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达:“……”
很快宫德福把萧达也送走了。
殿内就剩宋俭还站在原地,他乖乖的等着眼前的帝王也让他禁足天察司,但等啊等,等了半天都没动静。
他抬起眼睛,小声说:“陛下,属下愿意和长公主殿下贤王殿下有难同当,您让属下也禁足吧。”
萧应怀冷笑一声:“想得倒美。”
宋俭被戳穿了,赶紧又低下头。
萧应怀站起身朝他走去,而后在他面前站定。
“抬起脸来。”
宋俭一抖,乖乖抬起来。
“知错了吗?”
宋俭点头如捣蒜。
“错在哪里?”
宋俭瑟缩着:“……嗯……属下、属下不应该擅自带着公主殿下胡闹,也不该去相看什么男子……属下知道错了。”
萧应怀:“朕还以为你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宋俭:“知道知道,属下知道,陛下息怒。”
萧应怀站了会,语气骤然又变了。
“宋大人如此大张旗鼓,不如同朕再说说你又看上了京中哪家公子,户部齐家?鸿胪寺孟家?还是看上了朕的肱股之臣小严将军?”
宋俭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萧应怀半眯起眼:“一个都没看上?”
“不是的,陛下。”
宋俭脸蛋一红:“其实……属下还没来得及看呢。”
萧应怀:“?”
第43章 药浴
这之后宋俭自然也没去相看什么男子, 而萧达萧永宁被各自禁足,一直到除夕夜宴才被放出来。
罚站三人组在上阳殿重聚,萧达一副十分防备的模样:“你们两个离本王远点, 闯祸别拉着本王。”
萧永宁白他一眼:“胆小鬼, 以后不和你玩了。”
萧达:“本王胆小?你那天都吓出鼻涕泡了, 别以为本王没看到。”
萧永宁:“……”
宋俭安抚他俩:“冷静冷静, 我们平白无故怎么会闯祸呢,放心吧, 我有分寸。”
萧达哼了声, 甩袖子率先入席。
萧永宁冲他:“略略略~”
正略着,丹萝扒开重重围堵冲了过来:“公主啊, 你怎么还在这里,快跟奴婢走, 永宁宫也该入席了。”
萧永宁:“噢噢噢噢,那宋大人我先走啦,有空的话就来找我玩,给你准备好吃的。”
宋俭:“好好好!”
之后宋俭又当起了他的皇宫保安,在屋顶上巡逻, 在树杈子上巡逻, 在偏殿巡逻。
巡逻完一大圈后,他叉着腰松了口气。
很好, 安全。
除夕夜宴依然是帝王家宴,群臣会宴在明日。
戌时一刻,宋俭听到了宫德福尖细的嗓音远远传来,帝王銮驾到了上阳殿。
殿内陡然肃静,皇室宗亲叩首行礼。
宋俭混在人群后面,囫囵吞跟着走了遍叩拜大礼, 帝王免礼平身后,宋俭就直朝着帝王跑去。
趁着皇室宗亲落座的间隙,宋俭附在帝王耳边悄悄说:“陛下,属下已经把上阳殿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没有刺客!”
萧应怀掀眼:“有刺客你又当如何,你救朕还是朕救你?”
宋俭:“……”
中秋宴那么久远的事情这人怎么还记得呢。
他戳戳手指:“属下当然有救驾之心,只不过属下打不过刺客,陛下靠自己好像比靠属下更安全一点。”
萧应怀嗤笑一声。
如今在他面前已经是这般理直气壮了。
“那宋大人就祈祷今夜没有刺客吧,朕可不一定会救你。”
宋俭:“嘤QAQ”
除夕夜宴很快开始,宋俭站在旁边乖乖不吭声,看下面皇室宗亲轮番献礼。
大燕藩王常年不在京城,拍龙屁表忠心的机会十分有限,自然不会放过除夕宴这大好时机。
殿中进献的珍宝如流水一般,闪的人眼都要花了,还有些藩王修炼出了一套熟练且精湛的拍龙屁功底,吟诗作赋高歌舞剑,中心主旨就一个,陛下好!大燕好!
宋俭呱唧呱唧鼓掌,偷偷说:“陛下,好用心啊!”
