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是夏冰发来的消息:“之前大人您神消的时候,有帝心局的特工在42区探查。”
“如您所料,慕项青是假死。”
重门寂收起手机,下楼。
只见尽时坐在钢琴前,修长白皙双手轻盈灵动。
一头柔顺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凌乱,侧脸轮廓分明而柔和,他身上的衣服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漂亮精致的锁骨。
身影被阳光照射成一圈金黄色,容貌与他的气质一样,给人一种如同神祗降临般的感觉。
“重门寂,生日快乐。”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托你的福,在警局的时候知道的。”
重门寂走到他身旁坐下,修长干净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感谢天神的恩赐,愿意将时间停留在此刻。”
“我该怎么回复你?”重门寂低着头,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你倒是可以想想生日礼物要什么?”尽时说,他抬眸看着重门寂,目光中透着几分狡黠。
过了许久,他抬头看向尽时:”礼物可以等会。”
他手指缓缓按向琴键,音符流淌。
“这首歌,是给你写的。”他突然放慢了速度,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过钢琴键,声音带着蛊惑:”所以,我需要你陪着我一起演奏。”
重门寂小拇指勾着尽时的小拇指,眼神认真地盯着他,眼睛中有某种让人难以拒绝的东西。
尽时愣了愣,不由自主跟着他的节拍,心跳加快。
贴近耳边轻喃自抑制的话语
十指紧扣沉溺在你的温柔海
银纱倾泻双目
被遮蔽看不清
五感兴趣索然
湿润的唇角
甜蜜的话语
蕴藉的摇摆
Come closer
(再靠近一点)
这感觉实在太危险
你只能接受属于我的爱意
密语细语心声藏珍珠
纤指相扣沉醉你柔情海
银丝飘挂翩翩隐隐遮蔽迷雾
明灯之下
I kiss your palm lightly.
(我轻吻你的掌心)
A prisoner is trapped in a dream prison.
(囚困自缚梦牢)
I am convinced that there will be a happy ending between us.
(我深信我们之间会有美好结局)
one's own wishful thinking
(在此美梦情愿中)
贴近耳边轻喃自抑制的话语
Just let me get a little closer.
(就让我再靠近一点)
十指紧扣沉溺在你的温柔海
在这个梦幻的情愿里
我们的爱意绵延不绝
他的嗓音配合着这首歌,轻轻撩拨着尽时的心弦,一下又一下,要从心底传达到四肢百骸,无法自拔。
“别走神。”重门寂贴近他的耳朵,低声提醒。
”......嗯。”尽时点点头,专注地看着他。
重门寂耳朵涨红,脸颊也有些发热。
他握紧尽时的手,用力往怀中一揽,把他整个人压在钢琴上。
钢琴的高度不及他的腰部,但这样的姿势还是很暧昧的。
尽时被迫仰视着重门寂,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显得格外迷人。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近得近到他可以看见对方的睫毛,甚至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颊上。
”我能感受到你现在温度升腾的很快。”尽时抬手贴上他的脑门:“寿星生病了?”
“会弹了吗?”重门寂握着他的手搭在钢琴上,轻轻摩擦,问道:“弹给我听听。”
“记不住。”尽时摇摇头,继续装傻。“太快了。”
“那我再教你一遍。”重门寂挑眉,把他的手按在钢琴键上,凑近他的脸颊,轻轻吻了下:“什么时候记住了就不弹了。”
“又忘了…你教教我…”尽时又开始逗弄他。
重门寂手指滑过他的手背,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打着圈圈。
“天赋太差,得开私教。”
”什么时候记住了呢...就能出师了。”
两个人靠得很近,他的呼吸全都洒落在尽时的颈侧上,痒痒的。
“那你现在教教我?”尽时抬眸,目光直直盯着重门寂的眼睛。
重门寂的眼睛眯起,笑意更盛:”不急,我还有的是时间。”
尽时的脸颊微烫,却故作平静:”不急不行啊。”
”这种事,急不来的。”重门寂说,嘴唇在尽时的脖颈上摩挲:”还是先学习一下怎么做男朋友比较好。”
尽时轻笑着,眼眸微垂。见状,重门寂轻咬他的肩膀,”我不介意你多学一点。”
尽时双手被重门寂按在琴键上,无法抽出,肌肤触碰到冰冷的钢琴上,打了个冷颤。
混乱钢琴声响起,重门寂的手指随意拨弄,一曲终了。
”好听吗?”尽时笑吟吟地看着重门寂。
”好听,比原来弹的好听多了。”重门寂把他的手从琴键上拿下来,放在嘴边亲了亲,笑得邪魅。“可惜差得还有点远。”
尽时推了他一下,重门寂笑嘻嘻地抱住他的腰身:”这么凶做什么?”
