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后背一阵隐隐作痛,翅膀不由自主地展现,诛邪之剑散发出耀眼的光辉。
尽时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扣着冰冷的地板,强撑着不让自己崩溃。
明明知道自己控制不住,明明知道她不想见到自己,他却在这里犹豫不决。
他到底在期望着什么?
尽时踉跄站起身,用力按住胸口,决意大步走了出去。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跟在身旁问道。
尽时抬眸,对视茉篱,他勾唇浅笑,似乎是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他右手捏上左掌的虎口,掌心相和,放松姿态,淡然的摇摇头:“我没事。”
转过身,继续朝前面的方向走,直至消失在茉篱的视线范围内。
茉篱愣在原地半晌,忽然回过神来,赶忙跟上他。
山雪园中,尽朔畅通无阻,一进大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扈红棉见到他不由得一愣,赶忙上前:“阿朔怎么突然回来了?今天留在这里吃饭吗?我现在就跟大人打电话。”
尽朔每次回来不是和大人大吵一架,两人不欢而散,可大人心里是想着他,念着他的。尽朔也是和尽山雪一样,嘴硬心软,两人再怎么吵也抵不过血浓于水。
尽朔微微皱眉,心中却暗自思量着如何迅速摆脱。
他对此的感情极为复杂,既有归属感,也有些许抗拒。
尽朔与她对视一眼,随即又将视线移开,轻声说道:“不用。我只是回来拿东西,拿完就走。”
“拿什么东西啊?”扈红棉好奇地问。
“一个打火机,上次吃饭忘在这里了。棉姨你看到了吗?”尽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
“打火机?”扈红棉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道,“应该被大人拿走了?可能在她的书房?我去给你找找。”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尽朔摆摆手,不想麻烦她。
他缓步走上楼梯,木质的楼梯在他的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知道,三兄妹的物品每次都被尽山雪整整齐齐收在书房的柜子里,不出意外他的打火机也在里面。
他推开书房的门,微微的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他走到一个古老的柜子前,伸手拉开第一个抽屉,刹那间,柜子竟似乎发出了微微的抗拒,出乎意料的抽屉卡顿了一下,尽朔不由得发出一声疑惑的“嗯?”他用力一拉,柜盒终于“嘭”的一声完全打开,他看着手中的手把子,“耶矣?!”
“不是我手劲这么大吗?”尽朔试图将手把按上去,尝试无果,无奈之下,他一用力将手把塞了回去,柜盒应声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在抗议他的鲁莽。
尽朔翻找着柜盒里的东西,里面是他、尽时、茉篱三兄妹的合照,那些甜蜜的笑容被岁月定格在这四方之中。他的目光落在了茉篱的白色小猫玩偶上,伸手捏了捏它的脑袋,这还是他和阿时一起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他的目光在柜子里游移,突然发现一个陌生的盒子,心中好奇:“这东西以前好像没见过?”
他轻轻拿起那个盒子,打开时一颗硕大圆润的珍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旁边还有一块精致的怀表,时针在上面静静地走动。
“阿时的东西?”
尽朔轻声自语,随即决定一起带给他。他将盒子合上,放入自己的口袋,继续在别的柜盒里翻找,到自己的打火机,那是一个银质的火机,机身上刻着飓风的logo,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他用指腹轻轻摩擦着火机的表面,大拇指一按,火焰顿生、飘忽。
尽朔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回荡,他大步流星地走下楼,转到厨房瞧了一眼,声音清晰而明亮:“我走了,棉姨。”
扈红棉正在忙碌于灶台旁,听到他的声音,手上的动作一滞,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若是他再拖延片刻,她又得多忙活一阵子了。她抬起头,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关切地问道:“阿朔!真不在这里吃了?”
“我不吃了,今天带阿时和小茉篱去玩。”尽朔回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好,你们几个一起去玩,今天还是他生日呢。”扈红棉微笑着点头,目送他离开的背影。
就在这时,茉篱的耳边传来门铃的声音,她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走向门口。
她打开门的瞬间,眼前的尽朔笑得阳光灿烂,正将一顶精致的帽子轻轻放在她的脑袋上:“小茉篱。”
茉篱心顿时酸了一下,伸出双手拿下那顶精致的帽子,望着他露出笑颜,随即收敛了脸上的情绪,低头看着手上的帽子:“谢谢先…”
“嗯?”尽朔微微俯身,抬了抬下巴看着她。“叫什么?”
