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猛,我超爱by玖宝
玖宝  发于:2025年03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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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匪?!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是他配来的吗??
啧啧啧,看他穿的什么玩意儿啊!
上身的摇粒绒毛衫不超过三百块,下身的休闲裤不超过二百块,脚上穿的鞋子一眼廉价,估计就是地摊上一百块两双清仓大甩卖那种。
穿成这个样子也敢出门?
啊,也不是不行,但来这种场合就是他心里没逼数,自取其辱了。
昨天说他没有自知之明果然没错,自己屌丝就算了,现在有了林鹤宁,为了林鹤宁就算倾家荡产也该置办件像样的西装吧?
跟个农民工似的在这里招摇过市,不就是在给林鹤宁丢人现眼吗?
所以顾匪昨晚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敢那么言之凿凿的反驳他?
明明那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
夏知乐冷笑了声,问身着燕尾服的服务生要一杯香槟,大步走过去:“顾匪!”
顾匪听到声音,转头。
“你怎么在这里?”夏知乐问完,自己找到答案:“哦对了,你是开饭店的,专业是厨师,难不成是受聘来做饭的?可是这种五星级酒店的厨师都是特一级厨师,国家职业资格一级,就你?”
夏知乐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目光露骨的审视,果然看见顾匪拿在手里的白色围裙。
夏知乐故作恍然大悟的拍脑袋:“我知道了,你是来当服务员的吧。当个服务员趁机观摩学习,连学费都省了,高招,聪明。”
“夏知乐。”谢旬在远处喊人。
夏知乐为之一振,心潮澎湃,来了来了,他即将通过谢旬跟领域内权威大佬们建立关系!
“咦?哎呀!”谢旬看见夏知乐身旁的男人,从招手改为挥手,笑呵呵的从人海里走过来,穿过整个大厅,迫不及待甚至小跑了几步。
“小匪,你真的来了?”谢旬惊喜万分,“你这孩子,来了咋不跟爸说一声?”
顾匪随手将围裙放在桌上:“先去后厨给您准备生日礼物了。”
谢旬:“真的?是什么?”
顾匪:“等一会儿切完生日蛋糕,服务生会端出来。”
谢旬满眼期待:“好好好。”
夏知乐:“???”
夏知乐:“……”
“院长。”夏知乐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苍白,干巴巴的,“你们是……”
谢旬回过神来,刚好他的老朋友们也跟了过来,纷纷问这位小伙子是谁啊。
谢旬笑着拍拍顾匪结实的脊背,满脸骄傲的道:“正好给诸位介绍一下,这是我和我前妻所生,我的长子顾匪。”
夏知乐脑子轰的一声,如遭雷劈。
众人也目瞪口呆,谢旬笑着解释道:“我这儿子小时候被拐了,幸好遇到善良的养母养育他长大,快三十年过去了,去年夏天才相认的,你们是不知道,我这儿子做得一手好菜,比国家名厨做的都好吃。”
夏知乐两只耳朵嗡嗡作响。
老友:“是么老谢,不知道我们今个儿有没有口福啊。”
谢旬:“那要看小匪做的多不多,如果仅供我一人享受的,那对不起了诸位,我要吃独食了。”
“时间差不多了,正好,蛋糕来了。”
“走走走,切蛋糕去。”
众人热热闹闹的朝远处走去,顾匪被谢旬牵着手,被众人簇拥在正中央。
夏知乐浑身僵硬的被丢在原地,似乎所有人包括谢旬都忘了有他这么个后生可畏的精英。
被拐多年的长子,瑞坛医院院长的儿子,有确凿资格继承瑞坛集团股份的……有钱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夏知乐脸色煞白,手中满满的香槟酒坠落在地,啪的一声粉身碎骨。
这绝对绝对不可能!!!
顾匪给谢旬的生日礼物朴实无华,仅仅是一碗长寿面。
端上来的时候,却让众人眼前一亮。
很多时候,不是越贵的东西越好,尤其是生日礼物,重点是心意所在,最简单最朴实的东西反而最动人。
尤其是谢旬见惯了好东西,如今端着一碗长寿面,还是儿子亲手给做的,感动的热泪盈眶。
转头再看顾匪,顿时想起他刚出生时足足八斤重,是个大胖小子,哭喊的嗓门老高了,护士们都夸孩子壮实,将来定是个有福气的小少爷。
可是命运多舛,还不记事就被拐跑了,受那么多的苦,哪来的福气?
