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悬时by椰中海
椰中海  发于:2025年03月03日

关灯
护眼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月苒将伞合上,一旁人见状将其接过。
她走上楼推来门,将包里的资料取出放在尽山雪面前:“大人,查到重门寂的资料了。”
尽山雪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抬了抬眼,用余光瞧了一眼。
月苒道:“重门寂,23岁,三个月前从德莫利海域来到斯泰厄,再此之前曾在维塔、南安普顿、萨尔塔卡瓦略等数十个地方游学。他的第二特征体是阿奇柏德人鱼。”
“什么?”尽山雪抬起了头,目落到那份资料上面。
“他23岁……”月苒再次口齿清晰地复述着他的资料。
尽山雪翻看着他的资料,心中血液翻涌。弯身用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可圆润、闪着莹莹微光的珍珠。
她颤抖的拿起,看像那颗封存依旧却依然美丽的珍珠:“阿奇柏德人鱼的……眼泪。”
月苒看着她那神情,纠结着措辞:“或许…或许是巧合。”
尽山雪将其放回原位,将重门寂的资料收起,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她看向外面的滂沱大雨。
德莫利海域至斯泰厄这片区域,全长8531海里的路程始终被阴影笼罩着,斯泰厄已经打破了最长雨季记录,就连干燥的美拉瓦厄尔沙漠降水记录甚至超过了过去几年的总降雨量。
“希望真得是一个巧合。”

“拦住他!”
警卫的吼声此起彼伏,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在夜空中回荡,撕裂这片淅淅沥沥的大雨。
寒意透过湿透的衣物渗入骨髓,重门寂紧紧抱着的尽时,他正蜷缩在西装外套的包裹中,面容苍白而脆弱,似乎一碰就会化作一缕烟雾,消失在这无尽的风雨里。
“我要见大祭司……”重门寂的声音被暴雨吞没,满脸焦急,这句话是支撑他到此的唯一信念。
尽时的脸颊被雨水打湿,渐渐被涌来的蓝色波光淹没,那是一种不可名状的魔力,浸入他的灵魂。
“那个好像是阿时少爷?”一个声音打破了混沌,众人的探究的目光都落在他怀中的人身上。
重门寂趁着这闲隙,冲了过去猛然一脚踹向那扇厚重的大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月苒终于打开了门,目光中满是诧异,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月苒的脸庞,
“圣祭……”他尚未说完,月苒已然让开了一条道路,站在一侧,尽山雪的身影则如阴影般在他面前凝视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尽山雪微微皱眉。
这个他在资料中见过的年轻人,竟然在此时此刻真实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重门寂的心在这一瞬间沉了下来,那种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目光让他微微颤抖。
当她看到重门寂怀中昏迷不醒的尽时,摩罗域的诅咒已经悄然浮现,缓缓爬上了他半张脸庞。
尽山雪俯身,手轻柔地抚摸着尽时的面颊,仿佛在确认这张面孔的真实与否:“是你带他去摩罗域的?”
重门寂低下头,心如刀绞,声音沙哑:“是我,您能不能先救救他?”
“十三年前也是你带他去的?”尽山雪冷冷地问,语气中透着无法掩饰的愤怒。
她赋予尽时坚固的神护被打破,是来自海妖的引诱!引他一步步步入那堕落的深渊!不可自拔啊……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她的面容,重门寂在这一刻无意间看到了她眼中的仇恨,他忍不住点头:“是我。”
突如其来的铁链如同恶魔的双手,狠狠将重门寂束缚住,他痛苦地挣扎,怀表从胸口的口袋滑落,沉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月苒俯下身,将那枚怀表捡起,递进尽山雪的手中,她细细打量,嘴角扬起一抹似是讥讽的轻笑。
“我今天终于见到你了,见到那个害我孩子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尽山雪盯着重门寂,恨不得将他抽筋扒骨。
“你在说什么?!”重门寂脸色苍白,无法理解。
“你以为他是为了谁出车祸失去记忆的?你以为他是为谁不愿意说话的?明明只要在审判庭上好好配合将一切前因后果说出来,事情的结果就不会变成这样。”尽山雪的声音在重门寂的耳边不断回响,犹如潮水般拍击着他的未曾存在的心晶。
就算失忆了,尽时口中执着的是他,心中执着的亦是他——这样无形的枷锁,将重门寂紧紧捆绑,无法逃脱!
