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是病弱娇气包by陆猫猫
陆猫猫  发于:2025年03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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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胄冰凉,身体却火热,坚硬的紧贴绵软,硌人得紧。
才亲了一会,弥亚就累了,想要退出,可死死吮着他侵入柔软内壁侵略的舌不给后退的机会,挤压颊肉吞咽滋生的津液。
他想要推拒,掌心触及夜风吹冷的坚硬寒凉,打了个颤。
进退不得。
于是压抑的呜咽响起,哪怕脑瓜子一片浆糊,也记得不可以发出放纵的声响,惊扰一墙之隔的那个人。
【熟睡的丈夫、无力的他】
【夫人,你也不想丈夫发现你被陌生男人亲得嘴都合不拢吧?】
【感觉在一次次压抑里,阿诺德已经在变态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爬床偷情什么的不要太熟练】
【oi,虽然我们宝宝和两个男人、还是叔侄先后啵嘴,但依然是清纯的好宝宝,随便亲一亲就晕乎乎的了^ ^】
【叔侄夹心,好看爱看,按照套路,现在应该有另一个人推门而入,质问并加入了】
无暇顾及直播间多得遮蔽所有屏幕的飞速弹幕,对弥亚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的接吻终于结束,弥亚趴在骑士怀中喘气,脸颊轻轻磨蹭冰凉甲胄,试图以这种方式降低满脸通红的热意。
终于,盖住了小叔留下的印记,在少年身上涂抹满他的气息。
自那以后,阿诺德就像解锁了什么新技能一样,一得了闲就翻墙而入,每一次都恰好可以与拉斐尔错开,两人从未撞在一块。
每一次,弥亚都紧张得不行,弹幕多次洗脑下,竟真的生出几分自己和阿诺德在背着拉斐尔偷情的奇怪错觉。
前天晚上也是如此,早已被拉斐尔喂饱的弥亚抚着被揉弄得酸胀的小肚子,睡衣换到一半,头部与双臂被衣袍束缚之时,炙热大掌无声贴上腰间赤..裸的光滑,上下抚弄。
视线受限,房间里出现了陌生的第二个人,本该是警觉到惊吓,弥亚却从逐步贴近的人身上感受到熟悉的烈焰的气息。
——是阿诺德。
紧绷一瞬的腰身放软,闷在布料里的嗓音传来,“帮帮我呀。”
手上骤然一空,卡在半截的衣袍抽离,双眸重见天光。
弥亚呆住。
下一刻,涨红着脸缩进被窝,用松软被褥将自己牢牢裹住。
他羞愤道:“干嘛脱我衣服!”
“不是叫我帮帮你吗?”阿诺德有些不解。
将犹带少年温度与香气的布料放在鼻尖嗅闻,他说:“原来宝宝喜欢裸。睡啊。”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似的。
弥亚:?!
“大变态!”
他怎么能、怎么能……那是他的睡衣,又不是什么撒了名贵香水的手帕。
直播间里全是哈哈大笑,大世界的观众们还说,她们也想……
少年羞得整张脸都埋入被子,只露出小巧的魔角与拽着被面透着粉的指尖。
羞恼的泪花在眼眶打着转,手指被含入他的唇中,很暖、很烫、还有一阵痒意,是阿诺德在缓缓舔舐。
他想要抽回手,刚有所动作,指尖就被不轻不重咬了口,随后身上一沉,隔着被褥覆上少年骑士的身躯,双腿岔开附跪在上。
弥亚不再挣扎,撇了撇嘴,嘀咕道:“舔吧舔吧,跟小狗狗一样!”
明明是再小不过的音量,寂静的充斥着黏稠欲念的房间里,精准闻入少年骑士的耳。
他轻笑:“嗯,我是弥亚的小狗狗。”
“……”
忆起前天晚上被阿诺德摁着从指尖到手腕最后是锁骨,又舔又咬了个遍,弥亚就怒从心起,抓起阿诺德的手狠狠咬在手腕,留下小小齿痕。
“哼!!”就知道欺负他的坏蛋!