重门寂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把尽时的手拉向自己:”来吧,再弹一次,我听着。”
尽时咬牙,心中暗骂了句,却依旧伸出手按在钢琴键上。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情愿。”
忽如其来的能开口说话,让尽时有些措手不及,甚至会忘记自己会说话了。
重门寂教着他字音,带着他一次次尝试正确的读音。
尝试着完整的长句子下来,还是有些费神费力。
重门寂便耐心的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喉咙上,感受着声带振动。
“我。”
“我……”
“爱。”
“爱……”
“你。”
“你……”
“我爱重门寂,爱一辈子,一辈子只爱他一个人,他是我全世界上见过最好、最完美的男人。”
“……”
诸如此类般,以公谋私的对白,数不胜数。
这样幼稚无聊的事,尽时也无奈,在他的磨磨蹭蹭、哼唧推搡下“求求你啦~”。缓缓开始复读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鱼生日快乐啊
浴室里,水蒸气弥漫,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香氛。
尽时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头上,脸颊上泛着一抹红晕。
重门寂倚靠在一边,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尽时的小腿。那道伤痕在水珠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估计是不小心弄伤了,不碍事。”尽时轻描淡写地说道。
重门寂起身穿上浴袍下了楼。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信息在屏幕上闪烁。尽时转过头,目光短暂地停留在那条消息上。
不多时,重门寂从楼下上来,拿着一片创可贴。
他坐在浴池边,伸手捞起尽时的脚踝,尽时的小腿微微颤抖,脚趾尖微蜷缩,显得异常紧张。他一躲,却被重门寂牢牢掌控。
“别乱动。”
“我好像被诅咒影响,感知不到五感了。”尽时忽然说道。
重门寂手一顿,眉宇间凝聚起一股深沉之色。
”摩罗域的诅咒会逐渐同化,吞噬你,最后……”
尽时摇了摇头,”不全部。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某种东西给束缚住了,我想挣脱它,却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重门寂的指尖在肌肤上滑动。“触感,能感受的到吗?”
尽时摇头。
重门寂蹲在浴池旁,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看得清我吗?”
尽时的内心在悄然作祟,有些迟钝的摇摇头。
“这么近还看不清吗?”重门寂的声音变得低沉,他凑上前,与尽时鼻尖相抵。
两个人呼吸可闻。
”看不太清楚,就像隔着层玻璃似的。”尽时老实回答。
“看不清啊……”
重门寂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瞳孔的颜色是浅金色,似光。
他将尽时压倒在浴池边,尽时的背部撞上冰冷坚硬的瓷砖,盯着他,薄唇微勾,”那么,再靠近点好吗?”
尽时没有反抗,任由他将自己的身体压向边缘,他微仰着头,目光平视着他,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颤。
“能闻到什么吗?”他问道。
尽时闻到了他们身上的浴液芳香。
他将手抚在重门寂胸膛,将他身上的浴袍扯开了些,凑近闻了闻:“没有。”
重门寂眉头微皱,俯身凑近尽时,嗅了嗅,是有味道的。“闻不到吗?”
尽时有些无辜的点点头,热水泡得他面色绯红,增添些许艳色。
“那听听我们的心跳。”重门寂低声说道,似乎要把彼此的情感紧紧锁住,抵御外界的侵扰。
他能感受到,它在剧烈跳动,那是在为自己搏动,那样强烈、急促。
“好在情感没有被影响。”
他抬眸,注视着尽时。
”尽时......”