雨水打在脸上的“磅咚”声,与重门寂的呼吸融为一条细线,穿梭在他脑海中,将其搅得风起云涌。
尽山雪看着他身躯单薄衣料上隐约透着些许神消痕迹,收回制裁之力,重门寂掉落在地上,心中的情绪依旧难以平复。
“也是多谢你带他回来,半神之躯可施展不了完整的海神之光,你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尽山雪抱起尽时向屋里走去,向身后的人下了最后通牒:“你要是真的为他好,就离开他,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最后轻叹了一声:“我不想让他再次陷入那些悲伤的回忆。”
重门寂摇晃的站起来,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知道,我会离开,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外面不再下雨了,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混杂着远处树林的清新。
尽山雪握着尽时那冰冷的手,白色的光华弥漫。周围一片静谧,连细小的风声似乎也被这份宁静吞没,听不见的声音有时或许也是一种幸运。
不久之后,尽时的苍白面容上渐渐浮现出几许血色。
重门寂失魂落魄地走在空荡的街道上,周围的灯光朦胧,就在这时,一辆车缓缓驶过,随后又慢慢倒回,车窗降下。
“喂。”
重门寂转过头,眼神迷离,却因那一声呼唤而稍显清明。
“你怎么了?大晚上在这干什么?”尽朔问道。“上车,陪我喝酒。”
他上了车,瞬间被浓烈的酒味包裹。“你不是已经喝过了吗?还喝?”重门寂皱了皱眉。
“有问题?”尽朔一边打着方向盘,刚刚飙了一圈的他,脑子里瞬间清醒了许多,然而清醒的瞬间却令他的记忆倾泻而出,控制着他,侵蚀着他。或许,酒精的麻痹正是他此刻的逃避的最佳选择。
“没有问题。”重门寂无力地靠在座椅上,感受着从窗外袭来的寒风,冷得刺骨。不久后,天上又开始飘起细密的毛毛细雨,为这个愁苦的夜晚增添几分阴郁。
“草!又要下!”尽朔看着落在挡风玻璃上的雨滴,暗骂了一声,“这都下了多少天了!真有病啊!”
外面狂风大作,呼啸而过,车内的气氛显得愈发沉闷。
尽朔侧头,目光落在重门寂身上,试探性地问:“怎么?我找你来陪我喝酒,你怎么看着心情比我还不好?”
“我不知道。”重门寂的声音低沉,脑海中不断回旋着尽山雪的话语,心头一阵难受,有什么东西在无情地撕扯着他。
“小子,你有喜欢的人吗?”尽朔好奇地问,带着几分戏谑。
“用酒麻痹自己的理智,一是追逐刺激的人。”尽朔面色潮红,抱着酒杯,似乎在回忆着自己过往的种种,“二无非是票子、爱人还有……”说到最后,他突然停住,眉头紧皱,绞尽脑汁却想不起来,“下次想起来再告诉你。”
“你是什么原因?”尽朔的眼神闪烁,颇有些贴心大哥的味道。
“我不知道。”重门寂无奈。
“啥都不知道,你个蠢货是个傻子吧?”尽朔忍不住笑出声,语气中夹杂着揶揄。
这个夜晚,在酒精的笼罩下,似乎在不断地解开他们心中的结,慢慢显露出那隐藏的脆弱与真实。
“有可能。”重门寂的声音轻得几乎无法听见,他自嘲地笑了两声,笑声中透着无奈,自己只是一只困在虚幻之网中的傻子,挣扎却无法逃脱。他心中充满了迷茫——既然知晓了前因后果,那自己为什么要恨他?恨的理由又在哪里?那些纠结的情绪在他心中翻腾,却始终找不到一个明确的出口。
“我心里空落落的,你知道吗?”尽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被重重的阴影笼罩着。他捂着头,想要压制住内心的焦躁,一口闷掉那被子里的酒,酒液在他喉咙间燃烧,结果适得其反。
“那个病秧子比我想象中死得还要早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像是在询问着命运的安排:“车怎么会突然爆炸呢?”