养母虽然善良,但性子弱,任人宰割,养父更是个老混蛋,本该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小少爷,颠沛流离被恶人追债,跟着养母东躲西藏,别说念不起书了,甚至都要辍学打工解决最基本的吃穿问题。
谢旬越想越心疼,这份心疼冲淡了对“陌生儿子”的那份客气,不由自主的把顾匪搂进怀里:“谢谢,这礼物我很喜欢。”
顾匪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手机一响,是林鹤宁发来的微信:[散场了吗?]
顾匪发视频通话过去:“这么晚还没睡?”
林鹤宁揉了揉略有发红的眼睛:“追剧来着,刚刚看完大结局,然后我突然想起个事。”
顾匪:“什么?”
林鹤宁是躺在沙发上的,怀里抱着只抽奖送的皮卡丘:“虽然我只见过你亲爸爸一面,但职业本能,我这人记脸。”
“之前就觉得眼熟,刚才看的医疗剧让我醍醐灌顶突然想起来了。”
顾匪被林鹤宁的铺垫逗笑,直接公布答案:“我爸是谢旬,瑞坛医院的院长。”
早有准备的林鹤宁还是被小小的,不对,是大大的震撼到了。
他直接坐起身,顺势盘腿:“小匪,这是三次元吧?”
林鹤宁有点懵,更有种楚门的世界的毛骨悚然感:“乡下出来的市井饭店小老板居然是豪门真少爷的这种剧情,太魔幻了。”
顾匪失笑:“灵感来源于现实。”
林鹤宁无言以对。
顾匪严谨道:“谢家不是豪门,比你家里可差远了。”
林鹤宁生出敬佩之意:“你祖上清一色的医生,甚至能追溯到明朝去。你爸之前接受过电视台的专访,说谢家老祖宗曾在太医院任职,给皇帝把脉,给贵妃安胎。”
顾匪笑了笑,说:“可惜,全家拿手术刀,我拿菜刀。”
林鹤宁也笑了:“我就喜欢你拿菜刀。”
他又不是天天生病,但他必须天天吃饭!
第二天是周末,但林鹤宁依旧准点起床。
他现在增加了晨跑的习惯。
实在是顾匪每分每秒都在无声的鞭策林鹤宁,有顾匪这条大鲶鱼在,林鹤宁这条小沙丁鱼倍感不服气。
虽说仅靠晨跑锻炼不到啥肌肉吧,但至少会让体力增强,活跃心肺功能,也显得自己不那么弱鸡。
林鹤宁跑到一半,接到顾匪的送餐电话:“鹤鹤,你的外卖还有十分钟送达。”
林鹤宁忍笑:“快点啊,饿了。”
准备继续跑完后半程的时候,林鹤宁看见一人。
麻蛋,又是阴魂不散的前男友。
林鹤宁脸上的热情朝气通通消失不见,换上冷若冰霜的面孔。
这副明目张胆的表情转变刺的夏知乐眼睛一疼:“林鹤宁。”
林鹤宁继续保持稳定的步幅,直接从夏知乐身边跑过去了。
夏知乐忙小跑着跟上:“鹤宁,我错了,是我不对,是我禁不住诱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原谅我行吗?我发誓就这一次,今后我什么都听你的,绝不背叛你,一生一世只爱你!”
林鹤宁笑出声:“你跟安念搞到一起前也是这么说的,不止一次,隔三差五就说。”
夏知乐满脸涨红,羞愧的低着头:“鹤宁,都是我的错。”
“废话。不是你还是我?”
“是,你骂我吧,要是不解气你打我吧,狠狠的打我。”
林鹤宁快跑几步:“公职人员,可不敢动手打人。就算打你也不是因为恨你怨你,而是你现在犯神经病成天骚扰我,明白?”
夏知乐奋力猛追,实在是缺乏锻炼,几步就上气不接下气:“鹤宁,鹤宁,你究竟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林鹤宁停下来,看向气喘吁吁的夏知乐。
确实不是错觉,仅仅两天不见,夏知乐整个人大变样,仿佛老了十岁,憔悴不堪。
向来注重面子的他,胡子没刮干净,下巴有明显的青色胡茬,头发也没梳理,乱糟糟的顶在脑袋上,还有明显没休息好的黑眼圈和眼中的血丝。
真奇怪,怎么成这样了?
就算是从前最艰苦最难过的时候,他都是体体面面的,何曾这样“作践”过自己。
林鹤宁轻叹口气,说道:“如果你为了心里好过晚上好梦的话,那我正式的告诉你,我原谅你了。如果是为了破镜重圆的话,夏知乐,你认识我这么久,你觉得我是会吃回头草那种人吗?”
