伴侣,也仅仅看个人的意愿罢了。
秦洲的眼缓缓阖上。
原本觉得,无论这个世界怎么样,既来之则安之。他在这里活得好就足够了。
现在看来,他其实也在享受这场穿越带来的意外之喜啊。
与此同时,上界魔宗也有一位不速之客到来。
一阵兵荒马乱后,几个护卫直接被冲到在地,而魔宗大殿就这么被人轰开。
假寐的魔宗宗主微微抬眼,瞥见出现在门口的那抹月色身影,眼里竟然闪过一丝惊讶。
“宗主,有人闯山门,我们……我们拦不住!”魔宗手下一边吐血一边说道。
“陆宵,你这些手下,不听人话。”但来人只是拂了拂刚才打架沾上的灰尘,“我说找你有事,非要拦我。”
上界宗门千千万,魔宗占头一份强悍。魔宗以实力为尊,而他们的宗主陆宵,坐在那个位置上已经数千年,数千年来,从没有谁能把宗主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可就是这么强的宗主,居然走下了宝座。
在魔宗修者们震惊的目光下,他们的宗主站到了那不速之客的面前,恭敬地喊了句:“温叔。”
而后,魔宗宗主瞥了眼在地上吐血的手下,“是这些手下不懂事。”
手下们浑身一颤。
“放心,我没下死手。”温珏到此,也只是元神莅临。
“温叔找我什么事?”
“五阶固元丹,换点灵髓。”
温珏丢出瓷瓶。
陆宵抬手接住,打开盖轻嗅,是五阶固元丹没错。
“江寰。”
一直站在魔宗宗主身后的影子忽地现身,“宗主。”
“取十块灵髓,给温叔。”
被叫做江寰的黑影立刻来到温珏面前,十块灵髓奉上。
温珏看也不看,直接收进乾坤袋,“你爹在哪?”
陆宵:“温叔问哪个爹?”
温珏:“老七。”
“我不知道。”陆宵诚恳道。
温珏无语,“那我走了。”
“温叔慢走。”陆宵点头。
温珏刚踏出一步,忽地,陆宵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温叔,爹上次出门前给我留了话,让我捎给您。这一次,他还是站在您这边。”
“……好。”温珏欲要迈出的步子顿住,想说点什么让侄子带话,但想了想,又收住了口,换作一句:“我走了。”
陆宵目送他走远。
只片刻,温珏的元神就彻底消失在了魔宗范围内。
“都出去吧,记住,今日魔宗大殿没有来过人。”忽地,陆宵当着魔宗众人留下一句话。
手下们闻言,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宗主的意思他们都懂。
谁说出去了,透露出去了今日的事,那就是一个字,死。
等出了魔宗大殿,离了远了,才有人抚着胸口,不服气道:“那人闯上门来打伤了咱们的人,宗主不护着我们也就罢了……还让我们不许谈及这事,这是什么道理?”
“江护法,你可知道那人是谁?”最重要的是,宗主居然喊他温叔。
江寰身为魔宗左护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魔宗里也算是好说话的,只是平时话少。闻言,江寰掀了掀眼皮,答道:“宗主陆宵的叔叔,太上宗主的师兄。”
简短的一句话,却让问话的那人彻底愣住。
魔宗人才辈出,但陆宵能稳坐宗主之位,实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魔宗是由其父所创,太上宗主是谁?那可是通天榜前十的人物。
至于太上宗主的兄长,最为人熟知的只有一位。
通天榜名列第一的……
被喻为诸天第一魔头的……
魔宗修者后悔自己问了这话,他狠狠打了个寒颤,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刚才居然在温珏手下捡回来一条命。
“左护法……那位,不应该被关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寰:“不该问的,别问。”
魔宗修者立刻缄默。
江寰抬眼看了看天,继续往前走了,只是眉宇间,并不见喜色。
人人都以为温珏被困困仙牢,可谁又能想到温珏修为深不可测,元神竟然可自由穿梭于各处。
这次的正魔两道的千年之争,正道也未必能讨到好。
江寰回头,远远地眺望那巍峨的魔宗大殿。
而且陆宵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他还是站在您这边。
太上宗主会站在温珏这边?那也代表魔宗的立场吗?
这一次,又是哪一次?
“江寰。”
突然的传音打断了江寰的思绪,他稍稍抬头,向着魔宗大殿的方向,“宗主。”
“去查一查这五阶固元丹的来历。”
“宗主,这不好查。”江寰直接道。“跟踪温前辈,我会死的。”
一旦被发现,他恐怕无法活着回到魔宗。
“……你就不好奇?”坐在大殿里陆宵无论如何也闭不上眼了,“从我出生起,温叔就寡着,寡了几千年了,现在他居然为了几块灵髓,亲自来找我。我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你说会不会……我温叔看上了一个炼丹师?”
