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穿进买股文后by长生千叶
长生千叶  发于:2025年03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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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琛便兢兢业业的开始给夏黎剥葡萄皮,将葡萄籽剖出来,他从小习武,杀鸡用牛刀可谓是得心应手,剥得飞快,甚至夏黎都赶不上吃。
夏黎一面食葡萄,一面悠闲的侧躺在软榻上看话本,开府的府邸虽然好,却没有紫宸殿这般奢华自在,简直好不享受。
夏黎看着看着,突然目光僵硬,下意识瞥了一眼梁琛,梁琛正好剥了一只葡萄,送到夏黎的唇边,与他四目相对,夏黎则是眼神闪烁,快速的移开目光。
梁琛奇怪的道:“怎么了?可是甯太妃那面儿,又有什么新的动作了?”
“嗯……”夏黎将葡萄胡乱的嚼了两下咽下去,摇头道:“没有,不是……”
“那是什么?”梁琛更加好奇了,夏黎支支吾吾,这表情可不多见。
他当即擦了手,道:“让寡人也看看。”
夏黎抱着话本躲闪,道:“当真没什么。”
他越是这么说,梁琛越是不相信,也坐在软榻上,一个旋身将夏黎抱起来,让夏黎跨坐在自己怀中,连人带话本一起捉住。
夏黎不自然的轻轻扭了扭胯部,想要从梁琛身上下去,梁琛的眼神登时深沉,嗓音沙哑:“阿黎你若再动,寡人可要忍不住了。”
夏黎一愣,僵硬的向下看了一眼,登时面红耳赤。
梁琛成功的将话本抽出来,展开到最后一页,并非是甯太妃的新动作,那上面分明写着……
【梁琛将夏黎一把搂住,打开夏黎纤细修长的双腿,让夏黎跨坐在他的腿上。】
梁琛也是一愣,话本上的内容,不正是他们眼下的场面么?原来方才夏黎那么不自然,是因为看到了这样的故事情节。
“呵呵……”梁琛一笑,玩味的道:“来,让寡人看看,话本接下来如何发展呢?”
夏黎去抢话本,道:“还是别看了……”
梁琛一抬手,夏黎根本够不到,反而跌入了梁琛的怀中,仿佛主动投怀送抱一般,两个人距离很近很近,暧昧的气息在流转。
【夏黎伸手去抢话本,反而软绵绵的跌入梁琛的怀中,掌心下是那强健有力的胸肌,令人爱不释手。】
“嗯?”梁琛笑起来:“爱不释手?”
夏黎连忙扎起手掌,道:“话本都是瞎写的,陛下你忘了这是买股梦男文么?”
梁琛却道:“寡人却觉得,阿黎对寡人的胸……情有独钟呢?”
夏黎:“……”绝对没有。
【梁琛口衔一只剥了皮的葡萄,慢慢的靠过去,那滑溜溜的葡萄在二人口中来回推拒,甜腻的果汁弥漫开来……】
梁琛的笑容扩大了,道:“话本写得倒是得趣儿,不如……寡人与阿黎也试试?”
葡萄而已,竟然变成了亲昵的道具,这让夏黎以后怎么吃葡萄?
夏黎使劲摇头,道:“还是不必了。”
“诶,”梁琛道:“阿黎你也知晓的,话本上的内容,无论是什么,都会发生的,寡人虽然是真龙天子,但也无法抵挡话本的发展,不如……顺其自然罢?”
好一个无可奈何!
夏黎道:“陛下无需为难,黎可以改话本!”
夏黎说着,从梁琛怀中钻出去,便要去够案几上的毛笔。
话本上的内容的确会成真,但夏黎是金手指的拥有者,他可以改变后补攻们的情节。
梁琛不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捞住夏黎,将夏黎打横抱回来,按照话本上的动作,重新让夏黎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搂住他,另外一手捏了一只葡萄,在夏黎面前,慢动作一般放入自己的口中,轻轻的衔着。
葡萄本就很软,更不要说是剥了皮的葡萄了,那就更是脆弱。梁琛口衔葡萄的动作,莫名看得夏黎心跳飞快,心窍发麻。凉丝丝的葡萄,与话本中所叙述的一模一样,从梁琛的口腔中轻轻一推,渡到了夏黎的口中,比之前的清甜,多加了一层暧昧的气息。
夏黎有些无措,梁琛发出一声轻笑,将葡萄再次从夏黎的口中勾出来,甜意弥漫开来,冰凉的葡萄果肉不知何时变得温暖起来,沾染了二人的温度。
“唔!”夏黎一声惊呼,随着梁琛的举止从温柔变得急切,甜滋滋的葡萄果肉瞬间爆裂,汁水四溢。
梁琛沙哑的道:“阿黎好甜。”
夏黎气喘吁吁,话本上所写的内容,比想象中还要羞耻。梁琛的目光仿佛能吃人,幽幽的道:“阿黎,寡人忍不住了。”
“等、等等陛下!”夏黎连忙去推梁琛,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上。
“呵呵,”梁琛笑起来,暧昧的道:“阿黎这么喜欢摸寡人的胸?放心,一会子寡人脱干净让你摸个够。”
夏黎脸皮烧烫,道:“黎不是这意思,话本……”
梁琛挑眉:“哦?话本又让寡人如何取悦阿黎?”