夏知乐:“鹤宁,我……”
林鹤宁说的决绝:“你知道的,我有感情洁癖,一旦产生瑕疵,无论怎么弥补怎么忏悔,我都不会再要了。”
夏知乐浑身颤抖,僵在当场。
“不,不会的。”夏知乐苍白着嘴唇,抓住林鹤宁的胳膊,宛如那是汪洋大海上唯一的救命浮木,“我爱你,我只爱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你,求求——”
他衣领一紧,瞬间双脚离地,下一秒,整个人被扔小鸡崽似的甩出去。
夏知乐连跌几步也没站稳,结结实实摔个屁股墩,疼的龇牙咧嘴,抬头一看,又震惊又恼怒。
顾匪本来就高大,他又是坐在地上的,从下往上仰望顾匪,显得他渺小如蝼蚁,而顾匪伟岸如山巅。
刹那间,屈辱感和无力感一并涌上脑海,烧的夏知乐理智全无:“顾匪!!”
“听好了,林鹤宁现在以及未来的男朋友是我,只有我。”顾匪的目光从上而下,俯瞰着他,“而你只是鹤鹤的过去,过去就是不存在了,明白吗?”
他的嗓音低沉,透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威凛。而那双浓黑的眼珠锐光闪烁,透着罕见的阴鸷,叫人不寒而栗。
夏知乐咬牙切齿,硬是拄着地面爬起来,身高不够也踮着脚壮大气场,气急败坏的说:“瑞坛的大少爷,你了不起,有种你就公报私仇开除我啊!”
顾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夏知乐胸口剧烈起伏,好像野外丛林中弱小的兔子对峙凶猛的恶狼,最终,怯了一步。
顾匪敛回视线,落到林鹤宁身上时,所有的阴鸷与冰冷在顷刻间溃散,只剩下温柔和那么一点叫人啼笑皆非的憨厚:“外卖要凉了。”
林鹤宁笑着挽起顾匪的胳膊:“回家。”
顾匪给带的早饭是生煎包,林鹤宁吃的撑了,靠在沙发上问顾匪晚上有没有空。
顾匪说:“我每天都有空,怎么了?”
“想约简小西他们去魅族玩玩,一起呗。”林鹤宁眼中有光彩闪烁。
顾匪意识到什么,红着耳根点头道:“好,我穿什么合适?”
林鹤宁笑道:“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身材好的人,就算披床单都能披出模特走T台的效果。
入夜,林鹤宁如约到酒吧。
向来冲到最前的简小西是最先到的,还藏在人群里给林鹤宁突然袭击,从背后搂住他。
林鹤宁给他一个肘击:“撒开撒开,注意点。”
简小西狐疑:“什么?”
林鹤宁清清嗓子,郑重其事的道:“我是有男朋友的人,别动手动脚的。”
简小西当场懵住:“啥?”
林鹤宁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衣领。
看出林鹤宁不是在开玩笑,且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也不会拿个人清白开玩笑,简小西惊呆了:“不是吧鹤鹤,这才几天不见啊你就背着我另结新欢了?对方是谁,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了籍贯是哪的干什么工作的家里几口人父母都有退休金吗有车有房有几位存款啊?还有,顾匪怎么办啊??”
林鹤宁被痛心疾首的简小西抓着肩膀疯狂摇摆。
与此同时,有人在远处喊道:“鹤鹤。”
简小西看过去,说顾匪就见顾匪。顾匪从吧台的方向过来,手里端着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和一碟点心,送到林鹤宁面前说:“这次吃点东西再喝酒,别又胃疼了。”
林鹤宁在什锦拼盘里挑了样好看的草莓蛋挞,咬一口奶香奶香的,层层起酥,直掉渣。
顾匪无奈笑道:“吃的哪都是。”
他伸手抹去林鹤宁嘴角的酥皮碎屑,然后喂进自己嘴里。
林鹤宁往前凑凑脸:“还有吗?”
“没了。”
“这蛋挞挺好吃的,你尝尝。”林鹤宁用眼神指指盘子。
顾匪没拿,直接抓起林鹤宁的手腕,就着林鹤宁的手在他咬过一口的蛋挞上咬一口。
顾匪不太满意:“蛋香味不够浓,回家我研究研究,过两天烤给你吃。”
简小西:……
简小西:???
