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能就是那杯温白开闹的,没有睡意。
也可能有喝了酒的缘故,会没必要地担心小莎士比亚再次做噩梦醒来难过。
没多作考虑,半夜叫了代驾开车来到施家门口。
所幸琢词一夜好梦,飞奔来到他面前。
施舅妈插了一句话:“那还没吃早餐吧?快进来,先吃早餐,我刚做好。”
琢词听到谢殊鹤能进家里做客,立马从车座上跳下来,拉着男人的衣袖进屋子了。
舅妈将热气腾腾的早点放到餐桌上,给谢殊鹤盛了碗药膳粥。
琢词挟了一个小猪包和一个烧麦给谢先生,又挟了虾饺之类的,放他面前,然后眼睁睁看着他。
舅妈道:“小殊,我跟着词宝的外祖母叫你小殊,可以吧?”
谢殊鹤的眉眼浮上温润之色,“当然可以。”
舅妈看得心里喜欢极了。
词宝就该配这样的良人。
“那你快吃吧,词宝看着你的意思是,你动筷了他才吃。”舅妈解释琢词盯着他的意思。
谢殊鹤回忆起之前的每次吃饭,琢词确实是这样。
陶瓷羹碗轻微碰撞,谢殊鹤喝了一口粥。
琢词立马把视线转移到食物上面,开干。
等谢殊鹤陪琢词吃得差不多时,施家其他人陆续下了楼。
先是祖祖和施弥,看见谢殊鹤到来,很热情地讲着一些话。
谢殊鹤便在餐桌旁陪着两位长辈说话聊天。
施青楠和施青枝很晚才下来,是琢词十分饱,放下筷子之后才下来的。
看见谢殊鹤,想起醒来时在小群看到的录屏。
此刻,男人清清冷冷地坐在餐厅里,落地窗洒下的和煦阳光似乎都化不开身上隐约透出的孤寂。
就,很难想象给相亲对象讲故事什么的,会发生在这样的人身上。
琢词吃完,肚皮撑圆。
其他人都在说话,他左看看这人,右看看那人,插不上话,也没力气插话——太饱了,完全不想动。
施弥女士见到他这幅模样,朝母亲笑了笑:“妈,您别拉着小殊说话了,词宝再不出去散步消食,就得在大清早发饭晕了。”
施老太太年事已高,说话行事都慢慢的,但心如玲珑,很快明白女儿除了明面上的意思,还有想让两个年轻人单独相处的含义。
老太太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拘着小辈了,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小殊,你陪词宝出去散散步,消积食吧。”面容和蔼的老人家笑容亲切道。
谢殊鹤微颔首,“好。”
琢词听懂了,和谢先生一起站起了身。
一旁喝着米粥的施青枝火速道:“顺便把大哥遛一下,昨晚施青楠就没遛,大哥得憋死了。”
施青楠面露苦涩:“说什么啊,还吃着饭呢!再说是你非要养狗,怎么遛狗的事天天落我和词宝头上!”
琢词道:“姐姐哥哥,别生气,我和谢先生遛大哥。”
施青枝:“乖宝宝!”
施青楠则是还要跟她讲道理。
琢词和谢殊鹤就没参与了,朝门口走去,将姐弟俩的吵闹声落在身后。
走到小花园的狗屋前,琢词拿起了雕花栏杆上的牵引绳。
陨石边牧机灵的黑圆眼珠一亮,立刻咧着舌头站了起来,发出哈哈的喘气声。
琢词蹲下身给它穿上背心,扣上绳子的锁扣,站了起来,“谢先生,出发!”
陨石边牧汪了一声,摇着尾巴冲向铁艺大门。
谢殊鹤有些眉心微跳。
二人一狗走在小道上,琢词兴致很高地跟谢殊鹤讲遛狗的路线,以及沿途的风景:
“大哥很聪明,它自己知道怎么走,我只要跟着它就好了。”
“这家邻居,种花很厉害,很漂亮。”
“这家邻居,花园里都是菜。”
“这家邻居,喜欢种水果,但是,橘子酸,草莓,酸。”
“这棵树,是大哥认识的,大哥只在这里袅袅。”
“等下会看到一块大石头,大哥要在那里拉粑粑……”
琢词絮絮叨叨着。
一路上,都没遇到别墅区的邻居。
直到大哥在石头边上发泄了,收起垃圾袋,继续往前走,才在人工湖边上遇到一个晨跑的中年男人。
琢词朝他挥手:“穆叔叔好!”
