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红黑迷雾救援手册by间无岐
间无岐  发于:2025年0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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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注射了桃花。”他的联络人永近谦次呆滞地看着他的小臂,虽然那里注射的痕迹早已消失。“我知道了,我会让他们提早总攻的。”他扶了扶眼镜,“他们都得付出代价……必须。”】
【“抱歉,桃花的成瘾性实在不可预计,公安不能把定时炸弹留在内部。”“我可以保证戒除。”“抱歉,但这不合规矩。”】
【“戒除效果不错,但是依旧需要心理检查,每三个月让他定期去复查一次吧。对了,记得每半年让人上门检查,想要降低威胁性的话最好不要离开东京。”医生签字的同时没有避开所有人以为陷入镇静剂沉眠的他。】
他终于想起来作为宿海集那可悲的一生。
“其实有时候沉溺在虚影里,也不失为一种幸福吧?”
风户京介略显惊愕地看着他突如其来的微笑。
今天是周一。
意思是,作为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的小学生,江户川柯南同学今天也不得不按时上课。
每天对他来说都是可怕而海量的无用信息,无聊,无聊,除了无聊还是无聊,同化的作用可是可怕的。而他还不得不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假装认真听讲,再处心积虑做一份错得恰到好处的高分作业。
他真担心有一天自己的智商真的会变成小学生的水平。
远离了生死时速的案件,今天依旧是平凡的日常,唯一的波澜是新转来的转学生——虽然对方性情冷淡到不像一个真正的小学生,而且坐在他旁边也不像普通女生那样吵闹。不过这对他来说反正也没有什么太大差别。
直到步美冲上来问了那个问题:“灰原同学,你住哪里呢——放学一起走吗?”
“我住在米花町2丁目22番地。”熟悉的地名使他精神一震,柯南抬头时发现灰原哀正好对着他勾起了嘴角。
她住在……阿笠博士家?!可是博士什么时候收养了一个女孩?
他必须搞清楚,他旁边的迷雾已经够深了。
“灰原,今天要一起回去吗?新一哥哥刚好让我回去拿东西!”
“好啊。”她干脆地应下,迎着柯南友好的笑脸和暗含探究的眼神笑容莫测,“我们刚好顺路吧。”
于是到了傍晚放学的时候,柯南难得地留下来专门等一个人,平日里他不是和少年侦探团一起走就是等兰来接他。
“灰原同学是阿笠博士的亲戚吗?之前都没听说过诶。”
柯南谨慎地把握住一个属于小学生的语气,上次被池青教训的记忆实在过于惨痛,至少短时间内他不敢疏忽大意。
女孩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仿佛之前挑衅般的笑容都是幻影:“是的,只不过是远房亲戚,以前不在东京,平时没怎么来往罢了。”
“啊哈哈,是这样啊……”柯南硬着头皮把话题接了下去,灰原哀这种非暴力不合作态度实在是在增加他的套话难度。
黄昏欲坠,街道上的人越发稀少,时间流逝下他终于决定赶快结束这令人窒息的对话:“那灰原同学你先走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东西要买,再见——”
“APTX4869。”
一直目视前方的女孩忽然转过头来,“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哈?”柯南茫然了一瞬。
“就是你吃的那种药的名字。”灰原哀不再看他,侧脸被霞光与阴影割裂,“不用试图装作一无所知哦,我可是绝对不会搞错的——”
“因为研发出它、确认你的死亡的,可都是我啊。”
不会吧……这么快!组织已经找上门来了吗?!他下意识退后一步,极速打量周围地形:“灰原,你……你也吃了这个药!”
“没错,但我不是灰原,还请叫我真正的名字——”红棕色的发色明明恍若燃烧,她的笑容却一片寒凉。
“雪莉。”
“怎么,没想到吗?不过现在没时间让你继续惊讶了,愚蠢的大侦探工藤新一……”雪莉抬手仿佛想接住一束阳光,却最终落在了空处,“我说过了哦,我确认过你的死亡,组织已经两次前往你家搜查过了——想起来,我住在哪了吗?”
米花町2丁目22番地……是博士!