“谢谢……”茉篱终于抬起头,目光与他相遇,内心的波澜一闪而过,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大哥。”
她来到尽家,尽山雪待她如亲生女儿,无微不至地关心着她的生活,但茉篱心中始终有一股力量提醒自己,不可沉溺其中,得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
她从始之终都不曾奢望些什么,现在她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
尽管如此,内心的挣扎常常让她难以自持,尽朔则在旁静静关注着她,明明小时候那个机灵鬼,如今却被不知名的重压封闭了心扉。
尽朔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推着她往里走去,“尽时呢?还让你工作呢?不然来我这儿得了,轻松多了。”
茉篱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答:“不行,他更需要我。”
“你这是名目张胆的要跟我抢人吗?”
房间里突然传来小A系统的电子音的调侃。
尽时正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个时钟,专注地调试着时间。
整个房子里,数不胜数的时钟发出均匀而有节奏的滴答声,静静流淌着属于时间的韵律。
第31章 犹如死寂
尽朔打量着房子里无数的时钟,他伸出手指按在时钟镜面上,指针从他指下一次次转离。
“你又做噩梦了?”
茉篱扶着梯子,尽时站在上面,挂着方才调试好的时钟。
闻言,尽时一愣,摇头:“没有。”
就是想挂一个了。
尽朔:“还真是怪毛病昂。”茉篱不言,只是等着他下来。
“走吧,二少。”尽朔一手揽着一个:“我都定好餐厅了。”
尽朔的车怕是头一会这么乖。
他让二人先一步上去,给朋友打了个电话。
堂堂尽家大少想组个局其实并不难,之是看他想组谁而已,选择权在他手。更何况今天是尽时的生日,按他的意愿,找几个往日里交好的朋友就足够了。
帝心局中,喻璋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写着检讨。
无数次的不长记性,无数次的不打报告,无数次的检讨。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几声,曲统视而不见,对方又不死心的打来,他按上接听键。
“曲统你什么时候来?”
喻璋听罢,是尽朔那个死小子打来的电话,尽朔是啥人他最清楚不过了,立马出言:“你以为帝心局的工作很少吗?别让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不然第一个就去抓你。”
曲统换好衣服,凑在他身旁看了眼他的检讨,嗯,字如其人,很飘。
“怎么是你啊!小辣鸡!你吃炮仗了?”尽朔听着声音不对,立马就分辨出来了:“我是尼尔罗拉大陆良好公民,不用你担心!”
他虽然于尽山雪关系僵硬,但他知道许多双眼睛都盯着。
他生性跳脱、疯狂,不喜束缚,将性命高悬,于游离线徘徊着。
却也知晓临界点处于何处。
身处于此,你拥有的自由多,那你所要承受的束缚与枷锁便成倍数递增,没由得你来选择。
若是突破临界点,来自于神的审判裁决降临,剥离你的一切。
世上没有那么多好事全让一个人占着。
“那最好是。”喻璋挂了电话,看向那个正在照着镜子整理衣服的男人:“他怎么给你打电话?你们经常出去玩?”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显得人儒雅又有韵味。
“帝心局人物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来那么多时间去玩,今天是尽时的生日。”喻璋擦拭着眼睛随后戴上。
“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曲统一脸你自己不知道的表情吗?
喻璋切了一声,转过头去:“我也要去。”
“去啊,正好一起。”曲统瞅了他一眼:“不过你先得把衣服换了,不知道的又以为发生什么重大案件了呢。”
喻璋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指挥服。
“怎么是喻璋那煞神接的电话吓死我了!”尽朔挂了电话抚着胸口。倒也不是怕他,主要是他两第一次见面就不对付。
那时喻璋还未进帝心局之前就是个杀手,杀他的杀手!从尔德海一直追他,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最后帝心局瞧上他的天赋特征便特招他入伍。
尽朔听闻:杀手入伍那还能的了!