弥亚决定不要找话题和他吵架了。系统说得对,阿诺德就是那种怎么赶都赶不走的狗勾,对他态度越差他越爽。
弥亚决定,等圣殿三人的好感值都刷满后,效仿方才系统朗读的另一本学习资料,像里面的主角那样,一声不吭带球跑。
走之前,还要好好嘲讽阿诺德一顿。
唔,怎么嘲讽他呢?
小少年眼珠子提溜直转,坏心眼眨眼生出:
决定了,就嘲讽他懒懒散散,一点也没有追逐力量的意识。
到时候阿诺德肯定会像书里说的那样,痛哭流涕懊恼不已,再怎么努力修炼也找不到他和与他血脉相连的球。
既报复了阿诺德天天把他当骨头舔的行为,又能够让他悔过自新、全情追逐力量达成系统任务的既定目标。
好天才的想法,不愧是他!
系统:……?

森西亚丘陵, 圣殿车队踏着暮光而来,耀耀旗帜如烈阳刺破昏暗,挥散了笼罩在卡尔特亚镇及辖属村庄心头的阴云。
凉风里等候许久的镇长搓着僵硬的面颊, 连忙迎上领头异常神骏的马匹,离得近了才发现,有一头比夜色更沉郁的黑发骑士怀中,竟还抱着一位头戴兜帽的……少年?
高大骑士利落地翻身下马,而后动作格外温柔地将那名看不清容貌, 但仅凭兜帽下露出的下巴尖就可以看出长相优越的少年抱下了马。
血脉天赋与眼睛相关的镇长眼尖地瞧见落后黑发骑士一个身位的红发骑士也向着那位少年伸出了手,只不过因距离原因, 慢了一步,收回的手颤了颤,不甘握拳。
镇长:……感觉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把对少年身份的好奇与窥探欲按捺在心底, 他扬起笑脸领着领队的埃德前往提前准备好用作休息的房间, 并简单讲述了一番村镇的情况。
“……大致情况我已知晓……”
迷迷糊糊靠在阿诺德身后犯困, 弥亚努力支起耳朵想要听清他们的对话, 可那些话语明明都是他认识的,却在一波比一波更汹涌的睡意中扭曲成模糊不清的絮语, 没能留下任何痕迹。
等弥亚从困劲里挣脱, 镇长早已离开,同行的骑士们也已各自进入房间洗漱休整,陈旧破败的狭窄大堂里只剩下被他靠着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阿诺德,以及坐在半明半暗灯光里静静擦拭剑刃的埃德骑士长。
骑士长的剑比任何人都更早地发现弥亚的清醒,低声嗡鸣着脱手而出,眨眼间便绕到阿诺德身后,围绕着懵懵揉着眼的少年转来转去。
由无数鲜血浇筑的剑刃寒光耀耀,散发着腥寒的森然气息, 弥亚本该害怕,害怕这柄“失控”了的利剑刺伤他。
可弥亚却从它那里感受到了十足的喜爱与亲近。
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声音在呼唤他,呼唤他握住它、摸摸它。
弥亚下意识握住,轻轻摩挲。
起身想要收回剑刃的埃德猛地一哼,喉间发出短促而难耐的喘息,高大挺拔的身躯骤然一弯,半跪在地。
阿诺德整张脸黑成炭灰。
他咬牙切齿,“弥亚,放开骑士长的剑。”
与此同时,埃德也出声:“……回来。”
他似是承受着莫大的冲击,嗓音低哑到极致,即使极力抑制,仍有重重的喘息间或传出,鬓角被汗晕湿。
弥亚被阿诺德严厉的喊声与埃德的不适吓得呆住,停下抚弄剑刃的手,不知何时贴在他怀中收起所有锋芒的剑颤了颤,不愿离去,想要更多的触碰。
阿诺德的脸更黑,怒道:“管好你的……剑!否则别怪本少爷把它打折了。”他的语气称不上礼貌,好似想打折的不是伴随骑士长许多年的剑,而是别的什么。
弥亚“啪”地一下打在阿诺德后脑勺,“不许对埃德骑士长这么无礼。”
他抱着剑哒哒哒跑到浑身轻颤的骑士长身前,担忧道:“埃德,你怎么了?”