“他看见了你们?所以你们就杀了他!”该死该死该死,怪不得这两天没有看到博士出门,他还以为博士又在搞什么发明而已!手控制不住颤抖,拨出了电话号码对面却是无情的占线声……
“为什么要惊讶,难道你指望组织会有怜悯之心?”雪莉平静的语气在此时格外讽刺,“——这么着急,那不如亲自去看看,怎么样?”
她的话音未落,男孩的身影已经冲出了巷口。
“真是的……出乎意料的好骗啊。”
柯南转身的同时她脸上的故作高深就消散了,连日压力下的紧张都盖不住这一刻的笑意,灰原哀伸了个懒腰,打算慢悠悠地走回去,再给那个慌不择路的名侦探一点反应时间。
然而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雪莉……或者说宫野志保,好久不见。”
她站在离阳光只有一步之遥的阴影,僵硬窒息。
“TK331,不……鹤见真,我是你的任务目标。”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所未有的虚弱,“你追踪我……多久了?”
那个声音一如既往的无情:“十三小时十八分,街头偶遇,另,米花町2丁目22番地的户主已处理,工藤新一会有专人负责。组织要求生死不论,但尽量需要活体,请你配合。”
宫野志保如坠冰窟。
◎作者有话要说:
*「情报更新」宿海集,警校组第六人,孤儿院出身。因为金钱窘境在卧底之前是比透子更过分的打工皇帝,读书时是造假证伪装成年的老手,毕业前已被警视厅公安预约,海滨商场爆炸案件后顺势假死,微整容后进入泥惨会卧底。因为公安内部的混乱和出卖导致即将成功前被怀疑,为自证不得不注射毒品「桃花」(touka)(意为天下第一。所以书店名十日(tooka)也是某种纪念)
*文末的池青模仿了宿海集的技能变声,变成了原本少年的嗓音。不过其实宿海集这项技能并不专精,雪莉是太害怕了没听出来。另外,这的确是街头偶遇,不过是池青自己出来吃晚饭看见的。

“你需要我做什么。”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冰棱生长的脆硬,“你的汇报太过详细了,业不是那种有问必答的人……你是鹤见真,真正的鹤见真。”
无人预料的结局,曾经被他们当作容器摆弄的少年竟然觉醒了意识。甚至在吞噬鹤见业记忆的同时逃出了研究所……果然,他和布尔盖的危险性不相上下。
“不愧是你,雪莉。”池青终于从阴影里走出,悄然无声地立在灰原哀的背后,“我需要你在组织这么多年来的所有经验,所有记忆,我不会对我一无所知的敌人发动袭击——所以我需要你,一个活的情报库。”
“顺便避免你自己的消息泄露吧?”她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现在她竟然开始理解几分钟前的工藤新一,信息差与武力差的绝对都会带来压迫感,“一个初入社会的黑户是没法永远掌控我的——想要合作,你的诚意呢?”
她在赌,她还不能死。
池青的手忽然放在了灰原哀的肩上,在她猛地一颤的同时恢复了本音:“那么,现在的我是否能让你放心?”
灰原哀呆滞地低头看向脖颈旁属于幼童的手,耳边那个稚嫩淡漠的声音还未停息:“当然,我同样需要你的解药,代价是我会保证你的生命,这可是目前没有人能给出的承诺——怎么样?”
她看着脚下那条明暗分界线逐渐远去。
“成交。”
她果然从未从黑暗中离开。
她的过去总会追上她,而她永远在和魔鬼做交易。
两个人赶到博士家的时候柯南正一脸空白地听阿笠博士解释他如何不小心搞断了电话线结果忘了修。
“所以说,都是误会?”柯南揉了把脸上绷太久有点僵的肌肉,“灰原真的是你远方亲戚而已?”
“啊?她都跟你说了?”阿笠博士挠了挠头,“奇怪,她之前还不让我告诉你来着……”
“我回来了。”
柯南麻木地看着灰原哀自然地进门放下书包,后面还跟了个双手插兜表情玩味的池青:“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在路上看见你们两个就过来了,不过到的时候你已经跑了。”池青回答态度积极,表现十分良好,除了内容仿佛有点问题……
“所以是你跟踪我们两个。”柯南已经对池青的底线不抱希望,“灰原说她是雪莉,组织的科学家,APTX4869药物的研发者,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当然。”池青坦然地坐在了灰原哀沙发的对面,假装没看见对方往另一边缩了缩,“另外说一声,我和灰原已经开始了合作,她会尽力为我们提供解药,所以恭喜——现在我们三个人都是一条船上的了。”
这熟稔的语气……灰原哀猛地摔了杂志:“鹤见真,你诈我!”他根本就认识工藤新一!亏她还担心了这么久!
