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对视,然而意识都专注在路旁,追寻而来的脚步声略微停顿。然而几秒钟后终是远去,凤无一郎平复了下狂奔中急促的呼吸,接下来的交涉终于跳到了他熟悉的领域:“你……”想要什么?
他忽然陷入了眩晕——
记忆同调。
【傍晚的夕阳下他放学归来,迎接他的是死寂的宅院里母亲悬空的双脚,这里在报警后才重新热闹起来。】
【“那我想要当警察!没有坏人,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人受伤了,幽也就不用害怕了吧?”他看着那个少年笑着向他发誓。】
【“他叫什么名字。”他默默地看着那个被邻居夫人牵在手里的男孩,随即得到了答案:“是快斗哦——来,快斗,叫哥哥。”】
【他正对着镜子研究易容,背后站着一个只比他矮了几分的女人在指点。】
几秒钟后,由于姿势问题,凤无一郎憋屈地被套着宿海集壳子的池青好奇地捏了把脸:“你好啊,初次见面——第二个我?”
赤井秀一终于在走进闹市区前停下了脚步,那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杀气腾腾,腰间还备着一把勃朗宁。他已经跟丢了,对方在半路上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穿着灰风衣的男人,白种人,身高一米八左右,年纪较轻,应该擅长情报工作——这些都不是问题,曾经作为探员所依赖的经验在面对贝尔摩德时完全无效,会易容的人就是潜伏在人群中的鬼,随时可以套上新的假面。
从詹姆斯那知道茱蒂来到日本后他就跟了上去,一开始只是为了上保险确定她还没被组织注意,结果却发现有人伪装成烧伤的自己企图迷惑她,晚上再来确认,又有不止一个人在窥探她的落脚点。
茱蒂的能力他很了解,行事也没差错,所以——FBI内部到底在搞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泄露情报?!
有卧底的可能性……
他烦躁地扯了扯针织帽,犹豫了下还是掉头按原路返回,说不定还有什么他没注意的细节,而且茱蒂那里……希望不是什么调虎离山之计。
刚刚赶到楼下的赤井秀一当然看到了跳下来了两个人,第一个更是有着熟悉的身影——正是出于某种信任和直觉,他选择了跟上第二个抱着电脑的人。毕竟波本……
或许可不只是Zero。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茱蒂老师,但是后面会有高光的!(打气)透子跑的很快纯属直觉,不是他知道赤井没死,而阿卡伊倒已经在怀疑他的路上了
*池青和马甲对视才能收回,也只有他可以用系统。如果只是马甲和马甲之间是没用的
*「凤无一郎」真名松雪幽,金发与蓝绿色猫眼的混血,在母亲自缢身亡后从孤儿院长大,是黑羽一家的邻居,有个幼驯染叫宿海集但一直以为他死了(所以现在就很出人意料地知道了),在灰色领域干活时代号Echo回音,是全日本最有名的情报贩子,易容成灰发灰眸的白种人,有踩战术靴增高
*因为有人说记不清楚所以整理了一下目前这个案件出场的原创角色,细节啥的等案件结束后一起吧——
「红皇后」安吉丽娜:世界知名杀手,重视容貌,擅长伪装和狙击,曾被组织招募但又因精神问题被放弃,已被学生背刺而死「红皇后」的学生:杀死安吉丽娜又爱上她,决定在替父复仇后殉情弗朗索瓦:茱蒂的高中死党,在日活动的技术支持,FBI信息组任职爱德华:茱蒂的高中死党X2,在日本追查组织时因FBI的任务殉职
深夜,黑骑士酒吧。
酒吧门外已挂上有事打烊的木牌,内部只留吧台上一盏小吊灯,昏黄的光随着倾倒落入琥珀色的酒液,透明的玻璃杯仿佛呈满光辉,微微波动之下,映出的是银发男人狼一般机警的绿眸。
他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巴林卡。”琴酒点头致意,以组织TopKiller的习惯这已经是心情不错的寒暄,“我很高兴你还活着——而且没有留下什么手脚。”