独属于少年的气息、剑刃传导与身体真切相贴的双重刺激,令连手O都几乎没有过、清心寡欲到极点的埃德承受不住。
想要失礼地发泄……
但是,不可以。
想要在刚擢升为行动队长的格兰骑士的注视下、在这个算不得干净的老破大堂里、在随时会有人从隔音不好的房间里走出的地方,放纵不断刺激神经的欲望对茫然单纯的漂亮少年做一些过分的事。
有着这样糟糕想法的他,实在太失礼了。
埃德唾弃这样的自己。
他内心的挣扎表现在弥亚眼里,便是不断波动起伏的好感值,加加减减听不清,最后回归毫无变化的(63/100)。
呜,是又被讨厌了么?因为他摸了他的剑。
弥亚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就是不想让埃德讨厌自己,他想要埃德像阿诺德那样,对他说喜欢,说好多好多的喜欢。
包裹在突如其来的矫情情绪里,晶莹泪光在湛蓝瞳孔里打颤,弥亚语带哭腔道:“把剑还给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埃德,不可以讨厌我……”
剑刃入鞘,埃德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望着弥亚,嘴唇张张合合想要说些什么,被指节捏得噼啪响的阿诺德打断,他强硬拉走小声呜咽却一滴泪都没有落下的弥亚,嫌他走得慢,到最后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大步消失在楼梯拐角。
“……”
“没有讨厌。”
“很喜……”
他咽下脱口而出的话,任由它们消散在浓浓夜色中,唯有与主人心意相通的入鞘剑刃不住颤动。
他定定望着空无一人的木制楼梯,良久,才看向传达郁郁情绪的剑。
“无名”,一柄他从街边摊贩手中以三银二十三便士买到的剑。
据摊贩说,这柄剑自铸造出世以来,没有任何一位剑士能够得到它的承认,挥使起来有如废铁。
奇异的传闻,本该似杂记小说中那样引得大陆轰动万人争夺、最终在无数英雄中角逐出那个命中注定掌握它的主角,搅弄风云。
可实际上,出自不知名铸剑师手中普普通通的铁剑,既无铸造者本人的名气加持、又无出世时风云涌动的异象,无论怎么看,“无名”都只是一把售卖者试图用玄奥故事为它增添身价的普通铁剑。
然而,以血开刃的瞬间,埃德竟真的从手中剑感受到了与自己若有若无的联系,这种联系在无数次杀敌后,越来越强,直到最终,心意相通、剑随心动。
他的意志即“无名”的意志,“无名”的行动也是他的潜意识。
埃德没有想到,弥亚仅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半身,竟会给他造成那样大的刺激。
那种欢愉、想要冲破牢笼却被屏障束缚的快感,是埃德从未体验过的,如同侵蚀神智的毒药,诱人上瘾。
想要再……
埃德重重呼出一口气,眸光沉沉。
弥亚是圣子的侍剑随从,他不可以……
或许,他不该放纵自己沉沦,借着训练的由头躲在阴暗角落里窥视,以纠正动作的名义贪念片刻的紧贴……
肮脏的思想。
肮脏的欲望。
他应该远离。
圣子殿下亲自将他的侍剑随从托付于他,务必要将他训练成一名合格的侍剑随从。
不、不是合格,而是优秀得足以匹配得上圣子身份的侍剑随从。
弥亚距离那样的存在,还有不短的距离。
如果他就这么半途而废,谁能接下如此重任?
