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是个钓系QAQby了了大王
了了大王  发于:2025年03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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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词歪了歪头,因为自己鼻尖萦绕了一股淡薄好闻的檀木白松香。
谢先生换香水了。
前几次见面,除了有两次被阿弥陀佛的气味影响,谢先生用的一直是卡朗的金棕烟草男香。
金棕烟草也好闻,但现在的香气更好闻。
像是在漆黑的雪夜里,抬头一看,月亮挂在白松的枝头上。
在琢词想东想西时,谢殊鹤驶离了警局,驱车开在马路上。
等琢词拉回思绪,车子已经打着双闪,停靠在路边。
“别下车,等我回来。”谢殊鹤语气清浅地叮嘱完,解开了安全带。
琢词看着男人下车,走进路边的药店里,无声地做了个“噢~”的嘴型,表示知道了。
三分钟后,盯着药店门口的琢词看见男人从店里出来,手上提了一袋药。
谢殊鹤回到车上,撕开棉签的封口,抽出了两根,滚上药膏。
“我嘴唇也不小心被自己咬破皮了,谢先生先给我涂涂这里。”琢词很识相地仰起整张脸,凑了上去,并且闭眼。
这个姿势和距离都像求亲吻。
谢殊鹤看见栗色毛绒绒的头发,纤长漂亮的眼睫,雪白细腻的脸颊皮肤。
谢殊鹤捏着棉签的指腹微微用力。
胸口烦闷,又觉得这些伤的由来,有些滑稽。
原本感到生气的点,也因为这个仰脸,被一举击破。
棉签上的药膏碰上咬破的嘴角,琢词被冰冰凉凉的药效冻得嘶了一声,但没躲开,只是皱了皱眉眼。
谢殊鹤上药的动作放得更轻缓了些,低声问了句:“为什么要挨打?”
琢词睁开眼,漆黑的瞳仁像黑加仑那么亮,但心虚地左瞟右瞟,不敢看着男人。
谢先生看了目击证人录的视频,但上车后一直没提,琢词还以为这件事能蒙混过关来着。
看着男人修长的指骨在眼前晃,以及袖口的檀木松香被自己轻易嗅到。
琢词抿了抿唇,决定还是开口解释自己的行为:“因为我说过,我要保护你。”
“他是坏蛋,欺负你。”
“他想打我,他打了我就要被警察先生惩罚。”
破碎的逻辑链,但谢殊鹤听懂了,手上的动作微顿住。
琢词没有察觉,只是药膏涂在自己的嘴角,有点痒,抬起了手想去挠挠,但手腕被按住。
“先忍着。”
“痒。”琢词嘟囔了一句。
谢殊鹤单手抽出一根干净的棉签,在他唇角打圈揉了揉。
琢词舒服了,长长吁了一口气,才看见车灯掠过、勾勒着脸侧的男人,眉眼低垂着。
深明轮廓上有一层暗影,让人难以捉摸。
谢殊鹤擅长以利益去衡定做某件事情是有效价值还是无用功。
所以听到这么笨的保护方式,不说哂笑,也该会面无表情不起波澜。
因为完全没有意义,不会对未来造成什么重大影响。
十五天后,谢洺照样回谢家。
那能否让他开心一些?
也不能,他只觉得他笨笨的,受了非必要的伤害。
谢殊鹤无法拿曾经被保护的感觉,去对比这次。
因为细细回忆,并没有人这样做过。
给琢词的肚子上完药,谢殊鹤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塑料袋里,才说了第二句话:“琢词。”
“嗯哼?”琢词看向男人。
谢殊鹤声线低沉,轻淡地道:“以后不要为了任何人,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琢词点点头,“嗯嗯。”
向谢先生挥手告别后,琢词进了家门,然后透过落地窗看见轿车离开,琢词心情很好地拎着一袋药膏上楼。
在快经过施弥女士的房间门口前,琢词忽然预感不妙。
这个时间,妈妈应该关门睡觉了。
但现在房门大开,灯也亮着。
琢词想了几种安全回房间的方式,比如隐身……
但最终还是决定——先扒着门框,小心翼翼探出脑袋,赌一把妈妈睡着了只是没关灯没关门,或者妈妈没有留意门外……
施弥先是看见了栗色的头发,然后是额头、眉毛、一双漆黑湿润的狗狗眼。
琢词和妈妈的视线对上:“……”
好的,妈妈没有睡着,而且就在房间里坐着,守株待兔等他回来。
施弥女士一句:“琢词,进来。”
琢词乖乖地走进去,立定站好。
“今晚做了什么事?”施弥问。
琢词揪着药袋子,对妈妈的问话感到不解:“您已经知道了的,青枝姐姐和青楠哥都告诉您了。”
是他忘了让哥哥姐姐保密,大意了。
“我想你自己告诉我。”
琢词没说话,抿了抿唇。
“伤给妈妈看看。”施弥改口道。
琢词不动。
空气安静,僵持了半分多钟。
施弥叹了一气,从单人沙发上起身,展开了双手,却顿了顿。
最终换了动作,放在他毛绒绒的脑袋上摸了摸。
施弥原本想说,词宝,你答应过妈妈不再这样,你忘了吗?