他抗议了,但抗议无效。
帝心局的那群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尽朔划着手机,看着页面上的人名,最终目光停留在一处。
重门寂听了好几声铃响,才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
“出来玩吗?”
重门寂刚想拒绝,就听到:“今天尽时生日,你不是和他认识吗,咱们两个也算不喝不相识了,我这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你是弟兄就是弟兄,就找了几个熟悉的人一起简单玩玩。”
前段时间还因为他和尽时小吵一架,对他抱有警惕。那一晚喝酒也算是拉进了两人的关系,查了他的身世,没什么问题。再言,沙漠时他和尽时历经生死,也该找他来吃顿饭。
尽时的生日?
说实话,重门寂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趴在床上,用手撑着脑袋。
“我来。”
“行,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重门寂起身,咳嗽了两声,走到客厅看着狼藉一片,他捂着的脑袋又痛了,不仅脑袋痛,心还慌。
“三带一!!!”谢降一脚踩在椅子上,一脚踩在桌上,盛气凌人。
“我炸弹!!”华越也势不可挡。
“牌烂,过。”夏冰心如死灰。
“你们到底在干嘛?!”重门寂突兀的声音响起。
他十分确定,等他死了,这三人能在他坟头蹦迪。
“醒了?”华越见状放下手中的牌,走到他面前检查:“我就说吃药才行。”
华越对重门寂的事消化的还算快,不多,就晕了三个小时。
“我出去一趟。”重门寂道。
“出去干什么?”谢降问道。
“尽时生日。”
“尽时先生的生日?那一定得去!”华越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收拾收拾!我送你去!”
带什么生日礼物呢?重门寂犯了愁。
“大人,有东西从德莫利寄来。”夏冰指着地上的包裹。
重门寂看着那小巧的盒子里放着一枚戒指,另一副大盒子里装着的是一副炽骨。那几人的目光都被那副炽骨吸引了过去。
他还真是如约寄来了,没私自吞掉。他若是今后不想在德莫利做生意了大可以这样选择,但生意场上往来的都是聪明人,饶是重门寂不刷卡,他也会乖乖的送来。
一场人情买他一条命,克里曼斯自认自己的命可比那些死物值钱多了。
5.6e9买的戒指。
重门寂将盒子放进口袋,转身进藏室选了几样东西交给华越打包,他则去浴室收拾妥当,喷了香水,整个人焕然一新。
出门前还下了最后通牒:把屋子收拾干净,回来不想看到屋子里有任何人,一只虾,一只蟹都不行。
茗凝居。
“生日快乐。”喻璋将礼物递给尽时,曲統用胳膊撞了他一下,他抿了抿唇:“上次,我是按规定办事,希望你理解。”
尽时接过他的礼物,看着他:“理解。背头很精神。”
不像之前那前额长碎发落下,有些阴欲。现在反倒是有种小年轻的俏感。
面对突入其来的夸奖。喻璋一手搭着脖子,耳朵红了起来。第二特征小浣熊将头埋在自己的脖颈里。“谢谢。”
冷松、白茶。
前调有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冬日袭来的海风。
尽时闻到飘来的香水味。
他转过头来,那人就站在他身后,难怪闻的这么清楚。
“生日礼物。”重门寂从包里拿出个长方形盒子,递给了他。
尽时有些瘦了,脸颊更显得削尖,却仍然掩饰不住骨相上佳。
尽时接过,笑道:“谢谢。”
众人落座,尽朔性格跳脱,不一会气氛就打起来,几人酒过三巡,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十分热络,尽朔注意到,重门寂静静地听着,偶尔也参与两句。只是大多数时候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吃着差不多了,尽朔领头便去了休闲室里玩,余着不爱热闹的几位继续吃饭。
重门寂也没怎么动筷,似乎有点心不焉。胃里有些烧灼,面前这些菜他实在有些食不下咽。
尽时看着手旁的菜单又加了几个清淡小菜。
他盛了碗粥,放在盘上转到他面前。重门寂抬头看向他,他目光柔和。尽时对着他扬唇微笑,没有感情的电子音轻声问道:“要不要吃一点?”