萧应怀凉凉扫他一眼,然后挨个赏过去。
压轴进献的是大皇叔誉王,好些时日不见,大皇叔又憔悴了些。
萧应怀直接免了誉王的礼。
小老头拱拱手谢了恩,然后让人把他的献礼抬了上来,是一座很精美的角雕,萧应怀很给面子,特意让宫德福下去收了礼。
正要给小老头赐座到御前,就听小老头又抱拳说道:“陛下,老臣还有一物。”
萧应怀示意了下,誉王叫了声禄云,禄云就端着个金托盘过来了。
小老头掀开金托盘上的红布,上面赫然出现一个玉壶。
“陛下,这是嵊关特产的一种甜酒,色泽如琼浆玉液,入口绵密甘甜,在当地十分盛行,老臣特意千里迢迢带回京城献给陛下,臣惶恐,万望陛下赏脸。”
萧应怀点了头,宫德福下去将玉壶端走,经人一番检验后确认无毒才呈给帝王。
玉壶做的十分精致,瞧着虽不大,却能装不少酒。
宫德福小心给帝王斟了一杯,清甜的酒香登时溢出。
萧应怀轻抿一口,的确是上好的酒液,他赏赐了誉王,然后说道:“给大皇叔赐座。”
小老头连忙道:“老臣多谢陛下。”
不多时,殿中奏响了宫乐。
宋俭背着手站在旁边,很努力的克制自己的视线不瞥向帝王面前的美酒佳肴。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等回天察司他让严力力也给他做一桌,没事的。
没一会。
“咕~~~~”
宋俭赶紧捂住了肚子。
萧应怀正在和回京的几位藩王交谈,听到动静视线未动,稍片刻后,他随手将一盘糕饼放到了旁边。
宋俭低头。
给他的!
宋俭不太确定,也不太敢伸手,只直勾勾的盯着放到自己眼前的盘子。
嗯,非礼勿动。
许久后萧应怀回身,耳边又传来一阵:“咕~~~”
萧应怀:“?”
“现在吃都不会吃了?要朕喂你不成?”
宋俭茫然的眨了下眼。
萧应怀又递来一盘:“管好肚子,吵着朕了。”
宋俭:“!!!!”
“谢谢陛下!”
他听话的拿了块糕饼,然后背过身去一口塞进嘴里。
“(嚼嚼嚼)”
好吃好吃好吃!
帝王身旁的少年腮帮子鼓的像仓鼠一般,席中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却无一人敢言。
视线扫过去,对上帝王,再挪走。
再偷偷扫去,依旧是帝王的视线,再挪走。
宋俭吃了大半盘终于吃饱了,只是有些噎,他捂着嘴巴小心打了两个闷嗝。
萧应怀抬眸,淡淡道:“逢吃必噎,你喉道是有多细。”
宋俭摇头:“没有……”
萧应怀斟了杯玉壶中的酒给他。
宋俭赶紧乖乖接来,他放到鼻尖下轻嗅了嗅,很甜的味道。
“嗝~”
他一口闷掉,心想,好好喝的酒,怪不得在那什么嵊关盛行。
誉王进献的这壶酒不易醉,萧应怀浅酌几杯后便赏给了身边的人。
宋俭直接当甜水喝了,除夕宴结束时玉壶早已经空空如也,萧应怀抬了下眉,看向他,发现人依然清醒才放下心。
帝王率先离席,宋俭小跑着跟上去。
“陛下,您又要去逛逛吗?外面不安全!属下保护您!”
宫德福也连忙带着一大帮人跟上了:“陛下!陛下呦,您等等老奴。”
萧应怀:“……”
“朕回燕宁宫。”
宫德福又赶紧挥了挥拂尘:“摆驾燕宁宫——”
帝王要回去休息,宋俭自然也得跟回去值守,他想,看来今天是没机会找小八玩了。
燕宁宫中,萧应怀简单沐浴一番,更了衣后便去暖阁看折子了。
他其实不喜热闹,人多了便头疼,每逢宫宴都离席甚早,除夕宴留至亥时已是例外。
萧应怀翻看着折子,手指按上鬓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例外,他今日头疼得厉害,身体也比往日里温燥。
看了片刻后,他唤宫德福送了解酒的汤来。
宫德福放下茶盏低声询问:“陛下,要不要老奴叫太医过来瞧瞧。”
萧应怀挥了挥手:“无碍,下去吧。”
宫德福:“诶。”
萧应怀喝完解酒的汤后又低下了头,一直将手边的折子看完才起身。
回到主殿后他看了眼梁子上的人,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脸色有些微醺,正坐在梁子上发呆。
萧应怀没说什么。
宋俭觉得自己像是醉了,但又不完全是。
有点奇怪。
他撑着烫乎乎的脸蛋转过来转过去,啊,好热啊,好热,热得睡不着觉。
之前喝了酒也有这么热吗?