“慕项青?”重门寂嗤之以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言语中带着不屑,“你不会是伤心他死了不能给你赚钱吧?”
“放屁,老子不差钱!要不是他……”尽朔的声音愈发低沉,语气中透露出无奈与愤懑,他趴在桌子上,似乎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重门寂打量着他,冷笑一声,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讥讽:“你觉得就好。”
尽朔转过头:“你们都是这样认为的?”他满脸的困惑,追问着深藏的真相。
“越哥跟我说,慕项青想走但你不让他走,表面风光的影帝其实是个随时能被人抛弃的棋子。”
他也不是不曾在德莫利看过自杀的慕项青,那时还是他把救回来,可是他并不领情,嘴里骂着他跟尽朔。
对于海神继承人两人都心照不宣的视对方为对手,可从小一同长大,他不能不见死不救,对于他的脾气他也门清,不把他逼急了他才不会做些疯狂的行为。
所以,重门寂十分好奇那个折磨他的畜牲到底是谁。
尽朔闻言,失去了力气,头一歪,重重地倒在了桌子上。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脑海中空白得一片,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理由:“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重门寂听不真切。
“害怕他离开……”尽朔的声音低得几乎要淹没在空气中,却在瞬间被他内心的恐惧推向了顶点。他猛然抬起头,紧紧抓住重门寂的双臂:“我说!我害怕他离开!!!我真的害怕!”
重门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晃得头晕,心中一阵无奈:“他死了,已经离开了。”提醒着尽朔一个无可逃避的事实。
“他死了?!”尽朔的声音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犹如一声晴天霹雳。他的手颤抖着,酒杯在桌面上轻轻摇晃,杯中的液体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在回应他内心的动荡。“他已经死了,对啊,他死了,还是我给他下的葬!”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肆意而下。
“老妈说丢失心爱之物流下的眼泪是苦的。”尽朔用手背抹去脸颊上温热的泪水:“重门寂,你有喜欢的人吗?”
重门寂在努力理解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我的心晶没了,空落落的好难受。”
他分不清是因为缺少心晶的难受还是因为酒精上头,缺少心晶他感受不到来自它的疼痛才对。

第29章 南屏珊监控区
“你心都丢了?那肯定是喜欢啊!”尽朔给重门寂倒了一杯酒,自己则直接拿起酒瓶,痛快地一口气灌了下去,火热的液体沿着喉咙滑下,“我心也难受!”
“不喜欢……不喜欢……”重门寂急忙摇头,声音中夹杂着慌乱,想要否认这份难以言说的感情。
尽朔又开了一瓶酒,思绪飘向遥远的过往:“他不在你身边你想不想见他?”
“想。”重门寂的声音细若蚊蝇。
“他要你离开他,你生不生气?是不是控制不住的靠近他。”
重门寂哭着点头,泪水滴落在酒杯中,荡起涟漪:“生气。”
可是,尽山雪不允许他见尽时,他又无能为力。他才那样骂过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再次面对他。
“你承认吧,你就是喜欢,只是你不敢承认而已!”
一股无形的力量试图将重门寂的心扉撬开。
“你要喜欢就赶紧的,牢牢抓住……”
重门寂在情感的涌动中突然夺过酒瓶,泪眼模糊中,他一口气将酒灌下。
“好酒量!”尽朔忍不住赞叹。两个人在这昏暗的酒吧里,各抱着酒杯。
尽朔将手按在重门寂的头顶,拜着把子。酒吧老板见状,赶忙拨打电话。
“重门寂,以后我是大哥,你就是我二弟!”尽朔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带着豪情。“不对!我有弟,你当三弟!”
曲统、喻璋一人捞着一个,被迫当了这场拜把子的见证者。
喻璋有些嫌弃:“有病啊他们?”