“好。”重门寂答应下来。
尽时便夹了块豆腐放到了碗里,推到他跟前。
重门寂拿起勺子喝了口,眉毛稍微蹙了一下,但什么也没有说,把豆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咽下去。
他对所有人都是这般,如那心之悦动,春之江潮。
他爱你,就会把所有东西交付给你,哪怕是性命。若是不爱了,甚至都不会多瞧你一眼。
可惜他从来就没爱过自己。而自己也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路人罢了。
他错过了从前那送到眼前的机会,一山难过,关关难过,于是乎,两条平行线便真正的永不相交了,做那水中浮萍,汇聚江流,挣扎四散。
尽时闻到了。
铃兰、小青桔。
中调慢慢浮现的花果香,有些奇怪的碰撞,潜藏于寒意之下的柔软。
曲统看向了坐在一旁的重门寂。那人眼里似乎有种情绪叫做不满。
重门寂寞喝了三碗粥,将那几碟清淡小菜全吃完了,尽时眉头微挑有些惊讶,他的胃口不错啊,只是吃多了胃不涨吗。
重门寂望向他,喉间似有苦涩上涌,还夹杂着的些许呕意。
尽时低头吃了块糖醋排骨,甜度恰到好处,味道不错,他抬眼。重门寂出去了,或出去散气透风也未必。
尽时觉得无聊,便也出去了。
重门寂站在阳台上,看着身下人流穿梭不断,车来车往,一派繁华景象。
方才将一切都呕出来,胃里空荡荡的,连丝油星都找不到。
重门寂闭着眼睛,双臂垂下。
他想,如果当初他没有离开德莫利,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重门寂。
尽时靠着栏杆看着他,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在想谁。
重门寂摸着衣兜,面前却递过来个烟盒抖出一根烟。他瞥见尽时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他愣了愣,接过烟叼在嘴角。
尽时瞧他没有点火,将打火机递给他。重门寂没有接,俯身靠近他,烟火相燃。他的呼吸拂过尽时的面容。尽时偏头躲闪,重门寂伸手握着他的下巴,让他别乱动。
尽时倚靠在栏杆上,空中一抹烟花炸开。
他看到重门泛红的眼尾一愣。绚丽的火焰绽放,他眯了眯眼睛,心思沉淀。
重门寂退开一步,身姿挺拔,即使隔着距离,也让人无法忽视那份沉稳内敛,他低头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白色雾气。
烟味弥漫,熏的人眼泪直冒,重门寂伸出舌尖舔了舔,有点苦。
重门寂一手搭在栏杆上,指间夹烟,烟头燃烧殆尽。一手抵在胸膛上,他歪头盯着尽时,眸子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从前,我这个人对你来说有什么不同?”重门寂声音很轻。
“我们…从前认识吗?”尽时问道。
重门寂抿紧唇角,半天没有开口回答,只觉得喉咙干涩发痛。
尽时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上,有些许斑驳的痕迹。
不知是不是他嗅错了,后调则有些微微的酸、苦,犹如死寂。
犹如腐烂般的死寂。
“不认识。”
“不熟。”
【作者有话要说】
Soraya生日快乐~
“你们想去射击场还是弓道部?”
尽时闻言,小A系统音赶忙道:“等会,你们喝酒了还是别去射击场了,弓道至少安全一点。”
尽朔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咱们打全息的不就行了?”
这个全息游戏,帝心局制造出来的,与尽家合作投入市场。
拥有两个极致的特色:第一,即使死亡,也能复活如初;第二,能够完美模拟出任何曾经遭遇的敌人,把他们的每一次战斗都刻印在了虚拟的世界中。
他们今天玩得就是普通的竞技游戏而已。
【气温、湿度、风场一比一复刻,全息幻境开始,进入战场。】伴随着系统的提示声,整个空间瞬间转换,时间与空间都被重新编织,战场的气息扑面而来,尽时忍不住阵热血沸腾。
“看看是谁先把他们解决。”尽朔活动着四肢,势必争夺第一。
“你枪能拿的稳吗?会开枪吗?”喻璋瞧他那模样,语气中尽是戏谑。
“要不是我们是队友,我真想一枪给你爆头。”尽朔翻了个白眼。
“茉篱?”曲统唤道。
“怎么了?”茉篱扎了个利落的马尾,大眼睛呼哧呼哧的,握着手里的枪有些兴奋。
“没事儿。”曲统笑着摇摇头。
两人目光却恰好捕捉到尽朔与喻璋的火药味十足的对峙。
尽朔狂热地追着喻璋,喊道:“畜牲!有本事和爷爷我当面对战!”