宋俭忍不住拽了拽自己的毛领子,颈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难道是地龙烧得太热了?不应该啊。
宋俭闷头撑了大半夜,迷迷糊糊也睡过去一阵,再次醒来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只觉得自己浑身像是水洗了一样。
还有些难以启齿。
宋俭四肢发软,开口:“陛下~~~”
嗓音也哑得吓人。
他从梁子上挪了几下,然后软绵绵的跳了下来。
“嘭。”落地还摔了一跤。
宋俭慢吞吞爬起来,朝龙榻边挪:“陛下,属下好热啊……”
萧应怀骤然从梦魇中惊醒,浑身湿汗,内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耳边响起一道微弱的声音:“……陛下……”
萧应怀转头,发现少年不知何时倒在了榻边的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色潮红,发丝被汗水打湿,紧贴着白皙的面庞。
萧应怀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宫德福!”
宫德福从暖阁中跑进来:“陛下,怎么……”
帝王嗓音低哑,拧着眉沉声道:“宣太医。”
子时二刻,整个太医院都炸了锅。
而燕宁宫殿内,地上齐刷刷跪了一排太医,毛太医为首,正在检查今日誉王进献的那壶甜酒。
殿内静得掉针可闻,毛太医检查完后擦了擦汗道:“回陛下,这酒并无问题,的确是嵊关地区盛行的一种酒,只不过这酒的功效是……”
“什么?”
毛太医:“补虚壮阳。”
“还有些许的……催……催情作用。”
“……”
毛太医:“而且这壶酒酿得又比普通酒浓一些,功效自然是翻了倍的提升。”
萧应怀现在如果还想不明白他那位大皇叔的想法,这帝王之位也该换人了。
子时三刻,太医们急匆匆的进出着燕宁宫偏殿中的浴池。
好容易才弄好了这药浴的汤池,毛太医喘了一大口气:“吁~~”
“陛下,您放心吧,只要泡上两个时辰就没事了。”
萧应怀应了声,然后挥退了偏殿内所有的太医。
毛太医正打算出去,临走前看了眼在浴池边缘倒着的少年。
忍不住又说了句:“陛下,宋大人喝的酒多,得尽快让宋大人进浴池才是。”
“朕知道了。”
宋俭身上没劲,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的外衣中衣都让剥了,他捂着胸口:“登徒子……”
下一秒,“哗啦”一声,宋俭被丢进了水里。
他慌忙睁大眼睛喘气:“谁……谁踹我……”
袅袅热气中,男人正靠在浴池一旁。
“朕何时踹了你?”
宋俭被这道哑得剌耳朵的嗓音惊了一下:“陛下。”
帝王手臂搭着浴池边缘,眼眸闭了起来:“离朕远些。”
现在这个状况宋俭十分识时务,赶紧划着水到了另一边,里衣湿哒哒贴在身上,但也没工夫计较了。
他蹲坐在水里,鼻尖都是汤池里的药味。
“呼~~”
宋俭眨着眼睛,接触了水后清醒过来几分。
他小声嘀咕:“陛下,看来誉王殿下根本没信您说的假话。”
萧应怀:“什么假话?”
宋俭揉着滚烫的脸蛋,说:“就是您为了不立后不立妃说自己有龙阳之好啊,誉王殿下很明显是觉得您……”
“谁跟你说这是假话?”
宋俭猛地愣住了。
“陛陛陛陛陛下……我我我我我我……”
萧应怀不用睁开眼都知道这笨蛋是什么样子,他问:“你如何?”
宋俭脸热的厉害,这么大个汤池不知道该钻到哪里去才好。
“所以您才不让我去相看京中适龄男子的吗?”