“你谁啊?!”尽朔转头质问,有些不屑。
喻璋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想将尽朔甩在一旁。然而,曲统则在一旁叫出了他的名字:“喻璋。”
尽管内心有些愤懑,喻璋还是忍住了怒火,嘴角向下撇了撇。第二体征小浣熊站直了身体,双手环胸,气昂昂的直视着他,一点也不认输,顺带还踹了他和尽朔各一脚。
其第二体征天赋序列号142拟物·化种
车窗外,夜色如墨。
曲统和喻璋坐在车内,望着后座那个不安分的家伙,心中满是无奈。
“闭嘴!”喻璋捂着耳朵,神情略显烦躁,脸上的皱眉清晰可见。尽朔像是个小孩,手中握着半瓶酒,嘴里嘟囔着不成句的话语,喧闹的声音充斥着狭小的空间。
“别喊了,他们醉了听不清的。”曲统瞧他那炸毛的模样。
“很吵。”喻璋的语气中透着不满,眉头深锁。
就在这时,尽朔的声音又高了起来,喻璋蓦地转过头,拳头一紧,狠狠地打了下去,正中尽朔的脑袋。尽朔似是被打蒙了,瞬间安静下来,如一块软泥般无力地倒在座椅上。
“你?”曲统见状,惊讶得微微张大了嘴,对喻璋的暴力行为感到不可思议,又觉得是他的风格。
“没说我不能动手。”喻璋理所当然地回答,“早就看他不顺眼,想揍他一顿了!”
两人将尽朔扔回家中,随手将他丢在床上,床单因他的重量而微微隆起,显得有些凌乱。
小鲸鱼的风铃随之摇晃,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行了,送另一个。”喻璋松了口气,这比出S级任务还要累,随即转身走出房门。
耳边便传来一阵哐啷的声音,仿佛是浴室中什么东西掉落的瞬间。就在这时,有人从浴室里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
“怎么回事啊?”尽朔微微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声音中透着困惑。
“谁啊……”声音低沉却又带着几分慵懒,他还没完全清醒,眼眸似乎被一层朦胧的雾气遮住。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轻轻拂上他的眼眸,接着是一吻,柔软而又细腻。
“什么品味!他家这是龙宫啊?”喻璋皱着鼻子,努着嘴有些嫌弃。
“不准这么说人家。”曲统制止。
“事实摆在眼前。”喻璋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打了个哈欠,目光从那豪华的装潢上移开。
曲统瞧了两眼,真诚的点头:“确实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有钱。”
二人将他们都安顿好,便去帝心局上班。
尽朔是掉下床摔醒的。
他捂着脑袋,努力想要回忆昨晚发生的荒唐事,然而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你是那个……”他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安。
“淳生意。”少年如实回答。
“你怎么进来的?”尽朔微微皱眉,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给我……的钥匙。”淳生意从钱包中掏出一枚钥匙,轻轻晃动:“我以为你……”
“不是?”尽朔的手覆盖在眼上,心中一阵翻涌。他这样的事见多了,也见怪不怪,可自己除他之外从没出过一次阁!
“喝酒误事!”他暗自咕哝,心中懊恼不已,半晌才转过身,目光直视淳生意:“昨天晚上的事,你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淳生意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名?”尽朔低声询问,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七百万够吗?”尽朔直接抛出这个数字,心中暗自评估着这场交易的价值,“还是说你想进MOON?”
“我……”淳生意似乎在犹豫,目光微微闪烁。
“明天会有人跟你谈合同,钱也会一分不少地打到你的账户。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尽朔道,没有转圜余地。
淳生意默默地点头,转身离去,房间又恢复了沉寂。
尽朔坐在桌边,目光微微下垂,手指轻轻拨弄着桌上的小鲸鱼风铃,铃声在安静的空气中回荡。
“铃铃铃——!”
“确认接收通讯。”喻璋拿起通讯设备应答,面色逐渐凝重。下达命令:“出两个小队对南屏珊区域进行探查,若发现可疑人员就地逮捕。”
说罢,他又想了一会,按下了按钮:
“四区四区,请四区指挥封锁南屏珊区域,六区接收到地藏红殒鹰的最新消息,有人携带炽骨出现。”
“四区未接到……”
喻璋挂断了通讯。
六区通讯有些茫然:“曲指,刚才喻指说让四区封锁南屏珊区域。”
闻言,曲统一拍桌子:“他又要先斩后奏!难道四区的消息会比六区慢吗?!”
嘴里让他封锁,实际上人已经出动了吧!