但想到导致琢词习惯用某种行为去达到一些目的的罪魁祸首是自己,施弥又说不出口了。
最终只道:“回房间好好休息吧,洗完澡记得上药,要是还很疼,就告诉妈妈,还有,这几天不要出门跟你表哥表姐疯了,好好养伤,知道吗?”
琢词点了点头,退出房间带上门之前,小声说了一句:“妈妈,晚安。”
回房间洗了澡,重新上了一次药,琢词才打开手机准备跟谢先生说几句话就睡觉。
但一打开微信,99+的新消息——琢词加了今晚在一起玩的所有的哥哥姐姐好友。
他们关心自己的身体,问疼不疼。
然后有很多表情包。
琢词先一个个回复、添加表情包。
等一切都弄完,琢词发现自己的微信里多了一个群组。
是青枝姐姐的一个好朋友把他拉进群里去的。
群名叫:云京市继承家产的神。
里面一共有58个人,现在在聊:
[唐雨潇]:你们几个在外地的错过今晚的精彩节目了
几个琢词不认识的头像和昵称打了几个问号。
[唐与潇]:今晚我们不是聚会,终于见到青枝青楠的小表弟
[宋一一]:介绍一下,小表弟叫词宝!很可爱哦!
[宋一一]:(图片)(图片)(图片)
[杨山河]:你怎么偷偷拍词宝!哇太可爱了!给姐姐亲亲啵啵揉揉!
[唐与潇]:你们先别打岔
[唐与潇]:我继续说。就是大家本来玩得好好的,谢洺那傻逼突然带了一帮人来找事,要跟词宝玩游戏,输了的喝酒
[宋一一]插了句解释:词宝刚回国,连话都说不清楚,跟他玩个鸡儿蛋。
[唐与潇]:反正谢洺马上就闹起来了,和我们动手了,结果
[唐与潇]:词宝专门凑上去,讨打
[唐与潇]:但天地良心,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词宝被怎么样
[唐与潇]:可是词宝被揪了下头发,就躺倒在地上抱着肚子喊疼
[唐与潇]:现在反应过来了,这小傻子应该是碰瓷……
[唐与潇]:我说怎么就那么水灵灵的倒下了呢
[唐与潇]:不管这个了,反正最后,进橘调解,我们和谢洺那边的朋友和解了
[唐与潇]:但词宝没和谢洺和解,而且是谢殊鹤!说的!‘不接受调解’!
[唐与潇]:结局就是谢洺那鳖孙吃哑巴亏,要在局子里待十五天
[唐与潇]:好爽
[宋一一]:好爽
[……]:好爽
琢词不认识的几个哥哥姐姐——
[方方张张]:干,这是什么大佬出面的爽文剧情啊,简简单单五个字让我爽飞!还有,谢洺这个云京宠物怎么还出来闹腾!
[徐昼]:已经在朋友圈看到谢洺的笑话了
[温星月]:词宝现在怎么样了?
[唐与潇]:词宝已经在群了,这个就是@词宝笨笨的
[徐昼]:?这谁给取的网名?
[唐与潇]:还能是谁,施青楠那小子呗。
[方方张张]:欺负我们词宝不识字是吧!
琢词刚好看到这里,就在群里冒泡了:
[词宝笨笨的]:哥哥姐姐们晚上好,我认识字的,我已经没有疼了,用药啦,也洗澡啦
[词宝笨笨的]:今晚我很开心!十分好玩!

琢词发了个吗喽哼哼的表情包。
[温星月]和[徐昼]两个没在现场的人在群里发出疑问:但是词宝和谢殊鹤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谢殊鹤会出面撑腰?