被晾了半天,看了半天,当了半天电灯泡的简大刑警,就算是瞎子聋子傻子现在也该破案了。
“你们啥时候凑一起去的?”简小西现在不知道该震惊还是狂喜,反复横跳后,果断选择喜大普奔。
海量的简小西居然喝醉了,拉着顾匪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胡扯。
时间不早了,林鹤宁用手机叫出租车,没想到还挺难叫,一直没司机接单。
醉鬼跟尸体的重量差不多,幸亏有顾匪在,单手就能托着简大警官,且坚持两个小时以上都不成问题。
烂醉如泥的简小西吹了冷风,目光清明了不少:“顾匪啊,你跟了鹤鹤,咱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丑话说在前面,不许欺负鹤鹤,你要是也敢做出对不起鹤鹤的事儿,小心我——”简小西的狠话被一个酒嗝打断。
顾匪拍拍他后背给他顺气。
简小西缓了会儿,继续说完:“我可是相当看好你的,别让我失望,更别好奇我脱粉回踩的疯批程度。”
顾匪:“……”
出租车叫到了,林鹤宁走回来,跟顾匪一起把简小西打包送走,然后另拦一辆车,二人坐上去。
林鹤宁酒劲儿上来的慢,被出租车这么一晃悠才觉得晕乎,反观顾匪,明明也喝了不少却丝毫不见醉意。
到了小区外面,林鹤宁头晕四肢软懒得动弹,直接朝顾匪张开怀抱,耍赖道:“走不动了。”
顾匪二话不说,轻轻松松的拦腰抱起。
就和寻常人拿起一个苹果差不多,那轻而易举的程度看的司机大哥都瞠目结舌。
从小区门口到林鹤宁居住的单元可不近,但顾匪四平八稳,并且故意走得慢些,在等电梯时也没把林鹤宁放下,当然林鹤宁也不想下来。
到家门口的时候,林鹤宁还是耍赖皮,跟只树懒似的挂在顾匪怀里,他有点坏心思的想看顾匪怎么边抱着他边开门。
事实证明,他再次低估顾匪的臂力了。
顾匪用左臂托住他全身的重量,轻松的腾出右手输入密码,开锁,进门。
顾匪看了林鹤宁一眼,没从他脸上读到“放我下来”四个字,于是抱着他穿越客厅,走上二楼,走进卧室,把人轻轻放到床上。
从小区门口到自家两米大床,脚不沾地,一步到位!
林鹤宁佩服的五体投地,趁机在顾匪腹肌上揩了把油,愈发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胃疼不疼,我给你热点牛奶吧?”顾匪问,“还是想先洗澡?”
林鹤宁猛地用双臂锁住顾匪的脖子,把正要直起腰的顾匪生生按回来。
卧室没有开灯,但今夜月光皎洁。
清冷的光辉落在他微醺泛红的面颊上,透着迷人的惑色。
林鹤宁说:“哪都不疼,就是有点空。”
顾匪没喝醉,但现在突然有点醉了。
林鹤宁说他有点空,相反,顾匪觉得浑身发胀,尤其是某个部位,胀的快爆了。

顾匪猛地吻住林鹤宁的嘴唇。
除了第一次亲亲,是林鹤宁主动的蜻蜓点水外,之后的接吻都是顾匪主动的,但都是温柔挂的。
但今夜不同于往常,是林鹤宁从未体验过的激烈,生猛,好像饿狼扑食,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每一下厮磨都充满野性。
太激烈了,激烈的都有些疼了。但那份疼又很刺激,等反应过来之时发现也不是疼,而是一种精神高度兴奋的酥麻感。
林鹤宁心脏狂跳,五指在顾匪魁梧的脊背上游走。
且不说别的,就这些前戏的水平,就远超林鹤宁的想象和期待。
当然,前戏再精彩也只是前戏,重点是后面行不行。
开胃小菜好吃,上主菜的时候齁咸齁甜还油腻的话,整顿饭都会垮掉。
林鹤宁是不信顾匪这么大块头,会被自己的小兄弟拖后腿的,但眼见为实嘛,还是忍不住好奇和那么一丢丢,真的只是一丢丢的担忧。
当顾匪解开皮带……
见多识广的林检察官陷入整整半分钟的呆若木鸡。
苍天呐,就算是欧洲那群特殊品种的猛男也没有这么夸张的尺寸吧??