穆嵘穿着灰色运动装,腰间绑了个手机包,戴了顶帽子。
听见琢词的声音,他伸手边抬帽檐,边说道:“词宝,这么早就出来遛狗?”
说完,才看见一身小熊睡衣加棉拖的少年,旁边站了个休闲西裤衬衫,身型高大修挺的英隽男人。
男人五官清拓深邃,周身气息端方雅致,但无形中像裹了一层凛然,不可向迩。
穆嵘预感不妙,问:“这位是?”
“他是谢先生,”琢词大方介绍,“是我的相亲对象!我们正在一起遛狗!”
“你好。”穆嵘动了动嘴皮,扯出一道假笑。
人类的微表情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捕捉到了,那么你的感觉,就是正确答案。
谢殊鹤面庞清冷,疏淡有余:“你好。”
穆嵘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窄腰间的金属皮带、修长深明的手上腕表一瞬,认出了款式。
各方面条件都优越的男人……
穆嵘看向琢词:“你去相亲了?谁安排的?”
琢词点点头,然后问:“什么叫安排?”
“就是……”穆嵘还没说出释义,就被一道男声截断。
“就是,谁让你跟我相亲的。”谢殊鹤转述了问题。
琢词噢了一声,“是祖祖!!祖祖让我相亲,妈妈带我相亲。”
这老太太……穆嵘有点想吐血。
敢情他在一个多月前,第一次看到琢词,就去施家磨了三天“考虑让词宝结婚入籍的话就看看我家侄子吧!”的嘴皮子,人家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看着这一对发展良好的相亲人,穆嵘觉得有点不舒服。
但也轮不到他不舒服。
琢词挥挥手向他道别,“穆叔叔您继续运动吧,我们继续散步啦!”
等穆嵘一个深呼吸,少年和男人以及边牧犬已经走出三四米远了,只留了背影。
琢词带着谢殊鹤兜完了一整圈别墅区,回到家,释放了大哥的牵引背心。
琢词拉着谢殊鹤进了屋子,倒了一杯温水给男人,随后自己也喝了一杯水。
谢殊鹤抿了一口,放下水杯,问:“昨晚的药膏在哪?我给你涂一下。”
“在房间里,对,谢先生,我请你欣赏一下我的房间!”说完就拉着谢殊鹤的衣袖,上了楼,进房间。
白墙木地板,床单枕头的款式是浅蓝格子,很清新的配色。
施弥女士选的室内香氛,一股淡淡的柚味萦绕在卧房内,不刺鼻,有些甜。
卧室很简单,桌子上,一台笔电,一本笔记本,以及笔筒,上方有小书架,放满了书。
其余的,就没了。
虽然不该刻板印象,但谢殊鹤还是有些意外于琢词的房间里没有一只毛绒玩偶。
只是简简单单的生活起居室。
没再多观察,谢殊鹤给琢词上了药。
琢词眯着眼睛去适应药膏带来的清凉,忍不住指了指肚子,问:“谢先生,你说,这里,明天能修好吗?”
“大概不能,要一周多才会消下去。”谢先生很客观地道。
琢词往下撇了撇唇角。
棉签扔进纸篓里,谢殊鹤转过身,问:“你明天是想要做什么吗?”
“那个叫徐昼的哥哥昨晚说能带我们去吃好吃的呀。”
记着这事儿呢。
谢殊鹤:“不用着急,等你好了再去。”
“好叭。”
小少年醒来就下楼见他了,头发也没整理,毛绒绒地炸开了。
谢殊鹤长指蜷了下,抬手,放在他低落的脑袋揉了揉。
掌心中的发丝柔软。
还是没忍住安慰他:“别着急,很快就能好。”
琢词点点头,“也没有很着急,就是想带谢先生见多点人,吃多点好吃的。”
谢殊鹤摩挲着他的发顶,低声道:“不需要替我考虑这么多。”
琢词抬起头,祖祖说的话又回荡在他耳边。
他认真盯着男人,一字一句地说:“不行,我一定要……一定会,对你很好。”
“以后你要多多跟喜欢你的人一起玩,比如我。”
“那个蓝头发的坏蛋,还有他爸爸,你看都不要看!”