1-3区大本营驻扎摩罗域,抵御边境危险种侵扰。
4-6区驻扎斯泰厄,其他六区分布在尼尔罗拉大陆的各个角落,各司其职。
4区收集消息,5区科技,研发武器、发掘天赋序列号,可偏偏六区因为喻璋的出现,变得格外张狂。
“封锁南屏珊区域。”曲统道:“帮我预约领主的通话。”
谢降轻轻挑起窗帘的一角,透过微薄的光线,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外面。那是一片阴暗的街道,隐约可见几道身影如影随形,正是帝心局隐藏的特工。
“怎么会有这么多帝心局的特工?这附近又咋了?”
“32监视区域未出现目标。”那人轻声道,视线落到后方,谢降赶忙松下窗帘。
谢降转过身,视线落在华越身上,华越被五花大绑,身上缠绕着麻绳,嘴里塞着布团子,他不停地扭动着身子,脸上满是惊恐。
他不过是来看看重门寂,谁知门一开,就挨着一榔头,醒了就见夏冰、谢降二人。
“你们把重门寂怎么了?!”华越的声音因布团的阻隔而变得模糊不清,愈发显得急促。
稀里糊涂的解读他的意思:“你不知道今天星期几?”
华越心中一惊,他突然想到,重门寂之前谢降夏冰之间的传言,难道真发生什么事情?难道他们因为爱生恨,竟然绑架了重门寂,而现在连自己也成了俘虏?心中恐慌蔓延,他拼命挣扎:“我要报警!”
夏冰捏出华越嘴里的布团子:“你说什么?”
华越终于得以呼吸到新鲜空气,急促地咽了咽口水:“我说我要报警!”
“报你个头!”谢降毫不留情地再次将布团子塞了回去。
两人坐在桌子旁,围着火锅,火锅的蒸汽在空中缭绕,映出他们此刻的纠结的面容。夏冰咬着筷子,若有所思:“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他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啊!”
他二人没钱没工作,只能来重门寂这里趁吃趁喝,还不能叫他发现,这华越实在太吵了,十分闹腾,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
华越的脸色越发苍白,心中惶恐不安:“什么?你们把他……?”
夏冰摇头叹气,有些无奈:“大人真是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你们两个居然视别人的性命如草芥!”华越的情绪愈发激动。
“趁着他还没醒,我们两个偷偷带他回去?”谢降提议。
“什么!抛……!”华越越听越心惊,脑海中闪过无数恐怖的画面,他趁二人不注意,用屁股努力地挪动着,拼命想要挣脱束缚。
这时,脑海中仿佛响起了无数的呼喊:兕魃傩罗阎皇!万法无上长生崑伏大帝君!海神圣祭司领主大菠萝!谁来救救他们啊!
圣祭司与领主进入虚拟空间,与戈德斯琼纳会面。
“两位美丽的女士,好久不见~”
一头红发男人坐在冰雪之中,身后是高耸发冰川,一望无际的雪原,他伸出手向她们两打着招呼。
“你什么时候回来?”
帝缘凑上前问道,尽山雪伸出手指将她的脑袋戳离:“别挡着,看不见了。”
“小帝缘,我还在休假呢,想我的话等我回来再说。”
帝缘额头跳跳,龙尾在地上重重打了一下:“我可没说这个!”
“最近危险种的谣言,希望你二人看在我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的传承人……难怪你会为他说话。”帝缘了然。
他守护尼尔罗拉数百年,也该到了找继承人的时候。
“可那东西是从摩罗域逃出来的!帝心局有权处理!”