阿诺德么?
怕是漂亮小少年嘴一撇,他就心疼得答应了中断训练的请求,忙前忙后地为少年端水持扇、纵着他逃避本就不重的训练了吧。
这样的人,如何能教导少年?
埃德没有忘记,阿诺德曾两次都将脾气极好的少年惹哭。
若真将弥亚交到他的手里,指不定受到怎样的欺负。难保阿诺德不会假借教导的名义,将少年哄骗至荒无人烟的小树林,在密林掩盖下,以检查身体的借口,层层剥离少年合身的骑装,仔细的、用力的、深入的,检查。
而被动承受这一切,根本不知道这样行为到底有多出格的少年,在漫长的检查结束后,说不定还会傻乎乎笑着感谢他的细致检查,带着满身痕迹一无所查地返回圣光殿。
无数次、无数次,直到圣子发现端倪。
足下地板碎裂,埃德面无表情挪动脚步。
阿诺德绝对不可以。
至于其他人……
天赋优越到变态的骑士长眉头紧锁,发现数尽圣殿大大小小骑士团,竟没有一人堪当重任、足以成为合格的教导者。
所以,弥亚的训练,只能由他来。
他没有办法远离他……
简陋房间里,把怀中少年放在床边,窥见他懵懂的表情,阿诺德快要气死了,围着小小房间的方寸之地绕来绕去,骂骂咧咧。
他虽不知弥亚触碰剑刃时意外引得埃德与剑通感,只以为流氓般疯狂往少年身上贴的剑是埃德所控。
这更严重了好么!简直是仗着弥亚不懂社交潜规则,光明正大耍流氓!
埃德,他竟敢诱导弥亚摸他的剑!这和诱骗他摸他的O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弥亚都没摸过他的!
气死了气死了。
很气,非常气。
转来转去转得温度都升高几分,阿诺德转身,啪地一下双手撑在弥亚身体两侧,俯身拉进与他的距离。
少年清甜的香气安抚了他躁郁的神经。
阿诺德深吸一口气,面色十分严肃,搞得弥亚也紧张起来,身体坐直,“怎、怎么了?”
阿诺德双手捧着他的脸,第一次没有趁机捏来捏去,“弥亚,听好了,离埃德那个变态远一点。”
弥亚:?
“埃德骑士长哪里变态了……”弹幕都说你更变态。
“弥亚你不知道,摸一个骑士的剑到底代表着什么。”
“代表什么?”
“代表……代表……”阿诺德卡壳了,烛光照耀下仰头看着他的漂亮小脸是那么清纯无辜,纯白一片不曾沾染任何污秽。
他怎么能用那样肮脏的东西脏了弥亚的耳。
于是,阿诺德结结巴巴道:“摸了剑,代表着摸了他的剑。”
“总、总之,你只要记住,不许随便摸别人的剑,真想摸,就来摸我的,知道了吗?”
完全不想记住。
弥亚只以为阿诺德又犯病了,犯了认为每个男生都可能喜欢他、觊觎他的毛病。
怎么可能呢?他又不是金币,人见人爱,埃德就不喜欢他。
弥亚敷衍地嗯嗯两声,往阿诺德仍喋喋不休的嘴上啾了一下,成功收获呆呆的静音骑士。

卡尔特亚镇专门整理出来招待圣殿骑士的旅店不大, 唯一的一间单人间分配给埃德过后,其余人都是两两一对。
阿诺德与人换了房,成功与弥亚一间。
旅店的洗漱间十分简陋, 没有热水供应。毫无疑问,到了阿诺德展示的时间,无需弥亚出声,他格外自觉地上前,生出火焰加热凉水, 末了,期待问一句:“要我帮你洗吗?”