谢殊鹤看着那双澄澈干净的琥珀眸,无声笑了笑,“好。”
穆嵘没继续晨跑,直接回家了。
看到宿醉在沙发跟死鱼一样的侄子,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狠狠踹了一脚。
穆时从沙发上摔了下来,睁了下眼,“怎么?”
“让你跟我去施家,你不去,现在人家已经有相亲对象了!”
穆时啧了一声,就地倒头呼呼大睡了回去。
穆嵘气得又加了一脚。 。
在施弥女士的要求下,琢词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门,在家养伤,但是每天都能收到谢先生让人买的小甜品,各式各样,都是他没吃过的新鲜玩意。
琢词知道谢先生是为了弥补这几天不能出门的自己。
小甜品是一个姓唐的助理送来的。
琢词很喜欢他的姓氏,也很喜欢他的为人。
因为每次来,唐助理都会说:“这是我给谢先生推荐的,我说必须要买给您尝尝,就一大早去排队了,好不容易抢到了一份!”
这大大提高了琢词的期待值,尝了一口,果然很好吃!
唐助理,品味很好,懂吃的,是个好人。
琢词很感谢他给谢先生推荐这些好吃的,不然他都吃不到。
几次下来,琢词和唐助理熟悉了,叫他糖糖。
糖糖每次送吃的过来,会留下几分钟陪他聊天。
这一天,琢词挖了一勺树莓红丝绒蛋糕,送进嘴里,就听见糖糖在说:“词宝少爷,你的伤快好了吗?”
唐助理对他的称呼,已经跟着施家人的叫法,从小少爷换成词宝少爷。
琢词点点头,“青枝姐姐说,过两天就能完全好了。”
“那你得约我们谢先生出去吃饭,他最近都没怎么吃。”
琢词睁大眼睛,“为什么?”
唐助理:“忙呗。”
“不行,吃,大事。”琢词放下甜品勺,起身。
想找些热乎乎的食物,但舅妈还没做饭,于是琢词就搜罗了家里的零食,交给唐助理。
可是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行。
看了一眼时钟,已经快到中午了。
“糖糖,你今天能不能先去好吃的饭店,买给谢先生?要米饭!”琢词觉得正餐必须要有米饭,然后严肃认真地道:“明天,我再自己做给谢先生,你来了,我就把吃的交给你,你,带回去,让谢先生一定吃完。”
唐助理两秒后才读懂说的什么,有些震惊:“你做饭?不是,你会做饭?”
琢词一脸淡定的大师范:“唐人街的李老板说,我是中餐小天才。”
“……”唐助理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提起那袋零食,离开了施家。
按照琢词说的,唐助理去了一间餐厅,打包了午饭,一并带回了公司。
总裁办在顶层,由于午休时间,秘书部已经没人。
唐助理带着食物进了办公室,将午饭放到茶几上,又把大包小包的零食拿出来,摆在上面。
办公桌前的谢殊鹤:“?”
唐助理:“可不是我买的,是词宝少爷勒令让我带给您吃的。”
“哦对,明天,您就能吃到词宝少爷亲手做的饭菜……”说完,自己都皱眉了:“他真的会做吗?您自求多福吧。”
退出办公室前,又说了一句:“还有,吃完了记得拍照发给词宝少爷打卡。”
五颜六色的零食袋包装与灰白调的办公室有些冲突。
饭菜的香气也是。
“……”谢殊鹤取下眼镜,揉揉有些酸涩的眉头。
十五分钟后,琢词收到谢先生的微信。
是一张吃完的,可降解的空饭盒照片。
琢词有些疑惑,但没问,对谢先生主动给自己督促的行为很满意,回复道:【吃完啦!很棒!】
有种幼儿园老师把孩子的进食情况汇报给家长的感觉。
晚餐时间。
在吃饭前,琢词将一张纸条给了何姨,“何姨姨,你明天买菜,能不能帮我买这些?”
何姨看了眼纸条,是一张列着食材和香料的清单,歪歪扭扭的汉字夹杂着字母拼音。
还没问,就被好事的施青楠抢走了。
施青楠看完,问:“你买这些做什么?”
琢词:“谢先生不吃饭,我做饭给他吃。”
“你?做饭?”施青楠看向施弥,“姑姑,词宝会做饭?”