他这么说着,看向话本的最新内容……
【甯太妃听说梁琛病重吐血的消息,心中始终疑心,便寻了探病的借口,打算来探一探梁琛的情况。此时此刻,已然往紫宸殿而来……】
梁琛:“……”

第62章 正经严肃的话本
甯太妃进入紫宸殿, 一直来到太室门口,但是楚长脩没有让她进去,而是道:“太妃请在这里稍等。”
楚长脩进去通传, 很快出来, 道:“太妃,陛下有言, 唯恐把病气过给太妃, 太妃探病的好意陛下心领了, 还请太妃回罢。”
甯太妃今日是来探听虚实的, 她生性多疑, 自然要亲眼看到梁琛病重,才会放心。
甯太妃立刻朗声道:“那怎么行?我要见一见陛下,才能安心。”
“咳咳咳……”这时候一连串的咳嗽声从太室传出来, 咳嗽的声音又深沉, 又沙哑, 仿佛是从胸腔里咳嗽出来的。
“太妃……”梁琛的嗓音从太室传出:“你的好意, 寡人心领了咳咳咳……只是……还有几日便是太妃的寿辰,万一将病气过给太妃, 怎么好让寿星生病呢……咳咳咳——”
甯太妃还要说话, 一定要进去看看才能安心,哪知道太室里突然传来一阵糟乱的声音。
“不好了!陛下吐血了!”
“快!快去请医官!”
“把药拿来!快啊!”
几个内官跑进跑出, 险些撞到了太室门口的甯太妃, 帘子一打起来,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甯太妃顺着缝隙往里看,果然看到了一地的鲜血。
梁琛躺在屏风之后,并看不清人, 只能隐约看到模糊的影子,好几个宫人在旁边伺候着药石,催促着医官怎么还不来。
甯太妃眯了眯眼睛,唇角隐隐露出一抹笑意。
“太妃。”楚长脩道:“还请太妃移步罢。”
甯太妃也没有执拗,叹气道:“让陛下好好将养身体,那老身就不打扰了。”
甯太妃往外退去,走到紫宸殿的东室门口,刚好碰到了匆匆而来的金吾卫大将军梁玷。梁玷经过甯太妃,却没有看到她似的,飞快走过去,拐入了东室之中。
甯太妃很是好奇,便故意放慢了脚步。
梁玷的嗓音道:“陛下得的到底是什么怪病,为何来势汹汹?”
另外有一道声音,应该是医官,颤抖的道:“大将军饶命,饶命啊……臣不敢说。”
“不敢说?”梁玷呵斥道:“都到什么时候了?说!”
医官战战兢兢的道:“以臣的愚见,这病势如此凶猛,能让身子骨一向强健的陛下也卧榻不起,这……这看起来像是多年之前的甯毋……甯毋疫病!”
“甯毋疫病?!”梁玷的嗓音拔高:“不可能!这疫病已然过去多年,怎么会……”
医官道:“臣也觉得不可能,所以才不敢说,可是……可是陛下的病状,无论哪一点,都和当年的甯毋疫病一模一样啊!”
“若……”医官的声音在打颤:“若真是甯毋疫病,恐怕……恐怕臣也无力回天,陛下……陛下也就这一两日了……”
甯太妃的笑容扩大了,慢慢的扩大,终于提起脚步走出了紫宸殿。
等甯太妃渐去渐远,终于消失了踪影,梁玷与一个人并肩从东室中走出来。
那人哪里是什么医官,而是——夏黎!