今夜月色很美,正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季节。
当林鹤宁吃痛咬唇时,顾匪难以置信的瞳孔微缩:“你没有跟夏知乐……”
林鹤宁哪里说得出话来,满脑子都是好大的鸟。
顾匪抱住林鹤宁,只温柔了两秒钟,紧接着便是打鸡血般的狂风暴雨!
硬是被弄出眼泪的林鹤宁无比悔恨的攥紧床单,他千不该万不该啊,终于为“没有真凭实据仅凭猜测就污蔑人家可能是金针菇”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一夜很漫长,林鹤宁精密的头脑从混沌变得清明,再变得混沌,再一直一直混沌。
最后的最后,脑海中只剩一个毋庸置疑的答案——
捡到宝了,真回是真的真的捡到宝了!!
林鹤宁今早没去晨跑。
不是他不自律,而是真的起不来床,就算勉强爬起来了,走路姿势都奇怪,更别谈跑步了。
况且从健康角度来看,前夜有过激烈运动,次日不宜劳累。
所以林鹤宁心安理得躺床上晒太阳,更理所当然的被罪魁祸首伺候着。
等顾匪出门去上班了,林鹤宁打开电视当背景音听着,却因为身体疲乏又睡了一觉,睁眼快下午两点钟了。
这一觉睡醒神清气爽,林鹤宁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时手机响起,是每天午后固定的奶茶时间到。
顾匪接了个大单,没时间亲自送,叫了外卖小哥送来的。
林鹤宁让他放前台就好,自己下去拿。
物业边递奶茶边说:“林先生今天看起来容光焕发啊!”
林鹤宁心说当然了,有男朋友滋润嘛!尤其是能干的电动小马达男朋友!
喝上一口男朋友亲自给做的奶茶,清甜不腻。又看见外卖袋里还有别的惊喜,是一盒新鲜出炉冒着浓郁奶香味的蛋挞。
林鹤宁尝一口眼前一亮,实话实说,确实比酒吧做的好吃!
林鹤宁拍张冲着蛋挞竖大拇指的照片给顾匪,然后三两口全炫了,喝着奶茶走出小区,家里的牙膏用完了,他准备去附近的超市买。
顺便用语音在微信里问顾匪喜欢什么味道的牙膏。
刚发送过去,林鹤宁就看到小区围墙墙根底下站着的夏知乐。
夏知乐显然是专门在这里等他的,所以瞬间对上眼,原本怏怏的夏大医生顿时精神起来:“鹤宁。”
眼见着林鹤宁面色冷下来,夏知乐忙不迭解释道:“我我,我不是来纠缠你要你原谅的。”
那还能有啥屁事?林鹤宁津津有味的嚼着**弹弹的珍珠。
夏知乐张张嘴,似是有些难以启齿:“我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
林鹤宁秒答:“帮不了。”
“诶,林鹤宁。”夏知乐手忙脚乱的追上人高腿长走路带风的林检察官,“你听我说,我就是想让你帮我跟顾匪说一声……”
听到顾匪的名字,林鹤宁站住脚步,看向夏知乐。
夏知乐比上次见到的更显憔悴,平均一天换两件衣裳的他,现在穿的西装还是上次那件。
“你帮我跟他说……”
夏知乐如同生吞刀片似的,既艰难又痛苦,更不得不委曲求全:“别解聘我行吗?”
林鹤宁呆了呆,没听懂。
夏知乐低着头咬着唇攥着拳头,忍受此等奇耻大辱。
林鹤宁恍然大悟,他知道如果笑的话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是不道德的,但夏知乐这人活成了一个笑话,笑话摆在眼前,他实在忍不住啊!
在心里呵呵呵呵呵笑起来,面上凝然不动,算是给足了夏知乐颜面。
才两天时间,夏知乐就凭实力演绎了把什么叫自扇耳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时跟顾匪放狠话,说什么有种你就假公济私开除我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等冷静过后终于被现实压垮了高傲的脊梁骨,低声下四来托林鹤宁求情。
夏知乐豁出去了,他不怕在林鹤宁面前丢人,反正里子面子早没了!
那日跟顾匪硬刚,其实那话说完他就有点后悔,太冲动了,太不计后果了,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该拿自己的工作和前程开玩笑。
后来夏知乐回家,越想越后怕。
如果顾匪真的小肚鸡肠,解雇他夏知乐不过是打个电话跟谢旬说一声那么简单!