施弥盛着汤,没多意外地道:“之前在英国,跟着唐人街的一个老板学了几道菜。”
“哦……”施青楠就没怎么期待了,把纸条还给了何姨,在餐桌前坐下,“那谢殊鹤就自求多福吧。”
琢词没听懂,就没在意,捧着汤碗小口小口喝着。
何姨则是重新抄了一份食材纸条,好让自己明天买菜时看得轻松一些。
翌日一大早,琢词就起床在厨房里捣鼓了。
十点半,施青枝施青楠一出房门,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两姐弟对视一眼,施青楠嘀咕道:“咱妈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给词宝了。”
一下楼,施舅妈和施弥在客厅里吃着水果看电视剧。
施青楠:“您也不怕锅里的菜糊了。”
施舅妈淡淡道:“今天词宝做饭。”
施青枝、施青楠:?
不敢置信地到厨房一看,果真看见琢词拿着木制长筷在煎排骨。
腌制好的小排骨裹上淀粉,被煎得酥香干脆。
小厨师身穿卡通围裙,把一切都弄得井井有条。
“不是,词宝真会啊?!!”
施弥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不然你以为他在英国怎么交到那么多朋友的,回国那天,几十个外国人在机场哭得稀里哗啦,别人还以为怎么了。”
施青枝和施青楠震惊……
问琢词:“那你怎么回来到现在,一顿饭也不做?!敢情要不是谢殊鹤,我们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
琢词侧了侧脑袋看厨房门口的哥哥姐姐:“舅妈做的很好吃,外面老板做的也很好吃,我还没吃完。”
这个原因,无懈可击。
哥哥姐姐服了,偷偷夹了一块鸡翅煲里的土豆块,好吃哭了,超级入味。
琢词把做好的饭菜装进保温饭盒里。
等到糖糖把甜品送过来,琢词和他交换了食物。
唐助理接过饭盒时,忽然脑子里亮起一个灯泡:“词宝少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公司?”
琢词好几天没见到谢先生了,是有点想念。
但他犹豫了下,转过头问施弥女士:“妈妈,可以吗?我的出门时间可以到了吗?”
施弥点点头,“你想去就去吧,记得别给小殊添麻烦。”
唐助理见状,赶忙道:“快快快,词宝少爷跟我走!”
“好的,但是糖糖,你要等一下,我去换衣服。”琢词解开了围裙,上楼回房间把睡衣换成常服,和唐助理一起出门了。
开车回公司的路上,等最后一个红绿灯时,唐助理看了眼少年怀里的保温盒,微微摇了摇头。
先生吃是一定会吃完的,只是要不要准备好消食片?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他带着琢词刷卡进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琢词抱着饭盒,安安静静站着。
等到达顶层,门打开,他跟着糖糖走,直到被领到谢殊鹤面前。
少年忽然的出现,谢殊鹤没多说什么,视线温和地落在他脸上,“伤已经消了?还疼么。”
琢词点点头,“早就不疼了。”
唐助理离开,给二人留出独处空间。
谢殊鹤起身,把琢词带到沙发边坐下,倒着水。
琢词的视线紧随着男人走动,才说出第一句话:“谢先生,你瘦了。”
“……没有。”谢殊鹤。
饮食虽清淡,但有在吃,并且每天都健身。
但等他拿着水杯转身,就看见琢词栗色的发顶在眼前。
腰腹被一只手贴上,上下左右地摸了摸。
琢词皱皱眉,不信邪地又摸了一遍。
好像是没有瘦……腹肌紧实得很,一块块地浮凸着,有些硬,但手感很好。
因为被隔着衣料触碰,还微微痉挛了下。
琢词安抚般地揉了揉,才移开了手。
谢殊鹤气息微顿,作乱的绵软掌心已经离开。
琢词坐了回去,把保温饭盒依次打开,“不管,我说瘦了就是瘦了,谢先生,我也没吃饭,我们一起把这些好吃的都吃了叭。”
谢殊鹤看着四道精致的家常菜、炖汤和米饭,也有些意外。
琢词不等男人像表哥表姐那样的质疑,已经得意洋洋道:“都是我做的喔!”
“很厉害。”谢殊鹤将水杯放在他面前,“只有白开水和咖啡。”
琢词则是把唐助理今天买的甜品移到自己面前,“唐助理有给我买奶茶,我们快点一起吃好喝好吧!”