“炼丹师要灵髓做什么?”江寰无情地问出声。
陆宵一噎。
也是,炼丹师要灵髓做什么?灵髓又不是丹材。
“宗主,能炼出五阶固元丹的丹师固然有的是宗门抢着要,但要入温前辈的眼,恐怕还不够格。另外,请您不要万事都与情爱二字挂钩。”
大魔头看上炼丹师?真亏他这位‘表里不一’的宗主能想到那去。
“你……你不懂,这是直觉。”陆宵这话,有点没底气,“总之,这事得查。”
“我会死。”江寰再一次强调。
“那我们一起去。这样一来,温叔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也不会对我们下死手。”陆宵说完,认可地点了点头。
江寰刚想拒绝,突然一阵风吹过,陆宵已经瞬移到了他眼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
江寰:“……”
他真的不想在魔宗做卧底了!

温珏回了村子里,但并未找到秦洲,于是直奔秦府。
秦洲的院子在秦府东侧,他来过,倒很轻车熟路。
只是还没到院子,途径院外那漆红的长廊时,谈话声就猝不及防地进了温珏的耳朵——
“陈三,你现在可了不起了,我让你给少爷传个话,我就是想见一见少爷,这你都不帮忙?要不是我,你现在能是少爷跟前的大红人吗?”
“阿生哥,不是我不传话,是少爷说了不想见你。”
听见这声音,温珏挑眉。居然是陈三。
阿生又是谁?
“你觉得我信吗?要不是那几日我不在少爷身边,现在轮得到你在少爷身边鞍前马后吗?”阿生气死了,如今谁都说陈三得了少爷青眼,就连夫人都很是看重陈三。
而他呢?不过半个月的光景,他阿生就从少爷的贴身小厮变成了府里谁都能颐气指使的下人。
本来,少爷遇上了贵人,跟着沾光的应该是他阿生啊!
当初他就该留在那个破村子里,守着少爷才对!
白让这个陈三捡了漏!
陈三明白阿生的气愤,但……
“阿生哥,我真的说了,但少爷不想见你。”陈三再一次重复。少爷很少回府,就算回来也还是很忙。他传过话,确实是少爷不想见。
“呵,陈三,你别嚣张太早。我以前跟着少爷鞍前马后,在府里也是风光一时。我跟了少爷那么多年到最后还不是说弃就弃,你就傻着吧,迟早你跟我得是一个下场!”阿生骂道。
听见这话,原本打算走的陈三突然顿住了脚步,“少爷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怀中揣着的瓷瓶已经被胸膛暖得温温的。少爷已经给了他最好的两个选择。而且……
“我和阿生哥不一样。当时少爷让你回府里报信,也没说不让你回村里来找他。回去报了信后,阿生哥身为少爷贴身的伙计,为什么不来村子里找少爷?”陈三质问他,眉宇间有了点怒气,“阿生哥的职责就是保护少爷,伺候少爷吧?可嫌弃那破落村子穷山恶水的人,不正是阿生哥你吗?现在又后悔当时没跟着少爷,沾贵人的光了?”
“我要是你,与其在背后嚼少爷的舌根,不如反思反思为什么你在少爷身边待了那么久,仍不得少爷重用!”
陈三一直是个老好人,突然的横眉竖目让阿生都呆了呆,“你……”
“我听不得谁再说少爷不好,阿生哥要是再说,我们以前的交情我也就不要了。”留下这句话,陈三转身就走。
他不欠阿生的。
唯一感谢他的,大概就是那一趟去村子里找少爷,阿生把他给带上了。
以及……
谢谢他今日这一番话,让他明白应该选什么了。
与其待在府里平平凡凡地度过一生,不如跟在少爷身边,也许他能见到更多新奇的事物,看看那些仙人们所能看见的,更广阔的这世间。
陈三气冲冲地走了,气得阿生双眼通红。
秦洲不是真正的秦少爷,自然不能让伺候多年的阿生在一旁跟着。
但抛开这一点,阿生和陈三,简直没有什么可比性。
“那家伙,眼光是不错。”嘟囔一句,温珏又幽幽地朝秦洲的院子走去。
秦洲的院子里,秋风瑟瑟,青石板铺设的地砖上刚被打扫过,转眼又落满了银杏叶,一地金黄。
景致不错,可惜温珏里里外外看了,也没找到秦洲。
这人,居然不在村子,也不在府里?