池青毫无愧疚地摊了摊手:“抱歉,我得知道你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帮忙,不过放心,交易还在,你的生命我依然全力保证。”
“那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柯南的愤怒直接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她可是研发了毒药的凶手!杀了那么多人,毁灭了那么多人生,就可以什么惩罚都不用受吗?!”
“然而我的初衷从来都不是研究毒药。”灰原哀冷冷地反驳,“我在组织里长大,学会的就是没有价值者必死。人都是自私的,工藤新一,为了活下去,你知道你会做出什么吗?”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罪孽,毕竟在场两个人的人生可以说都是毁在她手里,只是某种性格上的要强,使她无法将这点说出口。
阿笠博士手足无措地拦着柯南避免他冲上去和灰原哀物理理论:“总之啊,柯南,哀她已经脱离了组织,想想解药也不远了吧——”
“没用哦,研究所上的白鸩制药已经因为火灾被烧毁了,那里什么都不会剩下的。”灰原哀摊开报纸指了指封面上的标题,忽然又指向池青,“具体情况也可以问问他,他也是从十三号研究所出来的人。”
“我不记得。”池青回答相当痛快,“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在郊区了,中间意识断层,问我也没用。”
重新拉上口罩,他随手对柯南挥了挥当作临别预告:“虽然正义永远正确,但是世界往往禁不起正确,名侦探,好好想想你要的到底是个人的正义还是群体的正义吧——急着表明立场,未来说不定会后悔的哦。”
宫野志保可是组织的某种关键,轻易拒绝她的话,即使是主角也不容易通关的吧?
“我回来了——”
池青推开家门的时候宿海集正在看《莱宁格生物化学原理》,长发没扎随意地披在身上,明明和不怀好意的心理医生来了波互相试探,可是看起来心情反而不错的样子:“准备好了吗,这里有个好消息。”
“另外,欢迎回家。”
对视的同时交换经历,池青揉了揉突然又是一跳的太阳穴,正打算细细地梳理一遍记忆,看看是什么好消息——
脑海里漂浮着的进度条忽然一步拉满虚幻成光影,重新聚合后,心象空间的水面上熟悉的幼童朝他伸出了手:“好久不见,池君。”
池青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睁大——而后笑着握了回去:“欢迎回来,QC。”虽然只离开了几天,但当时却也是抱着永远的心情做出决定许下了诺言。
“总算更新完了,你有什么进步吗?”他捏了把QC的脸,享受了下久违的手感,银发银眸的男孩伸手比划了个方框:“具体功能并无变化并已重置,大部分数据库丢失。但原有的奖励机制被激活了,每当你彻底回收一条支线后就会有一次抽卡奖励。”
宿海集恢复全部记忆了?等等,支线是什么意思?
QC似乎读懂了他的停滞:“事实上,你现在处于的世界是某种意义上的收束线,每一个你结束一生后才会开启下一次读取。所以现在这是四个你的过去集合而成的世界。虽然他们还没迎来尾声,但如果不加以干涉,还是很有可能走向原本的结局。”
也就是说,不快点找到自己的话,其他的自己可能会提前死掉是吗!完蛋,不管是哪个他,对活着的欲望本来就不强烈啊……难道他要因为自己的死亡而被困在游戏世界里?
果然困难是解决不完的,只有抽抽卡才能救命的样子……池青沧桑地直接随手一拍在浮空而起的抽卡门上:“KnockKonck,有人在吗?”
结果门直接把他的手陷了进去。
那你为什么要长成个门样啊。他提心吊胆地摸了两把,似乎抓到了什么卡牌一样的东西,迅速把手抽了出来:“让我瞧瞧……嗯?”
卡牌似乎是一张照片,正面上褐色卷毛的青年叼着一只烟,正从抬起的墨镜底下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来人,背面翻过来又是一个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床边趴睡着一个握紧了他的手的女性。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
池青困惑地读出了这两个名字,“这是原作重要人物介绍吗,还是什么主线剧情?”