[词宝笨笨的]:谢先生是我的相亲对象哦!
温星月和徐昼:??????
[方方张张]:靠!!!!词宝牛逼!!!一钓就是大佬!!!
[施青楠]:@词宝笨笨的,不是未来爱人的关系吗?
几个人问未来爱人是什么梗,施青楠便说起了第一次见面闹出的笑话,引起爆笑。
琢词看大家开心,就觉得被调侃没有什么关系。
但因为有提到谢殊鹤,琢词想起了谢先生。
这里都是喜欢他的哥哥姐姐,对他很好,气氛也很融洽。
琢词想让谢先生也进来,一起玩。
于是想也不想的,将谢殊鹤拉进了群组。
在【‘S’与群组其他成员非好友关系,谨防诈骗】的入群提醒消息下,云京这些掌管继承家产的神在逗琢词:
[方方张张]:词宝,快说说和未来爱人的约会细节!
[徐昼]:和未来爱人发展到哪一步了?拖小手了没?
[唐与潇]:你们别太过分了,词宝还是个害羞的宝宝!所以词宝!亲亲抱抱了没有?
[……]:……
书桌边上的私人手机持续传来震动,谢殊鹤揉揉眉心,放下手中平板,拾起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显示小莎士比亚将他拉入了一个名为云京继承家产的神的群组。
里面有些人的名字或姓氏他有印象。
是云京市一些家族的二代三代。
确实能继承家产。
长指从顶部滑到下面,谢殊鹤看到最新聊天内容。
小莎士比亚已经将所有细节全盘托出。
[词宝笨笨的]:拉手啦!第一次我迷路,谢先生超级高速找到我,我怕再走丢,就拉着谢先生的袖子,一起去吃饭
[词宝笨笨的]:第二次拉手在今天晚上,谢先生带我上车
[词宝笨笨的]:抱抱也有一次,谢先生带我见菩萨娘娘,我在家的门口等到睡觉,谢先生来了,把我抱到车上
[方方张张]:还有吗还有吗!
[词宝笨笨的]:好像还有一次,我差点掉进水里,谢先生抱住了我
大家想象了下琢词小小一只埋在谢殊鹤怀里的画面。
身高差、体型差,氛围感简直拿捏到位。
娇软小宝x复己克礼,一点点撕碎那张端雅谦礼的面具,暴露克制在心底最见不得光的深沉偏执!
阴暗困兽冲破禁锢,狠狠¥#%@¥#!
[唐与潇]:我去找文了
[宋一一]:找到好文分享给我
[温星月]:没想到谢殊鹤还挺会,看他一脸清心寡欲佛子相我还以为他这种事不开窍呢
琢词没能明白这句话的完全意思,只能挑着认识的关键词回复:谢先生很会的!但是我们还没有亲亲,如果亲亲了,我再来告诉你们!
姐姐们感动地回复:你是真拿姐姐当自家人啊乖宝宝!
谢殊鹤:“……”
终于,群里有人发现了人数的变化。
[徐昼]:群怎么又多了一个人?
[唐与潇]:没有吧,最新进群的是词宝,我们这群可要守好了,不熟的人别进,我可不想我爹妈知道我好吃懒做还敢觊觎家产
[徐昼]:词宝进来之后是58个,现在59了
[词宝笨笨的]:因为我让谢先生来啦!
[词宝笨笨的]:@S,谢先生,你在吗?
[S]:在。
群聊记录沉默了五秒。
一部分,是不敢造次,怕谢殊鹤跟家人告状有这个群的存在。
另一部分,则是刚刚逗琢词的人。
他们沉默完,特意翻了下聊天记录,想看看他们说的话是在谢殊鹤进群前还是进群后……嗯,悬着的心死了。
群聊成了琢词和谢先生的私聊:
[词宝笨笨的]:谢先生,你到家了吗?
[S]:到了。
[词宝笨笨的]:洗澡了吗?我洗完啦,我自己用了药!
[S]:还没。
[S]:还疼吗?
[词宝笨笨的]:你买的药很厉害!不疼啦!
[词宝笨笨的]:那你先别洗,可以吗?我想跟你说一个话,就睡觉了
[S]:好。
[词宝笨笨的]:谢先生,今天我不是故意哭,我不疼,不是疼哭,你别生气
[S]:嗯,没生气。
[S]:等你伤好,带你去玩。
[词宝笨笨的]:好!!!!!今晚我一定会做漂亮梦的!