难道去秦家的丹药铺子了?
温珏毫不客气,进屋了就找个凳子坐下。
突然想起了初次来找秦洲,夜探秦府的那次了。
只是这回,这厮该不会还要他再等几个时辰吧?
谁让他拿了秦洲给的固元丹,拿人手软。
但等了没一会儿,神识就已经察觉到了院子外的动静。
有人来了。
“两位大人,贵人还没到,就先去这院子里等等吧。”
“贵人事忙,我们等等也无妨。”
“秦海山,我给秦家炼了几年的丹,也替你们家赚了不少灵石了,你就告诉我句实话,摆在丹药铺子里的那些珍品丹药……当真是那位贵人炼的?”
“……的确是贵人炼的。”
“哼,那你儿子真有本事,攀得上那种等阶的贵人。”
这句话说的中年男人一阵语塞,也只能跳过这话,笑着说:“进去等吧。”
秦洲院子里的门被打开,温珏坐在屋子里,没打算出去,刚拿起倒扣的杯子,就听见三人之中的中年修者道——
“秦先生,你说岔了,贵人明明已经到了,已在等我们了。”
温珏握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有些诧异,这里居然还有能察觉到他存在的修者?
“前辈,在下药月宗长老何文峰,携师侄齐睿明前来拜访。”
温珏神识微动,就透过了门窗,将院子里的场景一览无余。
说着话的中年修者恭敬地朝西面那银杏树的方向抬手行了个抱拳礼,站在他身侧大概是他师侄的小子不明所以,只跟着他师叔一个方向行礼。
而形貌与秦洲相似的中年男人一脸懵懂地站在原地,似乎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着一棵树行礼。
而银杏树上,也的确坐着两个身影,对方似乎来不及隐匿气息,才会被这个药月宗长老给发现。
温珏坐在屋里,冷笑。
原来他身后还有跟屁虫啊。
银杏树上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陆宵轻点江寰的额心,将他们周围来不及掩藏的灵气全部收拢。但已经来不及了,屋子里的视线已经如芒在背。
陆宵垮着脸,“完了。”
江寰脸上也闪过一丝失措,“我的错。”
刚跟上,就被发现了。
他们只是循着温前辈的灵气传送,怎么会来到了下界?突然出现在下界,饶是他们也还没反应过来收敛灵气。
不过,温珏怎么来下界了?下界可不能久待。
陆宵看他真的紧张,拍了拍他,“没事,看在我爹的份上,死不了。”
那要现身吗?两人对视一眼。
不等两人决定好,屋子里的人突然出了声——
“什么药月宗长老?连行礼都拜不对地方。”
药月宗长老和齐睿明同时怔在原地。
怎么……屋里还有一位?
不,这树上刚才爆发出的灵气,怎么又突然没了……
长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转而对屋子里说道:“前辈,是我失礼了。”
带着两人前来的秦海山更懵了。
先是这两位突然对着他儿子院子里的这颗银杏树拜了拜,然后他儿子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秦府的贵人不是他儿子吗?
屋子里还有一个?
秦海山心里一跳——
不对,他儿子屋里怎么有男人?!
下一刻,温珏推门而出。
那一身白衣光华,让在场三人都挪不开眼。
尤其是齐睿明。
他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美貌者千万,眼前这一位哪怕是在修仙者中,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长老何文峰只看了一眼,就匆忙低下了头。
因为他明白,长相越出众,修为越可怕。而且他居然察觉不到这位的灵气……眼前这位,恐怕不是药月宗得罪得起的人。难道……秦家的贵人是上界的修者?
秦海山倒是多看了两眼,看完就倒抽一口气——
他儿子……在屋子里藏了个美人。
还是个男人。
秦海山握住自己的手,心里默念,没事的,没事的,儿子也是修者,修者和修者之间,倒也不分男女。修仙路途遥远,有人相伴就是好事。
冷静两秒之后,秦海山还是决定张口。不过话还没起个头,身前的齐睿明已经按耐不住——
“我们是为了秦府炼丹一事前来拜访。前辈所炼之珍品丹药,乃世间罕有,我们唐突来访,还请前辈勿怪。”
温珏张口就道:“不是我炼的。”
齐睿明:?
“炼丹的是秦洲。”
齐睿明反应了一会儿,秦洲不是秦家的少爷吗?那些丹,是秦洲炼的?
齐睿明下意识地回头看秦海山。
秦海山轻咳一声,“是的,先前人多眼杂,我也不好对两位说出真相。给秦家炼丹的的确是我儿秦洲。”
齐睿明听了这话却皱起眉,“前辈,您是说,炼那些丹的是秦洲?这不可能,秦洲没半点修炼天赋。而且我今年春时来秦家炼丹,至此还不到半年。难不成这短短半年时间,秦洲不仅入了仙门,还成为了一名厉害的炼丹师?”