夏黎挑眉:“看来这次,甯太妃终于深信不疑了。”
夏黎回到紫宸殿太室,地上血粼粼的一片,梁琛还躺在龙榻上装死。
他走过去,轻声道:“陛下,甯太妃走了。”
梁琛没有反应。
夏黎奇怪,又道:“陛下?甯太妃已然走了。”
梁琛还是没有反应。
夏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梁琛的肩膀,道:“陛……啊!”
装死的梁琛突然睁开双眼,一把握住夏黎的手腕,将人一拽带到榻上,顺势搂在怀中,亲了亲他的额头:“寡人装得像不像?”
夏黎:“……”
夏黎无奈的翻了一个大白眼,道:“像,甯太妃已然完全被陛下骗了过去。”
“话本呢?”梁琛催促道:“拿出来,看看甯太妃的反应。”
自从梁琛知道话本的存在,最大的爱好就是与夏黎一同看话本。
夏黎稍微挣扎:“先让黎起来。”
梁琛却搂得更加紧,笑道:“不,看这等子话本,自然是要与阿黎躺在榻上看。”
夏黎:“……”这等话本?哪等?虽然《绮襦风月》是一个买股文,但其实内核很正经严肃的。
夏黎无奈,将话本拿出来,两个人便躺在榻上翻看。
【甯太妃离开紫宸殿,唇角再也抑制不住,翘起一个欢喜的弧度。】
【“无患!无患!”甯太妃回到馆驿,着急的将这个喜讯告知甯无患:“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梁琛病得十足严重,他的性命也就这一两日了!我们的大业,终于要成了!”】
【甯太妃举起双臂,她的眼睛在绽放光彩,闪闪发光,激动的道:“再过两日便是寿宴,咱们的人已经打着寿宴运送物资的旗号,分批进入了上京。今日梁玷也去了紫宸殿,一定会被疫病感染,然后便是整个大梁宫的禁卫军,看看到时候,这些子禁卫军,如何能与咱们的兵马抗衡!!大梁,即将完了!”】
【甯无患静静的听着甯太妃兴奋的言辞,点点头道:“恭喜母亲。”】
【甯太妃似乎想起了什么,道:“无患,这些日子你再运送一批染了疫病的兽肉进入大梁宫。”】
【甯无患奇怪的道:“母亲?既然梁琛已然感染了甯毋疫病,为何还要再运送兽肉入宫?”】
【“无患啊,正如同你的名字……”甯太妃幽幽的道:“有备、无患!大梁宫的禁卫军那么多,又是绣衣卫,又是金吾卫,咱们的兵马不足三百人,与他们的数量悬殊,必须要确保禁军感染甯毋疫病才有胜算,你明不明白!”】
【“可是……”】
【不等甯无患说完,甯太妃已然道:“母亲知道你心善,你若即位,一定是一个好皇帝,但这个时候绝不能手软,我们必须报仇,没有任何退路!”】
【甯无患双手攥拳,慢慢垂下头颅,沙哑的道:“是,母亲……”】
【“这就对了,”甯太妃爱惜的抚摸着甯无患的鬓发:“乖孩子,真是母亲的好儿子。”】
梁琛蹙眉道:“他们还要运送染了疫病的兽肉入宫?”
之前是夏黎机智,这才没有让甯毋疫病在大梁宫中蔓延开来,若是再运送进来,可就是防不胜防了。虽他们有话本,但疫病这种事情,还是要从根源解决才好。
夏黎眯起眼目,道:“如今甯无患的人物设定已然补全,成为了话本中的后补攻之一,他的行为也受到黎的支配,或许黎可以不让他送染了疫病的兽肉入宫。”
梁琛心里酸溜溜的,甯无患也是后补攻之一,梁琛才不要和他平起平坐,不过眼下不是吃味儿的时候,梁琛立刻拿来了毛笔,道:“给,阿黎。”
夏黎接过毛笔,提起笔锋。
【甯无患他______。】
夏黎刚要落笔,突然皱起眉心,道:“奇怪……”
明日便是甯太妃的寿宴,天子的病情一直反复加重,按理来说,寿宴应该停止才是,但梁琛说想要用寿宴冲冲喜,因此寿宴正常准备。
甯太妃今日也是进宫来探听虚实的。
宫中的演武场上,绣衣卫与金吾卫正在例行比武,比试的正好是绣衣司总指挥使柳望舒,与金吾卫大将军梁玷,叫好声连成一片。
“大将军必胜!大将军必胜!”
“我看你们大将军今日不行啊!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昨夜没睡好,肾虚啊!”
“哈哈哈就是的,年纪大了,就是肾虚!”
“浑说!我们大将军年轻气盛!”