话是这么说,但主要是琢词出力。
食物被一扫而光,少年咬着吸管有一搭没一搭地喝饭后奶茶。
琢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好像很圆,想起刚刚摸过的腹肌,紧实而健康,便道:“谢先生,我也想和你一样,有肚子肌肉。”
谢殊鹤看着少年脸上和手臂的软肉,道:“不必,你这样就很好。”
“可是你的很好摸,我的不好摸,像气球,不信你摸摸你的,再摸摸我的。”
琢词一脸认真。
可在谢殊鹤耳里,是一种邀请。虽然他知道琢词没有这么复杂的意思,但,
“琢词,不要说这种话。”
琢词觉得奇怪,不解之色显在脸上,看着他,“不可以说吗?”
摸肚子这种事情,琢词当然不会让朋友做。
这属于亲密行为,他知道边界。
但是,跟谢先生也不能说吗?
相亲对象,不是可以亲近的对象吗?
虽然不能说成未来爱人,但其实,相亲对象就是未来爱人的意思啊。
他明明也会跟亲近的家人这样,比如妈妈和祖祖还有哥哥姐姐。
青枝表姐还会在他吃撑、不舒服的时候,给他隔着衣服揉肚子。
琢词脑子乱糟糟的,但还是很听讲,“我知道了,以后不说了。”
琢词基本是身边人的小辈。
以前在国外,也是朋友里年龄最小的存在,只听过夸奖,生活圈层单一而纯粹,脸上根本藏不住事。
尤其在回国后,换了新环境,还不适应这边的人文风土,很多时候呈现的语言没转变好,显得格格不入。
这会吃亏。
谢殊鹤希望尽可能地减少说教意味地解释:“琢词,我们还没有在一起,所以你不该说这种话。”
琢词更不理解了:“可是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哇……”
“这个在一起的意思,是确认恋爱关系。”
“喔……”琢词似懂非懂。
他其实现在很想问,那我们什么时候确认恋爱关系呢?我很喜欢你呀,你不喜欢我吗?
但不敢再说了,怕又是不能说的话。
他没有其它的相亲经验,谢先生是他唯一一个相亲对象,逐渐的熟悉、习惯,他就以为很亲近了。
琢词也没有想到摸摸肚子会这么严重,严重到他有点在谢先生面前不知道能说什么能做什么了。
他有些想逃离这种情况,便道:“我想回家了。”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从外面推开,唐助理走进几步,“吃完了?”
琢词点点头,“是的,糖糖,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谢殊鹤垂下眼睫,眸色归于沉寂。
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开车的时候,唐助理就没忍住问了问,想看看怎么回事,自己能不能出些主意。
琢词正好也想问问别人,便说了:“谢先生有肚肌,很好摸,我没有,让他摸摸,他好像就生气了,说我们还没在一起,不应该做这种事……那他为什么还不跟我在一起呢?”
唐助理:?
就相处半小时,你们已经摸腹肌了?
听到后面,唐助理已经心里有数,打着方向盘道:“别管他,他就是老干部,很无聊,不懂情。趣。”
“闷骚禁欲男罢了,下次你强势一点,直接要求或者命令,他指定同意,这种男人,就得这样驯。”
琢词一知半解:“噢……”
然后提取关键词,道:“你不能这样骂谢先生,我不喜欢。”
“他不老,也不无聊,我和他玩的时候,很有聊。”
都这样了,还帮忙说话。
唐助理嘴角抽搐。
他还能骂得更凶呢。
不识好歹,不识抬举,装什么深沉正经,有这么一个超绝恋爱脑跟你撒娇让你摸摸肚皮你还不乐意,寡王。
施家门口,琢词向糖糖道别,进了屋子。
施舅妈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回来啦?没和小殊多待一会?”
琢词点点头,道:“我想家了。”
施青枝笑嘻嘻地越过沙发,将少年一把搂住,“宝宝,你是个念家的好宝宝,快给姐姐捏捏脸!”
去厨房里倒水的施青楠喝着水路过,也捏了一把。
施舅妈生气:“你们一天到晚把词宝当宠物呢?!”