他低喃一声,唤出尽时的名字,声音温柔至极,像羽毛拂过尽时的耳膜。
重门寂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温暖如初,却又带着一丝不安。“我的五感好像也因为神消退化了。”
“那你听话一点,就行了。”尽时若有所指。
“想要恶神乖乖听话,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重门寂的声音低沉,他微微扬起嘴角,似乎在挑衅,也似乎在给予尽时选择:“求我,我帮你。”
“你太久没说过话,我教教你。”
“你跟着我读……”
热水泡得他分不清是因为摩罗域缺失感官,还是填满得太过,有些虚幻得真切。
那天的放纵已经足够了。
重门寂知道尽时现在的身体,因为摩罗域诅咒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
只是口头上占了便宜,逗过他,又哄着尽时,给他讲海里的故事。
“夏冰和谢降现在已经找到了鲛魂的踪迹,等他们拿到了,你就可以完成传承了。”尽时道。
重门寂站起身,然后把人抱回卧室,放在床上,他俯下身,在尽时的唇上亲吻了几下:”不着急。”
不管是不是收集完全三样传承物,他都不会完整的获得传承。
要是拿回心晶,失去他才能获得完整的传承,他宁愿不要。
“嗯。”尽时点头:“等他们拿到再说。”
重门寂抱着尽时,他扭了一下:“有点热。”
“热?”重门寂松开他,看到他耳羽的反映,知道了是摩罗域的诅咒复发。
尽时脱掉上衣。“还是热。”
重门寂的尾巴裹着尽时,为他补凉,又扯扯薄毯给他盖上,怕他着凉。
他趴在尽时的肩膀上,轻轻拍着:“睡吧。”
耳边传来安眠曲,尽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缓缓将手掌侵入尽时的掌心,微光在他们之间流动。
随着他的动作,尽时的掌心展现出几条隐约的掌纹,他捏着他的手想要看透些,可里里外外看了几遍,着实找不到其他更多。
重门寂抚摸他头上的白发,他苦笑着,眼中闪烁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那种深藏于心的恐惧与不安,像是阴影般笼罩着他,吞噬着他的理智。
击鼓做鸣,无声涌动,实然透彻。
生命,便是他的交换物。
Soraya不是无坚不摧,但为了重门寂,他能变得无所不能。
“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抑制的自责。
珍珠落在尽时掌心,圆润明亮。
“尽时,我要你长命百岁。”
海神之光萦绕着尽时的身体,重门寂紧握着尽时的手指,这次没有任何停滞,直接融入到尽时身体。
海神之光在尽时的体内穿梭,他的血液,骨骼,经脉都被贯通,他全身充盈着力量。
刹那间,海浪翻滚,狂风肆虐,海面上掀起层层巨浪,海神之光消失后,海面恢复平静,海神岛也恢复平静。
他们之间,只剩灵魂不灭。
“尽时……”
“尽时……”
只听一声声呼唤,尽时苏醒,只见自己身处于一个巨大的空旷之地,他环顾四周,只见重门寂躺在另一侧。
“重门寂!”尽时将他唤醒,重门寂缓缓睁眼。
四周忽然升腾光柱,一股股神圣之气扑面而来,尽时感受着那种纯粹的气息,顿觉浑身舒畅无比。
“是帝心局还是杀手?”
那两人身着墨色的使袍,斗篷深深地盖住了他们的面容,唯有微微抬起的下巴和轮廓隐约流露出一高一矮的身形,似乎是一男一女的身影交错在夜幕下。
月光透过云层,洒落在他们身上。
“神殿?”尽时见状眉头紧锁。
连她也来抓他们了吗?