琢词立马乖乖钻进被窝里,打字。
[词宝笨笨的]:我马上要做漂亮梦了!眼睛重重的,谢先生,我先睡啦,你快点洗个澡舒服一下,晚安!!
[词宝笨笨的]:(小猫盖被子.jpg)
[S]:晚安。
琢词看着这两个字,困意慢慢上涌,抱着手机阖上了眼睛。
群里的人大气不敢喘。
看着琢词和谢殊鹤聊天结束了,才想起自己是可以呼吸的——火速拉了个小群。
这回没把琢词拉进来了。
[宋一一]:(皇帝擦汗.jpg)
[温星月]:我们群成了词宝play的一环了。
[方方张张]:词宝是真不拿我们当外人啊。
[徐昼]:这算什么,谢殊鹤肯配合词宝才吓人好吧!
[唐与潇]:@宋一一,发现一本老房子着火的好文,私发给你了
[宋一一]:马上就看!
其他的读书人也闻着味儿求分享。
23点多,谢殊鹤系着浴袍的腰带下楼,迈步到酒架前,取下一支红酒。
酒液倒入醒酒器皿时,门铃声作响。
他没那么意外,只随手拿起房屋的中控器开了门锁。
谢承智大腹便便地气汹汹走进来,将手上的资料摔在餐桌,“你什么意思?!找外人来调查我和你堂弟以前负责过的子公司的资金流向?!”
谢承智在二十分钟前收到第三方审查机构的通知邮件,血都冲到天灵盖了。
但经这一摔桌,他瞥见谢殊鹤的神情,冷淡而疏朗,毫无波动。
……谢承智一哽,硬生生将怒火吞咽了下去,面色因刻意虚伪而显得扭曲和尴尬。
他缓了下表情,好言好语道:“我知道是谢洺今晚犯糊涂惹了你,所以他被拘留我没意见,甚至看都没去看他,做了错事被罚是应该的,但小殊,我们始终是一家人啊!何必为一些小事闹这么难看?”
谢承智很清楚谢殊鹤早就知道他们父子二人曾经在山高皇帝远的子公司搞了什么猫腻。
但直到家权易主,谢殊鹤也没深钻,只是剔除了蝗虫,随后睁只眼闭只眼作罢。
所以现在突然翻旧账,谢承智接受不了。
就算要翻,也应该在行动前暗暗提示他们,让他们有所准备,或者时间方面有通融一下的余地,而不是直接摆在明面上,火急火燎赶鸭子上架。
“大伯,”谢殊鹤低垂的眼睑微掀,面色沉静,“公司财务不合规和内部诈骗的风险会给董事会股东带来什么,你比我清楚,这些款项去向迟早要查。”
搬出董事会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压自己,谢承智就不爽了。
皮笑肉不笑地道:“是迟早要查,但不用这么大张旗鼓,你也不用拿董事会吓我,如果你敢直接告诉他们,你早就告诉了,但你偏偏不,现在才翻这笔账,你就是要打我的脸,让我脱一层皮……”
“不就是想给你的小情人出口气吗,小殊啊小殊,没想到你也是个多情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谢殊鹤倒没有否认,如漆的眉眼盯着殷红透亮的酒液,“是,又怎么了?”
谢承智被一堵,气愤地瞪着男人,“还没进门,你就因为他得罪长辈,你就不怕我们拿他当靶子记——”恨上。
谢殊鹤不用等他将话说完,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
“你们的态度,”英隽男人微微侧首,“值什么?”
几个字,让谢承智沉下脸,但敢怒不敢言。
谢殊鹤的意思是,琢词和他结婚,什么都不用怕,也什么都不用管,谢家那些糟粕规矩,他不会让琢词沾上。
谢承智忽然明白了谢殊鹤为什么拒绝老爷子安排的联姻。
大概也是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是谢家的提线傀儡,会和谢家人多有来往,或者受谢家人的制衡。
谢承智皱了皱眉,“老爷子知道你的心思吗?”
谢殊鹤只是淡声:“不重要。”
谢承智:“你!”