“呵。”喻璋瞥了一眼尽朔,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挑衅:“傻逼!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枪法!”
“……”曲统和茉篱对视一眼,似乎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曲统微微垂下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们看来不是我们的对手,还是去找尽时他们吧。”
“好啊好啊!”茉篱兴奋地点头,“走起!”
尽时和重门寂已经站在了一起,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在火焰与硝烟中显得格外突出。
尽时身材修长,面容俊美冷酷,而重门寂身形挺拔如松,五官轮廓深邃硬朗,他皮肤极白,衬托的那双眸子极为深邃。
“这一枪一分,一人三分,得分多者胜;对队友开枪的不记录。”
重门寂正垂眸盯着他看,视线落在他唇瓣上,似有若无,让他有些恍惚。
他们采用的战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此时,他们已经摸清楚了敌人的实力。
尽朔喻璋两个人自己就能解决掉对方所以不用在意。至于曲统和茉篱,两个人性格平稳,不似他二人那般激进,此时,最忌讳的便是与他们相遇。
此刻,战术已经悄然展开,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趁着尽朔和喻璋残血,快速收割,保下一个标准分!”尽时在心中默念,如猎豹般静静潜伏。
此时,尽朔与喻璋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彼此间的子弹毫不客气的飞向对方,瞬间便消耗掉了两颗子弹。然而,比分却依旧停滞在0:0:0。
尽时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瞬间齐齐跃向空中,俯冲而下。
“砰!砰!——”
两枚子弹同时飞向喻璋和尽朔两人,喻璋反应迅速,巧妙躲避,尽朔却被打得嗷了一声:“谁偷袭的我?”紧接着,屏幕上闪烁着“尽朔已阵亡”的字样。
曲统的冷静与精准让他如鱼得水,精准地击中了尽时,一分收入囊中。
【尽朔已阵亡,曲统射击尽时得一分】”屏幕的分数更新成0:1:1。
喻璋躲在石壁后,心中暗道:“就剩一枪了,早知道就不和那傻逼对轰了。”他紧皱的眉头映出一丝焦虑。
“你还说我?”尽朔在外面翻了个白眼。
“真是小看他们了,原来他们才是黄雀呢!”尽时道,重门寂此时平静地说道:“空中的位置被他们占领了。”
两人相互看了看,藏匿在石壁后的阴影中,尽时微微比了个手势,重门寂也轻轻点头,心中默契无声。
曲统此时则显得毫不在意,他一脚踩在墙上,手腕轻轻一翻,检查枪膛内的子弹,嘴角微微勾起:“刚才不是挺激烈的吗?怎么不出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在他的视线中闪过,瞬间,他的手指便已扣动扳机,一切都化为无形的烟雾。
“你们还是放弃挣扎比较好。”他慢条斯理地说,取下眼镜擦拭,眼神中透着自信:“我们的队伍配合默契,你们根本就赢不了。”
重门寂听完,笑了一声道:“谁告诉你们我们输定了?”
真正的胜负,还未揭晓。
曲统的眉头微微一挑,:“哦?难道你们还有后手不成?”