大卫·伯恩,代号巴林卡,组织在国际刑警组织ICPO中的钉子,终于结束了他长达十年的卧底使命成功假死归来。他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等于有需要的话组织随时可以再次让他「复活」来牵扯旁人的注意力,那会是完美的表演。
“谢谢。”被称呼为巴林卡的男人无所谓地走进吧台,注意不要完全背对琴酒的同时在酒柜里摸索起来,“组织还有新的任务?”谁都知道琴酒疯狂的工作习惯,以及对底层人员用完就扔的态度。然而没人敢说,只能祈求不要被分到他手下。
“不,只是一些后续。”
琴酒点上一根烟,随手把档案袋沿桌面滑了过去。刚出完任务,今晚他少见地没有戴着那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礼帽,脸上冷峻的线条在灯光下起伏,同时也让巴林卡清楚地意识到了他的好心情:“这是截获的一批资料,跟你在ICPO的身份有关,二十四小时内看完手抄一份给我。有些老鼠造假想利用你的死搅混水——那就让它弄假成真吧。”
“收到。”反手按住档案袋,转过身来的巴林卡依然没什么反应,只是自顾自地往杯子里倒白兰地,“为避风头,组织对我接下来的要求是担任基地的狙击教官,还没有确定地点,那位先生说你会负责安排。”
作为一名情绪感知障碍患者,他的共情能力近乎于无,观察和学习能力却强得可怕。因此在被挖掘出天赋跟贝尔摩德学习一段时间后,他成为了世界上最出色也是最无情的演员。组织赋予了他活着的意义,他便执行任务,仅此而已,不计牺牲。哪怕付出的代价包括时间、家庭与生命。
当年还是普通成员的他为了假死,毫不犹豫地和爱尔兰制造了一起船难,牺牲者的名单里包括他那个十一岁的小儿子。他没有亲人,妻子在生育中难产而死,解决了最后的家人后便再无顾虑。
“那就出个任务证明一下你自己。在指挥控制中心做了十年情报员,你摸过几次枪?”银发男人的眼神酷烈,散落的长发并没有使他看上去温和半分,“成功以后,会有人把基地地址发给你。”
“组织提供狙击枪吗,比如俄罗斯的T5000?”巴林卡并不意外,他又不是刚认识琴酒。虽然他们已经十年没见过面了,但总有些人像是被时光眷顾,或者说本身太过固执,十年前与十年后根本没有被岁月改变分毫。
“当年用不起,现在你倒还是念念不忘。”琴酒嗤笑一声,“这座城市里可不止你一个喜欢T5000和子弹雕刻的狙击手。”
巴林卡终于微微皱了眉:“红皇后?”他曾经对上过那个女人。
“准确来讲,是她的学生,标准的新手,从北海道杀到东京,连痕迹也不遮掩。”把烟头摁灭在酒精里的男人毫不掩饰轻蔑的态度,“这里知道的人已经太多了。”
他以为自己是个杀手,却不过是只乱入战场给人添乱的猎物。
总有人会腾出手来清理这只猎物。
“有合适的任务我会短信通知,在此之前,保持静默。”桌上手机的屏幕微亮,琴酒终于起身结束了这次会面,伏特加已经结束了扫尾工作。
一片寂静里巴林卡盯着杯子里缓慢上升的气泡,忽然开口出声:“爱尔兰已经到了东京。”而你昨天才杀了皮斯科,他和爱尔兰的近乎亲情的关系大部分组织成员都知晓,毕竟是难得而见鬼的真心。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已经摸到门把手的琴酒显然同样明白。但他选择一声冷笑结尾:“那就让他来吧——”
“如果他敢违背任务的话。”
他甩上了门。
波本和贝尔摩德也想喝酒。
夏夜的海风同样使人失去体温,穿着吊带裙的贝尔摩德已经有点想减速了,能忍受不代表想忍受。但他们现在在东京曲折的海岸线上踩点,左右四顾只有灰蓝色的海、橘黄色的工程灯和棕红色的铁架升入天空。
“你确定这里明天早上安全?”狂风中贝尔摩德不得不提高音量,为了观测他们把窗户都开了。
“如果情报没错!”波本同样喊了回去,他正拿着望远镜观察海边起落的工程,“台风预警已经发布,最多十六个小时后他们就会撤了,那些手脚架都会是无人关心的死地!”
“那就好。”贝尔摩德一个漂移过弯继续沿着码头探索,“茱蒂·斯泰琳那个女人……”
“可让我学会了为什么要永绝后患。”
“目标是……铁穹神殿?!”