甯太妃观察了一眼梁玷,脸色好似的确不好。
“大将军!!”
一声冲天的大喊突然响起,比试的梁玷突然双眼一闭,摔倒在演武场上。
“怎么回事?”
“大将军咳血了!”
“快叫医官啊!”
演武场上一片混乱,禁军们七手八脚的簇拥着,甯太妃立刻走过去,想要一探究竟,抻着脖子往里看,但是禁军的身材都很高大,一时没能看得清晰。
只隐约看到了梁玷闭着眼目,奄奄一息,地上零星有些血迹。
“太妃。”柳望舒拦住甯太妃:“这里混乱,以免冲撞了太妃,还请太妃移步。”
甯太妃眼看到梁玷也病倒了,宫中的金吾卫必然群龙无首,一盘散沙,欢心还来不及,点点头,装作一副忧心的模样,慢慢走远了。
梁玷在与绣衣使比武之时,突然喋血昏倒的事情,很快传到了紫宸殿,楚长脩对夏黎说了一遍。
夏黎道:“甯太妃可相信了?”
楚长脩道:“按照柳大人的意思,甯太妃深信不疑。”
“那便好。”夏黎微笑起来:“便等着明日收网罢。”
夏黎走入紫宸殿的太室,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梁琛,梁琛正抱着话本看得津津有味,似乎甯太妃的事情根本没有话本上的内容重要,眼睛都没有抬起来。
“陛下?”夏黎奇怪的走过去,道:“陛下在干什么?这般专注。”
梁琛双眸染着笑意,将话本拿到夏黎面前,两个人一起看,夏黎还以为梁琛正在看甯太妃的反应,结果并不是,梁琛正在温故以前的章节。
【温汤的池水波动荡漾,哗啦、哗啦有节奏的拍打着池壁,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激躁,夏黎白皙的双手臂犹如水蛇,紧紧勾缠着梁琛的肩背,难耐的呜咽,胡乱摇头,但因为中了哑药,始终说不出一个字儿来,口中只剩下支离破碎,毫无章法的喘息。】
夏黎的脸面登时涨红,要去抢话本,但梁琛反应更快,将话本往后一抽,感叹道:“寡人与阿黎的第一次,浴堂殿太暗了,什么也没看清楚,幸好话本描述的还算仔细,原来阿黎当时如此舒服,看来寡人伺候的还不错?这一段值得反复揣摩。”
夏黎:“……”
梁琛摇摇头,颇为惋惜的道:“唉——这话本什么都好,只是作为一个梦男话本,颠鸾倒凤的内容实在太少了一些,可惜。”
夏黎:“……”???

今日是甯太妃寿宴。
长欢殿中灯火通明, 佳肴美馔,只是参加燕饮的臣子们,却蹙着眉, 一个个忧心忡忡的模样。
“也不知陛下患了什么病, 这么多日,竟不见好转, 昨日竟是连朝参都耽误了。”
“是啊, 陛下往日里身子骨如此强壮, 又是年轻, 怎会病成这样?”
“不只是陛下, 好些人都病了。”
“你们没听说么?”其中一个臣子压低了声音,招招手,示意其他人围过来, 这才道:“陛下和过世的夏开府, 得的是一种病!”
“到底是什么病?你是不是知晓一些眉目?”
“说出来怕吓死你们, 是——甯毋疫病!”
“什么!?”
“怎么可能!”
“你别瞎说, 那种疫病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可能……”
“你说不可能?那夏开府怎么说没就没了?夏开府的身子骨虽弱了一些, 但好歹年纪轻轻, 平日里头疼脑热也不见少,宫中这么多顶尖儿的医官, 竟一个也救不过来……”
“若真是那种疫病, 咱们岂不是也要……也要患病?”
“梁玷大将军那么好的体魄, 都已经病倒了!”
甯太妃和甯无患坐在一边, 他们虽然没有凑过来议论,但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其中一个官员说出甯毋疫病之后, 其他人震惊的不由自主拔高了嗓音。
人心一下子慌乱起来,众人更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陛下驾至——”
随着内官通传,梁琛终于走入长欢殿。
今日的梁琛与往日不同,脸色惨白到了极点,好像刷了一层墙粉似的,步履瞒珊,需要楚长脩扶着,一步一步,艰难的走进来。
“陛下,当心门槛。”楚长脩出声提醒。
梁琛竟在门口前停顿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没有力气抬起腿来,最后终于勉强提起腿,还撞到了门槛,被绊了一下,若不是楚长脩扶着,梁琛一定会摔一个大马趴。
臣子更是面面相觑,陛下连跨门槛的力气都没有了,看来病得真的很严重!