“不,这个门的背后依然是你自己,你所抽取的。不过是其他你的人生罢了,可能是过去,也可能是未来。”QC指了指他手中的照片,“睡吧,我会把记忆加载到梦里的。”
瞬间回神,他再次和宿海集交换了记忆,其它的自己毕竟不是检修员,无法使用系统也看不见它,还好记忆能解决这一问题,除了实在是麻烦了点。
然后他愉快地毫无解释并直接洗漱陷入了沉眠。
【你叫松田阵平。】
【你的父亲是位职业拳击手,从小你就很崇拜他并因此学了拳击。有一天,从拳击场回家的父亲看到两个男人打架,却因为正准备冠军争夺赛为避免纠纷而离开现场。但第二天,其中一个男人死掉了,警察根据有人对你父亲的目击证言以及被害人原职业是拳击手,误以为是他们两人的口角造成斗殴致死,于是你父亲,就这样被逮捕了。】
【之后虽然抓获了真凶,嫌疑也被洗清,但错过了冠军战后你的父亲开始自暴自弃直接放弃了拳击手的职业,成了个酒鬼。他不再像你的父亲了。】
【于是你想当警察——你要让警察们都付出代价。】
【但是警校里也有不少有趣的人……你们最终成为了朋友。看着他们的笑脸,你也会想,不如把警视总监打一顿就算了,然后再和他们一起改革这腐朽的警察制度。就这样吧,快乐的时光,再不回头。】
【然而毕业的第二个月你就出席了宿海集的葬礼。】
【那只是很普通的一个下午,略带深秋难得的暖意,而在一声通知性的电话后,你的朋友忽然就永远走了。他从小孤身一人,没有父母亲戚,也没来得及结交多少好友同事。所以最后的葬礼还是由你和你的朋友们主持的,空旷到一无所有的人生,简洁到令人不敢直视。】
【而再过几个月,你的幼驯染,萩原研二,也牺牲了。】
【你第二次穿上不久前穿过的黑西装,忽然就再也懒得脱下来,萩原千速还在流泪,但你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你只是很疲惫,同时又猛烈地渴望着复仇。】
【四年前在摩天轮上闭上眼的时候,你以为这就是你可笑一生的落幕了——所以睁眼看见萩原研二的时候,你以为自己只是做梦。直到对方皱着眉头把枪口顶上你的额头,神色在熟悉与陌生之间转换:“加入,或者死。”】
【你没有管身上被爆炸燎出的焦痕,只是紧紧地盯着他困惑的眼睛,以及背后双手抱臂似在监督的外国男人。】
【“OK,萩。”你想不到自己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但你怎么能让幼驯染一个人被遗忘在黑暗里?】
【六个月后,巴西,组织里多出一个喜欢戴黑墨镜的爆炸专家,代号,卡沙萨。】
◎作者有话要说:
*早期柯南还处于黑白分明时期,给他点思考时间吧。池青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在玩游戏,目标是通关主线任务,不过后面会发现大家流下的都是真实的血
*「新酒速递」松田阵平,代号卡沙萨Cachaca,是举世公认的纯天然无公害绿色饮品,口感浓烈醇厚、香味绵长纯正、色泽饱满、挂杯丰厚。四年前被潘德林威士忌发现爆破天赋。因此在性命要挟与某种原因下自愿加入组织,一年后因为表现出色破格成为代号成员
*嗯,时间线魔改切记,三年前的爆炸案给我改成四年前了

◎假面当然不止一人◎
从松田阵平那个男人跳跃的一生中醒来,池青依然还留有些不真实感。直到被冰冰凉凉的一指头忽然戳在脸上:“醒了没?起来吃早饭。”
宿海集早就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揉他乱翘的短发,外面已经又是东京新的忙碌的一天,上课和上班的人群谈笑着穿过斑马线:“伊达航的人生被放给我看了,待会记得接收一下。”
池青赶紧挪开原本准备瞪过去的眼神,他现在的头已经够晕了:“松田阵平和伊达航……都是你的同期和好友吧。”
好难得,是「我」的朋友啊。