温珏歪着身子靠在门前的柱子上,看着这份热闹,他嘴角轻勾:“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齐睿明听见这话,心里更不舒服了,盯着温珏那张过于好看的脸,他说:“是,有前辈相助,自然没什么不可能的。”
“睿明,休得对前辈无礼!”何文峰连忙喝止他。
相助?温珏也想不明白自己助了秦洲些什么。那家伙的秘密,连他也没探个明白。哪怕就是炼丹上的事,他也还没清楚。
他刚知道秦洲有炼丹的天赋,然后一转眼他就给自己炼了五阶固元丹。
想罢,温珏掀起眼皮瞥了眼齐睿明,凉凉道:“你就承认你不如他,很难吗?”
这人的嫉妒啊,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但齐睿明嫉妒得哪又只是秦洲的炼丹天赋。他在秦家炼了几年丹,也没被贵人看中,秦洲一个连天赋测试都通不过的人,却被贵人看中了。而且……是这么好看的贵人。
被温珏指摘,齐睿明当场气红了脸,“我不如他?我入仙门十四岁,他呢?若不是得了前辈相助,他现在也就是个凡人!”
“睿明!”长老何文峰怒瞪,他是恨不得把齐睿明的嘴给封起来,这是在说什么啊?
他们是来拜访贵人的,说直白点,是来攀关系的。
怎么还说上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了。在贵人面前说秦洲的不是?这齐睿明是疯了吗?
温珏的声音渐渐不耐烦了,“说完了没有?你要是不服气,你去找他比比。”
与此同时,刚好从铺子里赶回来,站在院外准备推门的秦洲突然停下。
他怎么好像听见了温珏的声音。
"如果我赢了呢?"
"你赢不了。"
“前辈笃定吗?若是我赢了,前辈能让我与秦洲一样,做前辈的丹童吗?”
“睿明,你疯了!”长老何文峰难以置信,自己这个师侄平时冲动口无遮拦他是知道,可他怎么敢的?
“师叔,我很清醒。”齐睿明回头看了一眼师叔,眼中冷静至极。冷静到让何文峰都哑口。
他不傻。他是在赌一个机会,一个让自己一飞冲天的机会。
他和秦洲比丹不一定会输。秦洲是能炼珍品丹药,这他比不了。可丹师比丹,什么时候只看品质了?
他是药月宗的小辈,但他也是二阶炼丹师。
齐睿明不觉得自己会输。
温珏刚想拒绝,突然,他瞥见了院门口的方向。
忽地,他笑了起来:“可以啊,你若是赢了,就让你和秦洲一样,做本座的丹童。”
丹童,哼,他倒是乐意占秦洲的这个便宜。
门外的秦洲:“……”
听完了全部的秦洲轻轻叹了口气,温珏倒是高兴了,不过他也该结束这场热闹了。他让药月宗的人过来,可不是为了什么比丹。
秦洲推开门,刚想说话,抬眼却看见齐睿明目不转睛地盯着温珏。
那眼睛里的痴迷赞叹,几乎化为实质。
秦洲顿住。赞叹马赛克?
还是说……不仅仅是马赛克?
秦洲眼神暗了暗,只一秒,他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哟,我的丹童来了。"温珏的笑声带着揶揄。
秦洲迎着众人目光,直直地看那张被马赛克住的脸。
温珏对上那视线,心里却没来由地虚了一下:"?"
迎上众人目光,秦洲淡淡道——
“既然要比丹,那就比吧。”
“若是赢了,我也向前辈讨个彩头。”秦洲的目光锁住温珏。
温珏:“……”
干、干什么!
他不就是说了句丹童吗?

齐睿明深深地看他一眼,而后对在场的人道:“那就请各位做个见证了。”
“我是丹师,出门在外,自也带着灵器丹炉。秦洲,你的丹炉何在?”
“拿秦家的丹炉炼就是。”
齐睿明闻言脸色一沉。
拿秦家的丹炉?
秦家的丹炉可是一点灵气都没有的死物,秦洲敢用普通的丹炉和他比?看不起他吗?简直狂妄至极!