萧应怀:“?”
宋俭很有一套能自洽的逻辑, 他手忙脚乱的说:“就是如果您喜欢女子的话, 那按照传统天下女子都该先过了您的眼才能出嫁, 同理如果您喜欢男子的话, 那天下男子也都该先过了您的眼才能……”
萧应怀本就热得烦躁,听完这乱七八糟的话更燥, 直接掀眼看去, 语气不耐的打断:“你又如何知道朕是因为这些才不许你相看的?”
宋俭懵懵的。
萧应怀眉目深沉,直勾勾盯着他:“朕看宋大人也是风韵犹存。”
这话细听之下还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
宋俭直接宕机了。
一时之间, 浴池里只余升腾的袅袅热气。
萧应怀看着他。
宋俭:“O.O”
不知过了多久。
“啊!”
宋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脸红成了大苹果,急得在浴池里游了两下:“啊啊啊啊啊!”
“(///////)”
萧应怀沉默:“?”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宋俭游游游游游, 游了半圈又躲回自己的小角落,一蹲,缩成一团:“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准备什么?”
宋俭小半个下巴尖尖沉在水里,睫毛扇了好几下:“属下还没谈过恋爱呢,没有过男朋友, 连暧昧对象也没有。”
萧应怀勉强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问:“所以?”
“所以不能直接……直接睡觉。”
萧应怀:“……”
“药浴中的水进你脑袋里了?”
宋俭:“呜~”
“您是明君,不能强抢民男。”
萧应怀快气得笑了:“朕何时说过要强抢你?”
宋俭抱着弱小的自己:“呜呜呜呜, 您说属下……呜……风韵犹存……”
“虽然属下知道这是实话……但是……”
萧应怀现在经脉中的内力本就混乱,强压已十分耗费心神,再听这笨蛋胡说八道下去只怕更乱。
他合上眼睛:“闭嘴,再出声朕就将你丢出去。”
威胁的话一出,耳边的声音果然消失了。
萧应怀屏息凝神,感受着药浴中温热的水流。
一刻钟后。
萧应怀突然分了下神, 什么声音?
“咕嘟……”
“咕嘟嘟嘟……”
萧应怀猛地睁开眼,水面之上哪还有少年的身影,只有浴池中央浅浅冒着几个不甚明显的泡泡。
“咕嘟嘟嘟嘟……”
宋俭泡晕了,呛了好几口水,想站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浑身没劲,也发不出声音。
真完了。
他一定是第一个因为泡澡淹死的人……
“……”
“哗啦!”
就在宋俭快要失去意识前,一把大手突然扣住他,而后直接将他带出了水面。
后背骤然接触到了实地,鼻腔也有新鲜空气进入,他仰躺着,肺部火辣辣的,晕晕乎乎间想张嘴说些什么。
然而刚嗫嚅了一句,嘴唇就覆上了一道炙热柔软的触感。
宋俭:“唔?”
还没反应过来,唇间很快渡来一道绵长的气。
宋俭感觉自己像只气球一样被吹了起来,反复几次后,宋俭猛地呛咳一声。
“噗~~~”他吐出一大口水。
“咳咳咳咳咳……”
萧应怀看着身前的人:“只是不准你说话,怎的还要在朕面前自杀。”
宋俭埋着头咳咳咳。
萧应怀:“无事就抬起头来。”
宋俭不抬。
萧应怀挑眉:“水没吐干净?”
宋俭赶紧摇头,咳也不咳了,默默的背对着帝王打算溜走。
萧应怀一伸手,扣住了他的小腿。
宋俭狠狠一哆嗦:“啊!”
“朕是要吃了你吗?”
宋俭撅着屁股又往另一边挪:“呜呜呜呜呜呜……”
萧应怀半撑着侧脸,观察着蠕动的人:“宋俭。”
“是觉得朕亲了你?”
宋俭:“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真是。
萧应怀见他活蹦乱跳的没什么事,起身又回了浴池。
宋俭今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捂着嘴在那呜呜的脸红,本想着直接溜走算了,但离开药浴没一会,身上的温度便又升了起来。
“呼~~~~”
他挪挪挪,挪到离帝王最远的那一角,“噗通”,下水。
萧应怀只很轻的扫了一眼便没再看他,但耳边很快又响起声音。
“陛、陛下……”
“何事?”