“用摩罗域危险种的炽骨是符合传承法则的。”他抬起眼眸,神色冰冷。
或者说传承所需要的东西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表示默认。
闻言,帝缘,抿了抿唇:“我会撤掉南屏珊的监控!下次若不提前报备,你那位传承者就不会再有踏入海洋的机会。”
随后离开了虚拟空间。
“你不该戳她的痛楚,她还只是个孩子。”尽山雪道:“没有人会愿意让自己的姐姐成为登神之路上的垫脚石。”
帝缘六岁成为领主,小小年纪便承担起尼尔罗拉的责任,与边境抵挡危险中入侵,深入摩罗域拔除兽皇巢穴,守卫尼尔罗拉大陆……至今不过才十五岁。
帝慈曾帮过她,她自然也会帮她隐瞒这个秘密,算是当年对她的感谢。
如今看到帝缘,总有些时候幻视曾经的帝慈。

“他还好吗?”戈德斯琼纳问道。
尽山雪闻言,看向他的眸子有略微冷意,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平和:“他好起来的,这不用你担心。”
尽时缓缓苏醒。坐在床上,他静静地凝视着被子上那双苍白的手,他缓缓展开,掌心之中掌纹浅淡。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到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药草香气,瞬间让他回忆起了无数个如梦般的夜晚。
戈德斯琼纳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犹如冬风轻拂,温柔却带着刺骨的锋利:“一味得伤害是得不到完美的救赎。”
“一味得放任也得不到来世的新生。”尽山雪冷静回应。
“我知道你能理解。”戈德斯琼纳缓缓道,“你身为圣祭司,不该随意插手他人的命运,也不能改变旁人的定向轨迹。”
这本是尽山雪的家事,他本不该多管闲事。然而,从继承人的角度来看,他却无法置身事外,他倒是想为其争取一下。
“没有人愿意成为那个债主,也没有人能承受破产后的债务。不是吗?”尽山雪所言,一针见血。
她深知,神护倘若再次被打破,那同化的速度失控,谁又能预料这条脆弱的命运之绳还能支撑多久?
若尽时成为了危险种,她是否应当恨那个引诱她的孩子走向摩罗域的重门寂?而如果重门寂的神消失,她又会痛惜这个孩子失去心晶,让尽时有了一线生机。
尽山雪的心中翻腾着复杂的情感,难以平衡。
戈德斯琼纳又怎会让继承人神消?
如此瞬息万变,赌注亦是如此高昂,没有人能够预判那未来的结果,是否能承受得住那悸动的恐惧。
“时间本不该让他们相遇,错误的分叉该斩断,到此为止了。”尽山雪的话语如同一声轻响,透着无奈与决绝。
窗外,寒风乍起,撩动着帘子,刺眼的光线如洪流般涌入室内,尽时本能地用手遮挡住那突如其来的光芒。
他的眼神逐渐明亮,似乎从长久的沉睡中醒来,意识中夹杂着模糊的记忆,仿佛经历了漫长而又寂静的旅程。
“好像睡了很久。”
世界格外安静,尽时缓缓靠在床头,目光游离在窗外,视线穿透了阳光的璀璨,落在远方那一片绚烂的景色上。
茉篱察觉到他的醒来,轻轻走上前,手掌轻拍着他的手背,唤过他的注意力。
“先生,你醒了。”
“茉篱?这里好像是尽家?”尽时微微皱眉,努力回忆起他们回来的时间,却发现记忆仍然支离破碎,难以拼凑完整的画面。
茉篱静默片刻,思索着他记忆停留的位置。
“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尽时细致地打量着她的脸,望向窗外,“看着时间你应该是刚下飞机,要不要回去休息倒一下时差?”
他这是回到了落地斯泰厄举办天文艺术展的记忆区间。
“我不累。”茉篱微微摇头:“你还记得自己晕倒之前在干什么吗?”
尽时的眉头紧蹙,试图从模糊的记忆中理清头绪。“好像是被一个酒鬼给撞了。”
“脑袋被稍微撞了一下,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尽时摇了摇头,问道:“我怎么回这了?”
“离这近就带你回来了,你不会怪我吧?”茉篱问道。
“她在吗?”尽时的脸色瞬间凝重。
“她不在,也不知道。”茉篱的话如同一针安定剂,让尽时的紧绷稍稍松弛,他的嘴角嘴角扯了一下:“那就好。”
尽时扯开被子,决定不再逗留。“我们现在回去吧,待久了不好。”
茉篱默默搀扶着他,点头应道:“好。”
他们走出房间,路过尽山雪的书房,尽时的心中一阵异样的冲动,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室内静谧而阴暗,四周布满了古老而神秘的书籍,散发着岁月的气息。
高架之上,诛邪之剑静静地伫立,刀锋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似乎在召唤他。尽时无法抵挡那股诱惑,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瞬间,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他的指尖,鲜血悄然滴落在地。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