有系统帮忙的弥亚才不要阿诺德, 摇着头把他推出洗漱间。
水声潺潺、雾气缭绕。
阿诺德蹲在半扇木门前,望着搭在门上小小一件的柔软衣袍发呆。
明明空气里只有水汽蒸腾木料的气味,阿诺德却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弥亚身上的甜香。
原本这次行动不该阿诺德参与的。非紧急战事, 耀光近卫队的最远出行范围仅在圣城近郊, 绝无可能到达圣城领之外的地界。
然而, 自舞会一别, 已彻底下定决心要成为弥亚心中那个最重要的人,要把弥亚从拉斐尔的侍剑随从变成自己的, 阿诺德生出争夺权力的心。
仅凭耀光近卫队成员、格兰家族继承人的身份, 无法与圣殿圣子、下一任教宗抗衡。
前者虽声名耀耀,可也仅仅只是近卫队众多成员之一;后者虽家世显赫,可世事无常,仅是继承人的他,在通往家主的道路上有太多不确定性。
他身上的光环虽耀眼,可若与烈阳争辉,只会被那明亮的光芒吞噬殆尽。不说他的小叔拉斐尔,就连统领骑士长的光芒都比不过。
从前阿诺德并不在意这些, 可如今在一次次纷杂外出任务下发,他却无法推拒这些一看便是要将他调离弥亚身边的任务,甚至有可能一纸调令下达,他就永远无法接近圣殿。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发现,自己手中掌握的力量是多么的微薄。教宗、圣子、统领骑士长、甚至就连空悬已久的耀光近卫队队长,都可以压在他的头上,强行令他与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分离。
阿诺德无法忍受这样未来的可能性,他必须掌握足以与他们抗衡的权力。
经过数月的忙碌,他终于成为了耀光近卫队的代理队长,凭借着这一身份成功挤进此次行动。
洗漱间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挂在架子上的睡衣长衫被一只白中透粉,挂着几滴透明水珠的手抽走,随着动作,缀在指节、手腕、小臂的水珠沿着身体线条缓缓流动。
因血脉天赋一向讨厌水的阿诺德,在此刻生出想要变成水珠的想法,轻轻地、缓缓地、详细地,流淌在少年的肌肤上。
又过了许久,阿诺德疑心弥亚是否被越来越粘腻、越来越燥热的空气闷得昏了过去,即将破门而入拯救衣衫不整昏倒在浴室的漂亮少年,并为他进行漫长的人工呼吸之前,门开了。
来不及为自己脑中根本不存在的画面感到惋惜,阿诺德的双眼艰难地从少年粉白粉白的漂亮小脸上移开,缓缓下移,钉在轻薄衣袍上一动不动。
这件睡衣,是不是过于薄了?
白色的布料被水沾湿,若隐若现透着肉色。平坦中略微起伏的弧度,撑得薄薄一片的布料鼓起,小小的,圆润的粉。
阿诺德喉间越发干涩,不住吞咽的动作并未给他带去任何润泽,反而使得唇舌更加干渴,心如鼓擂。
他已然忘记自己的姿势,下意识抬腿向他走去,蹲得发麻的腿不听使唤,整个人向前侧倒去。
弥亚慌慌张张搀扶他,反倒被巨力带得摔倒,仓促之间阿诺德只来及用手护住弥亚的头颈。
“哗啦——”
澡盆歪斜,尚带余温的水朝二人满头满脸喷洒。
才换上的衣服,又湿了。
阿诺德呆愣愣望着身下衣衫几近透明的少年,脑子被高温和一声响过一声的嗡鸣冲击成一片浆糊,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粉的、白的,比许久之前惊鸿一瞥,而后占据每一日的梦境来得更加详细,连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软绵绵推攘的手被大掌禁锢高举过头顶,一丝一缕的水痕顺着微微扬起的脖颈滑落,汇聚、又分离。
阿诺德觉得,他的脑子彻底在越发浓稠的馥郁甜香、以及令浑身都火热的高温里坏掉了,不然他怎会低下头,隔着衣袍含住那小小的嫩尖。
长舌一卷,吮走所有水珠。
过了许久,又像只有一瞬,解除了干渴,阿诺德的神智终于回归,露出很抱歉的表情将嘴一撇流着泪,怎么也擦不净的湿漉漉少年从地上拉起,裹进干燥的被子里。
他又道歉了。
“是我不好,我帮弥亚擦干好不好?”