清晨,伴着天气预报的背景声,餐桌上的黑发青年认真再看了一遍任务信息,确定他和卡沙萨今天的任务是负责炸掉首都圈外围排水系统。
那可是号称铁穹神殿的地下排水系统,由内径十米左右的下水道将五条深度和内径都有数十米大型竖井连接起来,前四个竖井的水最后会流入第五个后集中到超级蓄水池中,而它由一群近乎二十米高的立柱撑起。它解决了东京圈长达数十年的洪涝问题,作用重大,真的倒塌下来的话,场面一定堪比末日。
这种恐怖的工程破坏后……喂喂,组织是要水淹东京吗?
“那有什么问题吗?”松田阵平不解地看着他,毕竟和彦刚才不自觉地把心声讲了出来,“本质都只是手段,组织为了达到目的,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吧?”
所以你在为什么而惊讶呢?我的朋友。
“小阵平你——”他突然卡住了,糟糕,一时着急说出了太过亲密的称呼,卡沙萨君这种硬汉做派的男人不会喜欢这种称呼吧?
然后他就看见了松田奇怪的眼神:“不是,那个,很抱歉,总之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而出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别说了。”松田阵平忽然一把掐住了他的脸,“想叫就叫吧,不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才可以,OK?”
被掐着脸的伊吹和彦嘟囔了两声,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情突然很好:“那就,小——阵——平——”
“知道了。快点干活,爆破地点得先算出来,今天就得装完。”松田阵平绷着脸面无表情,反手扔了一打地图过去,“任务附件的地图已经全部打印出来了,爱尔兰是负责人,下午就会来检查进度。”
精密地图算是珍贵的资料……如果不是组织黑进了官方的后台,那就是有卧底往外输出情报,或者相关人员被收买。
“小阵平。”伊吹和彦忽然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自然地将新打出来的地图贴到白板上,松田阵平回头略一挑眉,维持着懒懒散散的态度:“什么怎么了,你那边地图有问题?”
风猛地拍上了窗户,吱嘎一声震响中他们短暂对视了几秒。
“没有。”伊吹和彦忽然勾起了一个微笑,“只是感觉你心情好像不太好,有点不合时宜。所以想过来问问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既然没有——那可真是太好了。”他松开了按在他肩膀上的手。
你在骗我,可他的眼睛分明这样说。
“我只是在想炸掉铁穹神殿组织到底能有什么收获。”瞬间松田阵平编出了不算谎言的谎言,在洞察和分析能力极其出色的萩原面前,他总是很难保住秘密。更何况萩原的潜意识里对他是如此熟悉——唯一的优势是,他同样也很了解萩原,知道怎样才能使他稍微放下警惕。他每一天都在钢丝上行走。
“这个啊……”伊吹和彦随手转了个笔在地图上重新标了几个数字,“早饭前你有听天气预报吗?”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这些年来和萩原搭档他们一直住在同一间安全屋,下厨房这种事除非某方犯错都是轮着来的,今天刚好轮到他做早饭,在厨房里开着油烟机煎鸡蛋当然没法注意无聊的天气预报。
“明日上午八点左右,台风萨加拉Sagara即将登陆横滨,席卷东部沿海后继续向北。”伊吹和彦比划了下横滨和东京极短的距离,“那将会是爆发式增加的水量,近乎封闭静止的城市,集中的人口和难以逃离的环境。”
“而同时损坏的排水系统反而会增加城市内部的混乱,甚至崩溃。”松田阵平低声接道,“死亡和失踪人口会是必然结果,经济打击,疫病流行,这场灾难过后余痛仍会不时地提醒人们过去的痛楚和愤怒。”
“但我们的工作就是要把它伪装得天衣无缝——那位大人的要求可是让所有人都觉得,这场灾难来自于铁穹神殿的施工错漏。”潘德林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来,“别担心,负责排水工程的富泽家倒下后,我们新的盟友会替代它的。”
“是降谷家吗。”
松田用陈述句代替了疑问,很明显,政府工程招标的两大巨头就是富泽和降谷。而当年棋差一着将铁穹神殿工程输给富泽家实在让很多人看了降谷的笑话。但是如果降谷这种工业巨头也倒向了组织……
潘德林轻描淡写地暗示了真相:“未来东京的地下河里,谁知道在运什么呢?”