点头的同时宿海集把床头柜上的衣服扔给他:“对,但在我原本的记忆里,阵平在三年前因为爆炸案牺牲,班长去年也因为意外车祸死亡……就在我发动总攻的前几天。”
“但是……”宿海集低头看着正在扯衣服褶皱的男孩,“现在这部分记忆又开始模糊。昨晚班长的结局从去世变成了重伤未醒,他的女朋友娜塔莉·来间坚持照顾他……哈,班长说了那么多次,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啊。”
所以,那又是某种世界线?他仿佛这个世界的bug,系统就是某种病毒,不断地借助其它世界的过去来疯狂修改着未来。
“在我的记忆里,松田阵平因为你和萩原研二的死亡思想逐渐极端化,爆炸案变成在四年前发生。然而萩原研二,或者说,组织的潘德林威士忌救下了他并成功威胁他加入了组织,目前代号卡沙萨。”池青反向摸了摸另一个自己,手感的确不错。
“又是组织……”宿海集发出了无意义的感慨,拿回记忆的他当然想得起来楼下那个暗含危险的服务生是自家旧友。以地下停车场那回来看,估计也是在什么黑色领域卧底调查秘密,就连唯一下落不明的景光——在知道他辞去警察工作消失后,宿海集也有某种了无奈的直觉。
不会吧,我们这一期毕业生随便挑六个人里面可以出五个卧底?
“不过他们好歹也是你的朋友了,称呼怎么这么冷淡,还叫全名。”宿海集慢悠悠地溜进厨房,虽然厨具不能动,但一个微波炉就够他解决很多菜谱了,当年他也是靠手艺打工的男人。
“不要热牛奶!”池青从卫生间探出头来,“主体意识还是要保持的,你是你,我是我,可以理解但不需要同化,别忘了后面还有好几个我在排队,不时刻注意保持自我的话没多久我就得先疯了。”
他会因为宿海集的记忆对他的朋友们产生亲切感和好感。但不会放任自己沉溺其中混淆界限,现实生活的记忆已是他人格最后的凭依。
“和彦你到底起来了没——快点,不然我要进去了!”松田阵平猛敲门,听着里面跌跌撞撞应门的声音无语地挪开了视线。
幸好昨晚他的第六感让他早定了半小时闹钟。否则还像以前那样信任对方的话,他们俩肯定都得完蛋,铁定迟到。研究所那边可不会接受任何借口。
自从接受了组织的手术,潘德林威士忌的记忆力显而易见地不稳定起来,专注起来在大事上无可指摘。然而生活中却是一塌糊涂,浅眠,多梦,情绪感知受损。有时候他也觉得不如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吧,孩子一样睡着,只是做一个漫长而光怪陆离的梦……
但是他们的人生就是《浮生物语》里的梦浮桥,走过的浮桥的一刹那,长长的故事结束了,再美丽的梦也都要醒来——
只是醒来之后的世界太残忍了。
“来了来了——马上!”伊吹和彦逼自己快速回忆起门外人的拳头,终于从头痛欲裂中爬了起来,在差点把自己栽进洗手池和穿衣服快穿睡着之后,他终于把一个比较体面的自己收拾出来了,“还有四十分钟……够了。”
“这可是横穿整个东京的早高峰,也就你敢这么说了。”松田阵平兜头扔过去了罐黑咖啡,指了指他的黑眼圈,“我们不是昨天才下的飞机,当晚你就有单人任务?”
伊吹和彦打了个哈欠,开完易拉罐直接往胃里倒:“对……琴酒发布的,我就是去收个尾,有个组织成员暴露了得把住所抹平。”
“剩下的就别再问了吧?如果组织要我处理掉你的话,我也会很苦恼的。”他笑得轻松自在,和窗外平凡的生活如此合宜,而放下喝到一半的罐装咖啡时,那上面还有被松田站在门外捏了许久的余温。
松田阵平沉默几秒,忽然切了一声:“是啊,你这家伙,没有我看着的话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吧?快点,十三号研究所前几天刚搬走了,新地址可远得很,你也不想听朱奈瑞克废话吧?”
“嗨嗨——”伊吹和彦跟着他出门,走到玄关时终于仰头把剩下的咖啡都闷了,“那么,新的一天也请多多关照了,卡沙萨君?”