他的掌心升起一团火焰。
火焰很温暖,明亮却不晃眼,在少年骑士的操纵下格外听话,晃动的火苗不会燎到弥亚的发。
于是原本生出的那么一丢丢气也销声匿迹,化在暖融融的温度里,昏昏欲睡。
夜风习习,顺着关不严实的窗沿袭入,吹乱少年的心湖。
双眸低垂,脑袋一点一点的弥亚好可爱,明明没有做出任何表情,只是普普通通地打着普普通通的瞌睡,他仍然觉得他好可爱,光是看着,心脏就跳得好快、身体也更加灼热。
弥亚、弥亚……
一声又一声,无声的呼唤里,饱藏下流的欲念。
想要靠近,想要贴近,想要紧紧贴在一起,水乳交融,将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迷迷糊糊眼皮直打架的弥亚恍惚中感受到一股不断接近的潮气。
冰冷的、阴粘的,吸饱了水又被夜风吹凉的布料,快要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冻得打了个激灵,一睁眼,火焰不知何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红发骑士紧贴的怀抱,被水打湿的凌乱发梢下透出的碧绿瞳孔里,是野兽般的占有。
弥亚嫌弃死阿诺德又冷又湿的怀抱,更不喜欢他风尘仆仆的脏衣服贴在自己干净的睡衣上,手脚并用推开他。
“讨厌阿诺德,不许贴我这么近。”
布料轻扫过胸前,仅仅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胸前遭受磋磨的嫩尖便一阵麻痒,弥亚气得梆梆打在他的胸口,胸口硬邦邦,打得手疼。
握住弥亚的手轻轻揉捏,看着指骨上的绯色,阿诺德心疼极了,温声哄了半天也不见效。
裹着被子嫌弃地皱眉,弥亚道:“刚刚你咬了我好久好久,我要咬回来。”
“我什么时候……啊,”阿诺德反应过来,迅速脱掉上衣。
“来吧。”烛光印在他的眸里,亮得发光,发梢湿哒哒黏在额头,像眼巴巴等着骨头的小狗。
弥亚避开小狗眼,摇摇头,“脏脏的、臭臭的,你先把自己洗干净。”
行进期间有在野外河沟清理身体的阿诺德身上其实并不脏、也没有任何异味,可不知为何,看着阿诺德脸上迫不及待的表情,他就有那么一丝微妙的不爽。
难道他觉得自己不可以把他也咬得又痛又痒,稍稍一动肿起的地方存在感就明显得不行吗?
弥亚觉得自己被看扁了。
所以他故意表现出嫌弃,望着阿诺德慌里慌张冲进浴室的背影,得意一笑。
哼哼,等他洗完澡,一定要他好看!
就着凉水,阿诺德洗得迅速却仔细,没有放过身上任何一片皮肤,全都搓得干干净净,以免少年还没啃上来又嫌弃他身上臭臭的。
他举起胳膊闻了闻。
香香的,是弥亚的味道。
明明两人用的同一种旅店提供的皂角,为什么弥亚身上的就是比他用着要香呢?
想了半天没能想出个所以然,阿诺德将垂在眼前的发丝全部捋上去,草草把身体擦得半干——特别是一会供弥亚享用的胸前——擦得不见一丝水珠后,没有穿衣服,仅在腰间围了条浴巾,露出形状完美的饱满肌肉,自信推门而出。
黑发的骑士长眸光沉沉,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射向大冷天光膀子的傻大个,冷冷一瞥。“把衣服穿上。”
这家伙怎么在这里?难道他方才没锁门?