时间流逝,指针已指向上午八点。
还有二十四个小时,萨加拉将至。
◎作者有话要说:
*「新酒速递」大卫·伯恩,代号巴林卡Palinka,蒸馏水果白兰地,酒精浓度68的烈酒。情绪感知障碍患者,曾为假死牺牲最后的亲人,ICPO卧底结束后回到东京担任狙击教官。虽然是狙击手但因为组织需要成为情报员工作十年,琴酒的旧识
*其实之前萩原深夜出任务抹平的就是皮斯科暴露后的住宅,茱蒂在地铁里也有听到枡山宪三的讣告,有没有人发现?
*富泽家指的是铃木园子姐姐铃木绫子未婚夫富泽雄三的家族,不是原创。但经营领域有私设,而现实里的铁穹神殿在东京琦玉县,我把它挪到东京地下了
◎IRIS猜谜小游戏◎
周二晚,六点零八。屋外的晖色几乎已经完全落尽,毛利小五郎还是没有回来,小兰再次起身看了眼楼下空旷的街道,终于转头去叫做作业的柯南:“柯南——吃饭了,爸爸他晚上看来没那么快回来。”
“知道了——”敲门半晌后里面传来柯南心不在焉的应声,开门后是他略微焦急的脸,“小兰姐姐我们快点吃饭吧,今天作业很多的!”
“诶?好的。”小兰迷惑地被推向了厨房。柯南成绩向来很好,和当年的新一一个样,作业从来没见他放在心上过,怎么突然那么勤奋……难道今天作业真的很多?
或许是因为要期末了吧,她自己也有考试周什么的,话说新一期末考试会回来吗?不知道为什么总直觉他肯定忘了……还是给他发个短信提醒一下吧。
她背后的柯南露出一个苦笑。
小五郎参加的这场会议他其实只听了不到一个小时。而后窃听器传来的声音就在猛烈的爆破音后结束,应该是警视厅开启了定时的电波干扰。
虽然没有看到相关物证和照片,但是听明石参事官的描述也足以让历经杀人案的他想象出现场的血腥,四条人命,原本鲜活而幸福都化为灰烬,可未知的第五名受害人还在一无所知地生活……又是与凶手赛跑的一天。
根据残留痕迹,凶手应该是个使用俄罗斯T5000狙击枪的成年男性,每天作案一次,并没有固定时间,更像是找到一个符合的目标后随手杀害。如果真的和大叔说的一样,是因为姓氏罗马音的首字母……那么这座城市里符合的对象太多了!
每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都有可能是下一个被瞄准的不幸者。
但凶手到底是怎样获取他们的名字并加以选择的?下一个字母到底是什么?IRIS指的到底是……
“柯南!吃饭了!”小兰猛地把饭碗放在他身前的餐桌上,脆响声唤醒了他沉思的神智,“IRIS是什么?你的作业?”
他竟然无意识念了出来吗。柯南抬头时一副轻松的做派:“啊——是啊!老师上课的小作业,让我们填上第五个字母看看能填出几个来,还要求是名字呢,真伤脑筋。”
“IRIS啊……Iris本身就有虹膜的意思,还可能是鸢尾花……”小兰忽然一敲手心,“对了,还可能是Irisu入须!我有个学姐就叫这个名字,很少见的姓氏呢。除了他们家我都没见过第二个,入须学姐的父亲也是在职刑警哦……”
U的话,U开头的罗马音姓氏——Ubara羽原?Ueno上野?Udagawa宇田川?范围缩小后仍然有很多可能啊。
等等在职刑警——难道是入须警官破案时的仇敌!
当然,或许还有其它的思路……
“对了!明天下午园子家新建的空中花园有个剪彩仪式,她给我塞过邀请函来着,放学后一去看看吧!”小兰明显沉浸在了对空中花园的好奇之中,盯着他的眼睛闪闪发光。
神游太虚的他下意识点头,等记到了脑子里的备忘录上后再次沉浸在了案件中。
沉思一晚外加搜集情报的名侦探当然没有睡够,更别说睡好,导致周三早上上学的时候脸上十分明显地挂起了两个黑眼圈。甚至让小兰怀疑他熬夜看福尔摩斯探案集。
“柯南?”
上学路上看见几乎是飘着走的柯南时,灰原哀惊讶到差点脱口而出工藤新一你怎么回事。毕竟这位名侦探的事迹家喻户晓,仿佛精力充沛到时刻冲在破案第一线。
“我没事。”柯南用力揉了揉脸,深呼吸使自己短暂清醒起来。毕竟是小孩子的身体,小兰严防死守不准他喝咖啡,直言会长不高,“和组织无关,你不用管。”
唉,傍晚还得陪小兰去空中花园。而且昨晚收到短信后人都困傻了,下意识一个好的就发了出去……他这个样子怎么参加考试啊!但是缺考期末好像会影响学籍,实在不行他可以把试卷偷出来做完再放回去?好麻烦,干脆把服部叫过来替考算了?