梁琛在宴席上坐下来,招了招手,没有说话,示意大家不必多礼。
“谢陛下——”臣子们山呼,纷纷落座。
宫宴开场之前,一般都会由天子致辞,臣子们静静的等着,等了好一会子,看到梁琛没有反应,都奇怪的面面相觑。
楚长脩趋步上前,试探的道:“陛下?”
他的面容突然巨变,提高了嗓音:“陛下晕倒了!”
“什么?”臣子们杂乱起来:“陛下怎么了?”
“怎么会晕倒?”
“快找医官啊!!”
医官早就备着,立刻冲进来,又是给梁琛喂药,又是扎针,又是掐人中,乱糟糟忙成一锅粥。
甯太妃的眼神明亮如灯,站起身冲过去,与旁人一样焦急万分,却透露着莫名的兴奋:“陛下?陛下怎么了?!快让老身看看!”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醒了!醒了醒了!”
甯太妃还没冲到跟前,未免有些遗憾,原来没死啊。
“醒了!陛下醒了!”
“咳——咳咳咳……”梁琛虚弱的咳嗽着,幽幽睁开双目:“寡人……咳咳……这是——怎么了……”
医官战战兢兢的跪着,垂头不敢说话。
梁琛摆了摆手,道:“燕饮开始罢……”
他这个模样,也没有法子致辞。
甯太妃豁然站起身来,道:“陛下没有办法致辞,那便让老身,代替陛下说两句罢!”
今日是甯太妃的寿宴,甯太妃也算是主人家,因此她来致辞,倒是说得过去。只不过……甯太妃这语气,这神态,莫名透露着一种古怪,与不同寻常。
“今日——”甯太妃展开双臂一震,昂首挺胸的道:“是一个吉日!是大梁……即将亡国的日子!”
“放肆!”柳望舒呵斥道:“太妃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这是大逆不道。”
“哈哈哈!!”甯太妃大笑起来,满脸的嘲讽。
臣子们震惊的瞪着甯太妃,都用一种看疯子狂人的眼神,不知甯太妃是抽了什么风,或者患了什么疯病,若不是疯病,怎么会突然大放厥词?
甯太妃道:“大逆不道?大梁今日便要完了!”
她的手一指,指向虚弱的梁琛,道:“你们恐怕还不知罢?这位大梁的亡国之君,患上的……正是甯、毋、疫、病!”
“甯毋……”
“怎会如此?”
“当真是甯毋疫病?”
羣臣哗然,要知晓当年的甯毋疫病,那是九死一生,十个人里能活一个就算不错的,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卷土重来。
“不可能!”有臣子高声道:“休要胡言乱语,扰乱众听!”
甯太妃冷笑:“怎么,你们不信?难道你们忘了,夏黎是怎么死的!!”
一提起夏黎,整个长欢殿瞬间鸦雀无声,羣臣虽没有说话,眼珠子却在快速的抖动,难道夏开府的死与甯毋疫病有关系?
夏开府身子弱了一些,但宫中这么多名贵药材悉心调养,按理来说不会突然便不行了,难道……难道真的是甯毋疫病?
臣子们比方才慌乱许多。
甯太妃哈哈大笑:“梁琛没有几日了!如今就连金吾卫大将军梁玷也病倒了,接下来,便是你、你,还有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梁琛艰难的开口:“你到底……咳咳咳……要做什么?”
甯太妃慢慢的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抽搐,间歇的抖动着,那是兴奋到了极点的模样。
“我要做什么?我要让整个大梁灭亡!!推翻大梁,复立甯毋!”
“甯毋……”梁琛眯起眼目,幽幽的道:“难道你是……”
“不错!”甯太妃抢先:“我便是甯毋之人,不只是我,我的儿子无患,也是甯毋人!”
众人的视线立刻落在甯无患的身上,甯无患静静的坐着,看起来平静而冷漠,完全不受旁人的感染。
甯太妃嘶声力竭:“当年梁贼入侵我甯毋,烧杀屠城,这才酿成了甯毋疫病的大患!而如今,我把这疫病还给你们!还给你们!让你们也尝尝这绝望的滋味儿!”
“不过……”甯太妃的画风一转:“倘或有人愿意拥护我儿为新皇天子,我愿意将克制甯毋疫病的药方送上。”
“还有药方?”
“甯毋疫病竟然有药可救?”