宋俭小声咕哝:“这是属下的初吻。”
“(///////)”
萧应怀“嗯”了声:“那又如何,朕也是。”
宋俭霎时间更烫了。
和领导交换了初吻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除夕这个凌晨注定无眠。
宋俭和萧应怀在偏殿的浴池中泡到天蒙蒙亮才出来,而太医院的太医也都是一夜未眠。
辰时一刻,毛太医替帝王和宋俭把了脉,确认无碍后才松了口气:“陛下和宋大人只需要好好休息即可,这些时日尽量吃得清淡些。”
萧应怀神色很淡:“嗯,下去吧。”
毛太医:“微臣告退。”
只有宫德福依然后怕的很,在旁边哭哭啼啼,眼泪比最近不能吃肉的宋俭还多。
“哎呦陛下啊,您说这事闹的,真是吓死老奴了。”
萧应怀起初没想着搭理他,宫德福在他身边跟了这么多年,他也知晓宫德福是个什么性子,话只要不说得太离谱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
宫德福:“您说您要是出个什么意外让老奴怎么办啊,没了您,老奴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些年那么多凶险的事情都经历过了,谁成想如今竟会因为这立后纳妃的事情闹起来,呜呜呜……老奴真是要吓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陛下啊,虽然誉王殿下用的法子是偏激了些,可誉王殿下有些话却说得没错,您登基已六年有余,也是时候该考虑立后纳妃的事情了。”
“您如今也有二十又七,眼近而立之年,后宫中却一个妃子都没有,老奴也实在是忧心啊,先帝在时……”
萧应怀扫过去:“这么说,朕不立后不纳妃你死了也不能瞑目?”
宫德福一愣,然后忙哭啼啼道:“陛下能懂老奴之心,老奴……”
萧应怀:“朕有龙阳之好。”
宫德福:“?”
他愣了两秒,然后:“啊啊啊啊啊啊!”
萧应怀蹙眉:“吵死了。”
宫德福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陛下啊,陛下,陛下啊。”
萧应怀:“以后莫再跟朕提这些劳什子事,还想提就摸摸自己的脖子,瞧瞧自己顶着几颗脑袋。”
宫德福埋在地上不动了。
宋俭在旁边又全程观看了一次领导出柜记,他眨眨眼,挠挠脸蛋,有点不自在。
“陛下,那属下要不就先回天察司……”
萧应怀视线又转向他:“衣服湿成这样回天察司想冻死在半路吗?”
宋俭:“……”
他领导好像疯了,怎么逮谁说谁!
他的初吻没了他还没说话萧硬槐急什么!急什么!
“宫德福,去给他找身衣服来。”
宫德福领了旨意,以最快的速度出去找了衣服回来,然后看着帝王小心道:“陛下,那……那让宋大人换……换上?”
萧应怀:“他不换让朕帮他换吗?”
宫德福赶紧拽着宋俭:“走走走宋大人,跟老奴去换衣服。”
宋俭:“好好好。”
他跟着急匆匆的宫德福跑去了暖阁。
宫德福:“宋大人您赶紧换,老奴在门口等您。”
话刚落下,帝王沉沉的嗓音又传来:“宫德福。”
宫德福只能再跑回去:“陛下,什么事?”
萧应怀:“在这等。”
宫德福:“????”
他怔了好一会,视线看向暖阁的方向。
啊???
啊????
宫德福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转回头来哆哆嗦嗦的说了句:“老奴……老奴是个太监啊……”
萧应怀不语,只是冷笑:“呵。”
宋俭换完衣服出来时就看到宫德福跪在地上,他有点懵,走过去也想跪下。
萧应怀已经开口:“都起来吧。”
宫德福站了起来,宋俭挠着脸不明所以。
“回去休息几日,没事不用过来了。”
宋俭一听就知道是对自己说的,他快快谢恩:“谢陛下!谢陛下!”
正好他也不想来!!
“属下告退!”
宋俭说完赶紧撤退,生怕多说一个字就又被留下。
从燕宁宫出来没一会,宫德福也跟来了。
宋俭看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太监:“?”
他怎么从宫德福身上看出了那位大皇叔的影子,憔悴成这样?