他从前只当谢殊鹤有主见,喜恶难以捉摸。
但现在……
谢承智实在搞不懂这样的反骨,是怎么让老爷子妥协放心的。
“大伯,与其操心我的事,不如回去想想办法怎么在清查之前弥补蛀孔。”
谢殊鹤在赶客。
谢承智脸色阴沉,捡起桌上的数十页邮件资料,离开。
室内寂静片刻。
谢殊鹤喝了两杯红酒回到楼上卧室,发现手机有数十条新消息。
打开,是琢词在五分钟之前发的语音。
语调带着委屈哭腔:“谢先生,我做了一个坏梦……”
“很坏的梦……”接着是被单摩挲的细微声音,大概是琢词害怕地缩进了被窝里。
少年似乎睡懵了,没意识到自己把想发给谢殊鹤的语音,发在了群里。
群里的人立刻@S、@施青楠、@施青枝,尤其是后面两个,被勒令去琢词的房间看看。
但施青楠和施青枝都没有动静,估计没在看手机。
唐与潇反应最快,立刻拨打了群通话。
琢词接通了,还没睡的二十多个掌管家产之神陪着琢词说话。
谢殊鹤点进去的时候,显示通话时间已经有五分多钟,各个男的女的夹着嗓音哄琢词。

但被二十多位神你一句我一句地哄着,琢词还是不开心。
可能因为一说话就带着啜泣的腔调,所以也不怎么愿意说话。
大家正使出浑身解数逗他。
S加入了语音群聊的提示,被一个眼尖的女生发现,说道:“词宝!你的谢先生来了!”
琢词看见语音列表里确实出现了S,才稍稍被转移了注意力:“谢先生,你怎么还没睡?……”
谢殊鹤关闭了静音键。
“嗯,暂时还没。”音色低沉,有质感的男声响起,所有人安静地等着听他和琢词的对话,“做了什么梦?”
琢词想到这个不漂亮的梦,还是觉得难过:“梦里,祖祖和妈妈不要我了,把我赶走,我只能回英国,一个人生活。”
话落,琢词重点补了一句:“梦里的食物,很不好吃。”
原来是这么个梦……
通话列表的其他人问了半天,都没问出来。
想到琢词在国内没有国籍证这件事,大家都理解他的不安全感。
好可怜的宝宝啊……做梦还梦到大不列颠的食物。
难怪委屈哭了。
“词宝,别难过,没人会不要你。”
“就算施家赶你走,你来姐姐这,姐姐养你一辈子!”
“明天哥哥回云京,带你去吃特别好吃的饭店好不好?”
琢词本来想问“能不能带上谢先生”的,但一想到自己被妈妈勒令几天不能出门,就摇了摇头,“余尺旦哥哥,我这几天要养伤,下次吧,下次你带我和谢先生一起去吃好吗?”
所有人愣了一秒。
随后,二十多道爆笑穿透手机:“余尺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徐昼,你要感谢词宝还认识一个尺字!!不然就是余旦了——”
徐昼没什么不良反应,接受了新名字:“那咋了,词宝送的可爱花名,你们有吗?”
而什么事情都会被琢词带上的谢先生低低笑了一声:“好,等你好了,一起去吃。”
琢词精神起来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我会马上好的!谢先生!明天的明天就好!”
谢殊鹤听见少年被激发起活力的声音,问:“还睡吗?”
琢词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后道:“我很有力气。”
也就是不困。
琢词思考了一下,想起今天还没遛狗。
“我去跟大哥散步。”
“大哥是谁?”
“施青枝养的边牧。”
“词宝,你这个点遛狗?”
“别墅区怕啥,醒着也是醒着,不如遛狗,我支持,消耗一下精力,睡得香。”
“不是,有没有考虑过狗也要睡觉?”
“大哥从狗窝里被扯出来,鬼迷日眼地说:合着我该呗。”
这些话,琢词就没怎么听懂了。
谢先生的声音在叽叽喳喳的群聊声中清晰传来:“晚上蚊虫多,别出去了。”
琢词乖乖道:“好的。”
他听谢先生的。
“但是我,睡不着。”琢词说完,在床上打了两圈滚。
“想做些什么?”谢殊鹤问。
意识到琢词和谢殊鹤会聊一些东西,其他人登时闭了嘴,并懂事地关掉麦。
但没有退出通话群聊,只安静地听这一对未来爱人是怎么聊天的。
结果就是一句暴言:
“我想要谢先生陪着我。”琢词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很好意思地说出内心想表达的话。
……? ?? ???!
有几个女生觉得自己还好闭麦了。
因为她们听到这句话,直接尖叫捶腿。
啊啊啊啊老天奶,这是什么女王发言?