尽时拉住了重门寂的手,急切的语气中透出一丝不安。“我们赶快回去吧。不然你的传承就来不及了。”
“尽时。”重门寂却缓缓摇头,“就到这吧。”
他语气坚定,仿佛要将这份决心刻在彼此的心中,
“什么?”尽时一脸茫然,目光在重门寂的脸上游移,他深邃目光,令人无法窥见底色。
重门寂凝视着他,字字铿锵,每一个音节都在用力撕扯着尽时的心弦:“我说,就到这吧。”
突如其来的耳鸣在尽时的耳边炸响,随之而来的轰隆声如同雷霆,击打在他的心头。
“我的传承,需要炽骨、织泪、鲛魂。”
“我们有啊,夏冰、谢降他们已找到了。”尽时的声音微微颤抖。
“还有心晶。”重门寂道。
“有的。”尽时握住了重门寂的手,温暖的触感像是烈火般融化了他的忧虑,“在这呢。”
重门寂却猛地扯去他的手,他握住尽时的双臂,“我不要你这样做。”
“我要你活着,好好的活下去。”
“我知道。”尽时点头,“我也想让你活下去。”
重门寂看着他的笑容,格外刺眼,他早已做好准备,心中默念着那份决绝,甚至已然做好了付出生命的准备。
“我这两天很开心,好像从来没有如此放松,我很满足,没有遗憾。”尽时的声音微弱,似一缕轻烟,随风而逝。他垂下头,泪水悄然滑落,又像是倾盆而下的雨水,无法自已。“我害怕失去你,若是真得只有一个人能因此活下去,我希望这个人是你。”
“我不要你这样的爱!”重门寂颤抖着,一如被撕裂的弦,满是绝望与愤怒,“你这样…那我怎么办?!”
“活着的我感受那样失去你的痛苦吗?”尽时反问道,眼中闪烁着泪光。
鸢尾花攀升在他二人的脚上,他们的身影被拉长,映射着树叶斑驳的影子,在地上拉出长长的黑线。
重门寂手手中的寒冰之剑,被一团浓郁的白雾包围,散发着森冷的白光。
”既然我们都已选择了这条路,我们就应该一起走下去。”
两位神使相互对视一眼。
“为了您的登神之路,必然要舍去一些。心晶,只能属于您。”
“而他,决不能留,便将他作为您登神的祭品吧。”
他们是神殿派来杀死重门寂的,自然不会留情。
尽时瞳孔骤缩,他没料到这两人居然要把重门寂当作祭品!!!
献祭大阵开启,一道强大的威压朝他袭来,重门寂一惊,一片凌厉的剑光斩向那强大的灵压,然而并没有奏效,寒剑被灵压震飞出去数米远,直接插入了墙壁中。
重门寂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涌动着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那两名神使并不理会重门寂的举动,依旧步步紧逼。
“别过来!!!”尽时拿着剑置于脖颈间,,抵在自己的咽喉处,”再近来一分,我立即自刎在此。”
”别冲动。”重门寂握住了尽时的手,将他挡在身后。
尽时抬眸看向献祭大阵:“要来不及了,我们两最多只能走一个。”
就在此时,重门寂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愈发迫近的形式让他心中一紧。
尽时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然,一剑插入胸口旋转、剜出心晶,手中的水晶在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瑰丽的光泽,他朝重门寂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尽管那笑容背后藏着万般不舍,但却依然温暖如春阳。
“尽时!”
尽时伸出另一只手,抚摸重门寂冰凉的面庞。
“走啊!”尽时的声音在风中激荡,十分急促。
他毫不犹豫地一脚将重门寂踹入波涛汹涌的大海中,海水瞬间吞噬了那道倔强的身影。
“别再使用天赋了!”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空中漂浮的心晶,海浪拍打礁石,声势浩荡。
重门寂感受着迎面而来的狂风,头发在风中飞舞,温热的血滴落在脸上,提醒着他。
随着狂风飞向无尽的黑暗,最终重重地落进海里,鲜血与海水交织。
尽时微微颤抖着,天赋的力量在此刻已然力竭,手中握着的剑如同他的意志,苦苦支撑着他不让自己倒下。
最终,尽时的双手无力地挥动着,像是在挣扎、在呼唤,但一切都已无济于事。
鲜血从他嘴角缓缓流出,双目通红,他的视线逐渐模糊,周围的景物在他眼前重叠、扭曲,时间的洪流将他彻底淹没。