宫德福唉声叹气。
宋俭:“怎么了德芙公公?”
宫德福:“哎哎哎。”
宋俭:“O.o?”
宫德福拿小手绢抹了抹眼泪:“陛下有龙阳之好,老奴我贴身伺候了这么久竟然都不知道,老奴真是活得太失败了。”
宋俭没想到宫德福的脑回路竟然拐到了这里。
刚想说什么,宫德福又看向他:“宋大人,您也贴身跟了咱陛下那么久,您知道吗?”
宋俭被问得一愣,然后突然脸红,小声说:“其实我也是刚知道。”
宫德福正要觉得欣慰,偶然一眼瞥到少年神色。
宋俭:“(///////)”
又回想起刚在殿中帝王的举止。
宫德福直接掐人中了:“宋大人呦,您和陛下昨天在浴池里……”
宋俭想到他和领导交换的初吻,脸更是红得爆炸。
他捂着脸嘀咕:“只是意外,只是意外。”
宫德福晕了。
天爷啊。
他们陛下和宋大人原来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啊!
第45章 男皇后也是皇后
明明已经泡过药浴什么事都没有了, 可自除夕那晚过后,宋俭总感觉自己烧烧的烫烫的,脑袋也晕晕的。
他在天察司休息了几天, 好容易缓过来些, 结果一去御书房值守就原形毕露。
完了完了, 他现在已经没法直视萧硬槐了!
“宋俭。”
“啊!”宋俭本来还在神游天外, 突然听到这道声音猛地一哆嗦:“在!”
萧应怀微眯起眼,看了许久, 问:“你背对着朕做什么?”
宋俭僵直着身体, 眼前是一堵墙。
“属下……属下在面壁思过……”
萧应怀淡淡的:“转过来。”
宋俭:“……”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帝王深沉的视线正落在他的后背上肆意打量。
宋俭僵了吧唧的,一点一点挪过来。
萧应怀瞧着他的红脸蛋。
两秒后, 红脸蛋更红了。
“过来。”
宋俭一惊:“!!!”
“不不不不不不不行……不……不能亲!”
萧应怀:“?”
意识到少年说了些什么后 ,他忽的笑了声, 慢悠悠吓唬道:“宋大人说不能就不能?”
宋俭:“呜~”
萧应怀起身朝他走去,宋俭吓了一跳,连忙往后挪了好几步。
可他站的位置本就空间有限,再往后只能撞墙。
帝王身形高大,俯过身时极具压迫感。
宋俭一紧张, 伸手抠住了墙。
抠抠抠。
“呜……陛、陛下……”
萧应怀垂眸细细打量着他:“宋俭, 告诉朕,你现在在想什么?”
宋俭紧闭着眼睛:“>33<”
萧应怀低头亲亲他。
宋俭捧住帝王的脸,啵啵啵连亲好多口。
正在萧应怀扣紧他准备加深这一吻时,少年突然往后一退,指着外面大喊道:“陛下!下雪了!”
萧应怀掀眼的一瞬,少年已经从他怀中跳了出去。
“下雪了!下雪了!”
“陛下!是今年的初雪!”
“啊啊啊!!哇啊啊啊!!”
萧应怀望着湖心亭外蹦蹦跳跳抓雪的人,捞起大氅起身跟了出去。
“陛下!快看这朵雪花!”
萧应怀给他系好大氅,很给面子的欣赏了一下早已经在少年手心融化的雪花。
“呜!!!”
“陛下!雪好大呀!”
宋俭早就跑远了,萧应怀缓步跟在后面,觑着少年雪中模糊的身影,不知不觉间,两人头顶上都落了薄薄一层白。
“陛下,我变成雪人啦!”
“陛下!!你也变成雪人啦!!”
“啊啊啊!我明天一定要去和小八堆雪人!”
“跑慢些。”
“呜哇!!!”
少年跑着跑着,突然停在不远处,张着手大声叫他:
“陛下陛下陛下!”
萧应怀看去。
少年两只手撑在脸颊边:
“瑞雪兆丰年哦!!”
“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萧应怀笑了声,快步走去。
宋俭也飞快的跑来,扑进帝王怀中。
“是啊。”萧应怀低声道。
“朕的小福星。”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