“当然。”重门寂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几乎没有犹豫,他抬起膝盖,目标直指曲统的腹部,动作快如闪电。然而,曲统眼明手快,反应极其灵敏,及时抬起腿部将重门寂的攻击踢开,借此机会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但由于惯性的问题,曲统整个身体往前倾,重门寂抓住机会伸出手,一手掐着曲统脖颈,另一只手稳稳地扣住枪口,冰冷的金属指向曲统的太阳穴,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
“砰——!”一声闷响,空气中瞬间弥漫着焦灼的气息,曲统的心脏被无情击中,瞬间失去了生气。
【0:2:1】
系统的声音冷冷响起,是冥冥中的审判,死亡三秒后随即刷新着复活的位置。
重门寂并没有停下,警惕地环视四周,感受到身后急速靠近的身影。就在他试图转身的瞬间,身后的人已然抓住了他的手,打下了他手中的枪。重门寂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抬腿踢向那人的胸口,想要挣脱。
曲统几乎是凭借本能险险躲过这一击,他深吸一口气,抓住重门寂的空档,猛然转身,肘部撞击重门寂的脑袋,试图将其撞开,给自己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砰——!”又是一枪,子弹穿透了曲统的心脏,寂静的空气中充斥着生与死的较量。尽时握着枪,眼神中透出凌然之气。
“好枪法!”尽朔叹道。
尽时低头看向显示器,屏幕上流动着冷酷的数字:
尽时:得2,剩一
重门寂:得一,空一,剩一
曲统:得一,空一,剩一
茉篱:得一、空一,剩一
喻璋:剩一
就在这时,茉篱也没有闲着,她迅速对准重门寂开火,然而第一枪却意外失误,随即她调整心态,果断补了一枪,重门寂身影在瞬间同时倒下,地面被浓重的血色渲染。
尽时反应快速,眼疾手快地补了一枪给茉篱。
【0:3:2】
【茉篱已阵亡】
尽时再次凝视着屏幕上浮现的数字
尽时:得3,无弹
重门寂:得一,空一,剩一
曲统:得一,空一,剩一
喻璋:剩一
【重门寂、曲统重生位置再次刷新】
尽时因为无弹逐渐要被淘汰,数据消散。
耳边响起的死亡倒计时3…
曲统此时终于洞察了重门寂和尽时的战术布局!
重门寂做为诱饵,尽时则化身死神,精准的射击一如风暴中的狂风骤雨,三枪三中,宛如死亡的舞曲,在空气中回响。
【2…】
而此时,重门寂与尽时的配合更是让人瞠目结舌。他们用自己的命去换取对手的失误,利用这个瞬息万变的数据淘汰空档,构建了一场令人意想不到的局面。
他将自己的性命完完全全的交给了尽时!
尽时也将自己的性命算计在间隙时间之内。
曲统手中枪械上膛,脚步如雷霆般向前,意图阻止。
重门寂毫不犹豫,捡起地上的枪支,猛地朝尽时扔去:“接着!”
【1…】
那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尽时稳稳接住了飞来的枪,伴随着数据的重新加载。
重门寂握住曲统的手腕,拳劲如破竹,直击曲统的脸庞,拳风如同呼啸的狂风,刮过他的耳畔,扬起一片狼藉的发丝。
曲统毫不示弱,抬脚踹向重门寂的膝窝,随即单手撑地,借力起身,枪口对准重门寂。
【数据归档完毕】
监控室里,手指按下按钮,全息幻境四周突然暗了下来。
【全息幻境载入中……】
尽朔见状喊到:“怎么回事?系统出故障了?”这到关键时刻掉链子!
尽时在此刻转身,枪声犹如雷鸣,三道清脆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那人手指松起,四周又亮了起来。
【全息幻境载入成功】
重门寂紧握曲统的手,那一枪,竟是直指他的心脏,曲统的眼中满是震惊。
与此同时,尽时射出的子弹如同幽灵般破入了喻璋的眼镜,惊悸的瞬间,子弹几乎擦过他的耳蜗,带来一阵凛冽的寒风。
【0:4:2】屏幕上的数字闪烁。
【比赛结束,重尽队获胜!】响彻在这片战场。
尽时回头,目光与重门寂交汇,周围的声音渐渐模糊,他们的身体数据在这一刻逐渐消散。
“重门寂?”曲统唤道。
“怎么了?”
曲统朝他伸出了手,笑道:“说实话,你有点超出我的预期了。”
重门寂回握:“不值一提,比不上帝心局六区指挥官。”
曲统摇了摇头,笑而不语,重门寂当然不简单,都是帝心局的S档案,连他都无权调阅。
“尽时?”尽朔唤道,见他没有动静,瞧他耳朵上没戴,用手语打道:“你耳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