尽山雪俯视着脚下的罪人,神情淡漠。
尽时跪在地上,眼睛变得赤红,双臂被铁链拴着,头发散乱,他的嘴巴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话,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摩罗域诅咒在吞噬他,痛不欲生。
尽山雪身穿洁白的裙子,长发披散,跪坐地上,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口中念念有词。
她的面前是一个雕像。正义女神忒弥斯双眼蒙住,公正无私,不徇私情,不管面前是什么人她都会一视同仁。她左手高举天秤,象征着绝对的公平与正义,用来度量世间一切不公之事。右手持诛邪剑,放在身后,象征诛杀世间一切邪恶之人、惩恶扬善。脚踩毒蛇,在她面前一切罪恶都永无出头之日。
尽时强撑着睁开眼眸,那一次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的后背。
尽山雪捂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从现在开始,跟着我念,不要停顿,不要迟疑。”
她的手很热,尽时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去念。
尽山雪道:“一切潜藏于内心深处的压抑欲望,皆源自于那份难以言表的渴求。所有的不公与不满,无不生于心底的自卑与愤懑之中。”
她展开了翅膀,九翼翅羽从四周升腾起来,像是要拥抱他。
尽时也随之展开了翅膀,他有些慌乱,尽山雪紧紧握着他的双手,温热的热度逐渐安抚他不安的心,他缓缓道:“一切潜藏于内心深处的压抑欲望,皆源自于那份难以言表的渴求。所有的不公与不满,无不生于心底的自卑与愤懑之中。”
“在神圣的审判之中,圣祭司左手高举于那象征着公正与真理的天平,度量世间一切不公之事,倾听着来自众生的低吟,那些不甘的抗议,愤怒的咆哮,怨毒的诅咒,和无奈的叹息……”
尽山雪的声音温柔如水,就好像那天使的歌声,充斥着他整个灵魂。
他的身体在痛苦的颤抖,尽时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努力集中注意力。
“在神圣的审判之中,圣祭司左手高举于那象征着公正与真理的天平,度量世间一切不公之事,倾听着来自众生的低吟,那些不甘的抗议,愤怒的咆哮,怨毒的诅咒,和无奈的叹息……”
尽山雪的声音越来越轻,就像是在耳边呢喃一般。“在这样纷繁复杂的情绪之中坚守内心的宁静与真我,努力寻觅那隐藏于喧嚣背后的真理,绝不让这无尽的欲望吞噬你的灵魂,方能以无畏的姿态完成公正的审判。”
“在这样纷繁复杂的情绪之中坚守内心的宁静与真我,努力寻觅那隐藏于喧嚣背后的真理,绝不让这无尽的欲望吞噬你的灵魂,倒悬时尽,方能以无畏的姿态完成公正的审判。”
刹那间,尽时睁开了眼眸,面前那双美丽的瞳仁里,倒映着他惊愕的脸庞——
这是什么?!
他看向尽山雪,尽山雪正笑着望着他,将头上的桂冠取下带在他的头上。
她的双眼微闭:“请原谅我的无能。”
“请原谅……”
尽山雪捂住了他的嘴巴。
尽时金色长发垂落肩际,背后翅膀猩红逐渐褪去,生出的九翼重新伸展开来,光洁耀目。像黑夜之中盛放的花朵,绽放在他的身后。
尽时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的耳边响起她温柔的声音——
“我知道我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勇敢、最优秀的,你有着最强悍的斗志,也有着最高洁的品格,你的胸膛里永远蕴含着对未来的信念。你会是一个好圣祭司。”
六翼耳羽逐渐生出覆盖着他的眼眸和鼻翼。
“你既蒙了眼睛,看不见争纷者的面貌身份,也就不会受到利诱,不必畏忌权势。蒙眼不是失明,而是自我约束。”
完成圣祭司的传承!同时给予他来自圣祭司的审判!
她这是让尽时审判她!
他身处于决裁之上,荣光笼罩教庭,尽山雪跪坐在圣光之中,虔诚地向上苍祈愿。
“为什么…?您的翅膀?”尽时跪倒在地上,不解的看向她,伸手抚摸她的翅膀。
“您厌弃我,恨我!讨厌我!”尽时泪流满面,不断的重复着:“我求您……不要爱我!”