“我只怕你在破解组织的谜团前会因为破案猝死当场。”灰原哀也不在乎他冷淡的态度,再糟糕,那也比黑衣组织态度好。毕竟工藤新一和鹤见真至少会保障她的生命安全,而前者更是拥有比一般人更强烈的正义感,她觉得两个人迟早会因为意见分歧吵起来。
当然,她也不会坐以待毙等他们两个私下联合起来串通一气。
柯南皱了皱眉:“我说了与你无关。”雪莉真的只是组织里的普通科学家吗?这样惊人的洞察力……组织里的代号成员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
校园里欢乐吵闹,灰原哀走进班级里自然地放下书包:“你的生命与我有关——别忘了,初版解药做出来的时候,你我都会是一个待遇的小白鼠,APTX4869对死人可是无效的。”
其实,能让工藤新一夜晚加班加点还面带沉重之色的,除了案件还有什么呢?这可太好猜了吧,工藤新一——可不要随便小瞧别人啊,如果你有一天栽在了这上面,连我也跑不掉。
“你怎么知道和组织无关呢?”她故意笑了起来,略带嘲讽,“说不定连不久前那次朱玄信函杀人案件里也有组织的阴谋。”
那个乌鸦般带来死亡组织……柯南捏紧了拳头:“你对组织到底了解多少?!”
名为雪莉的科学家平静如常:“冷静点,名侦探,鹤见真可是非常期待从我嘴里再掏点什么情报,每一个字都是我生存的根本。当然,作为合作的诚意,我也可以告诉你,最好轻易不要与他为敌——”
女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可不是社会秩序里长大的恶徒,那是天生的怪物,出现就是为了夺取性命的存在——而你竟然愚蠢到主动与虎谋皮。”
“作为杀人机器的试验体么…”锐利的眼神紧紧地咬住对方神色的每一瞬变化,“他是你负责的项目?”
灰原哀保持沉默。这个反应形同默认。
“说说你的问题吧,组织里很多代号成员我都见过,或许能帮你判别一下。”她岔开了话题,走到窗边,“毕竟我也不希望身边到处是组织的耳目,而只要有组织的人路过,那股黑暗的气息……我绝不会忘记。”
“IRIS,有什么人的代号和它有关吗?”他不得不跟着走向窗边,这边好歹没有那么吵,感谢少年侦探团今天来的都挺晚,“或者说相应的单词?”
雪莉的回忆再次被打开。她在窗框上用手指写下IRIS——
而后补上了H:“I、R、I、S、H,Irish,爱尔兰威士忌,他在组织里很有名……但除开那件事,他依然很有组织的风格——”她冰蓝色的眼眸看向了僵在原地的名侦探:“恭喜你,中奖了呢。”
下午,高中生毛利兰放学的时候,茱蒂也正好结束了面试,依靠夏子的常识恶补和自身国家母语是英语的优势,她成功地被聘为了帝丹高中的英语老师。
行走在满是青春的校园里,茱蒂除去脸上的笑意,心情却无法再如昨日落地般那么单纯。地铁站前的那一枪,晚上被侦查过的安全屋,丢失的加密电脑……这座城市对追寻贝尔摩德而来的她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出于直觉,她没有前往昨晚约好的黑骑士酒吧。而是在外面住了一晚酒店后尽早换了间出租屋。现在想来,那条所谓的詹姆斯的短信真的可信吗……而詹姆斯——真的还是詹姆斯吗?
这座庞大而华丽的囚笼里,我该相信谁?