瑞坛医院是人家家的,想聘请你就聘请你,想开除你就开除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夏知乐需要这份工作,他还有房贷要还,更舍不得好不容易拼搏而来的、可以跻身上流社会的地位。
他今天去上班,踏进科室第一秒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开始以为是错觉,后来查房时,同事们的态度佐证了他的感觉。
晋升为副主任的同事一脸的小人得志,对他的病人指手画脚,他忍无可忍说这是我的病人,用不着你品头论足。
副主任笑了笑,说什么你的病人我的病人,全都是心外科的病人,身为主任理应过问。
夏知乐气得说不出话,心想区区一个副的,好大的官威。
结果这还不算完,平时和颜悦色对他也慈眉善目的科主任,居然变了副嘴脸,鸡蛋里挑骨头,责骂他给病人少开了几样检查,骂他是怎么做事的?当众令他难堪。
永远不缺见风使舵,捧高踩低的势利眼。
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夏知乐在院长寿宴上“大翻车”,所以合起伙来办公室霸凌他!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夏知乐突然意识到一个更惨烈的问题!
被瑞坛解雇不要紧,最可怕的是他在业界的名声臭了!他得罪了谢旬,就相当于得罪医学界半壁江山,别说跟那些业界大佬搞好关系顺杆上爬了,不被拉入黑名单就不错了。
他要如何出人头地?还怎么施展才华,实现抱负??
夏知乐无能狂怒,他没想到曾经那个他最最看不起,无数次贬低挖苦甚至当面讽刺的顾匪,现在轻而易举的掌控他的生死。
夏知乐很慌,慌得坐立难安水都喝不下去,连下班都等不及,请了午休假就奔林鹤宁家来了。
林鹤宁看着这样的夏知乐,心情有些复杂。
夏知乐骄傲,体面,宁折不弯。大学后坚决不花爸妈一分钱,自力更生,哪怕穷的吃挂面都舍不得配一包榨菜,也竭尽全力的把自己捯饬的光鲜亮丽,哪怕华丽的西装底下藏着破破烂烂的乞丐服。
其实那股轴劲儿挺傻的。
当然不是说他向现实低头有什么不对,林鹤宁就是生出许多感慨——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满腹尖酸刻薄的话终究没忍心说出来,林鹤宁心想我果真很善良啊。
“他没那么无聊,有功夫搭理你,不如多研究几道新菜,多赚几笔钱。”林鹤宁说。
夏知乐愣了愣,半信半疑:“真的吗?”
林鹤宁道:“你要是不放心就亲自去问他,自己闯的祸自己承担后果,自己说出的话自己负责吃回去。”

只要是林鹤宁说的话,他就信。
回去的路上如释重负,几个月了,夏知乐难得感到一回心情放松。
开门回家,只见门口放着一双熟悉的运动鞋。
夏知乐愣了下,朝屋里喊:“安念?”
安念正好从卧室出来,把手里捧着的衣裳放进行李箱:“我来收拾东西。”
夏知乐点头,没说什么。
安念把行李箱拉链拉上,背对着夏知乐悄悄红了眼眶,等情绪稳定了些,转身面朝他:“夏知乐,你真想清楚了?”
“是。”夏知乐说,“咱俩不合适。”
所以在夏知乐看来全都是错误,他心里爱的是林鹤宁。
家世显赫的小少爷,高高在上的检察官,还是最刻骨铭心的初恋!
安念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从兜里掏出钥匙狠狠砸向夏知乐:“你可别后悔!”
安念摔门走了,夏知乐身心俱疲的坐到沙发上,对着空荡荡的房子熬到天黑。
他不受控制的想了很多,回想和林鹤宁初次见面时的书店,那惊为天人的一见难忘。
许多许多的第一次都是跟林鹤宁一起创造的,都是林鹤宁带给他的。
曾经的美好回忆,俨然成为了洪水猛兽,他既避之不及,又欲罢不能。
夏知乐知道不能再逃避,就算再心如刀割也要直观问题所在。
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不断地想,绞尽脑汁的思考,终于浑身一颤,夏知乐猛地起身,他知道了!
他知道症结所在了!!
夏知乐一秒钟都等不及,夺门而出。
林鹤宁冲着车里中央后视镜摆弄刘海儿,先拨弄到左边,觉得不好,又扒拉到右边,觉得一般,最后倒腾来倒腾去,还是搁中间吧。
然后问身旁顾匪:“我穿这样行吗?”
顾匪看他一身清爽干净的休闲打扮,笑着说:“帅。”
林鹤宁:“谁问你了,我是说你妈妈。”
顾匪很认真的说:“不用刻意打扮,你披麻袋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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