“知道了——快点,潘德林。”他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后摁亮了电梯,没有回头。
就像他做出的很多选择,不准回头,也不能。
“好久不见,波本。”
大清早的,竟然这么快。他开门的时候外面站着一个面容普通的青年。然而依然见怪不怪侧身让开了道路:“如果不是你的手艺的确高超,我可不想邀请你来我家做客。”
“哦?你已经把这称呼为家了吗?”贝尔摩德顶着那张亲切的脸随便打量了房间几眼,转头就放下了自己的工具箱,敢把她叫到自己的私人安全屋来,以波本的缜密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看再久也没用。
“身份代入而已,这种细节你我会忘?”波本一脸不爽地关上门,虽然是他自己把贝尔摩德叫过来,但是领地被入侵的感觉果然很难受。
啧,好想偷偷一个电话打出去把公安叫过来。
“赤井秀一那家伙的脸你已经很熟悉了,对吧?那就做个可以用好几天的面具,钱会打到你上次那个账上的——等等,你拿那个干什么?!”波本嘴角抽搐地指着那顶从工具箱里掏出来的黑色针织帽。如果他是条九尾狐,那么想必每条尾巴都炸开了,而罪魁祸首还在那里笑得幸灾乐祸,“这个绝对——绝对不行!”
“啊啦,只是以防万一嘛,针织帽会勾勒出人的头型,我才不会给你用的,放心好了。”达成目标的贝尔摩德满意地继续选化妆工具。虽然本身就有兴趣还有钱拿,但这不代表波本可以随意使唤她——偶尔娱乐一下,不也挺有意思的嘛。
应激反应被人娱乐了的波本自然只扭曲了那一秒,后续反应纯属演给对面看。反正贝尔摩德的恶趣味他也不难猜想。
对着镜子坐下来,不能闭眼的波本仰头看她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痛苦地移开了视线——手艺太好,实在太像,好想打人,一想到这张脸在自己脸上……
呵,赤井秀一,你最好给我还活着——
不然我的愤怒要往哪里倾倒?
初夏清晨的风还算有几分凉意,堤无津川的河边零零散散地缀着几个愿意晨起运动的人,一身运动装的基尔压了压白色的网球帽,装作疲惫后坐在了大桥下的水泥柱旁低着头休息。
空无一人的阴影里,她拿出手机开始发短信:“组织出动了新成员,似乎是一个具有一流情报搜查能力以及观察力和洞察力的侦探,他的代号是——”
“波本。”
她顿了顿,下意识抬头张望了瞬间,而后察觉到了自己的过度紧张。已经被组织吓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她苦笑了下才继续往下写:“组织对我的管控已进一步加强,接下来我由琴酒亲自看管,明天二十四点过后请不要再相信这个号码的一切了。祝我们好运。”
她利落地掰掉了电话卡扔进河里,同时再次确保身边空无一人。被带回基地后组织只是对她口头问责了一番。除了要携带定位器和指定固定住所后再无要求。然而现在是时候了,做完任务的琴酒终于空出时间来审查她,自己与组织间这短暂的僵持又将再次消失。
好在她还不是孤身一人。
赤井秀一,FBI的精英搜查官,即使是身处CIA的她也有所耳闻,身份败露的那天正好是自己放水堵到了最意想不到的路,却正好撞上了他。
三言两语的互相威胁比不过对方亲口说出的一句本堂瑛海。
那个被誉为银色子弹的男人……足够聪明,也足够大胆,竟然凭过去的一点往事和她的反应就敢断定她的身份进行合作。直到最后飙车到来叶山上开出那一枪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顺利到在做梦。
她竟然真的杀了赤井秀一……还抢走了琴酒的功勋。
这是其它组织成员对基尔的看法,变相地增加了她的地位,就好比莱伊曾经杀了苏格兰那样。
处理掉所有的痕迹,她离开了这个风平浪静的地方。自从上次卧底HCLI却暴露了以后,组织开始怀疑她的立场。毕竟那次的疏忽实在是过于明显,即使她的下场已经很惨——但她绝不能让卡斯珀把战斗机卖给中美小国后再纵容对方靠难民问题挑起战火。
日光渐浓,而六月快要结束,真正的暴风雨,即将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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