秀当年孤军奋战的感受,原来是这样的吗……
她走进停车场,找到自己停在帝丹高中不远处的标志607。然而在伸手打开车门前看到了副驾驶窗缝上别住的小卡片。
广告?茱蒂警惕地扫视一圈,停车场里大部分车窗上都卡着卡片。但除了外国车型基本别在了驾驶座上,没有的或许是新停不久的。她小心地取下来,仔细检查过车门后绕到另一边开门坐进了驾驶座。
廉价的小纸片,印着潦草而庸俗的披萨广告,下面的热线电话甚至模糊不清。然而茱蒂却终于笑了出来。
这是来自詹姆斯的联络方式。这家披萨开在纽约的小角落里,已经倒闭。然而曾经加班点外卖时,它被詹姆斯小组的成员公认为是最难吃的一次披萨,直到今天这个记录还没人打破它。
她撕开纸片的塑料薄膜,从包里摸出打火机远远地轻轻一燎,白色的纸片上逐渐浮现出黑色的地址。果然是消失笔。
半个小时后,银座的白皇后甜品店,茱蒂总算在窗边找到了那位已经点了半桌甜品的接头人:“詹姆斯?”
“别担心,茱蒂,我能证明我不是被易容的。”詹姆斯把一碟水果塔推给她,“比如那家披萨店只是披萨里面最难吃的,外卖里面最难吃的是奇怪的中餐馆。”
“你说得对,没人能忘记那家中餐馆。”茱蒂扶额,“不过詹姆斯,你的英国作风残留很严重啊——任务期间也不忘吃下午茶吗?”她拿起叉子咬了一口,嗯,甜食使人心情愉悦。
詹姆斯耸了耸肩,这时候他看起来又像个美国人了:“这是血统问题,我也没办法。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这里刚好能看见下面那个广场的全局?”
她疑惑地低头,那一瞬间连血都冷了——
那是她当初眼前发生狙击的广场。
“有人目睹了全局……甚至注意到了我?”茱蒂知道詹姆斯在暗示什么,她可能从落地的那一刻就被盯上了。
“我们很难确定是哪一方在刺探。你在这里待久了就懂了,东京是个漩涡,但表面上还是平静的海面。”詹姆斯想起那个男人发来的委托短信,“我们所能依靠的,或许只有自己,和所有能利用的人。”
“你已经在调查的话,有怀疑对象吗?”茱蒂捏紧了银叉,“——组织?”
詹姆斯双手十指交叉支撑着下颌:“无法确定立场,但人选还是有的,我已经委托弗朗索瓦查了这家店的监控,那个时间段坐在这桌附近的人只有三个——一对外国情侣,和一个孩子。”
“那对情侣的信息给我一份。”茱蒂凝视着大面积落地窗外逐渐积蓄的阴云,风暴渐临,“我要探明她是否参与的可能性。”
詹姆斯默认了。他知道茱蒂对贝尔摩德这么久以来的追踪,已经完全无法劝说,她总是这么倔强,和二十年前一样。
这场会面最终在食之无味中结束。
茱蒂先离开了白皇后,她还得绕路再次回到那间新租的出租屋,确保自己没有依旧被跟踪。
电梯到达了她的楼层,人群涌出又塞满。然而一个熟悉的身影和她擦肩而过——人潮拥挤中他在她的耳边轻轻低语了一句警告:“记得注意你的包,亲爱的FBI小姐。”
她转身企图抓住什么,却被他猛地一推后跌入电梯里的人群中,门已关闭。
茱蒂略微颤抖地打开手提包,一张打印而出的明信片躺在最上面,一个新的地址,以及意味深长的一行英文:“Let\stalk(让我们来谈谈)”
是昨晚抢走了她电脑的那个灰风衣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委托詹姆斯的就是阿卡伊啦,这波是阿卡伊和池青的隔空交锋,但是我们有情报员回音!茱蒂那个纸片就是小学常玩的消失笔,可以练字的那种
*目前已出场的原创酒大总结——
「桑格利亚」爱慕鹤见业的女爱尔兰人,组织的谈判专家,专门负责重大交易
「马斯提克」美国双性恋艺术家,波本在美国的短期搭档并视其为缪斯,组织的突击手
「兹瓦尼亚」潜入公安的卧底取代了笠间空也,原名已抛弃,已被组织处决
「布伦尼文」和贝尔摩德有关的狙击手
「卡沙萨」松田阵平,爆破专家
「潘德林威士忌」伊吹和彦,旧名萩原研二,爆破专家
「巴林卡」潜入ICPO的卧底大卫·伯恩,已结束返回东京
黑田兵卫抬起头来,水笔在纸上停滞出一个微小的墨点:“不换个姓氏?”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时针滴答,风卷过登记表的一角,被指出问题的人没把眼神停留在那叠宝贵的档案上:“不换了,冒点风险吧,时间来不及,我没法习惯全新的名字,一样的姓氏能避免潜意识里出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