“不是宠物,是姐姐的棉花娃娃!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施青枝爱不释手地摸着琢词的软肉。
琢词不胖,身高和体重都处于一切刚刚好的平衡点,但胶原蛋白多,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很好捏。
但施青枝捏着捏着,发现琢词并不怎么开心,就放下了手,“词宝,怎么啦?”
琢词摇摇头,“没有怎么。”
“不对,一定有什么,跟姐姐说说!”
还是摇头。
施青枝想到他刚从谢殊鹤那边回来,便怀疑上了:“是不是谢殊鹤那老男人欺负你了?!”
“谢先生没有欺负我呀,还有,不老。”琢词又帮谢殊鹤说了好话。
除了第二次的约会,他没有理解到“老男人”是不好的词语之外,其它时候琢词都没有说过,也不想别人这么说。
不远处的施青楠问:“那是怎么了?”
“……”琢词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就是,谢先生好像,不喜欢我。”
如果喜欢,那怎么还没在一起呢?
琢词忍不住去纠结这个。
施青枝则是大呼小叫了起来:“他凭什么不喜欢你?!!”
在施青枝的拉拢下,琢词又进了一个群。
群名叫:云京家产继承者。
琢词觉得很奇怪,因为在群里面的人,是[云京继承家产的神]里的人。
怎么有了一个群,还有一个群?
富二代富三代们正拉着家常,看见施青枝把琢词拉进来,顿时停下了话语。
只有徐昼没反应过来,还在发消息吐槽:XXX有妈生没妈教。
[唐与潇]:撤回,词宝在
【[徐昼]撤回了一条消息】
[徐昼]:词宝怎么又进来了
[方方张张]:@词宝笨笨的,答应姐姐,不要再把谢殊鹤拉进来了
1号群已经被打入,他们不想2号群的寿命也到头。
[徐昼]:我们真的不能在词宝面前说脏话骂人吗?话说每个人学外语,都是得从骂人开始学起的吧?我们教词宝骂人,等于教他中文啊!
琢词其实已经看到了徐昼哥哥骂人的文字,这会儿慢吞吞地找着字母打字:
[词宝笨笨的]:是的,姐姐哥哥们,我又回来了
[词宝笨笨的]:@方方张张,好的,姐姐,我不会把谢先生带来的
他觉得,他也需要一个能说秘密的地方,哥哥姐姐们很聪明,他以后和谢先生有问题,想先问问她们。
[词宝笨笨的]:@徐昼,哥哥,可以的,教我骂人,我想学
[唐与潇]:?
[温星月]:?
[徐昼]:你学了骂谁?谁惹你了?
[词宝笨笨的]:没人惹我,只是,以后谁欺负我们,我就骂回去
[徐昼]:好好好,你诚心想学,哥哥就好好教你
[施青枝]:先别废话了,词宝有事要问
词宝能有什么事?
[温星月]:宝宝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其余人也关心地问。
琢词因为糖糖听了他和谢先生的事情后,骂了谢先生。
所以刚才,他连告诉施青枝的时候,都没有说细节,怕谢先生被骂。
他不希望这样。
于是这会儿,他只是打字道:
[词宝笨笨的]:谢先生好像不喜欢我
[词宝笨笨的]:我们现在,都还没在一起
[词宝笨笨的]:一定是因为不喜欢,才没在一起。
群里的人沸腾起来,发着语音条大声说道:“怎么可能!”
“词宝你别想那么多,没人会不喜欢你的。”
琢词也长按说话键,发了一条语音。
语气丧丧的:“可是谢先生,他都不愿意跟我亲近。”
“?????他凭什么不跟你亲近!他不行就换我!”
“谢殊鹤装什么啊!”
琢词看见他们的反应,第一时间遏制了某些人的话语:“姐姐哥哥,你们不要骂谢先生,我只想让你们帮我,怎么能快点和谢先生在一起,我会很努力学习的。”
“……”
完了,好像是个恋爱脑。
一部分人骂的语音条只能上滑取消了,遵循琢词的意愿,开始出谋划策……
琢词一条条听完,然后在笔记本上抄了下来。
听到有道理的地方还自己点点脑袋。
最后,琢词抄满了五页的笔记,发了一条语音道:“谢谢姐姐哥哥们,我已经记下啦,会一点点尝试的!如果好用,我就告诉你们。”
温星月柔柔的声音传出来:“宝宝,记得给笔记加一个标题,就写《词宝钓谢殊鹤宝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