她们怎么知道还能有人用软绵绵的嗓音说着这么直球的要求?!
隔着屏幕都把她们钓成翘嘴了。
宝宝,你是一个会钓人的宝宝QAQ!
琢词对于自己说的话的冲击力没有概念。
只知道自己说出后,谢先生那边顿了三秒。
三秒后,男人嗓音清浅地开腔:“好。”
琢词将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双手玩着睡衣上的棕色小熊头,“那我们做些什么呢?”
“你想做什么?”谢殊鹤问。
琢词想了想,眼眸染上困惑之意,道:“我不知道,但我想起,很久没有听过睡觉故事了。”
“是睡前故事。”谢殊鹤引导着更正确的中文,“我给你念?”
琢词嗯了一声,然后道:“谢先生,故事的主人公,都要叫词宝,以前妈妈讲故事,就是这样的。”
意思是施弥女士在琢词小时候讲故事的时候,会把主人公的名字替换成词宝,让琢词更有代入感。
“好,稍等。”谢殊鹤将语音界面缩小,搜索了一篇童话故事,问:“要听中文版还是英文版?”
琢词:“中文!在家,就要讲中文!”
谢殊鹤照着文字,念了起来。
并没有多绘声绘色,可能连语调起伏都不大。
但就是轻轻缓缓,低低柔柔。
让人想感叹这声线绝了,很有AS.MR的感觉,钻得人耳廓发痒。
而且,这完全就是小情侣之间的自然日常。
要不是他们就在现场,谁能想到遥不可及的谢殊鹤谈起恋爱来是这样的,还会被相亲小对象拿捏……总之,托琢词的福,他们蹭了一则睡前故事。
琢词从谢先生的口中,听到自己是一个绿色的小精灵,有一座蘑菇屋,但某一天,找到一张藏宝图,于是踏上了寻宝之路。
听着听着,琢词的脑袋蹭了蹭手机,闭上了眼睛,在梦里演上了《词宝历险记》。
念到第四十分钟时,谢殊鹤听见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关掉了童话书。
“词宝,晚安。”
【群聊通话已结束】
作息一向阴间的掌管家产之神们,在小群里嘻嘻哈哈:
“我录屏了!”
“我也录屏了!!!!!”
“天哪,感觉拥有了谢殊鹤的把柄……”
“这算什么把柄,词宝办婚礼的时候,我要把这条视频放上去!”
“……”
琢词醒来,就找到谢殊鹤的聊天框,说:【谢先生,我昨晚做了漂亮梦!我找到了宝藏!好漂亮!】
仪表盘上的手机轻微震动,谢殊鹤拿起,看到这条消息,单手打字回复:【词宝很厉害。】
琢词:【是谢先生很厉害!很会讲故事!我好喜欢听!】
【但是,谢先生,你在哪里呀?我怎么看到你的车在祖祖家楼下?】琢词不确定,再次透过卧室的窗户看楼下停放的黑色轿车,还是觉得很眼熟。
【是我。】
琢词看见这两个字,立马飞奔下楼,连棉拖都来不及穿。
一楼,舅妈在准备早餐,就看见琢词匆匆忙忙的身影。
她大声叫他穿鞋,但没叫住,愣是看着他光着脚跑了出去。
琢词飞奔到门外,踩在柏油小道上。
谢殊鹤已经下了车,看见他的脚,眉头微微蹙起,打开副驾的车门。
琢词刚来到他面前,就被他一只手横腰抱起,放在了副驾车座上,双脚离地,白皙圆润地晃了晃。
身后,是施舅妈拎着一对棉拖跟了出来,看见谢殊鹤,才知道琢词飞奔的缘故,忍不住道:“就算见相亲对象,也不用这么着急啊,鞋子都忘穿了。”
琢词没在意舅妈的念叨,满心满眼地盯着谢殊鹤:“魔法!”
谢殊鹤接过施舅妈手中的棉拖,俯身,握着少年漂亮的脚踝,给少年穿上了。
琢词问:“谢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的?”
“六点左右。”
琢词喔了一声,那会儿他还在睡觉,于是又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醒了会主动找我,就没告诉。”
琢词歪了歪脑袋,“可是,我们没有约好约会,你怎么来了呢?”
谢殊鹤也不太清楚。
其实不是六点。
昨晚喝了两杯红酒,说完故事后,喝了一杯温白开润了嗓,也本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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