齐睿明不愉,但碍于温珏在看,他也只好压下这点不满。转念安慰自己,普通丹炉也没什么不好的,秦洲唯有惨败,他才能找回颜面。
长老何文峰见此,也拦不住。此子冲动,秦洲敢接这比,哪怕在炼丹方面差齐睿明一些,也一定有别的后手。
但如果他拦了,齐睿明今后定要怪自己绝了他一飞冲天的机会。而且……也许还会得罪了这位前辈和秦家。
那就静观其变好了。
何文峰敛眸不语。
“秦洲……”在场修者众多,秦海山也没有失态,只是轻咳一声提醒。
真要比?
秦洲颔首。
真要比。
秦海山知道,他拦不住。眼前的儿子稳重自信,他信他。
最重要的是……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啊。
想罢,秦海山笑道:“我让人把铺子里的丹炉给你送一个过来。”
秦洲:“好。”
等丹炉的间隙,温珏忍不住走到秦洲身边,问他——
“你要什么彩头?”语气阴阳,仿佛问的不是彩头,而是你发什么疯。
秦洲:“比完再说。”
温珏吃瘪:“……”
而此时,坐在银杏树上的陆宵和江寰见这一幕后,都不约而同地更沉默了。
“我第一次看见有人敢这么和我温叔说话,还活着的……”陆宵嘀咕。
“江寰,我是不是说得没错?我温叔真看上了一个炼丹师,下界的,而且他修为才炼气二阶。”陆宵有点不敢相信。
炼气二阶啊!四舍五入就是凡人一个。
江寰无情道:“宗主,不是任何事都能和情爱挂钩的。温前辈与这秦洲举止并不亲密,顶多是友人。”
“啧。”
江寰木然。
心里却道,啧什么啧。
他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堂堂魔宗宗主脑子里全是情情爱爱。
正道各宗这么多年都没有把魔宗打下来,真的该反思一下自己。
等了一会儿,秦家的丹炉送来了。
齐睿明的丹炉也拿了出来,比起秦家那没有灵气的炉子,他的炉子刚一拿出来,就有微弱的灵光闪烁。
“丹材,有吗?”秦洲问。
齐睿明一怔,迟疑地点了点头,“……有。”
“秦家没有灵心果了。”秦洲说。都被他炼完了。
“你们二人丹材都不同,要怎么比?”温珏眯起眼,“我看还是……”
“前辈,我有丹材。”齐睿明直接截过话头。
温珏额前青筋跳了跳。
“前辈,比试由我提出,秦洲的丹材便也由我来出。”齐睿明说着,拿出自己的二阶灵心果,“二阶灵心果,可炼制最高二阶的灵丹。当然,也有可能炸炉。秦洲,你敢炼吗?”
秦洲默不作声地从他手里接下,“可以开始比了。”
温珏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秦洲肯定不会输,可他总觉得秦洲有点不对劲。
这比试,无论谁看都觉得幼稚。
也罢……
温珏心想,不就是个彩头吗!赢了给他个宝贝便是。正好,他怀里还揣着十块灵髓。借此机会给出去,倒也不错。
这场炼丹比试,还是开始了。
调配丹方,研磨丹材、最后搓丸,齐睿明和秦洲都做得极为认真。
齐睿明虽然不觉得自己会输,但为了在温珏面前表现一二,也是聚精会神。
秦洲就更不说了,一进入状态,谁喊也听不见。
院子里渐渐地安静下来。
“宗主,谁会赢?”树上的两人依然蛐蛐着。
“不知道。”陆宵双眼微眯,“从修为上来看,那个齐睿明略胜一筹。但炼丹我不太懂。”
“宗主,我们没时间了。”江寰提醒道。
上下界有世界法则束缚,上界修者不能在下界待太长时间,两人毫无准备就来了下界,元神也损耗得厉害。
“喏。”陆宵掏出怀里的固元丹塞给江寰,“温叔给的。”
江寰:“……”
江寰嚼着糖豆子,突然问:“这固元丹,是谁炼的?”
陆宵:“我温叔不会炼丹。”
两人的视线齐齐投向在丹炉前开始点火的秦洲。
齐睿明一心扑在自己的炉子上,倒没太关注秦洲。反而是站在一旁的药月宗长老,越看秦洲,心里越没底。
他搓丹的手法也好,火候的掌控也好,似乎都挑不出什么毛病,甚至……堪称完美。
何文峰不禁在心底问,齐睿明真能赢吗?
很快,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过去。
齐睿明的丹炉底下还是熊熊烧着火,秦洲已经结束了。
齐睿明察觉到那边的动静,眼角抽了抽,抬眼望去,想看看秦洲是不是炸炉了。
但很遗憾。
一道金光从秦洲掀开的炉盖下迸发出现,直冲云霄——
丹,成了。
金色的光,至少有一枚是珍品级。
一股浓郁也随之灵气也从那丹炉里飘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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