“这不可能……”臣子们立刻哗然的道:“倘或真的有药,当年也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哼……”甯太妃冷笑:“你们大梁无人,难道我甯毋便无人么?我与无患当年都得了甯毋疫病,但我们这不是好好儿的么?信不信,随你们!”
甯无患的眼神轻轻波动了一下,其实甯太妃根本没有什么药方,甯毋疫病也没有任何特效药,当年上京流行疫病,梁琛的父亲选择带着臣子去避难,封闭上京,将上京围成了一个铁桶,等他们回来的时候,那些无法出城的平民百姓,不管是患病的,还是没有患病的,全都染上疫病而死,最后用这种极端的手段,这才断绝了疫病的传播。
臣子们一听,竟有特效药,甯毋疫病的厉害他们不是见识过,就是听说过,许多人开始动摇。
“混账!”柳望舒呵斥道:“犯上作乱,绣衣卫听令,将贼子拿下!”
绣衣卫从长欢殿外面冲进来,大抵五十来人,一只小队。
甯太妃完全不着急,慢条斯理的道:“就凭你们,这么点子人?”
踏踏踏踏——
是脚步声,在绣衣卫冲进来的同时,有人也跟着冲进来,他们穿着宫役的衣裳,没有规定的制式,却拿着兵器,瞬间将长欢殿包围起来。
“怎么回事?”
“这是要造反么!”
“宫役怎么冲进来了?”
甯太妃神色傲慢,上下打量着柳望舒,道:“绣衣司使一下子能调遣多少人?我这里可足足有三百人,将长欢殿里里外外,包围的犹如铁桶一般,梁玷如今病倒了,金吾卫便是一盘散沙,你能奈我何!?”
绣衣司守在长欢殿外的,只有一支小队五十个人,想要调遣其他绣衣卫,便需要有人去绣衣司调兵,眼下的情况长欢殿被包围,根本无人可以去调兵。
甯太妃转过头看向羣臣,振臂道:“归顺甯毋,拥戴我儿,便可得到药方,否则……就地格杀无论!”
臣子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定主意,有些人已经动摇了,却不想做第一个出头鸟。
甯太妃自然看出了他们的犹豫,开始画大饼:“第一个归顺新皇的,便封丞相,前十归顺甯毋的,赐开府,仪同三司!”
“我……我愿意归顺新皇!”
甯太妃的话音还未落地,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个臣子迫不及待的冲出来,跪在地上,叩拜道:“拜见新皇!拜见太后——”
甯太妃十足欢心,道:“好,既如此,以后你便是甯毋的丞相了。”
“谢太后娘娘!”
有一个出头鸟,接下来便是争相效仿的时刻。
“臣、臣也愿意归顺!”
“臣归顺!”
“拜见新皇!拜见太后!”
柳望舒眯起眼目,刚要阻止,梁琛却摇摇头,这些无非是见风使舵的蠹虫,拔除出来,对大梁的朝廷有利无弊,对于梁琛来说,也是一种好事儿,这可是一轮免费的提纯。
“狗贼!!”终于有人开始喝骂:“甯无患!陛下待你母子不薄,你竟如此回报陛下?!”
“甯毋疫病凶险残恶,你们竟引疫病入宫,如此残忍手段,如何能做新皇?”
甯太妃眼中露出凶光,沙哑的道:“拖下去,斩了!”
“且慢。”甯无患开口道:“母亲,既然今日是孩儿即位的大喜日子,儿子不想见血,若能放过这些冥顽不灵的,至少可以让天下人看到我甯毋的仁慈与德行。”
“唉——”甯太妃叹气道:“我儿就是心善,好罢,都依你罢。”
梁琛终于开口了,道:“你们当真有医治甯毋疫病的药方么?寡人若是没有记错,当年除了梁人,甯毋也病死了许多人,若是你们当真有药方,当时为何不拿出来?”
甯太妃的眼神开始闪烁,呵斥道:“你没有发问的权利!”
梁琛挑眉:“听你这个意思,其实你根本没有药方,不归顺你是死,归顺你是病死,左右都是死。”
“住口!”甯太妃呵斥:“你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甯太妃这么说,臣子们也不傻,甯太妃手中八成根本没有治疗甯毋疫病的药方。
梁琛突然笑起来,道:“你没有药方,不巧,寡人却有。”
“哈哈!”甯太妃嘲讽大笑:“梁琛,你在说什么胡话?”
梁琛眯起眼目,他的神态完全改变了,从虚弱变得凌厉,幽幽的道:“寡人有一方灵药,专门对付你这等乱臣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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