抱着弥亚走得太急,阿诺德记不清自己有没有锁门了,少年腿间柔软的触感以及软软搭在肩上的小手倒是印象深刻。
视线越过杵在床边的高大青年,那床沾了水液变得湿冷的被褥被抛在一边,银发少年盖着另一床温暖干燥的,只露出恬静的脸,睡得香甜。
不是说好洗完澡就咬他吗!
阿诺德不愿承认相比期待得小腹抽疼的他来说,弥亚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本就困乏的他眼睛眨啊眨就合上了。
肯定是不知何时出现在室内、心怀不轨勾引小少年摸他剑刃的骑士长居心叵测,趁他洗澡之时趁虚而入,哄着骗着把少年催眠,就为了口中夺胸。
指骨捏得噼啪响,阿诺德咬牙切齿:“你在这里做什么,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我和弥亚的房间。”
埃德淡淡道:“圣子殿下出行前曾嘱咐我,弥亚觉浅,不习惯房内有其他人呼吸,务必为他安排单人房。”
“既然洗漱完毕,就和我走吧,别在这里打扰他休息。”
少年陷在被窝里的样子哪里像是睡不着的样子,分明睡得香得不行,就算他凑上去对他的唇又舔又咬将小小唇珠都吸得鼓起来,他都不会苏醒。
烦躁地胡乱披上外袍,他可没有向除了弥亚之外的其他人展示自己身材想法。
面瘫脸骑士长,嘴上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实际上经常盯着弥亚的脸出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掌中烈焰灼灼,阿诺德皮笑肉不笑:“骑士长,出去切磋切磋?”
埃德淡淡睨他一眼,“正有此意。”
总是不顾少年想法,时时刻刻想将他绑在身边、一不注意就对少年动手动脚,埃德看不惯他的做派许久了。
今夜,是时候代替圣子好好教训教训桀骜的后辈了。

天未亮, 圣骑士团已分批出行,根据求助者的描述前往可能出现魔物的地方探查。
弥亚从沉沉一睡中醒来,整个旅舍空无一人, 床边留有一张纸条,笔走龙蛇地写着他们外出探查,不必担心的字样。
弥亚有些闷闷不乐。
他原以为,调查魔物情报也有他的一份,可一觉醒来同行的骑士们都已经走了好久。
他什么都没能做。
这个认知令他格外失落。
独自更衣洗漱完毕, 弥亚在门缝里又看见一张大致内容相同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沉稳、笔锋却格外锐利, 纸面上还留着一枚鞋印,落款破损。
弥亚将它捡起来仔细抚平折痕。虽不知是谁写的,可总归是别人的一片心意, 若是让纸条的主人发现它被这样对待, 该多难过。
啃完后厨留下的面包, 弥亚无所事事地绕着旅舍外的空地转了一圈, 不知不觉来到马房,只有孤零零一匹马待在那里, 弥亚叹了口气。
“你也是被剩下的吗?”
银色小马打个响鼻, 弥亚又叹了一口气,蹲在它旁边,越看它越觉得孤单得可怜。
“同伴都走了,只剩下你一匹马了。”他盯着埋头吃草的小马,碎碎念,“小马小马,你想去找你的同伴吗?想的话,你就把胡萝卜吃掉。”
弥亚用木棍将远处的半截胡萝卜捅到马匹面前, 专注嚼嚼嚼的马没有半点停顿地吃下了它。
弥亚目光炯炯,唇边溢出抹笑意。
荒野林间,比寻常稍矮,毛色却格外银亮的马匹载着身披兜帽斗篷的少年缓步穿行,几息过去,仍未走出几里路。
三个月的训练,严苛如埃德也没能让弥亚成为一名精于骑射的合格骑士,只堪堪教会了他坐在马背上慢悠悠地行走,连上马下马这样简单的步骤都需要他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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