冷漠是她对他们的保护色。
他不再奢求母亲的爱,这样她就不会因为他…
“孩子,不要怨恨自己,我曾爱上他,又亲手将他打入摩罗域,我们身上的诅咒都是来自他的报复。”尽山雪轻轻抚摸着尽时的脸颊,”他的仇恨已经刻骨铭心,而他的执念已经深植于我的心中,是我们对不起你,将你拉入进来。”
尽时握着她的手:”不,您不要离开我们……”
“我本就时日无多,而且我就不是一个称职的圣祭司,一切因我而起,也该审判这罪恶源头。”尽山雪微笑着,眼眶有些湿润。她的脸色愈加苍白。“愿你一切……”
尽时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身体化为荧光消失。
尽朔呆滞地看着前方,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好像崩塌了一般……
月苒看着那消散是圣光,流下一行清泪。
“尽时!”
门突然被撞开,一股寒冷侵袭尽时的全身,他回过神来,看着身后的尽朔,失神般喃喃道:“对不起……”
尽朔走过来,扶着尽时的肩膀:””别怕,别怕,大哥在。”
”对不起......”尽时将头埋在尽朔怀里。
“阿篱。”尽朔唤道。
茉篱、茉郃并未抬头看向他,伏在地上颤抖着。
尽时撑着身体跪坐在她面前。“我的继任神使?”
他二人抬起头,眼眶红肿。
“继任神使也好,使者也好,审判长也好,研究员也好…”尽时的手拂过他们的头顶:“这是本就属于你的自由。”
无论什么原因,都不希望有人再为他受伤。
茉篱、茉郃心中那道似有似无的枷锁破碎。
帝心局。
“看来圣祭司已经找到了继承人。”韶燕道。
帝缘撑着下巴,苍龙在她肩上盘旋。
“盟友总比敌人要好。”
突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波动,韶燕惊讶的望向天空。
“这……”韶燕看向帝缘,心中起伏不定。
帝缘直起身子,若有所思。
只见黑云压城,电闪雷鸣。
狂风呼啸着刮向海平面,卷起万丈波澜,巨石如山般沉浮不定,海水咆哮着涌向陆地。
海神的虚影在面前闪烁着柔和的光辉。
“神护…”慕项青顿时大悟:“只有继承人才能被施加神护!”
他从小在海神身边长大,对于他,有着无限向往与憧憬,而现在一切滤镜都被打碎。
“你原来…早就选择他作为你的继承了!”慕项青不敢置信地说道:“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你一直为他施加神护,而我就要因为失败而神消……”
“你不会神消。”
慕项青一愣,神情复杂。
“你们二人,我都一视同仁,从未包庇过任何一方。”戈德斯琼纳的虚影解释道:“在你身上我同样也施加了神护。”
他不由看向了戈德斯琼纳,,只见戈德斯琼纳也朝自己看了过来,两双眼睛在空中交汇。
“在传承期间的一切手段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代表我视而不见。”戈德斯琼纳沉声道。
带着炽骨在32区祸水东引,甚至牵扯到摩罗域,这件事他做得不漂亮。
甚至太过贪心。
“我只是不想神消啊!这有什么不对?”他重复着这句话,声调却逐渐颤抖,“这是你给的题目?我不想失败,所以我必须成功!!”
他这辈子,从没有得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海神之位,他想争一争!
“可凭什么他能成为海神?!”慕项青不解,寻找最后一丝可能性:“他连心晶都没有,凭什么成为海神!更何况现在的他只是个躯壳而已!”
“慕项青。”戈德斯琼纳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带着无形的力量,试图将他拉回现实,“你必须明白,真正的失败,往往是放弃了最初的追求。”
“我不信!你在骗我!哈哈哈哈哈哈!你一直都在在骗我!”
他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影像,看到那个曾经渴望成为海神的自己,那种对海洋与神秘的无限向往如潮水般激昂,却又随即被现实的残酷所吞噬。
“我一直在努力,我从未放弃。”慕项青的声音低沉,内心的坚持与不甘在此刻被彻底点燃。“但你们却把我推向了绝境,为什么不让我明白真相?”
“真相往往不易被察觉。”戈德斯琼纳的声音微微提高,似乎承受了某种情感的重压,“而在这条道路上,真正的考验并非是成败,而是心中所守护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